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五丈原之戰
第161章 五丈原之戰
「兄長，」馬岱猶豫道，「夏侯楙雖年輕，但麾下皆是曹真親兵精銳。我們若真與之纏鬥——」
「誰要與他纏鬥？」馬超冷笑，「傳令...前隊變後隊，做出潰散之態，往西「逃」。記住，要亂，要慌，要丟盔棄甲。」
「那陰平道——」
「我自率五千精騎去。」馬超拍了拍馬岱肩膀，「你帶一萬人在隴西群山繞圈子，遛狗一樣遛著夏侯楙。記住，只許敗，不許勝。敗得越慘，曹真越信。」
馬岱有些擔心：「若夏侯楙不上當——」
「他會上當。」馬超望向東方，那裡隴山關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年輕將領，最怕什麼？最怕錯失立功的機會。我們演了三天瘋狗，現在突然潰逃」，他只會覺得機會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他真不追——你就回頭咬他一口，再逃」。總歸要把他引進山。」
馬岱重重點頭：「那兄長何時動身？」
「現在。」馬超調轉馬頭，湛金槍指向東面，「一路向東，我要殺入長安！」
說著，轉頭呼道：「兒郎們！七年前，曹操奪了我們西涼，殺了我們父兄！今日我們要奪回來！！
「」
「吼！！」
五千人齊聲咆哮，聲震山谷！
「走！」
馬超一馬當先，沖向遠方！
五千騎如離弦之箭，沒入隴西茫茫群山。
馬蹄踏碎石道，驚起林間棲鳥，撲稜稜飛上天空，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馬岱望著兄長遠去的煙塵，良久，收回目光。
「傳令—」他聲音冷硬，「全軍潰退」。把旌旗、盔甲、糧袋，沿路丟棄。哭嚎聲要大，要慘！」
「諾！」
一萬羌騎開始「潰散」。
他們真的扔掉了一切能扔的東西，破旗、斷矛、甚至幾袋粟米。
有人故意從馬上摔下，有人撕開衣袍裹住「傷口」，有人扯開嗓子哭喊：「逃啊.
逃回西涼...」
煙塵滾滾，哭嚎震天。
一副標準的潰軍景象。
而二十里外，夏侯立馬山坡，望著遠處那片狼藉的煙塵，眉頭緊鎖。
副將興奮道：「將軍！馬超潰了！此時追擊，必獲全功！」
夏侯楙卻搖頭：「馬孟起何等人物？怎會如此輕易潰敗？恐是有詐。」
「可探子回報，羌騎確實丟盔棄甲，哭聲震野——」
正說著，又一斥候飛馬來報：「將軍！天水城傳來消息，糜芳將城中老弱盡數趕上城牆，正在加固城防！看架勢————是要死守！」
夏侯楙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城頭守軍稀疏，許多是百姓裝扮！」
夏侯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原來如此——馬超與糜芳內訌，分兵而去。糜芳手中兵少，只得死守待援。」
他猛地拔出佩劍，高呼：「傳令！全軍追擊，生擒馬超者，封侯，賞萬金！」
「將軍三思！」仍有老成將領勸阻，「萬一——」
「沒有萬一！」夏侯楙厲聲道，「馬超若真有埋伏，何必演得如此狼狽？他這是真慌了！傳令追！」
魏軍戰鼓轟鳴，兩萬玄甲如黑色洪流，湧向「潰逃」的羌騎。
而此刻，西北百里外。
馬超正率五千騎狂奔在陰平古道上。
這條道早已廢棄多年，路面被荒草掩蓋，兩側絕壁如削，最窄處僅容兩馬並行。
頭頂天空被山崖割成一縷細線，光線昏暗，像行走在巨獸的腸道里。
不時有碎石從崖頂滾落，砸在隊伍中，濺起血花。但無人停頓，無人哀嚎。
受傷的咬牙跟上，落馬的被同伴拽上馬背，繼續往前沖。
馬匹口吐白沫，騎士渾身被汗水浸透，卻無人喊累。
他們在與時間賽跑。
與死亡賽跑。
第二日黃昏，前方探馬來報：「將軍！出谷了！五丈原就在三十里外！」
馬超勒馬，喘著粗氣望向北方。
暮色中，五丈原的輪廓如一頭蹲伏的巨獸，雄踞在渭水北岸。
城頭燈火漸次亮起，魏字大旗在晚風中飄蕩。
「分兵。」馬超啞聲道，「一千人，隨我扮作潰兵，去城下叫門。其餘四千，埋伏在西門外三里蘆葦盪，見城中火起，即刻攻城！」
「諾！」
馬超卸下銀甲，扯破白袍，又在臉上、身上抹了把血泥一是真的血，路上一個士卒落馬摔死，他親手取了血。
然後，他點了一千同樣狼狽的「潰兵」，朝著五丈原，跟蹌奔去。
五丈原城頭，杜襲扶著冰冷的雉蝶，眯眼望向城下那片煙塵。
暮色漸濃，渭水北岸的荒野上，約莫千餘騎正狼狽奔來。
衣甲破爛，旌旗歪斜，不少馬匹一璃一拐，騎手伏在馬背上，像隨時會栽下來。
「潰兵——」副將龐柔低聲道，「看裝束，像是隴山那邊退下來的。」
杜襲沒吭聲。
他盯著那支隊伍最前方那員將領—白袍染血，長發披散，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如槍，即便「潰逃」，腰杆也沒彎下半分。
這氣勢——不像潰將。
「來者何人？」杜襲揚聲喝問，聲音在暮色中傳得很遠。
城下那白袍將領勒住馬，抬頭望向城頭。火光映照下，杜襲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這張臉，杜襲在軍報上見過無數次。
錦馬超。
杜襲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沒露聲色，只冷冷重複：「報上名來！」
馬超在城下沉默片刻，忽然嘶聲喊道：「我乃——隴山守軍都尉張橫！遭馬超羌騎襲擊，敗退至此！求將軍開門—救救我這些弟兄！！」
聲音沙啞悽厲，倒真像敗軍之將。
可杜襲笑了。
張橫？
那張橫去年就戰死在潼關了，軍報還是他親自批閱的。
「張都尉，」杜襲慢悠悠道，「既是敗退，可有兵符印信？」
城下馬超一怔，隨即在懷中摸索，摸出一枚銅印高高舉起：「兵符在此！」
杜襲眼神銳利。
那銅印形制倒是對，但太新了，邊緣連磨損都沒有。
真正的軍中將印，哪個不是常年摩挲，邊角圓潤？
「果然有詐。」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開城門，放吊籃，請張都尉一人上來驗印。」
馬超在城下遲疑了。
這一遲疑，杜襲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若是真潰將，巴不得立刻進城活命，哪會猶豫？」
「兄長，」馬岱猶豫道，「夏侯楙雖年輕，但麾下皆是曹真親兵精銳。我們若真與之纏鬥——」
「誰要與他纏鬥？」馬超冷笑，「傳令...前隊變後隊，做出潰散之態，往西「逃」。記住，要亂，要慌，要丟盔棄甲。」
「那陰平道——」
「我自率五千精騎去。」馬超拍了拍馬岱肩膀，「你帶一萬人在隴西群山繞圈子，遛狗一樣遛著夏侯楙。記住，只許敗，不許勝。敗得越慘，曹真越信。」
馬岱有些擔心：「若夏侯楙不上當——」
「他會上當。」馬超望向東方，那裡隴山關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年輕將領，最怕什麼？最怕錯失立功的機會。我們演了三天瘋狗，現在突然潰逃」，他只會覺得機會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他真不追——你就回頭咬他一口，再逃」。總歸要把他引進山。」
馬岱重重點頭：「那兄長何時動身？」
「現在。」馬超調轉馬頭，湛金槍指向東面，「一路向東，我要殺入長安！」
說著，轉頭呼道：「兒郎們！七年前，曹操奪了我們西涼，殺了我們父兄！今日我們要奪回來！！
「」
「吼！！」
五千人齊聲咆哮，聲震山谷！
「走！」
馬超一馬當先，沖向遠方！
五千騎如離弦之箭，沒入隴西茫茫群山。
馬蹄踏碎石道，驚起林間棲鳥，撲稜稜飛上天空，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馬岱望著兄長遠去的煙塵，良久，收回目光。
「傳令—」他聲音冷硬，「全軍潰退」。把旌旗、盔甲、糧袋，沿路丟棄。哭嚎聲要大，要慘！」
「諾！」
一萬羌騎開始「潰散」。
他們真的扔掉了一切能扔的東西，破旗、斷矛、甚至幾袋粟米。
有人故意從馬上摔下，有人撕開衣袍裹住「傷口」，有人扯開嗓子哭喊：「逃啊.
逃回西涼...」
煙塵滾滾，哭嚎震天。
一副標準的潰軍景象。
而二十里外，夏侯立馬山坡，望著遠處那片狼藉的煙塵，眉頭緊鎖。
副將興奮道：「將軍！馬超潰了！此時追擊，必獲全功！」
夏侯楙卻搖頭：「馬孟起何等人物？怎會如此輕易潰敗？恐是有詐。」
「可探子回報，羌騎確實丟盔棄甲，哭聲震野——」
正說著，又一斥候飛馬來報：「將軍！天水城傳來消息，糜芳將城中老弱盡數趕上城牆，正在加固城防！看架勢————是要死守！」
夏侯楙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城頭守軍稀疏，許多是百姓裝扮！」
夏侯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原來如此——馬超與糜芳內訌，分兵而去。糜芳手中兵少，只得死守待援。」
他猛地拔出佩劍，高呼：「傳令！全軍追擊，生擒馬超者，封侯，賞萬金！」
「將軍三思！」仍有老成將領勸阻，「萬一——」
「沒有萬一！」夏侯楙厲聲道，「馬超若真有埋伏，何必演得如此狼狽？他這是真慌了！傳令追！」
魏軍戰鼓轟鳴，兩萬玄甲如黑色洪流，湧向「潰逃」的羌騎。
而此刻，西北百里外。
馬超正率五千騎狂奔在陰平古道上。
這條道早已廢棄多年，路面被荒草掩蓋，兩側絕壁如削，最窄處僅容兩馬並行。
頭頂天空被山崖割成一縷細線，光線昏暗，像行走在巨獸的腸道里。
不時有碎石從崖頂滾落，砸在隊伍中，濺起血花。但無人停頓，無人哀嚎。
受傷的咬牙跟上，落馬的被同伴拽上馬背，繼續往前沖。
馬匹口吐白沫，騎士渾身被汗水浸透，卻無人喊累。
他們在與時間賽跑。
與死亡賽跑。
第二日黃昏，前方探馬來報：「將軍！出谷了！五丈原就在三十里外！」
馬超勒馬，喘著粗氣望向北方。
暮色中，五丈原的輪廓如一頭蹲伏的巨獸，雄踞在渭水北岸。
城頭燈火漸次亮起，魏字大旗在晚風中飄蕩。
「分兵。」馬超啞聲道，「一千人，隨我扮作潰兵，去城下叫門。其餘四千，埋伏在西門外三里蘆葦盪，見城中火起，即刻攻城！」
「諾！」
馬超卸下銀甲，扯破白袍，又在臉上、身上抹了把血泥一是真的血，路上一個士卒落馬摔死，他親手取了血。
然後，他點了一千同樣狼狽的「潰兵」，朝著五丈原，跟蹌奔去。
五丈原城頭，杜襲扶著冰冷的雉蝶，眯眼望向城下那片煙塵。
暮色漸濃，渭水北岸的荒野上，約莫千餘騎正狼狽奔來。
衣甲破爛，旌旗歪斜，不少馬匹一璃一拐，騎手伏在馬背上，像隨時會栽下來。
「潰兵——」副將龐柔低聲道，「看裝束，像是隴山那邊退下來的。」
杜襲沒吭聲。
他盯著那支隊伍最前方那員將領—白袍染血，長發披散，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如槍，即便「潰逃」，腰杆也沒彎下半分。
這氣勢——不像潰將。
「來者何人？」杜襲揚聲喝問，聲音在暮色中傳得很遠。
城下那白袍將領勒住馬，抬頭望向城頭。火光映照下，杜襲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這張臉，杜襲在軍報上見過無數次。
錦馬超。
杜襲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沒露聲色，只冷冷重複：「報上名來！」
馬超在城下沉默片刻，忽然嘶聲喊道：「我乃——隴山守軍都尉張橫！遭馬超羌騎襲擊，敗退至此！求將軍開門—救救我這些弟兄！！」
聲音沙啞悽厲，倒真像敗軍之將。
可杜襲笑了。
張橫？
那張橫去年就戰死在潼關了，軍報還是他親自批閱的。
「張都尉，」杜襲慢悠悠道，「既是敗退，可有兵符印信？」
城下馬超一怔，隨即在懷中摸索，摸出一枚銅印高高舉起：「兵符在此！」
杜襲眼神銳利。
那銅印形制倒是對，但太新了，邊緣連磨損都沒有。
真正的軍中將印，哪個不是常年摩挲，邊角圓潤？
「果然有詐。」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開城門，放吊籃，請張都尉一人上來驗印。」
馬超在城下遲疑了。
這一遲疑，杜襲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若是真潰將，巴不得立刻進城活命，哪會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