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招制敵,耀光微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鄭獵,最近在哪打野?」

  「老地方,沙子溝那邊,馮獵,你呢?」

  「哈哈,我也是老地方,牛角山那邊。」...

  正在安靜排隊的獵人們,紛紛回頭看了一眼排在最後面的許元,忽然相互問候了起來,就是這麼忽然。

  許元默默的聽、默默的記,他知道,這些獵人看似在彼此問候,實際上是告訴他各自打獵的範圍,讓他別來。

  他早就瞄好了自己的打獵範圍,就是張長弓張叔打獵之地附近的一片區域。

  由於張長弓張叔怪異的性格,不好相處,獵人們都不想跟張長弓張叔挨著打獵,所以那附近的一片區域沒人。

  這正合他的意,不僅可以打獵,還能「跨域」觀摩張叔使用三箭術打獵,增長進度。

  快到天黑的時候,排到了他。

  打獵證不出意外地漲價了,漲到了三百二十兩。

  交完錢之後,許元身上只剩三十幾兩銀子,等到給李仲交完這個季度的束脩,就只剩幾兩了,可謂是掏空了積蓄。

  帶著剛辦好的打獵證,穿街過巷,往家裡走去。

  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許元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殺氣!

  作為常年打獵的人,他的內炁當中就蘊含了殺氣,對這種無形的東西實在太熟悉了。

  這讓他渾身彎弓緊繃了起來,像獵豹般的靈敏反應。

  「打劫的人嗎?

  應該不是!

  能夠擁有殺氣的人,怎麼也得是真武者級別,沒有理由來打劫一個剛剛傾盡家底、交完銀子、辦了打獵證的新手獵人。

  既然不是打劫,那會是什麼人?」

  一道道念頭在許元腦海里閃電般划過,體內沉鼎呼吸法極速運轉,冷靜到了極點。

  「呼!」

  一道黑影從牆上飛撲下來,帶著強烈的勁風,探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五指張開,狠狠抓向了他的脖頸!

  許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有防備,一個側身偏頭,讓過了這致命一擊。

  「咔嚓!」

  修長白皙的手爪,抓在了牆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印!

  許元神情冰冷地看著襲擊者,雖然小巷子裡很昏暗,不過他眼力過人,看清楚了襲擊者陰鬱的面容,竟是金鯊幫東城區分舵那個修煉了鷹爪功的中年男子,舵主!

  這讓他心中一沉,不知道哪出了紕漏,讓這個舵主不聲不響地查到了他身上,想想就不寒而慄。

  好在此人直接襲擊他,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若是此人悄然報復他的家人,後果不堪設想。

  「你是何人,為何襲擊我?」

  許元先聲奪人,帶著怒意,明知故問。

  面容陰鬱、雙手修長白皙的中年男子冷笑不已,「原本我還不太確定是你,如今經過試探,確定就是你,好小子,藏得真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跟我裝蒜。」

  許元皺眉,「我裝什麼蒜,你把話說明白!」

  中年男子冷冷道,「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你端我分舵,殺我十來個兄弟,該當如何?」

  許元臉上茫然,「什麼端你分舵?什麼殺你兄弟?」

  見他這樣,中年男子氣極而笑,「你以為世上有不透風的牆嗎,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就能高枕無憂嗎?

  半年前,你殺我十來個兄弟,留下的那些傷口,雖然有箭傷、刀傷和踩踏之傷,看起來各不相同,但是我從傷口的深淺和力道卻可以看出是同一個人所為!

  尤其是箭傷,格外的精準!

  最擅長箭術的人,就是獵人職業這個群體。

  這半年來,我一直密切關注獵人這個群體,可惜,獵人太多了,拿不準是誰。

  直到今天,你的出現,從砍柴人轉職成為獵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在剛才,我潛入你家查探了一番,果然發現有問題,你家不僅積攢了足夠吃幾個月的糧食,還有那麼多肉乾和肉食,就連廚房的煙囪都特意做了改造,將油煙排入下水道,有意藏富!

  你家所處的爛泥巷是我分舵三組負責的區域,肯定是三組的耗子發現了你家有油水可以撈,夜裡潛入你家,被你發現,招致滅舵之災!


  我這一出手試探,你還真是深藏不露,我敢九成九肯定,一定是你!」

  許元明白了,此人並沒有絕對的鐵證,只是通過種種跡象推測他有重大的嫌疑。

  「這世道亂糟糟,我適當地隱藏實力,家裡藏點糧食和肉乾,以備不時之需,有何不可?你真是莫名其妙!」

  許元當然不會承認,發怒道,「你找不到兇手,就把罪名強加在我身上,當我好欺凌是嗎?」

  見他死不承認,還被冤枉動怒的樣子,中年男子面容陰鬱下來,一時之間也拿不準是不是他了,從九成九的肯定變成了八成的懷疑。

  中年男子威脅道,「我已經查到了你身上,你再裝也沒用了,我遲早都能徹底查清楚,到時候,上報給總舵,後果就不是你能承擔的了!」

  意思就是還沒上報?許元想想也是,此人只是懷疑,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若是上報錯了,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也得擔責任。

  威脅過後,中年男子話鋒一轉,「我分舵三組的兄弟,沒有眼界力,把你當成了藏富普通人家,摸到了你家裡去,也有不對的地方。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你卻如此心狠手辣,端了我整個分舵,難道你就沒錯嗎?

  我知道,你們李家不簡單。

  大房李光在衙門當書吏,跟衙役們關係匪淺,人脈甚廣;

  大房長子李俊勇奪縣試榜首,也有些實力;

  大房次女李姝更是得到了崔家的培育和器重,一般人惹不起;

  二房還有你這號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

  說實話,我也不想跟你們李家死磕。

  如今,我的分舵已經重建好,死掉的十來個兄弟,發過了安家費,也重新招納了人手,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不如這樣,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把我分舵的重建費,還有十來個兄弟的安家費,結算一下,我也就不再追究下去,就當是交個朋友,如何?」

  原來是敲詐勒索,想要錢...許元心念電轉,要是答應了,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若是賠了錢財,此人以後再用此事要挾他,想加錢,想吃一輩子,又當如何?

  最主要的是,此人知道了他隱藏實力的秘密,已經有取死之道!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此人還沒來得及上報,意思就是只要殺了此人,線索就斷了!

  思及此。

  許元果斷做出決定,向此人飛撲了過去,猶如猛虎下山,狹「巷」相逢勇者勝!

  該慫的時候就慫,如今到了迫不得已,該鋒芒畢露的時候,那就鋒芒畢露!

  「你把罪名強加給我,還想讓我賠償,去死吧你!」

  「你找死!」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勃然大怒,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揮舞鷹爪功,迎戰。

  許元內炁上涌,雙臂環抱,猶如抱著一尊無形的大鼎,沉重萬鈞,猛然撞出。

  運鼎八式—衝撞式!

  「嘭!」的一下。

  沉悶巨響。

  緊接著,便是「咔嚓!咔嚓!」聲,猶如摧枯拉朽!

  中年男子雙手摺斷!

  雙臂折斷!

  整個胸膛肋骨全部崩塌,深深凹陷!

  口中更是噴血!

  整個身軀猶如遭到了遠古蠻獸的撞擊,倒飛了出去!

  「嘭!」的一下。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不停地湧出血水、血沫!

  「你...」

  中年男子眼神駭然且恐懼,看著猶如死神般邁步走來的許元,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來,可惜受傷太重,很快就徹底躺平,沒了氣息。

  死!

  許元走過去,揚起拳頭猛然砸下,接連補了兩拳,確定已經死透,他在中年男子身上摸索了片刻,搜到了一枚金鯊幫分舵主的身份牌,沒有拿。

  又搜到了一本鷹爪功秘籍,拿了。

  還有一些銀票和銀子,大概有四五百兩,全拿了。

  他查看了一下巷子,確定沒人看見,沒有留下什麼線索,迅速翻牆離開,接連翻過了幾條巷子,這才向家裡走去。


  回到家之後。

  他生火做晚飯,把沾染了一點血跡的衣衫燒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清點了一下財物。

  「剛把五百兩銀子花完,這又來了四五百兩...掠奪就是來錢快。」

  當然,他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就算成功掠奪九十九次,只要有一次失手,那就是萬劫不復。

  他擁有眾生書,擁有漫長壽元的人,完全沒必要這樣去冒險,扎紮實實,安安穩穩,才是最好的選擇。

  晚飯做好,母親陳柔和弟弟李仲回來了,看到放在桌上的獵人證,都是為許元感到高興。

  李仲拿著獵人證,愛不釋手,「哥特意放在桌上,這是為了顯擺嗎?是不是想讓我夸一下你?」

  許元一把拿過來,他確實是故意放在桌上,不過不是為了顯擺,也不是為了得到誇讚,而是給母親陳柔看一下,讓母親陳柔知道他這個老大長真正長本事了,能掙更多錢了,以後在家裡不用那麼節儉。

  陳柔笑呵呵道,「好好,辦下來就好。」

  李仲羨慕道,「我以後要是走不通科舉武路,我也去辦個獵人證,跟著哥打獵去,每天都有肉吃。」

  「啪!」的一下

  不出所料,李仲的後腦袋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陳柔怒視著他,「你要是走不通科舉武路,白費了你哥的心血,我就打斷你的腿!」

  李仲齜牙咧嘴地摸著後腦勺,只得保證一定會考出一個有用的功名來。

  陳柔這才作罷,轉而叮囑許元,「老大,你也得注意點,打獵不比砍柴,柴是死的,長在那裡任你砍,野獸是活的,會撞人會咬人,不要打那些沒把握的大野獸,野雞野兔野鳥這些小野獸就挺好,也能賣不少錢。」

  老娘就是這樣,許元表示自己知道。

  此時。

  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裡,幾個嘍囉戰戰兢兢地舉著火把。

  一個太陽穴隆起、眸綻冷光的老者,站在中年男子的屍體邊,氣氛壓抑。

  老者看向幾個嘍囉,「你們老大為何會死在這裡?你們一點都不知情嗎?」

  一個領頭的嘍囉硬著頭皮站出來,聲音顫抖道,「啟稟長老,卑職真不知道,老大平常行事都是獨來獨往,不會把自己的行蹤告訴卑職和兄弟們。」

  遲疑了一下。

  他接著道,「不過半年前發生的分舵被端那件事,老大一直在追查,可能跟那件事有關。」

  老者道,「你們老大查到了什麼?」

  領頭的嘍囉搖頭,「卑職不太清楚,只知道老大一直盯著獵人群體,其它就不知道了。」

  老者皺眉,「獵人群體?難道是獵人端了你們分舵?獵人群體全都是學過武的人,按照我們金鯊幫的規矩,你們東城貧民區分舵不該去招惹習過武的人,只盯著普通人家撈油水即可,你們分舵如何會跟獵人群體扯上關係?」

  領頭的嘍囉道,「卑職不知。」

  這一問三不知,老者惱火了起來,「不知道就去查!把周圍的住戶全都查一遍,問清楚有沒有人瞧見是誰打死了你們老大!還有派人把獵人群體盯著點,看看有沒有嫌疑的人!」

  領頭的嘍囉連忙應「是」,讓幾個嘍囉把中年男子的屍體抬走,帶著人挨家挨戶地敲門盤問。

  老者獨自在小巷子裡停留了片刻,仔細查看戰鬥痕跡,呢喃自語道,「東城區分舵主,有著練炁境前期的修為,殺他的人,一招斃命,實力比他強得多。

  按理來說,應當是高於練炁前期修為。

  可卻沒有發現內炁的痕跡,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殺人者也是練炁前期,還沒達到將內炁外放的境界,但是戰鬥力驚人,能夠一招打死同境界的人。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殺人者的修為遠遠高於練炁境前期,隨意一招就把東城區分舵主打死,根本用不著內炁外放。

  一招打死同境界之人,這樣的人實屬罕見,應該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出手的修為遠遠高於練炁境,這可有些棘手。」

  老者眉頭緊鎖,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不再停留,縱身離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翌日。

  許元左肩挎著砍柴刀、右肩挎著弓、身後背著一壺箭,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進山打獵,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雖然高調卻不會顯得高調,說起來拗口,卻很好理解。

  若是整個李家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忽然轉職成了獵人,那他就很突兀,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就會顯得異常高調。

  可如今長房那邊「起勢」了,他順勢轉職成為獵人,那就變成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當然不是得道的那個人...而是跟著升天的雞犬。

  從某種程度來說,長房崛起的耀眼光芒,掩蓋了他的微光,讓他得以繼續韜光養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