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族聚餐,擂台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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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路口,穿黑色罩袍的中年男子、青年男子和另外幾人全都臉色難看,顯然沒有追到妖物,跟丟了。

  許元默默地跟著李家眾人路過,沒有充當良民跟鎮魔司的人說自己發現了妖物,不僅沒好處,還可能會暴露自身真武者實力,最主要的是這妖物看樣子很難抓,他檢舉過後,若鎮魔司還是沒能抓到妖物,妖物懷恨在心,瘋狂報復他和他的家人,將會釀成大禍。

  裴氏雖然說中午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卻沒有去大酒樓,而是帶著李家眾人拐進了一條巷子裡,走進了一家簡陋的蒼蠅館子。

  裴氏安排親房的叔公叔伯們坐在最靠近裡面的桌位,笑著道,「這家小館子我吃過,味道不錯,廚房也看過,老闆掌勺,老闆娘備菜,手腳很乾淨,不像那些大酒樓,從前堂掌柜到跑堂夥計,再到後廚的掌勺和幫廚,全都是請的幫工,不是自家的店,手腳干不乾淨就看良心了。」

  叔公叔伯們紛紛附和。

  「是啊,小館子什麼都看得著,吃著放心。」

  「小館子挺好,費那錢幹啥。」...

  許元知道這些都是場面話,一半有道理一半是自我安慰,主要還是為了省錢,整個家族為了供李俊習武掏空了家底,手頭不寬裕。

  經營著小館子的夫婦二人一看裴氏帶來了這麼多人,自然是非常高興,不停地恭喜裴氏。

  裴氏安排好了一大家子的座次後,跟著夫婦二人進了廚房,看看有什麼菜。

  這個世界的小館子沒有點菜這個概念,有什麼菜就只能吃什麼菜,只有大酒樓有點菜的「服務」。

  李俊、李姝、李仲這三個在縣試第一場取得了好成績的練武苗子,被裴氏特意安排跟叔公叔伯們坐在上桌。

  沒什麼存在感的許元,自覺地跟婦女、兒童坐一桌,他自己也樂意這樣的安排,該吃吃,該喝喝,不用客套。

  只是母親陳柔臉色不太好看,覺得自家老大作為家族裡的成年男丁,理當跟叔公叔伯們坐一桌,她幾次起身要去廚房找裴氏理論,被許元拉住了,覺得沒這個必要。

  跟陳柔和許元背靠背坐在上桌的李仲,時不時回頭看許元,屁股都不敢沾凳子,如坐針氈。

  等裴氏從廚房看菜出來,他索性從凳子上起身,發脾氣地把凳子一腳踢開,「哥辛苦砍柴掙錢供我習武,這裡卻沒有哥的座位,哥不坐這裡,我也不坐這裡!」

  陳柔很欣慰地看著他,覺得他做的沒錯。

  裴氏皺起了眉頭,她倒不是故意冷落許元,只是這小館子的飯桌本來就不大,安排親房的叔公叔伯們坐了上桌,再加上三個練武苗子和她自己,上桌就只剩一個預留的座位,等下丈夫李光會從衙門過來,總不能讓李光去坐下桌吧。

  李姝站起身,「許元哥哥坐我這裡吧,我是未出閣的女子,坐在上桌不太合適,我還是跟嬸嬸和姑姑們坐一桌,你陪叔公叔伯們說說話」

  許元站起來。

  李姝以為他要過來,側身貼著牆,給他讓出一個身位。

  卻看見他沒有過來,而是抬起腳,把李仲踢開的凳子勾過來,塞回了李仲的屁股底下,一隻手放在李仲肩膀上,把李仲按回了凳子上,並且順手在李仲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他沒好氣道,「讓你坐就坐,都是同一個家族的人,講那麼多規矩幹什麼。」

  裴氏打圓場道,「許元說的沒錯,都是自家人,不用講究那麼多,我就是隨便安排一下,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擔待一下就是。」

  親房的叔公叔伯們紛紛附和。

  「坐哪都一樣,別太在意。」

  「一家人,不用計較那麼多。」...

  這個世界的飯館都是現做的菜,上菜很慢,等了小半個時辰,才開始陸續上菜。

  唯二的兩個葷菜就是雞肉和魚,其餘都是「雞下水」和素菜、醃菜之類,

  不過,好歹也湊到了八大碗。

  大伯李光匆匆趕來,顯然跟裴氏約好了吃飯的地方,知道在這裡。

  他渾身冒熱汗,身體比較虛胖,作為衙門六房工房的書吏,每天都是滿頭文案之中,久坐不動,體力實在不好,從衙門趕來這裡不過短短几步路就累到了。

  他臉上紅光滿面,除了身體熱乎之外,心情也很熱乎,腆著大肚皮來到上桌預留的位置,矜持地問候了一下叔公叔伯們,緩緩坐了下來,邊吃菜、邊勉勵李俊、李姝和李仲。


  尤其是李仲,得到了特殊的關照,李光給他夾了一塊雞肉,「家裡很久沒吃過肉了吧?多吃點,要說你們這些練武之人,那就是三分靠練七分靠吃,同樣的練武天賦,同樣的用功程度,誰吃的好,誰用的靈丹妙藥多,誰就進步快。」

  李仲嫌棄地看著碗裡的雞肉,也不知道大伯李光故意還是沒看見,這塊雞肉恰好是雞屁股,他有點下不去嘴,不過心一橫還是狠狠地咬了下去,有點小爆汁,含糊不清地說,「嗯嗯,也就去年過年的時候在大伯家吃過肉,一整年沒聞過肉味了。」

  李光頷首,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

  坐在李仲旁邊的李姝卻泛起了狐疑,這個堂弟要麼記錯了要麼就是在說謊,怎麼可能一整年沒吃過,因為半年前她去過一次二房家裡,恰好就碰到二房家準備了一大盆牛肉湯作為晚飯。

  「我去了一次就碰到二房家吃牛肉,那可太巧了,難道除了那次之外,許元哥哥再也沒撿到過獵人剝皮之後丟棄不要的野獸肉了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要知道,她在崔家獲得習武的機會,不僅有名師指點,還有經常藥浴,每餐也是肉食管夠,才能在短短半年時間練到八百斤到一千斤的勁力。

  這個堂弟,在小武館習武,武師的水平不會太高,藥浴的次數也不可能很多,若是吃的很差,怎麼可能短短半年練到四百斤以上的勁力?

  還有就是從二嬸子以及許元哥哥的氣色來看,也不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尤其是許元哥哥,早上在校場相見的時候,她都差點認不出來了,簡直就是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比她這半年的變化都更大。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恍惚的錯覺,懷疑許元哥哥是不是也練武了,而且練的很不錯,才會發生這樣破繭成蝶般的變化。

  想到這裡,她不禁悄悄留意了一下坐在另外一桌的許元,只見許元如狼似虎地狼吞虎咽,一口一塊雞肉,一口一塊魚肉,對素菜和掩菜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很久很久沒吃過肉一樣,粗鄙的吃相把同桌的女子和孩子們都嚇到了,不敢與之爭鋒。

  這讓李姝相當無言,心裡輕輕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陳柔也有點怔神,在家的時候,老大什麼肉都吃膩了,挑肥揀瘦,怎麼到了這小館子吃相這麼差,這雞和魚的味道也就一般,還不如自家做的,有那麼好吃嗎?

  陳柔拿筷子輕輕打了一下許元,忍不住說道,「老大,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許元邊啃雞骨頭、邊發出餓狼般的嗚咽聲,「嗯,好。」

  李光轉頭憐憫地看了一眼許元,對陳柔道,「二弟妹,也不是當兄長的說你,你也真是心狠,家裡都窮成這樣了,還悄悄把阿仲送去習武,瞧把這外來的孩子餓的,肚子裡沒有半點油水,這一碰到葷腥,怎麼把持的住,能不跟餓狼一樣嗎?

  要我說,你家這樣硬挺著,也不是長久之計,阿仲就算考中了武童生也沒什麼大用,還不如去私塾多念幾年書,識文斷字,將來我從衙門書吏位置退下來享清福的時候,阿仲剛好可以接我的班,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衙門書吏職業總不能丟了。」

  陳柔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不能說家裡的存款,已經達到了五百兩銀子以上,一個存錢罐都快裝不下了。

  四房的李楣急眼了,這次是真急了,端著飯碗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紅了眼睛,快哭了出來,「大哥啊,阿仲已經走上了科舉武路,就算走不通,將來也能憑著這股子蠻力做什麼都好,不愁沒飯吃,你這衙門書吏的職業一定要傳給我家那水猴子啊。」

  見到陳柔沒有要爭搶的意思,李光嘆了一口氣,「好吧,二房手低眼高,執意要走科舉武路,看不中我這衙門書吏的職業,那就傳給你們三房吧,讓你家那個別天天在河邊挖河蚌了,隨便買一塊豬肉,送給私塾里的夫子交個束脩,進去學幾年認認字,不然可接不了班。」

  「謝謝大哥!」

  李楣大喜,頓時眉開眼笑,邊埋頭吃飯、邊招呼,「大家都多吃點。」

  身體緊繃的姑父陸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也是早就眼饞李光衙門書吏的職業了,他家五年時間每年三兩銀子的付出,總算有了豐厚的回報,從此以後,他家那小子不用跟他一樣在河裡討生活了。

  見到四房家結結實實拿到了好處,親房的叔公叔伯們坐不住了,紛紛開口提出自己的訴求。

  「我家那丫頭,長得乾淨,要是能去大戶人家當個丫鬟就好了。」


  「我家那小子,鬼精鬼精,適合給大戶人家當門童。」...

  親房的叔公叔伯們都是心裡門清,李俊雖然現在習武有了不錯的起色,但是暫且還指望不上,必需到了武秀才那個層次以上,才能開始回饋家族,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在崔家做事的李姝身上,這才是現在伸手可及的好處。

  李姝感到為難,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裴氏發火了,「我都說多少次了,各家不要急不要急,我家姝女只是在崔家做事,崔家又不是我家姝女開辦的,你們家家都想塞人,往哪裡塞?」

  李光也是皺眉地發話,「姝女能夠獲得崔家給予的習武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可勁地往崔家塞人,那成什麼了,惹惱了崔家,那就雞飛蛋打什麼都沒有了。」

  親房的叔公叔伯們只好訕訕地不說話了,沒再懇求,也知道確實太急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親房人多,安排一家還好,安排這麼多家,實在太為難李姝。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俊開口道,「我如今算是習武小成,觸及了武者門檻,可以在鏢行掛職鏢師,也可以在武館掛職武師,能夠掙到習武的束脩和藥浴的錢,以後可以不用家族的供養。」

  裴氏嚴肅道,「你不用分心去掛職,專心習武就好!

  咱家多少還是有點底子,跟那些純純的窮酸破落戶不一樣。

  你爹每個月有四五兩月俸銀子,姝女也漲月俸了,每個月都有十多兩銀子呢,我從娘家帶過來的鋪子嫁妝每個月也能收幾兩銀子的租金,再加上各家幫村點,足夠你專職習武。」

  親房的叔公叔伯們也不贊同李俊去掛職,雖然這樣可以讓家族各家省點錢,可是難免會耽誤習武的進度,因小失大,得不償失,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還盼望著李俊能夠早點習武有成呢。

  「阿俊吶,五年都熬過來了,不差再多熬幾年!」

  「你專心習武,別分心,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供到武秀才、武舉人去!」...

  見到大家都強烈反對,李俊便不好再多說什麼。

  吃過午飯後。

  喝茶消食了片刻。

  裴氏拿出繡著「花開富貴」圖案的錢袋,結了帳。

  李家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小館子,往衙門的校場走去。

  來到校場後,看見還是跟上午一樣,人山人海,堵的水泄不通。

  裴氏兇悍地帶著李家眾人,打算硬闖過去。

  李光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這麼麻煩。

  他掏出七八個銅子,塞給了一個認識的衙役,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這個衙役頓時招手叫了幾個衙役過來,在擁擠的人群當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李光背負著雙手,腆著大肚皮,輕鬆地帶領李家眾人從人群中間走過,徑直來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裴氏看著丈夫這威風八面的樣子,嘴角噙著笑,在這一刻有了當小女人的幸福,可能感覺這輩子是嫁對人了。

  許元也被李光的操作給「帥」到了,總結出一個簡單的道理,男人可以長得不好看,但是只要有錢有勢有實力,也可以變得很「帥」。

  當然,若是本身就帥,那就更好了。

  等了沒多久,衙門幾位大人來了,走上了看台。

  縣令和縣丞照例喝茶閒聊,主簿手捧花名冊主持縣試,教諭協助規範流程。

  三四百考生站在了等待上場的區域,上午沒舉起石鎖的考生就不用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

  主薄開始點名,「王克對張渾,一號圈;陳水生對李金山,二號圈;李仲對趙小蘭,三號圈...」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四百斤力量級的比試。

  被點到名字的考生,走到校場中間,畫好的一個個圈子當中。

  隨著主薄宣布一聲「開始對戰」,站在同一個圈子裡的人,兩兩對打起來。

  招式算不上好看,不僅有正宗的武學打法,還雜夾著不正宗但是很實用的招式,猴子偷桃,斷子絕孫腿,插眼睛,扯頭髮,咬人之類。

  可謂是笑料百出,倒也精彩紛呈,可比上午的舉石鎖好看多了。

  李仲就專喜歡用這些實用的招式,因為他習武才短短半年,正宗的打法可能還不太會,在不熟練的情況下,這些實用的招式往往更管用。


  趙小蘭的家人都是氣得不輕,罵李仲下三濫。

  作為李家當家主母的裴氏不樂意了,跟趙小蘭的家人隔空對罵了起來,「打不過可以認輸啊,縣試沒規定不能用那就是可以用,難道想讓我們家阿仲讓你們贏,憑什麼?」

  趙小蘭最終還是招架不住李仲的流氓招式,輸了。

  既然已經有了結果,那就沒必要爭執了。

  她的家人過來道歉,裴氏也大度地表示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雙方就這樣和好了,都是街坊鄰居,平常對罵幾句也很正常,算不得什麼事。

  「一號圈,王克勝;二號圈,李金山勝;三號圈,李仲勝;四號圈,打平...」

  可能下午的時間比較緊,主簿的主持節奏明顯比上午加快了,看到長時間沒有分出勝負的人,直接按照平手算成績。

  「下面,輪換對手,進行第二輪比試,王克對趙小蘭,一號圈;李仲對李金山,二號圈;張渾對陳水生,三號圈...」

  一輪一輪地比試下來,最終決出了四百斤力量級的排名。

  李仲的排名還不錯,勝多輸少,有希望拿到武童生的名額。

  接著,進行六百斤力量級的比試。

  按照武童生兩百個錄取名額來說,其實六百斤力量級以上的考生比不比試都無所謂,因為達到六百斤力量級的考生總人數也才一百來個,肯定全部能夠拿到武童生的名額,只有四百斤力量級的考生才有可能落榜。

  六百斤力量級以上的考生之所以進行比試,只是為了放榜的時候進行排名,排在前面肯定更榮耀一些。

  當然,這也是為了府試積累比試的經驗,府試沒有什麼舉石鎖這個環節,直接就是擂台對戰決出錄取名額。

  李俊和李姝都不在六百斤力量級這個場次,閒著無事的李家眾人把注意力放在了跟李俊同一個武館的師兄弟身上。

  陳柔則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劉丫的身上,用婆婆看兒媳婦的眼光看待。

  當然是越看越不滿意,因為小姑娘表現太好了,只輸了三場,打進了六百斤力量級的排名前幾。

  這讓陳柔皺起了眉頭,緊張地拉了拉許元,「老大,這姑娘這麼能打,以後老二把她娶過門,打起架來,那不得被打慘?」

  許元好笑,「這八字還沒一撇,娘是不是擔心的太早了?練武者之間結了夫妻,打架也不會真打,這小姑娘從小練武,所以比較能打,但是天賦其實沒有老二高,老二將來的實力肯定比她強,鎮得住。」

  陳柔也就安心了下來。

  到了八百斤力量級的比試,李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姝的身上。

  李姝也是這個場次表現最耀眼的一個,擊敗一個又一個對手,以全勝的戰績,奪得了八百斤力量級的排名第一位。

  想想也就知道了,李姝已經有了接近一千斤的勁力,在八百斤力量級這個場次不太可能輸。

  裴氏臉上笑開了花,「我家真有萬里飛雀!」

  送考的人群和看熱鬧的人們只能羨慕了。

  最後,進行一千斤力量級的比試。

  入圍這個場次的人,只有三個,也就是李俊和西城區那兩個穿織錦衣衫的少年,出自寒門之家的公子。

  寒門就是祖上曾經出過武道強者,有底蘊傳下來,貧民家族完全比不了。

  其中一個穿淡藍色織錦衣衫的寒門公子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李俊,對另一個寒門公子道,「祝兄,咱們先把這個出自貧民區的人打壞,你我之間再一決高低,爭奪縣試榜首之位,如何?」

  另一個穿灰色織錦衣衫的寒門公子大笑,「哈哈!吳兄,我正有此意,平陽縣有史以來,歷屆的縣試,奪得榜首位置的人都是出自我們西城區,東城貧民區的人也想爭奪榜首,痴心妄想。」

  兩人說話聲音不小,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很是高調,在送考人群最前排位置的李家眾人聽到了,全都臉色不好看。

  裴氏連忙向場中喊話,「俊兒,等下上場你直接認輸,有參加比試的記錄就行,就能拿到第三,這榜首位置咱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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