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年時間,入通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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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獵,這是準備進山打獵去嗎?」

  「許獵,滿棍。」...

  平常關係平淡的街坊鄰居,一個個都是面帶微笑跟許元打招呼,將許砍柴的外號改成了許獵。

  滿棍就是獵物掛滿獵棍的意思,意味著豐收。

  許元略微點頭回應,既不冷漠也不熱情,給人一種距離感。

  他當然知道這些街坊鄰居的心思,其一就是他轉職成了獵人,以後野味少不了,跟他處好了關係,若是他家有「賣不掉又吃膩了」的野味,或許可以分到一點嘗嘗;其二還是長房那邊有關,長房那邊蒸蒸日上,有成為富戶的趨勢,他二房這邊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跟著上漲,就是這麼個道理。

  來到張長弓張叔家。

  剛好看到張叔出門。

  許元可謂是算準了時間,知道張叔哪個點出門。

  「張叔。」

  許元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張長弓沒有回應,自顧自地鎖上門,往巷子外走去。

  許元也習慣了,跟在後面。

  就這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穿街過巷。

  出了縣城。

  往山里走去。

  從山坳到山腰再到山脊,沿著山脊一直往深山走。

  到了地方。

  張長弓開始巡視陷阱。

  巡視完了。

  就開始打獵。

  許元有時候懷疑張叔是不是「莫得感情」的木偶人,不過從張叔刻意用三箭術打獵給他演示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來是真人...否則也不會這樣做。

  【曲箭術,進度+1】

  【爆箭術,進度+1】

  【穿箭術,進度+1】...

  許元聚精會神地觀摩,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時不時就能收到提示,效果不錯。

  一直觀摩到下午,他這才離開張長弓張叔打獵的範圍,去自己的打獵區域。

  他快速布置了一些陷阱,等改天來收。

  然後,他查看了一下這個區域內的獵物種群數量,做到心裡有數之後,打了一頭山鹿、一隻野雞和幾隻鳥,便是匆匆回家。

  沒有一次打太多,因為一個區域範圍內的獵物種群數量有限,必需獵之有道,給獵物留足繁衍生息的周期,不能過度打獵,否則打絕種了,就沒地方打了,畢竟獵人數量那麼多,把整個平陽縣城周圍的山都劃定了各自的打獵範圍,不能越界,只能耕耘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回到縣城。

  看到扛著獵物的許元,街坊鄰居都是議論紛紛,眼神巴巴,喉嚨吞咽著唾沫。

  「嚯,好肥的一頭山鹿,怕是有一百斤往上吧?」

  「哈哈,一百斤肯定有...野雞也很肥,有個三斤多吧。」...

  許元當做沒看見街坊鄰居渴望的眼神,略微低頭看路,默默地往家裡走,這世道誰家都不容易,他第一天打獵,表面上當然得給家裡弄點「油水」,不可能散給別人,人這麼多也散不過來。

  等以後打獵的時間足夠長足夠長了,才會偶爾散點邊角料給街坊鄰居們嘗一嘗,免得在背後議論他,說他當獵人一毛不拔,這就是為人處世的基本道理。

  回到家。

  他把先晚飯煮起來,又燒水把野雞和小鳥拔毛、開膛破肚、切塊、下鍋、放入蔥姜蒜米酒焯水去腥、撈出、重新加水蔥姜蒜米酒入鍋、小火慢燉起來,等母親陳柔和弟弟回來就可以吃了,這就叫「鳳凰一鍋端」,野雞是大鳳凰,小鳥是小鳳凰,可不就是一鍋端嗎。

  值得一提的是,他已經把煙囪改回了正常的向上通道,作為職業獵人,吃肉也是理所應當。

  他在院子裡搭了一個架子,給山鹿剝皮,整隻山鹿最值錢的就是鹿角、鹿鞭和鹿皮了。

  至於鹿肉,不值幾個錢,又柴又硬還帶著腥膻味,吃多了還上火,不過,對練武者來說倒是不錯的食補食材。

  陳柔和李仲回來,看到這麼大的一頭山鹿都是喜出望外,雖然許元之前每天進山砍柴都會偷帶一點野味回來,不過這明晃晃的一頭山鹿擺在院子裡,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一種不一樣的喜悅感、收穫感。


  陳柔想了想道,「老大,你這轉職獵人第一天,打到了獵物,按照風俗來說,得表示一下。

  割三塊鹿肉,割大一點,讓老二給大房、三房和四房那邊送過去。

  再割幾塊鹿肉,割小一點,讓老二給親房當中輩分比較高的幾個叔公叔伯家裡送過去。

  以後再打到獵物就不用送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爾送一下就行。」

  許元笑道,「我剛才也想到了要送,不過這鹿肉難吃,還是改天打到了野豬肉或者山牛肉再送吧。」

  陳柔責怪道,「你以為誰家都跟咱家一樣天天吃肉吃膩了嗎,對別家來說,只要有肉吃,不管什麼肉都好吃,送過去心意到了就行,好吃不好吃是人家的事。」

  許元想想也是,尖刀一揮,快速割下來一塊塊鹿肉,每塊都有幾斤。

  陳柔拿了一個籃子裝起來,交給李仲。

  李仲提著,飛奔而去。

  練武者就是體力好。

  不多時。

  李仲就回來了,如數家珍地匯報情況,「啟稟老娘和老哥,親房的叔公叔伯們都高興的合不攏嘴,笑得露出僅剩的幾顆門牙,不停地誇我懂事,夸哥能幹,聲音特別大,好像害怕鄰居們聽不見,擔心鄰居們不知道他們家今晚吃大肉。

  四房的姑姑和姑父也很高興,讓哥有空去他們漁船家裡吃飯,哥去吃飯的時候肯定不會空著手去,我估計他們還想要野味吃,我看到他們漁船上掛著有曬乾的魚仔,盯著移不開眼睛,暗示想吃,他們當做沒看到,沒給我帶回來。

  三房的叔叔和嬸嬸更高興,一個勁地說好,收了鹿肉之後,讓我等一下,他們去地里拔了一些自家種的苞米裝在了籃子裡。

  大房的大伯還沒回來,大伯母看到鹿肉,臉拉下來有點不高興,嫌棄鹿肉又柴又干膻味重不好吃,讓我轉告哥,等以後打到了好吃的野豬肉、山牛肉再給她送過去。」

  陳柔沒好氣地瞪著他,「你說這麼詳細幹什麼,連幾顆門牙你都要數清楚是嗎。」

  李仲從籃子裡拿了三顆苞米,準備蒸著吃。

  許元對家族各家的反應沒有感到意外,尤其是裴氏,就是這性子,有什麼說什麼,從不拐彎抹角。

  吃晚飯的時候,許元跟母親陳柔商議了一下,讓母親以後別去客棧幹活了,太辛苦了,以後就幫他賣野味。

  陳柔不想辭掉客棧的活,不過想想也不能總麻煩獵人張長弓幫忙賣野味,如今老大都是職業獵人了,帶回來的獵物肯定會比以前多,還是得自己賣,於是就答應了。

  翌日。

  李仲照常去武館習武。

  許元扛著鹿肉,和母親陳柔來到了市場裡,弄了個攤位,賣鹿肉,還有下水之類。

  至於鹿角、鹿鞭和鹿皮這些比較值錢的東西,需要等曬乾之後,積攢的數量多了,一起賣給皮毛商人,有人會批量收購。

  從市場回來,許元沒去打獵,也不能天天去打獵,還是得獵之有道,他拿出畫著大鼎的紙,觀摩起來,給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漲進度。

  這樣一直盯著挺枯燥,效果不太好,他邊演練、邊觀摩,增強效果。

  【沉鼎呼吸法,進度+1】

  【運鼎八式,進度+1】...

  就這樣。

  時間一天天過去。

  春去秋來。

  轉眼就是一年。

  許元隔幾天會進山一次,邊打獵掙錢、邊觀摩張長弓張叔使用三箭術,增長進度。

  其餘的時間,他便賦閒在家,邊演練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邊觀摩畫在紙上的大鼎,偶爾也會服用藥膳,進一步增強效果。

  這使得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的進度快速上漲,雙雙達到了1000/1000的圓滿之境。

  他的修為境界也是水漲船高,從練炁境前期邁過練炁中期、練炁後期、達到了練炁圓滿,內炁深厚透體,已經不再局限於體內,可以附著在拳頭或者兵器上,殺傷力和防禦力都是驚人,實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由於這一年當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修煉,進山打獵、觀摩張長弓張叔使用三箭術的天數沒那麼多,因此三箭術的進度落後了一些,各自都在900/1000左右。

  這也是許元有意偏重於修為的結果,修為才是一切的根基,戰鬥技藝只是錦上添花,還是要以修為的增長為主。


  值得一提的是,一年前繳獲的那本鷹爪功秘籍,他練過之後就燒了,可惜,沒有參照物也沒有人可以觀摩,進度可以忽略不計。

  「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已經練到了圓滿,修為境界也達到了練炁境圓滿,再練也沒效果了,該去找劉師傅更換上一層功法了。」

  許元向武館走去。

  來到武館,看到除了李仲和劉丫之外,還有八個新弟子,比以前可熱鬧了不少。

  去年,縣試之後,劉峰這個小武館打響了一點名氣,有了一點吸引力,招收到了兩個新弟子。

  今年,李仲和劉丫去參加了府試,雖然排名不高,但是好歹通過了府試,使得這個小武館進一步打響了名氣,又招了六個新弟子,這才有了如今熱鬧的景象。

  值得一說的是,李俊去年縣試過後,緊接著就去參加了府試,順利通過。

  回來沉澱一年後,去參加了院試,拿到了武秀才的功名,五六年的習武,厚積薄發,沒有辜負家族的希望。

  當時拿到武秀才功名的時候,可把大房的李光和裴氏夫婦高興壞了,舉辦了一場家宴,慶祝了一番。

  如今,李俊在府城的武院裡習武,為將來的鄉試做準備。

  據說,李姝的表現更為優異,雖然練武只有短短的一年半時間,在崔家名師和充足修行資糧的培育下,修煉速度很快,已經趕上練武六年的李俊,坐實了「千里馬駒,萬里飛雀」的名號。

  以她的實力通過府試和院試都不成問題,不過崔家的要求很高,沒讓她去參加府試和院試,只讓她繼續提升實力,以待將來足夠拿到武進士的時候,一舉通關科舉武路。

  要說練武天賦,李俊的天賦其實不太高,足夠勤奮、足夠努力才有如今的成就。

  即便是練武時間一年半的李仲,也快趕上李俊了,已經摸到了院試的門檻。

  這讓李仲洋洋自得,在家裡沒有外人的時候,常常自譽為「五千里旗魚」,意思就是比不過「萬里飛雀」的堂姐,但是比「千里馬駒」的堂哥還要厲害那一點。

  當然,這話只能在家裡說說,可不能往外說,要是被大房的李光和裴氏知道,肯定會不高興。

  「你來了,真是稀客,已經好幾個月沒來了吧,上次來還是上個季度,給李仲交束脩的時候。」

  許元在茶室里等待了沒多久,劉峰就進來了,先是調侃了一句,然後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他,「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練的如何了?」

  許元倒茶,奉上茶水,緩緩道,「已經圓滿,特意前來向師父求教更上一層的功法。」

  劉峰接過茶,剛喝進去就噴了出來,不是因為茶燙,而是被他的修煉進度驚到了,「什麼?這才一年半的時間,你就練圓滿了?根據先祖手札的描述,即便是練武奇才,想把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練圓滿,也得耗費兩三年的時間!」

  許元道,「可能我找到了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的竅門,修煉起來比較快一點。」

  何止一點...劉峰感覺口乾舌燥,連喝了幾口茶水。

  許元拿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張三十兩的銀票遞給劉峰,兩百兩是購買功法和對應的藥膳秘方,三十兩則是給李仲交這個季度的束脩。

  劉峰知道他現在不缺錢,也沒客氣,把三張銀票接過來,還給了他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更上一層的功法,已經屬於通脈境的層次,沒有對應的藥膳秘方,你想使用修行資糧輔助修煉,那只能去丹藥閣購買對應的丹藥。」

  說罷。

  劉峰就去了書房。

  不多時。

  拿回來兩張紙。

  許元接過,貼身收好,簡單閒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馬不停蹄地回家。

  拿出兩張紙看起來,並且拿出畫著大鼎的紙作為參照物進行觀摩。

  很快就收到了提示。

  【你領悟沉鼎功,進度1/10000】

  【你領悟運鼎決,進度1/10000】

  隨著沉鼎呼吸法晉升為沉鼎功,他練炁境圓滿的修為也是水到渠成地晉升到了通脈境。

  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內炁從丹田坤爐往上浮,抵達心臟絳宮位,猶如潮水般向奇經八脈奔涌而去。

  這種現象,讓許元有所感悟,「所謂通脈境,即是打通八脈奇經,從而儲存更多內炁。

  通脈境之上的開竅境,開啟全身一萬零八個竅穴,究其根本,也是為了儲存更多內炁。

  用張叔的話來說,修煉就是儲存因果。

  儲存的因果越多,修為越高。

  一拳打出,蘊含的因果也就越多,殺傷力也就越強。

  敵手,也就越加難以招架。」

  他微微握拳,意念一動,內炁奔涌而出,猶如白霧般繚繞著拳頭,不禁呢喃自語,「這蘊含因果的一拳,擋得住嗎。」

  到了傍晚。

  吃了晚飯。

  許元拿了一盞行燈,往長房家走去,幾天前,長房那邊就通知了,讓家族各家今晚都派一個人過去,舉行家族會,說是要宣布一個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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