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準備開竅,備戰縣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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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眾人的目光也是紛紛集中在李俊的身上,家裡缺個人,總感覺不是那麼美滿。

  這十來年整個家族已經不能用蒸蒸日上來形容,而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東城區貧民之家晉升為西城區寒門之家,又從西城區寒門之家晉升為本縣頗有份量的大戶人家。

  家族各家都是真真正正地過上了好日子,唯一的遺憾就是二房的李耀,一直沒有回來。

  李光發話道,「俊兒,十來年前,朝廷下旨從平陽縣徵調徭役的時候,要求每個家族出一個人,我們家開家族會,商議過後,你二叔決定由他去,可以說你二叔是為了整個家族去的,尋找你二叔這件事,你可得上心。」

  裴氏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自從謀官之後,俊兒從未放棄過尋找二叔,怎麼就不上心了。」

  李光訕訕道,「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裴氏道,「我們家族如今有官身,還有進士,按理來說,可以免除徭役,朝廷早應該讓二叔回來才對,這一年年過去,就是不見放回來,確實奇怪。」

  陳柔愁眉不展,「朝廷從我們平陽縣徵調了那麼多人,還有周圍幾個縣也是,挖皇陵這都挖了十多年,也該挖好了,怎麼就不放人回來。」

  李俊沉聲道,「這些年,我一直都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全都石沉大海,最高的時候,打聽到了本行省的巡撫大人那裡,巡撫大人讓人傳話我,皇陵的位置屬於皇族絕密,任何人不得打聽,我也沒法子。」

  李仲擔憂道,「既然皇陵的位置屬於絕密,挖好了之後,該不會殉...」

  他的話越說越小聲,不願往這個方向想。

  李家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陳柔,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

  許元趕忙抓住母親的手握著,「娘別太擔心,縱觀本朝的歷史,沒有殉葬這個制度,朝廷明晃晃地從幾個縣徵調了那麼多人,若是進行殉葬,那不得鬧翻了天,父親他們當初被徵調的時候,全都蒙上眼睛帶上馬車,也就是說父親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被帶去了什麼地方,不知道皇陵的位置,皇族也沒必要這樣做。」

  聽他這麼一分析,陳柔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李姝也是安慰道,「二嬸子且寬心,我在崔家晉升客卿長老之後,能夠接觸到的渠道也多了,通過崔家的渠道打聽,應該不久就能收到消息。」

  陳柔感激道,「姝女,麻煩你了。」

  李姝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仲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輕輕打著自己的嘴巴,「瞧我這烏鴉嘴。」

  劉丫道,「你也知道自己烏鴉嘴呀!」

  李仲瞥了她一眼,「那你還不是吧唧吧唧的親個沒完。」

  劉丫頓時臉色通紅,羞的恨不得往桌子底下鑽。

  裴氏笑罵道,「這麼多人在這呢,你們小兩口別擱這裡打情罵俏,等下吃完年夜飯回家去,如何折騰都是你們自己的事,來年生個大胖小子出來,兒女雙全,湊齊一個好字。」

  李俊的媳婦周氏,寒門小姐出身,很有裴氏的風範,也是一個會來事的人,她立刻順著婆婆的話笑著接話,「我們家還有單身漢呢,注意點。」

  「哈哈哈!...」

  眾人都是一陣哄堂大笑。

  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恢復了過大年的喜慶。

  李仲看了一眼母親陳柔,鬆了一口氣,總算把說錯的話補救回來了。

  周氏歉意地看了看許元,雖然只是玩笑話,不過也不能冒犯了這位二房家的叔叔,作為寒門小姐,當然懂禮數。

  許元略微搖頭,表示無妨。

  總體上來說,整個家族還是很融洽的,處在上升期的家族,什麼事都順,能不融洽嗎。

  在這個世道,不是家和萬事興,而是萬事興才能家和。

  熱熱鬧鬧的年夜飯過後,就該給孩子們發壓歲錢了,有孩子的大人相互給對方的孩子發,以示愛護,沒孩子的那就只出不進了。

  家族各家都不缺錢,發個幾兩銀子「灑灑水」,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為了幾兩銀子爭吵不休。

  從飯廳移步,來到茶室,喝茶吃水果吃點心,家長里短地閒聊了一會兒,各家散場。

  家族聚會就是如此,不能聚太久,聚一會兒那叫溫馨,聚久了可能就因為什麼事吵鬧起來了。


  李光、裴氏、李俊、周氏還有李姝,作為主家人,一起把各家送到了門口。

  「許元,這過大年,你就別回東城貧民區住了,整個家族都在西城區過年,你一個人回東城區住像什麼樣子。」

  裴氏特意叮囑了一句。

  李仲道,「哥去我那住,給哥留的正房,哥一直沒住過。」

  要說李仲也確實有心,買的院子有兩個正房,一個給母親陳柔住,一個留給許元住,他自己跟劉丫住的是廂房。

  許元道,「我自己買了有院子,去你那住什麼,正房別給我留著,你跟弟妹住吧,別委屈了人家。」

  劉丫眨了眨眼睛,「都是同門師姐弟,不委屈。」

  引得眾人一陣發笑。

  李仲埋怨道,「哥這是要跟我分家嗎?」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分了,你這都考中了進士,過了年就得去外地任職,也該學會獨自掌家,等娘把你家的孩子帶大,我就把娘接過來住。」

  陳柔笑著說「好,把老二家的孩子帶大,為娘就過來帶老大的孩子。」

  許元有點頂不住,不再多說什麼,默默登上已經備好的馬車,向自己買的院子駛去。

  隨著李家的起勢,他若是在西城區沒有院子也說不過去,順勢而為就買了一個。

  雖然沒住過,不過母親陳柔經常會讓人去打掃清理,倒是很乾淨,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此時,天已經黑了,西城區家家戶戶卻是燈火通明,高門大戶,掛著喜慶的紅燈籠,一派歲月靜好的景象。

  馬車在平整的青石街面上行駛,很順滑,一點也不會顛簸,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座偏矮的宅院門前,這裡也掛著紅燈籠,不過跟別的高門大戶比起來就樸素多了。

  待在門房裡的老頭聽到動靜,透過小窗往外看,看到許元走下馬車,迅速跑出門房,打開大門,拱手作揖,彎身迎接,「老爺來了。」

  許元隨手拿了幾兩銀子給他,又順手給了車夫幾兩,「今晚不用看著院子裡,也不用出行,你們都回家過年吧。」

  門房和車夫都是驚喜萬分,感動不已,千恩萬謝。

  許元對車夫道,「順路捎帶一下門房。」

  車夫應「是」。

  等到許元進了院子,關上大門,車夫這才載著門房老頭離開,往東城區行駛而去。

  門房老頭拘謹地擠在車夫邊上,可不敢往車棚裡面坐,似乎想起了什麼,「哎呀」一聲,拍了一下腦門,「壞了,大房那邊剛才派了車送過來一個大姑娘,說是從牙行最新買來的一批,挑了一個勻給老爺當丫鬟,我忘了跟老爺說!」

  車夫趕忙拉住韁繩,「要不要掉頭回去?」

  門房老頭遲疑了下,「應該...不用吧?」

  車夫詢問,「那個大姑娘...長得漂亮嗎?」

  門房老頭道,「標緻的很哩。」

  車夫嘿嘿直笑,「那就不用掉頭回去,免得打擾了老爺...老爺這都二十七八歲了,還沒娶媳婦,也沒個侍妾,大房主母和二房主母都著急了,這不就特意給老爺安排一個。」

  門房老頭也跟著笑起來,「要得,要得。」

  許元剛走到正房門口就聽到裡面有動靜,瞬息緊繃,做好戰鬥準備,心裡泛起了疑惑,難道家裡進賊了?

  只見一個約莫十八、容貌標緻的大姑娘快步迎出,低頭彎身向他行禮,聲音輕柔道,「老爺回來了,奴婢倩倩,見過老爺。」

  這暱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許元反應過來,「我這院子一直空著,你從哪來?」

  倩倩道,「回老爺話,大主母剛才讓一駕馬車送奴婢過來,跟著老爺這裡。」

  果然如此,裴氏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說了不再管他的事,結果卻不聲不響地悄悄把人都送他這裡來了。

  難怪剛才特意叮囑他別回東城區,料到他不會去李仲那裡,肯定會來自己買的院子住。

  許元道,「明天一早,你回大房家去吧,這院子我就今晚住一宿,平常不住人,不需要人手。」

  一聽這話,倩倩驚慌的臉色發白,紅了眼睛,眼淚一下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哭了起來,跪坐在地,「求求老爺,不要趕奴婢走,大主母說了,若是老爺不留奴婢,就把奴婢賣到花樓去,說到做到。」


  許元思索了起來,裴氏難纏,母親陳柔也不好應對,把這個倩倩留下也好,就會以為他已經收進了房,時間長了,總會有一兒半女生下來,那就不會再找他的麻煩。

  想到這裡,他改變了主意,「那你留下吧,平常我不在這裡,你就負責整理房間、清掃院子之類。」

  停頓了一下。

  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不過他還是覺得說明白比較好,「若是大房那邊或者我娘問你,有沒有被收進房,你就說有,讓她們給你加月俸。」

  倩倩臉紅了起來,又是怔神又是疑惑,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老爺為何要把沒有說成有呢,難道身體抱恙,想掩人耳目?

  她不敢多想,能夠留下來就已經很好了,連忙爬起來,「奴婢會按照老爺的話說,奴婢是簽了賣身契進來的人,不用發月俸,若是以後兩位主母得知奴婢撒謊騙錢,奴婢就沒有活路了。」

  許元道,「你按照我的話說就行,就算你不主動讓她們發月俸,她們也會主動給你發,你大膽地收著就是,攢起來以後好給自己贖身,她們以後得知你幫我撒謊騙錢,怪罪下來,我會幫你攔著,沒什麼事。」

  倩倩臉上寫滿了憂愁,她可聽說了在大戶人家做事,若是膽敢欺瞞主子,打死無算。

  可她又不敢忤逆眼前這位老爺,左右為難,猶豫了半響,只得應「是。」

  「真的沒事,別看老爺我在李家是外姓人,可我說話都算數,若是連你一個下人我都護不住,我還算什麼老爺。」

  許元鼓舞了士氣,給她壯膽,隨手指了一間廂房,「以後,你就住那間房,不要來正房這裡打擾我。」

  倩倩應「是」,聽話地向廂房走去。

  許元進了正房,也不點燈,和衣而眠。

  此時。

  東城貧民區。

  劉家武館隔壁的一個老土屋裡。

  油盞火微弱,有些昏暗。

  程金拿著一雙筷子,在碗裡的糙米菜糊糊里挑來挑去,臉色越來越難看,「肉呢?大過年,一點肉都沒有嗎?」

  他母親方氏滿臉皺紋,哀愁地嘆息,「兒啊,家裡的米缸都空了,吃了這頓不知道下頓在哪,哪來的肉。」

  程金質問,「家裡不是還有一隻雞嗎?」

  方氏紅了眼睛看著他,「那是下蛋的母雞,咱們娘倆最後的活路,把它吃了,以後怎麼過活,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

  自從十年前縣試失敗之後,你就每天遊手好閒,什麼活也不干,隔三差五就把家裡的東西拿去賣,往賭坊、花坊裡面鑽,我做針線活的那點工錢,哪裡經得起你這樣花銷。

  你要知道,你是貧民子,不是大富大貴的公子哥,貧民子想要過好日子,就得拼命幹活才行。」

  程金暴怒如雷,「十年前縣試失敗能怪我嗎?

  我那時候還不是每天去隔壁武館辛苦練武,天賦不如李家兄弟,吃的肉食也沒人家多,我拿什麼跟人家比!

  你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哭哭啼啼,害我丟盡臉面,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我除了去花坊和賭坊混日子,還能做什麼!」

  方氏淚流不止,泣不成聲,「娘不是怪你,也不是要讓你跟李家兄弟比,比不了咱就不比,娘只希望你收收心,不要再這樣混日子下去,等娘以後老了,眼睛花了,做不了針線活,掙不了工錢,你該怎麼過活。」

  「我愛怎麼過就怎麼過!」

  程金怒吼了一句,掀翻碗裡的糙米菜糊糊,重重地摔門離家而出。

  翌日。

  許元坐上馬車,返回東城貧民區,爛泥巷的小院子。

  一進門,他發現不對勁,昨天打回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獵物不見了。

  顯然,昨晚小偷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光顧了這裡,偷走了獵物。

  「敢偷我許老爺的獵物,真是膽大包天,不知道我阿俊哥是本縣的縣丞嗎?」

  對這點獵物當然不在意,不過還是許元扯著嗓子,煞有其事地怒罵了幾句。

  周圍鄰居都是噤若寒蟬,一家家趕忙出來解釋,表示不是自家偷的,昨晚聽到了動靜,可是擔心賊人兇惡,不敢出來阻止。

  隨著李家的起勢,特別是李俊調回了平陽縣城當縣丞開始,許元已經成為了東城貧民區的一尊「大佛」,誰都不敢招惹,街溜子、潑皮無懶、幫派混子看到他都是繞路走。


  爛泥巷的秩序都好了,經常有捕快來這裡巡視,就連更夫打更都會特意走進這裡。

  鄰居們對許元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偶爾打多了獵物,吃膩了、賣不完就會散給鄰居們吃。

  許元擺手,「我知道不是你們,沒事。」

  還沒走遠的車夫,聽到動靜,丟下馬車,跑了回來,「許老爺,要不要告訴縣丞老爺查一下?」

  許元道,「查,當然要查。」

  車夫應「是!」

  許元從裡屋拿了一些肉乾,鎖上門,往劉峰的武館走去。

  六年時間過去了,沉鼎功和運鼎訣,在他的勤修苦練之下,還有偶爾服用一顆通脈丹,已經達到了圓滿。

  他的修為也是來到了通脈境圓滿,只要獲得更上一層的功法,就可以進階到開竅境。

  開啟渾身一萬零八個竅穴,可以儲存更多內炁,用張叔的話來說就是儲存更多因果,實力就更強。

  來到武館。

  許元邊敲門、邊說喜慶的話,「劉師傅,親家公,過年好,祝您在新的一年裡,招收更多新弟子,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很快。

  門就開了。

  劉峰衣衫不整地接過他手裡提的肉乾,領著他往茶室走。

  許元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內院,注意到有個女人的身影,當做沒看見,跟著劉峰來到了茶室。

  劉峰眼神期待,「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沉鼎功和運鼎訣練圓滿了?」

  許元道,「有嗎?我平常打到的獵物多了,沒少往師父你這裡送吧,逢年過節也沒少送。」

  劉峰笑了笑,「你往常都是派人送過來,這次是親自送,不一樣。」

  許元道,「我這次過來,確實是找師父,購買更上一層的功法。」

  劉峰感嘆道,「咱們兩家這關係,還談什麼買不買,我就那麼一個女兒,這開武館掙的錢,最終還不是歸了你們家那臭小子。」

  許元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請師父把上一層功法傳給我,我準備參加一下今年的縣試。」

  劉峰嘴角抽搐,相當無言,有見過開竅境參加縣試的嗎,「我雖然跟你說過武道世界很殘酷很危險...可你這也太過小心了吧?」

  許元恪守謹慎之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劉峰沒再多說什麼,去書房拿功法了,確切地說是抄錄功法。

  許元不免有些期待,不知道這次會拿到什麼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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