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為晉升,驚天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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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挺長時間,劉峰才從書房回到茶室,拿著厚厚的一疊紙,時不時甩手,看來手都抄的有點酸了。

  劉峰把紙遞給許元,許元伸出雙手,剛想接過,劉峰又把紙收了回去

  許元只好伸手入懷,往外掏銀票,「師父,你不是說了不收錢嗎。」

  「不用拿錢,這不是錢的事。」

  劉峰神情鄭重,「這功法,你再多錢也買不到,我只是想提醒你,拿回家看過記熟之後,立刻就燒掉,切記,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不僅你性命不保,我也會被你連累,甚至整個李家都得慘遭滅門。」

  聽劉峰說的如此嚴重,許元明白了,看來這功法了不得。

  他把銀票放回了懷裡,雙手鄭重地接過劉峰手裡的一疊紙,「師父對別的弟子你不放心,對我還不放心嗎。」

  劉峰咂了咂嘴,「這倒也是,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伸出腳探一探,通脈圓滿,即將晉升開竅境了,才開始參加武科舉最初級的縣試,估計參加完了縣試,又得沉澱好幾年,才會去參加府試,想出事...也難。」

  許元把紙摺疊起來,貼身收好,準備告辭離開,想起剛才路過內院的時候看見的女子身影,隨口問了一句,「師父找的新師母是哪家的女子?」

  劉峰老臉一紅,似乎不想被誤會,連忙解釋起來,「就是住在這條巷子裡的一個寡婦,丈夫原本是一個獵人,十來年前就死了,進山打獵遇到了猛獸或者妖物,再也沒有回來,屍骨無存。

  一個寡婦守著空房,經常被潑皮無懶滋擾,我看不過去,出面幫了她一下,她逢年過節做了好吃的菜就會端一點過來,一來二去關係就熟了,慢慢就走到了一起。

  我本想辦個酒,把她娶過門,可她得照顧家裡的婆婆,說是等婆婆百年歸天之後再嫁過來,那只能先這樣將就著過。」

  獵人職業,十來年前...許元不由想起了那個撞見他偷獵野豬的獵人趙坤,脾氣暴躁,瞧不起砍柴人,咄咄逼人,被他一箭封喉。

  不過,他沒有多打聽,免得劉峰疑惑,這個寡婦的丈夫是不是獵人趙坤已經不重要了,是也好,不是也罷,都已經成為了往事。

  這寡婦跟著那樣的丈夫,大概率經常會挨打,日子不好過,跟著劉峰這樣知書達理的男人,反倒過得更好。

  他沒再多說什麼,告辭離開。

  穿街過巷。

  回到爛泥巷的小院子。

  拿出劉峰抄錄的功法。

  又拿出劉峰畫的祖傳大鼎。

  他邊演練、邊觀摩。

  收到了提示。

  【你領悟功法《大器晚成》,進度1/10兆】

  【你領悟戰技《一器破萬法》,進度1/10兆】

  這讓他驚喜不已,竟然也是帶「兆」的功法,確實了不得。

  同時他心裡產生了疑惑,張長弓張叔傳給他的追風、逐日和噬魂,總進度100兆;劉峰從先祖手札上面抄錄下來的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總進度10兆,這裡面的區別是什麼?

  張長弓張叔,從哪得來100兆總進度的三種箭術?

  劉峰的先祖,又是從哪得來總進度10兆的功法和戰技?

  他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眾生書僅僅收錄了兩個人,就收穫了這些看起來不簡單的功法和戰技。

  又或者,這樣的功法和戰技,在整個武道世界並不算罕見?

  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

  他邊觀摩大鼎,邊不停地演練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

  【大器晚成,進度+1】

  【一器破萬法,進度+1】...

  丹田和八脈奇經的內炁充盈,猶如大壩決堤一樣,向周身一萬零八個竅穴其中的一個奔涌而去,使得這個竅穴從昏暗的狀態變得透明、發光、點亮了起來,猶如夜空里的星辰。

  隨著這個竅穴被開闢出來,游離在房間裡的靈性因子頓時向他蜂擁而來,填補空缺,使得體內蘊含的內炁更加深厚。

  「雖然只開闢了一個竅穴,不過我的修為也算是晉升了開竅境,開竅境...最初期。」

  他廢寢忘食,不停地演練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不停地觀摩大鼎,使得進度不斷增長。


  到了年初六。

  開闢了第二個竅穴。

  「該開工了。」

  他背著弓和箭,挎著砍柴刀,進山打獵,追風、逐日和噬魂的進度也不能落下。

  作為「許老爺」,年初六才開工,已經算晚的了,貧民人家年初二就開始為生計而忙碌。

  兩天後。

  到了年初八。

  今年的縣試正式開始。

  許元早早就報了名。

  來到衙門的校場。

  只見跟往年一樣,人山人海,堵的水泄不通,有考生、有送考的親戚朋友、還有看熱鬧的人。

  監考台上,李俊作為本縣的二把手縣丞,縣試副考官,身穿八品官服,胸前補子上繡著黃鸝鳥的圖案,看起來格外精神。

  雖然只有三十歲卻很沉穩,跟作為主考官的縣令坐著一起喝茶閒聊,氣場毫不遜色於一把手的縣令。

  九品主薄手捧花名冊站著,負責主持縣試;

  教諭站在旁邊,負責協助規範縣試流程。

  負責記錄成績的六房書吏,跟往年不太一樣,往年都是坐在監考台下的小桌子小凳子上,今年搬到了監考台上,桌子和凳子都換成大的了。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衙門看在李縣丞的面子上特意做出的改變,總不能兒子坐檯上喝茶,父親坐檯下的小凳子上,屁股難受時不時抬一下,不太好看。

  除了監考台之外,今年還多搭了一個觀禮台。

  台上赫然坐著李仲這個去年新晉的武進士,還有崔家客卿長老李姝,還有經常給李家送賀銀的臨江樓東家、此王員外非彼王員外這些東城區的富戶。

  此外,還有一個變化,送考區域的最前排,擺上了一些長條板凳,李家大房裴氏、二房陳柔、三房李門楊氏、四房李楣陸海、還有親房眾人,全都坐著。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十來年當中,奶奶王氏已經不在了,跟爺爺李興祖一個輩分的親房老叔公們也走了。

  送考的人群和看熱鬧的人們,見到李家擺出這麼大的排場,全都神情古怪、目光異樣、竊竊私語。

  「聽說許老爺報名了今年的縣試,李家這是來給許老爺捧場的啊。」

  「許老爺這都多少歲了,二十八了吧,過完年都二十九了,才開始參加縣試,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哈哈,許老爺真是老驥伏櫪、志在暮年,這把年紀了,還想走科舉武路搏一搏,不得不說,李家的家風真好,人人都胸懷大志。」

  「許老爺的年齡,那得看跟誰比,要是跟年少有為的李縣丞、李進士和李客卿比起來,那當然是晚了,晚了整整十年,可要是跟貧民之家的練武苗子比起來,倒也不算太晚。」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許老爺好像沒有練過武吧?

  十年前,讓為了供養李進士習武,每天起早貪黑地砍柴掙錢,連一件像樣的衣衫都買不起。

  長得那麼俊俏的一副好皮囊,多少人家的好女子任他挑,他卻連辦個酒的錢都拿不出。

  如今不知怎麼忽然就報名參加縣試,要走科舉武路,他能舉起四百斤的石鎖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李進士當初在劉家武館習武的時候,下雨天,許老爺砍不了柴,也會去跟著去學一下,交不起束脩,只能在茶室裡面遠遠地偷看。

  劉師傅看他可憐,也沒趕他走,長年累月下來,他慢慢也學會了一點拳腳功夫。

  又跟著獵人張長弓學了一點箭術,這才轉職成為獵人,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打獵積累實力,再加上李家兄弟平常的指點,許老爺應該也有點實力,通過縣試不難。」...

  許元何等的耳力,默默地聽著這些「風評」,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子,這就叫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生在此山中。

  「許老爺來了!」

  有人眼尖,發現了他,大叫了一聲。

  擁擠的人群,硬生生地讓開了一條過道。

  「許老爺平常進山打獵,鬍子拉渣、不修邊幅,看起來挺滄桑的樣子,身上的腥膻味也是遠遠就能聞到,這過年鬍子一刮,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立馬就像換了一個人似得,還跟十七八歲一樣俊俏呢!」


  「好俊吶!」

  「呵呵,你們別做白日夢了,許老爺看不上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李家主母裴氏已經放話出來,在大年夜那天晚上,許老爺已經不是單身漢了,收了一個叫倩倩的漂亮大丫鬟進了房,好過了。」

  「那又怎樣,許老爺這樣有錢有勢,肯定不會只有一個女人,我們想想還不行嗎,礙你什麼事。」...

  許元如此近距離地走過,讓不少女子看迷了眼,也讓不少男子有點吃味,相互嚷嚷地吵了起來。

  裴氏這都往外說?許元相當無言,不過這倒是挺符合裴氏的性子,太好面子了。

  這些年,裴氏和母親陳柔每次聽到別人議論李家有一個大齡單身漢都氣的臉色發青,幾乎成了心病。

  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塞了一個大丫鬟給他,讓他不再當單身漢,了卻了心病,舒坦了,美滿了,自然要把此事往外宣揚,讓越多人知道越好,揚眉吐氣。

  「來了?」

  看著許元到來,裴氏笑得合不攏嘴,李家的「問題人物」沒有問題了,自然高興。

  陳柔臉上也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叮囑道,「老大,這縣試,重在參與,試過了,了卻了心愿就行,別太當真,量力而行,別閃著腰。」

  「我省得。」

  許元注意到坐在裴氏和陳柔中間的倩倩,被裴氏和陳柔一左一右地夾著,仿佛生怕人家跑了似得。

  饒是他見過了不少場面,也難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知道的這是從牙行買來的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家「嫡小姐」呢。

  三房李門楊氏夫婦、四房李楣陸海夫婦、還有李俊媳婦周氏、李仲媳婦劉丫全都被擠到後面去坐,多少有點無奈,一個丫鬟而已至於嗎。

  裴氏收起笑容,板著臉訓斥許元,「等縣試結束,就回西城區住,在大年夜住一晚,就把倩倩一個人丟在宅子裡,像什麼樣子!」

  倩倩臉色憂慮,愛之深,恨之切,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當然懂,如今大主母和二主母有多麼寵她,以後得知她幫許老爺撒謊就有多麼恨她,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亂棍打死、裹上一張草蓆、被丟到亂葬崗的下場。

  許元脫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天氣冷,多穿點衣服...沒事,別擔心,老爺我積累了這麼多年,足夠通過縣試。」

  表面上說的是縣試,實際上是安慰她,讓她別害怕。

  倩倩這才放鬆了下來,穩定了情緒。

  見到許元這個呵護的舉動,裴氏和陳柔對視了一眼,都是滿含笑意。

  裴氏心想:「這個倩倩終於讓這個犟種開竅了,知道了有人體貼的好處,趁熱打鐵,正兒八經地給這個犟種安排一門親事,應該也不難了!」

  要是知道裴氏的想法,許元可能會一頭栽倒,沒想到讓倩倩幫他撒謊,不僅沒有打消裴氏的念頭,反倒增強了裴氏的信心。

  「考生入場。」

  手捧花名冊的主薄宣布了一聲。

  等所有考生入場後,縣試便正式開始。

  在主薄的點名下,一個考生接著一個考生上前,舉石鎖。

  「許元,上前舉石鎖,展現勁力。」

  由於許元報名早,主薄很快就點到了他的名字。

  他來到六百斤和四百斤的石鎖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六百斤的石鎖,仿佛要傾盡全力博一下。

  母親陳柔擔憂道,「老大,別逞強,舉四百斤的石鎖也有機會通過縣試,不一定要舉六百斤。」

  「我能行。」

  許元沉腰錯馬,大喝了一聲,雙手放在石鎖兩邊,緩緩抬了起來。

  等了兩個數不到三個數,主薄立刻宣布了成績,「許元,丙等。」

  裴氏笑著帶頭叫「好」。

  李家眾人跟著喝彩起來。

  觀禮台上的臨江樓東家、王員外這些東城區的富戶也是跟著鼓掌叫「好」。

  考生們、送考的人群和看熱鬧的人們全都無言,不就是舉起六百斤石鎖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舉起了一千斤呢。

  許元略微逆轉內炁,使得臉色漲紅,喘著粗氣,疲憊地回到了考生隊列當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六百斤...已經是他的極限。


  主薄不停點名,一個考生接著一個考生上前舉石鎖。

  等到中午飯點的時候,正好結束了縣試第一場,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臨江樓東家做東,邀請李家眾人和富戶們一起去臨江樓吃午飯,說是給許老爺慶祝一下。

  李家眾人和富戶們也沒客氣,一起去了臨江樓。

  幾桌酒宴而已,只是小錢,誰請客都一樣,對富戶們來說,卻是跟李家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到了下午。

  縣試第二場。

  實戰比試。

  許元贏一半輸一半,在六百斤這個力量層次的比試當中,排名中等偏後。

  武童生的名額肯定是有了,只要能夠舉起六百斤石鎖就有了,哪怕實戰比試全輸。

  到了晚上。

  李家四家人和親房眾人,齊聚西城區的長房家裡,給許元好好慶祝了一番。

  第二天放榜。

  許元果然榜上有名,成為了一名武童生。

  又過了幾天。

  下雨天。

  許元正在爛泥巷的小院子屋裡演練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李俊派了一名捕快過來,讓他去一趟衙門,說是過年那天晚上偷他獵物的人查到了。

  「查到了就抓起來蹲牢房,讓我去衙門做什麼。」

  許元感到有點奇怪。

  來到衙門。

  發現李俊不僅把他叫來了,還把李仲、劉丫也叫來了,這讓他更加奇怪了。

  李俊目光異樣地說出實情,偷許元獵物的人,名叫程金,也就是住在劉家武館隔壁,十來年前在劉家武館半工半學的那個。

  「當初我帶著老二去劉家武館習武,劉峰讓程金接待一下我這個客人,他倒茶先給自己的倒。」

  許元一下就想起來了,印象深刻。

  李仲勃然大怒,「這孫子,偷東西偷到我哥這來了,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弄死他!」

  劉丫皺眉道,「我倒是聽爹說起過他,自從縣試失敗後,自暴自棄,遊手好閒,好吃懶做,還染上了賭癮,還去花坊里找姑娘,全靠家裡的老母親做手工活養著,沒想到他竟然淪落了偷東西的地步,還偷到了許師弟這裡。」

  李仲瞥了她一眼,「叫哥。」

  劉丫道,「叫了這麼多年許師弟,我這不是叫順口了嘛,一時改不過來。」

  李仲道,「改不過來也得改!要不是哥送我去你們家武館習武,我跟你也走不到一塊,要不是哥供養我,我哪有今天。」

  劉丫委屈道,「我這不是慢慢改嗎,總得給我時間。」

  見到李仲還想說什麼,許元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不過就是一個稱呼而已,計較什麼,你以後少給我說煽情的話。」

  李仲訕訕而笑,這才不再計較。

  李俊道,「因為這個人跟你們有關係,我不好處理,所以把你們叫過來商量一下,既然你們對這個人沒有好感,那我就公事公辦。」

  說罷。

  李俊叫了捕頭進來,讓捕頭帶人立刻去抓捕程金。

  捕頭領命,帶著幾個捕快,拿著枷鎖和鐵鏈子,匆匆而去。

  此時。

  一個花坊里的門樓上,一間房裡。

  程金滿臉愁容地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觀察形勢。

  自從大年夜跟母親方氏吵架之後,他從家裡出來,走在寒風刺骨的大街上,肚子餓的咕咕叫,身無分文,想去賭坊又不敢去,因為已經欠了賭坊的錢,想來花坊也來不了,不讓賒帳。

  他只能縮在街邊,滿腦子想辦法弄錢,想來想去也想不到門路,卻想起了母親方氏說的話,想起了十年前一起在劉家武館習武的李仲。

  這十年來,李仲一路高歌猛進,通關了科舉武路,成為了高高在上的武進士,不僅名利雙收,就連師姐劉丫收進了房,妥妥的人生贏家。

  他越想越氣,因為十年前在劉家武館習武的時候,他多多少少對師姐劉丫也有點意思。

  「李仲,我去你娘,發達了,也不知道關照一下師兄我!」

  他當時忍不住怒罵了一句,嫉妒使人扭曲,憤怒使人頭腦發昏。


  然後,他就想起了李仲的便宜哥哥許元...如今人人尊稱的許老爺。

  大年夜許元肯定會去西城區過年,爛泥巷的院子那就沒人在家。

  想起白天的時候還看見許元進山打獵回來,獵棍上挑著不少獵物呢。

  他越想越有搞頭,摸去了爛泥巷。

  翻牆進了許元的院子,果然找到了還沒處理的獵物。

  扛著翻牆出去,賣給了一個狐朋狗友,換了一些錢。

  來到這花坊,找了一個相好的姑娘,樂呵了幾天。

  冷靜下來之後,他越想越後悔,越想越害怕,因為本縣的二把手縣丞就是李家大房長子李俊,這後果可想而知。

  「程爺,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咯咯!」

  相好的姑娘柳紅笑著依偎了過來,「快中午了,程爺昨晚的過夜費...你看是不是結一下。」

  程金一把將她推到在榻上,怒罵道,「催什麼催,少不了你的。」

  柳紅也不氣惱,笑著爬起來,「程爺別生氣,奴家也不想催,只是花坊的規矩就是這樣。」

  程金正要發火,卻看見大街上,捕頭領著幾個捕快,拿著枷鎖和鐵鏈,匆匆走過,看方向,似乎往他家所在的巷子去了。

  這讓他頓時變了臉色,一把將柳紅推開,奪門而出。

  「程爺,程爺,你去哪,昨晚的過夜費還沒結呢!」

  柳紅在後面著急地追他。

  程金此時已經被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顧得了什麼過夜費,跑出花坊,家肯定是不敢回,低著頭,快步向城門行去。

  來到城門口,看見差役們,他卻慌了,縮了回來,擔心衙門已經給把守城門的差役下達了拘捕他的命令。

  「怎麼辦,怎麼辦。」

  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腦子裡想像大牢里一件件鋒利的刑具,上面沾滿了血跡,刺在肉里,那該多痛?

  「我該躲哪裡去?誰能救我?」

  他感覺整個世界一片灰暗,只剩無邊的絕望。

  李家不僅有李俊這個縣丞,還有李仲這個武進士,還有在崔家當客卿的李姝,有錢又有勢,他一個連武童生都不是的人,拿什麼跟李家斗。

  「大戶人家!只有大戶人家可以保我!只有大戶人家可以跟李家抗衡!」

  他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大戶人家憑什麼幫我,憑什麼為了我跟李家過不去?」

  他急的團團亂轉,紅了眼睛,猶如發瘋的野獸,用腦袋撞牆,路過的人都是遠遠避開,目光異樣地看著他。

  「除非我能夠給大戶人家價值!一個巨大的價值!一個無法拒絕的價值!」

  他停止了撞牆,眼神里閃著凶光,想起了一件事。

  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李仲剛來武館的第一個月,藥浴的時候,許元跟著一起來,當時出現了銅皮鐵骨玉髓的體魄異象,被劉峰驚為天人,誤以為是傳說當中的練武奇才,連世家大族都罕見的練武奇才。

  這個價值夠不夠大?

  夠大。

  「許元若是練武奇才,早就發達了,成就肯定比李家三兄妹還高,十年了,一大把年紀才積累到了一點實力,開始參加縣試,虛假的練武奇才。」

  程金顧不得那麼多,哪怕是撒謊哄騙大戶人家,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說。

  他低著頭快步向西城區走去,想起沒有路費,看到路邊有人在買東西,搶了錢袋就跑。

  引起了一片騷亂。

  他已經什麼都不顧了,來到關卡,繳納了過路費,進了西城區,直奔王員外家的大院而去。

  要說平陽縣城最頂級的大戶人家,王員外家肯定是其中之一。

  到了院門口,他想闖進去,卻被凶神惡煞的守衛攔住,一把按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找死嗎?」

  「為何擅闖?如實招來!」...

  程金道,「我有一個天大的消息,要稟報王員外老爺。」

  守衛們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領頭的守衛質問,「什麼天大的消息?」

  程金道,「不能告訴你們,這是秘密,麻煩通傳王員外老爺。」

  守衛們皺眉,為難了起來,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不去通傳吧,萬一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王員外怪罪下來可擔不起。

  去通傳吧,又擔心這個人瞎胡鬧,挨一頓罵少不了。

  領頭的守衛看著靜靜地趴在地上的程金,思索了片刻,「看樣子這個人意識清醒,給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來這裡瞎胡鬧,還是去通傳一下吧,讓老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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