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曹丕的催促
第178章 曹丕的催促
守將張既學乖了，深溝高壘，滾木石堆滿城頭，弩手十二時辰輪值，擺明了要死守0
「兄長，」馬岱策馬上前，聲音嘶啞，「探子回報，曹真已從天水撤軍，主力正朝長安方向移動。最遲明日——就可能與我們遭遇。」
馬超沒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那座沉默的巨城。
三日了。
他賭上一切奔襲長安，就是要逼曹真回師，解天水之圍。
如今曹真確實動了，可長安——卻像一根鐵釘，死死釘在他前進的路上。
若不能破城，等曹真大軍趕到，他就是腹背受敵。
「攻城器械打造得如何了？」馬超沉聲問。
「臨時伐木造的雲梯只有十架，衝車——根本來不及。」馬岱咬牙，「羌騎擅野戰，攻城本非所長。若強攻，傷亡必重。」
馬超何嘗不知。
可他等不起了。
每多耽擱一刻，天水那邊的壓力就重一分。
糜芳用五千殘兵守了九日，已是奇蹟，但奇蹟——總有盡頭。
渭水北岸，馬超勒馬立在高坡上，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
一夜激戰，長安城門依舊緊閉。
羌騎輪番強攻，甚至馬超親自率敢死隊登城三次，卻都被守軍用滾木石、沸油箭雨硬生生打了回來。
城下堆積著上千具羌騎屍體，血浸透了河灘的黃土，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兄長，」馬岱滿臉血污，嘶聲道，「曹真前鋒已至五十里外，最遲午後就會趕到。
我們——不能再攻了。
馬超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座巨城，盯著城頭那些疲憊卻依舊挺立的魏軍守卒，盯著那面在晨風中招展的將旗。
「打不下來了——」
馬超心裡清楚。
長安城高池深，存糧充足，守軍雖只有一萬，但憑險據守，足以拖到他糧盡兵疲。
而曹真三萬大軍正在逼近，一旦形成合圍，這一萬五千人就是瓮中之鱉。
該退了。
可——不甘心啊。
奔襲千里，賭上一切，就為了逼曹真回師，解天水之圍。
如今曹真確實回來了，天水之圍解了，糜芳守住了！
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甚至，超額完成了。
五丈原在他手裡，隴山以西諸縣望風歸附，如今戰線已經從西涼腹地，一路推到了長安城下。
這是劉備稱帝以來，漢軍第一次兵臨中原腹地。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也足夠讓天下震動，讓曹丕坐立不安，讓那些還對漢室心存念想的人——看見希望。
「子方——」
馬超閉上眼。
腦中閃過糜芳那張總是平靜的臉，閃過他說「此戰若敗，罪在我一人」時的淡然。
「你的戰略，成功了。」
「用一座孤城，五千殘兵，拖住了曹真三萬大軍九日。」
「用這九日，換來了西涼戰局的逆轉。」
「現在——該我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不甘，只剩一片冰冷的決斷。
「傳令，」馬超聲音嘶啞，卻清晰如刀刻，「全軍撤退。」
馬岱一愣：「兄長，往哪退？」
「回五丈原。」馬超調轉馬頭，猩紅披風揚起一道血弧，「曹真既然回來了，我們就回西涼！把隴山以西，徹底釘死！」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兒郎們，此戰我們贏了。」
「贏？」有羌人豪帥不解，「長安沒打下來——」
「誰說要打長安了？」馬超冷笑，「我們要的，從來就不是長安。」
他望向西方，那裡是天水的方向：「我們要的，是讓曹真記住漢軍的馬蹄，能踏到長安城下。我們要的，是讓關中百姓知道漢旗，還沒倒。」
話音落，羌騎陣中一片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不是沮喪，不是疲憊，是一種混雜著亢奮與釋然的咆哮！
是啊，他們贏了！
從西涼打到長安，千里奔襲，逼退曹真，把戰線推到中原腹地，這還不夠嗎？
「撤退——！！」馬岱嘶聲大吼，「回五丈原——！！」
羌騎開始轉向。
他們不再看長安，不再看那座打不下來的巨城，而是望向西方一那裡有他們剛拿下的五丈原，有剛剛歸附的隴西諸縣，有————用血與火守住的漢土。
馬超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頭。
張既站在垛口後，也正望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個如釋重負，一個冰冷如刀。
「張既——」
馬超咧嘴笑了，笑容猙獰：「這次，算你運氣好。」
「下次...」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調轉馬頭，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一萬五千人馬如退潮般撤去，卻陣型不亂，旌旗不倒。
他們來時如雷霆，去時如疾風，只留下滿地屍體、焚毀的營寨、和——長安城頭那些守軍驚魂未定的臉。
曹真是在午後趕到的。
他望著空蕩蕩的渭水北岸，望著羌騎遠去的煙塵，望著長安城頭那面依舊飄揚的魏字大旗，久久不語。
副將低聲道：「將軍，是否追擊？」
「追？」曹真冷笑，「馬超帶軍，來去如風，你追得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況且——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
他調轉馬頭，望向西方。
那裡，是天水的方向，是五丈原的方向，是——如今已插滿漢旗的隴西諸縣的方向。
「糜子方——」
曹真握緊馬鞭。
「你贏了這一局。」
「但下一局——」
他眼中寒光閃爍，卻又是眉頭緊皺道：「傳令全軍進駐長安，加固城防。另，密書許都：西涼戰局有變，請陛下——早做決斷。」
「諾！」
夕陽西下。
照在長安城頭，照在遠去的羌騎煙塵上，照在——這片被血與火洗禮過的土地上。
而此刻的天水城中，糜芳剛剛接到馬超撤軍的消息。
他站在城頭，望著東方，久久不語。
張飛站在他身側，丈八蛇矛插在地上，咧嘴笑了：「馬孟起這廝——總算幹了件明白事。」
糜芳點點頭，輕聲道：「戰線推到長安一線——夠了。
「9
「接下來，該曹真頭疼了。」
沒錯！
接下來，的確是該叫曹真頭疼的時候了！
這傢伙雖然守住了長安，但西涼全丟，只怕日子是不會好過的。
守將張既學乖了，深溝高壘，滾木石堆滿城頭，弩手十二時辰輪值，擺明了要死守0
「兄長，」馬岱策馬上前，聲音嘶啞，「探子回報，曹真已從天水撤軍，主力正朝長安方向移動。最遲明日——就可能與我們遭遇。」
馬超沒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那座沉默的巨城。
三日了。
他賭上一切奔襲長安，就是要逼曹真回師，解天水之圍。
如今曹真確實動了，可長安——卻像一根鐵釘，死死釘在他前進的路上。
若不能破城，等曹真大軍趕到，他就是腹背受敵。
「攻城器械打造得如何了？」馬超沉聲問。
「臨時伐木造的雲梯只有十架，衝車——根本來不及。」馬岱咬牙，「羌騎擅野戰，攻城本非所長。若強攻，傷亡必重。」
馬超何嘗不知。
可他等不起了。
每多耽擱一刻，天水那邊的壓力就重一分。
糜芳用五千殘兵守了九日，已是奇蹟，但奇蹟——總有盡頭。
渭水北岸，馬超勒馬立在高坡上，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
一夜激戰，長安城門依舊緊閉。
羌騎輪番強攻，甚至馬超親自率敢死隊登城三次，卻都被守軍用滾木石、沸油箭雨硬生生打了回來。
城下堆積著上千具羌騎屍體，血浸透了河灘的黃土，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兄長，」馬岱滿臉血污，嘶聲道，「曹真前鋒已至五十里外，最遲午後就會趕到。
我們——不能再攻了。
馬超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座巨城，盯著城頭那些疲憊卻依舊挺立的魏軍守卒，盯著那面在晨風中招展的將旗。
「打不下來了——」
馬超心裡清楚。
長安城高池深，存糧充足，守軍雖只有一萬，但憑險據守，足以拖到他糧盡兵疲。
而曹真三萬大軍正在逼近，一旦形成合圍，這一萬五千人就是瓮中之鱉。
該退了。
可——不甘心啊。
奔襲千里，賭上一切，就為了逼曹真回師，解天水之圍。
如今曹真確實回來了，天水之圍解了，糜芳守住了！
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甚至，超額完成了。
五丈原在他手裡，隴山以西諸縣望風歸附，如今戰線已經從西涼腹地，一路推到了長安城下。
這是劉備稱帝以來，漢軍第一次兵臨中原腹地。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也足夠讓天下震動，讓曹丕坐立不安，讓那些還對漢室心存念想的人——看見希望。
「子方——」
馬超閉上眼。
腦中閃過糜芳那張總是平靜的臉，閃過他說「此戰若敗，罪在我一人」時的淡然。
「你的戰略，成功了。」
「用一座孤城，五千殘兵，拖住了曹真三萬大軍九日。」
「用這九日，換來了西涼戰局的逆轉。」
「現在——該我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不甘，只剩一片冰冷的決斷。
「傳令，」馬超聲音嘶啞，卻清晰如刀刻，「全軍撤退。」
馬岱一愣：「兄長，往哪退？」
「回五丈原。」馬超調轉馬頭，猩紅披風揚起一道血弧，「曹真既然回來了，我們就回西涼！把隴山以西，徹底釘死！」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兒郎們，此戰我們贏了。」
「贏？」有羌人豪帥不解，「長安沒打下來——」
「誰說要打長安了？」馬超冷笑，「我們要的，從來就不是長安。」
他望向西方，那裡是天水的方向：「我們要的，是讓曹真記住漢軍的馬蹄，能踏到長安城下。我們要的，是讓關中百姓知道漢旗，還沒倒。」
話音落，羌騎陣中一片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不是沮喪，不是疲憊，是一種混雜著亢奮與釋然的咆哮！
是啊，他們贏了！
從西涼打到長安，千里奔襲，逼退曹真，把戰線推到中原腹地，這還不夠嗎？
「撤退——！！」馬岱嘶聲大吼，「回五丈原——！！」
羌騎開始轉向。
他們不再看長安，不再看那座打不下來的巨城，而是望向西方一那裡有他們剛拿下的五丈原，有剛剛歸附的隴西諸縣，有————用血與火守住的漢土。
馬超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頭。
張既站在垛口後，也正望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個如釋重負，一個冰冷如刀。
「張既——」
馬超咧嘴笑了，笑容猙獰：「這次，算你運氣好。」
「下次...」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調轉馬頭，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一萬五千人馬如退潮般撤去，卻陣型不亂，旌旗不倒。
他們來時如雷霆，去時如疾風，只留下滿地屍體、焚毀的營寨、和——長安城頭那些守軍驚魂未定的臉。
曹真是在午後趕到的。
他望著空蕩蕩的渭水北岸，望著羌騎遠去的煙塵，望著長安城頭那面依舊飄揚的魏字大旗，久久不語。
副將低聲道：「將軍，是否追擊？」
「追？」曹真冷笑，「馬超帶軍，來去如風，你追得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況且——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
他調轉馬頭，望向西方。
那裡，是天水的方向，是五丈原的方向，是——如今已插滿漢旗的隴西諸縣的方向。
「糜子方——」
曹真握緊馬鞭。
「你贏了這一局。」
「但下一局——」
他眼中寒光閃爍，卻又是眉頭緊皺道：「傳令全軍進駐長安，加固城防。另，密書許都：西涼戰局有變，請陛下——早做決斷。」
「諾！」
夕陽西下。
照在長安城頭，照在遠去的羌騎煙塵上，照在——這片被血與火洗禮過的土地上。
而此刻的天水城中，糜芳剛剛接到馬超撤軍的消息。
他站在城頭，望著東方，久久不語。
張飛站在他身側，丈八蛇矛插在地上，咧嘴笑了：「馬孟起這廝——總算幹了件明白事。」
糜芳點點頭，輕聲道：「戰線推到長安一線——夠了。
「9
「接下來，該曹真頭疼了。」
沒錯！
接下來，的確是該叫曹真頭疼的時候了！
這傢伙雖然守住了長安，但西涼全丟，只怕日子是不會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