第六章 氣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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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體湯的藥力與草木神種日漸充盈的生機相輔相成,陸青的筋骨皮膜在日復一日的錘鍊中悄然堅韌。

  自從得了周擎的淬體湯方,他每日熬製兩份,一份自用,一份準時送往周擎住處,火候拿捏,分毫不敢懈怠。

  他深知,在這李府,不怕被人利用,只怕毫無價值。無論周擎是何心思,這湯藥都是他變強的關鍵。

  意念微動,面板浮現: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20%)】

  自從昨日飲下淬體湯,藥性被神種化開,神種的蘊養度終於達到了五分之一。暖流浸潤四肢百骸,不僅補足了連日苦練的損耗,一身氣力也陡增了五成有餘。

  陸青輕輕活動手腕,骨節發出細微脆響,目光不經意掃過牆角沉重的藥材箱。

  這箱藥材,一部分是周擎所賜,另一部分則是他向張管事討要而來。

  張管事樂得做這順水人情,畢竟若陸青真能躋身護衛隊,日後也多條門路。

  只是方才整理時,草木神種隱隱傳來一絲異樣。

  那堆本該藥性純正的草藥中,竟混入了極淡的雜氣,如同清水裡滴了墨,微不可察卻確鑿無疑。

  陸青不動聲色,只將那批有異的藥材單獨挑揀出來,用布包好,塞進角落深處。

  張管事無害己之心,周擎更無此必要,至於那位深居簡出的三夫人,手段斷不會如此拙劣。

  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那接連受挫、眼神陰鷙的王碩!

  此人藥堂學徒的出身,陰損的心性,加上之前的暗算,嫌疑最大。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此人不除,如芒在背。

  陸青拎起溫熱的瓦罐,鎖好雜役房的門,踏著清晨未散的薄霧,向西院練武場行去。

  府邸在晨光熹微中半隱半現,偶有僕役早起忙碌,見他拎著瓦罐匆匆,皆下意識側身避讓。

  雜役房消息最是靈通,誰不知這陸青得了周教頭青眼,日日送藥,私下開小灶的傳聞早已悄悄傳開。

  在眾人眼裡,他已是護衛選拔中僅次於趙虎的熱門人物,連那靈巧的孫小海也要遜色幾分,自然無人敢輕易招惹。

  踏入練武場,寅時二刻剛過。

  趙虎已早早在場,赤著上身打磨手中木刀,古銅色的肌肉在微光下賁張有力。見陸青走來,他只是抬眼掃了一下。

  「來得挺早。」

  「早。」

  陸青簡短回應,將自用那份瓦罐置於場邊石桌,轉身便去給周擎送藥。

  待他返回時,孫小海與其他少年也已陸續到場。周擎負手而立,命人搬來比前日更重的鐵砂袋,足有四十斤。

  「今日練木刀搏殺。」周擎聲音冷硬似鐵,「兩人一組,全力施為,敗者明日加練三倍負重。趙虎,今日你與陸青一組;孫小海,你對林三。」

  趙虎聞言,放下木刀,大步走到陸青面前,魁梧的身形如山嶽傾壓。

  他眼神坦蕩,只有純粹的戰意:「都說你進境神速,名額遲早要爭,今日便堂堂正正打一場,莫要藏私!」

  陸青提起場邊木刀,刀柄粗糙卻穩穩貼合掌心:「好!」

  話音未落,趙虎的木刀已挾著厲風劈面而至,勢大力沉!

  陸青腳步交錯,身形如柳條般側讓,木刀斜挑,「嘭」一聲格開攻勢,手臂瞬間傳來一陣酸麻。

  『好強的力道!』陸青心頭一凜。

  若無神種洞察氣血流轉之能,與這暴漲的氣力,恐怕三招之內便要落入下風。

  他不敢硬撼,憑藉神種賦予的敏銳感知,身形靈動閃轉,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鋒芒,偶爾遞出的反擊也如蜻蜓點水,意在牽制。

  兩人身影翻飛,木刀碰撞聲沉悶如擂鼓,震得旁觀少年耳中嗡嗡作響。

  趙虎招式大開大合,每一刀都似要劈開空氣;陸青則守得滴水不漏,全仗預判周旋。

  數十招過後,兩人俱是汗透重衣,氣息粗重,卻依舊難分軒輊。

  「停!」趙虎忽然後撤一步,收刀而立,眼中帶著酣暢,「勢均力敵,痛快!明日再分高下。陸青,你比孫小海更對路子!考核時定要拿下你!」

  陸青點頭,心中卻知自己在絕對力量上仍遜一籌,今日能支撐至此,全賴神種感知精妙。後續錘鍊,淬體湯絕不能停。


  場邊,王碩看得雙目赤紅。

  他自恃藥堂學徒出身,又攀扯著趙虎的遠親關係,原以為名額唾手可得。

  豈料這煎藥雜役竟一路逆襲,不僅得了周擎賞識,如今更能與趙虎分庭抗禮!

  想到搏殺時自己暗招盡出卻未傷其分毫,王碩妒火噬心。

  昨日趁雜役房無人,他偷偷溜入,從私藏之物中取出一小撮無色無味的蟲粉,混進了陸青的草藥堆里。

  此粉久服,能悄然侵蝕筋脈,滋生暗疾,發力時必生滯澀,外人看來,只道是淬體湯火候不當所致。

  一石二鳥,何不快哉!

  『時辰該到了……』

  王碩嘴角勾起陰冷笑意,悄然挪步,繞至纏鬥二人側後,目光死死鎖住陸青,只待那「藥效」顯現。

  果然,纏鬥再起片刻後,陸青左臂發力格擋時,動作微不可察地一滯!

  趙虎何等敏銳,木刀趁勢如毒龍出洞,力道更勝先前,直劈陸青肩頭!

  陸青倉促橫刀格擋,「鐺」一聲悶響,木刀竟被震得脫手飛出,肩頭衣衫也被劃破,露出底下微紅的皮肉。

  「嗯?氣力不繼了?」趙虎收刀,濃眉微蹙,語氣帶著疑惑,卻無趁勢追擊之意。

  王碩心中狂喜,時機已至!

  他袖中早藏好一枚削得尖利的木刺,趁眾人目光聚焦陸青彎腰拾刀之際,猛地抬手,狠毒無比地刺向陸青小腿後側!

  這一刺若中,筋斷骨折,護衛之路便徹底斷絕!

  然而他手臂剛動,彎腰的陸青驟然擰身,冰冷的眸子如寒潭深水,直刺王碩心底!

  那目光中的狠厲與瞭然,瞬間凍僵了王碩的動作。

  「你,在看什麼?」陸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洞穿骨髓的寒意。

  王碩如遭雷擊,下意識後退半步,藏在袖中的手猛地縮回。

  陸青卻已彎腰拾起木刀,方才的滯澀,不過是他引蛇出洞的餌。藥材有異,他早已知曉。

  「我……沒看什麼,」王碩強自鎮定,眼神閃爍,「看你打累了,好意提醒你歇歇罷了。」

  「提醒我?」陸青緩緩踱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沉悶作響,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還是想趁我不備,再施暗算?」

  王碩臉色驟變:「你胡說!我豈會……」

  「是嗎?!」陸青猛地暴起,如鷂鷹撲雀,閃電般扣住王碩藏於身後的手腕,狠狠一擰!

  「啊——!」

  王碩慘嚎出聲,一枚三寸長、一頭磨得尖利的木刺「噹啷」掉落在地,寒光刺眼。

  場中霎時一靜。

  趙虎眉頭緊鎖,看向王碩的眼神滿是鄙夷。

  周擎大步流星走來,目光如刀掃過地上的兇器,掠過王碩驚惶扭曲的臉,最後釘在陸青身上。

  「何事喧譁?」

  「回教頭,」陸青聲音沉穩,「昨日弟子察覺雜役房的草藥被人摻入毒粉。今日此人袖藏木刺,意欲趁弟子練武之際暗下毒手!」

  他指向牆角的布包:「那摻了毒的草藥,弟子尚留著。此粉乃百草堂獨有陰損之物,除卻這位曾經的百草堂學徒,弟子實難想到還有何人能弄到,又懷此歹心!」

  此言一出,王碩面如死灰。

  他萬沒料到陸青不僅識破蟲粉,更留了證據,還一口道破其來歷!

  周擎大步走到布包前,解開,指尖捻起一點粉末略嗅,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藤條瞬間破空抽下,「啪」一聲狠狠落在王碩背上!

  「練武場要的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是你這等專行鬼蜮伎倆的鼠輩!」

  周擎聲音冰寒刺骨:「三番兩次暗算同門,心術不正,壞我規矩!即刻起,取消選拔資格!」

  藤條抽打的劇痛讓王碩蜷縮如蝦米,劇痛之下,他怨毒嘶吼。

  「是他!是陸青有問題!他進境如此之快,定有古怪!我不服!他……」

  「不服?!」陸青眼中寒光暴射,那壓抑的狠厲如火山噴發!

  他身形疾進,一把揪住王碩衣領,如同摔麻袋般將他狠狠摜在冰冷堅硬的青石地上。


  陸青的膝蓋頂住其胸口,百斤之力壓下,令其動彈不得。

  「不服?」陸青的眼中再無半分溫度,只有強烈的殺意。

  「前番搏殺,你陰招襲我;昨日你又摻雜毒粉,欲毀我筋脈根基;今日你藏木刺,想斷我腿腳前程!三次暗算,皆欲置我於死地而不得!如今,你倒有臉說不服?」

  他手中的木刀抬起,冰冷的刃口緊貼王碩的脖頸。

  「我陸青,素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陸青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清晰砸在每個人心頭。

  「但人若犯我,睚眥必報!留你性命,後患無窮。今日,便教你知曉,何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話音落,殺機現!

  只聽「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驟然撕裂場中死寂!

  陸青腳下發力,竟是毫不留情地一腳踏下,精準狠辣地踩在王碩脊柱腰椎要害之處!

  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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