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火石部落的老巫
第117章 火石部落的老巫
閒聊很快結束，虎夫拔骨註定無功而返。
拔骨並不覺得失敗了，只是再三強調，夏佐只是沒有見識過火石部落的優厚待遇，歡迎他去火石部落參觀。
夏佐並不覺得一個原始部落有什麼好看的。
他更在意可能帶來外來物資的奴隸主，名字和背景也問出來了，是來自南部某個奴隸主鬆散聯盟的「灰蟲」，在明年春季快結束，夏季將到來的時候，會帶隊來大平原。
到時，巨牙部族只要提前在路線上等待，就能找到這些人。
「偉大的巫！」
「我的兩個獵手，做了很多事情，需要受到嚴厲的懲罰！」
「你看好了！」
胖瘦兄弟再次出現，這次是在夏佐和首領梟面前跪下，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在這種寒冷天氣，這簡直是一種酷刑。
一旦渾身濕透，又沒有乾燥的衣服、熱湯和火焰取暖，很快就會大病一場，難以好轉，更不要說，這兩人還要在這種情況下走上將近十天，幾乎是判處了死刑。
火石部落可沒有最基礎的抗生素。
胖瘦兄弟凍得嘴唇發白，止不住地顫抖，眼睛裡帶著對死亡的恐懼。
沒有虎夫拔骨的命令，夏佐不信這兩人會專門來這裡挑釁，這只是虎夫拔骨為了避免他心生憤怒或者埋怨，而做出的一種手段，這兩人就是犧牲品。
首領梟搶先說道：「好啊，拔骨！我族人的憤怒，要用血和死亡來平息！」
胖瘦兄弟，就這麼被虎夫拔骨帶走，啟程回火石部落。
或者，在風雪中，成為風雪的一部分。
火石部落。
在一座堪比茅草大廳，占地面積是整個部族最大的茅草屋外，獵手楓敲了敲木柱。
——
「巫！」
「首領說，有重要的事，要你一起去談談。」
大茅草屋沒有門，或者說整個火石部族都沒有造門的習慣，只是用乾草編成蓆子，在門上掛著，就是一道隔熱的簾門。
簾門後，傳來四個女人的奇怪聲音。
這聲音，因獵手的打攪而停止。
「什麼事？」
老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我正忙著呢！跟首領說一聲，我不去了。」
獵手楓輕輕搖頭，這為老不尊的巫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大白天都在做這種事，也不知道羞恥。
他用了一個嚴厲的語氣：「巫，首領說，必須要你在場！」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遛鳥」的老頭拉開了簾門，面色難看。
老頭鬍子花白，略長的頭髮也是花白，這花白的色澤蔓延到每條皺紋里，看著慈眉善目，令人心生好感。
前提是穿件衣服，哪怕一件乾草褲裙都行。
目光越過老頭的乾癟胳膊，獵手楓看到了一點不該看的東西，趕緊撇過頭，轉過身，眼睛都不知道放到什麼地方。
他忠於保守的黑魚，這種場面對他而言太刺激了。
「我必須要去？哎喲喲，傲在搞什麼！」
「巫，首領是這麼跟我說的。」
「你等等，再等等！」
簾門再次放下，獵手楓無奈地望向天空，今天的天氣有些灰濛濛的，氣溫也不高，不適合把黑魚約出去走走。
老巫的聲音，在簾門裡抱怨著。
「結束了？不，我才剛開始！」
「這都要怪首領傲，他派人來找我。」
「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老巫再次拉開簾門。
這次，這老不修終於穿上了合適的衣服，一整套儒雅的精緻獸皮衣，擦得反光的骨牙項鍊，白髮和白鬍鬚捋成像樣的形狀還塗了油，拿上一根骨頭做的權杖，笑吟吟的。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精力過剩的樣子。
現在走出簾門的，卻是一個走路顫巍巍，說話也沒什麼力氣，標準的德高望重、經驗豐富的老巫。
這老東西真會裝。
獵手楓在心裡想著，臉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敬的神色。
老巫說話溫和，慢吞吞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首領讓你來叫我。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獵手楓低下頭，沉聲說道：「虎夫拔革提拔了我。我叫楓。」
老巫緩慢地點點頭。
「那是你做得不錯，是個優秀的獵手。」
老巫忽然湊近了，走到獵手楓耳邊發出低聲。
「楓啊，你臉紅啦。」
「還沒有妻子，對吧？」
「我老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是。」
「沒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也沒看到什麼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進我的屋子什麼的。」
「我什麼都沒看到。」
老巫指了指屋子，這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甚至張開嘴，發出不符合目前這套裝束風格的猥瑣連笑。
獵手楓打了個冷顫。
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巫，我帶你去議事的地方。」
「哎喲喲，我的腿腳不利索了。
「小伙子，你走慢點。」
「慢點！」
火石部落的議事大廳，此刻正站著三名虎夫，幾乎所有能到的獵手都到了，不少族人也在圍觀。
這場面，堪比一場對永恆炬火的祭祀典禮。
虎夫拔骨站得筆直，虎背熊腰，臉上帶著興奮和喜悅，身邊是兩具凍僵的屍體，正是那對淋了冷水又不得不在雪地上長時間跋涉的胖瘦兄弟。
獵手楓喊著：「我們的巫到了！」
而後默不作聲地躲藏在人群中，像不經意一樣用前面族人的身體遮住臉。
「大家都到了？」
慈眉善目笑吟吟的老巫，顫顫巍巍地走上階梯，讓人擔心這石頭拼成的台階，會不會把這個走路都走不穩的老人絆倒。
「這兩個獵手，是掉進冰洞裡了？」
「願永恆炬火，保佑他們的靈魂！」
「願永恆炬火，庇佑我們火石部落！」
發生了什麼事還不知道，老巫開口就是一整套祝福的話，讓人就算對他的遲到感到不滿，也不好明面上發泄出來。
首領傲坐在與地位相稱的猙獰骨木椅上，沒戴野牛頭骨做的頭盔。
他用倨傲而莊重的聲音說道：「拔骨，既然巫已經來了，你就可以說了。
跟往常不一樣。
一聽到首領傲的聲音不再慵懶，老巫立刻擺出了更加慈祥智慧的樣子。
「偉大的首領，偉大的巫！」
「我們追著一頭大角鹿，跑進了巨木林。」
「我想著，正好去巨牙部族看一看。」
「巨牙部族正在舉行對永恆炬火的祭祀儀式，那篝火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團都要高，高到了懸崖之上，幾乎要衝到天上去了！」
老巫再也不能維持淡定的樣子，聲音從老邁虛弱變得稍顯有力。
「拔骨，我記得巨牙部族營地後的懸崖可不低。
「你卻說，他們祭祀時的火焰，衝到懸崖之上了！」
「你有沒有看錯？」
「真不是把火灰上的火星，看成了焰火？」
閒聊很快結束，虎夫拔骨註定無功而返。
拔骨並不覺得失敗了，只是再三強調，夏佐只是沒有見識過火石部落的優厚待遇，歡迎他去火石部落參觀。
夏佐並不覺得一個原始部落有什麼好看的。
他更在意可能帶來外來物資的奴隸主，名字和背景也問出來了，是來自南部某個奴隸主鬆散聯盟的「灰蟲」，在明年春季快結束，夏季將到來的時候，會帶隊來大平原。
到時，巨牙部族只要提前在路線上等待，就能找到這些人。
「偉大的巫！」
「我的兩個獵手，做了很多事情，需要受到嚴厲的懲罰！」
「你看好了！」
胖瘦兄弟再次出現，這次是在夏佐和首領梟面前跪下，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在這種寒冷天氣，這簡直是一種酷刑。
一旦渾身濕透，又沒有乾燥的衣服、熱湯和火焰取暖，很快就會大病一場，難以好轉，更不要說，這兩人還要在這種情況下走上將近十天，幾乎是判處了死刑。
火石部落可沒有最基礎的抗生素。
胖瘦兄弟凍得嘴唇發白，止不住地顫抖，眼睛裡帶著對死亡的恐懼。
沒有虎夫拔骨的命令，夏佐不信這兩人會專門來這裡挑釁，這只是虎夫拔骨為了避免他心生憤怒或者埋怨，而做出的一種手段，這兩人就是犧牲品。
首領梟搶先說道：「好啊，拔骨！我族人的憤怒，要用血和死亡來平息！」
胖瘦兄弟，就這麼被虎夫拔骨帶走，啟程回火石部落。
或者，在風雪中，成為風雪的一部分。
火石部落。
在一座堪比茅草大廳，占地面積是整個部族最大的茅草屋外，獵手楓敲了敲木柱。
——
「巫！」
「首領說，有重要的事，要你一起去談談。」
大茅草屋沒有門，或者說整個火石部族都沒有造門的習慣，只是用乾草編成蓆子，在門上掛著，就是一道隔熱的簾門。
簾門後，傳來四個女人的奇怪聲音。
這聲音，因獵手的打攪而停止。
「什麼事？」
老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我正忙著呢！跟首領說一聲，我不去了。」
獵手楓輕輕搖頭，這為老不尊的巫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大白天都在做這種事，也不知道羞恥。
他用了一個嚴厲的語氣：「巫，首領說，必須要你在場！」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遛鳥」的老頭拉開了簾門，面色難看。
老頭鬍子花白，略長的頭髮也是花白，這花白的色澤蔓延到每條皺紋里，看著慈眉善目，令人心生好感。
前提是穿件衣服，哪怕一件乾草褲裙都行。
目光越過老頭的乾癟胳膊，獵手楓看到了一點不該看的東西，趕緊撇過頭，轉過身，眼睛都不知道放到什麼地方。
他忠於保守的黑魚，這種場面對他而言太刺激了。
「我必須要去？哎喲喲，傲在搞什麼！」
「巫，首領是這麼跟我說的。」
「你等等，再等等！」
簾門再次放下，獵手楓無奈地望向天空，今天的天氣有些灰濛濛的，氣溫也不高，不適合把黑魚約出去走走。
老巫的聲音，在簾門裡抱怨著。
「結束了？不，我才剛開始！」
「這都要怪首領傲，他派人來找我。」
「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老巫再次拉開簾門。
這次，這老不修終於穿上了合適的衣服，一整套儒雅的精緻獸皮衣，擦得反光的骨牙項鍊，白髮和白鬍鬚捋成像樣的形狀還塗了油，拿上一根骨頭做的權杖，笑吟吟的。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精力過剩的樣子。
現在走出簾門的，卻是一個走路顫巍巍，說話也沒什麼力氣，標準的德高望重、經驗豐富的老巫。
這老東西真會裝。
獵手楓在心裡想著，臉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敬的神色。
老巫說話溫和，慢吞吞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首領讓你來叫我。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獵手楓低下頭，沉聲說道：「虎夫拔革提拔了我。我叫楓。」
老巫緩慢地點點頭。
「那是你做得不錯，是個優秀的獵手。」
老巫忽然湊近了，走到獵手楓耳邊發出低聲。
「楓啊，你臉紅啦。」
「還沒有妻子，對吧？」
「我老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是。」
「沒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也沒看到什麼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進我的屋子什麼的。」
「我什麼都沒看到。」
老巫指了指屋子，這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甚至張開嘴，發出不符合目前這套裝束風格的猥瑣連笑。
獵手楓打了個冷顫。
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巫，我帶你去議事的地方。」
「哎喲喲，我的腿腳不利索了。
「小伙子，你走慢點。」
「慢點！」
火石部落的議事大廳，此刻正站著三名虎夫，幾乎所有能到的獵手都到了，不少族人也在圍觀。
這場面，堪比一場對永恆炬火的祭祀典禮。
虎夫拔骨站得筆直，虎背熊腰，臉上帶著興奮和喜悅，身邊是兩具凍僵的屍體，正是那對淋了冷水又不得不在雪地上長時間跋涉的胖瘦兄弟。
獵手楓喊著：「我們的巫到了！」
而後默不作聲地躲藏在人群中，像不經意一樣用前面族人的身體遮住臉。
「大家都到了？」
慈眉善目笑吟吟的老巫，顫顫巍巍地走上階梯，讓人擔心這石頭拼成的台階，會不會把這個走路都走不穩的老人絆倒。
「這兩個獵手，是掉進冰洞裡了？」
「願永恆炬火，保佑他們的靈魂！」
「願永恆炬火，庇佑我們火石部落！」
發生了什麼事還不知道，老巫開口就是一整套祝福的話，讓人就算對他的遲到感到不滿，也不好明面上發泄出來。
首領傲坐在與地位相稱的猙獰骨木椅上，沒戴野牛頭骨做的頭盔。
他用倨傲而莊重的聲音說道：「拔骨，既然巫已經來了，你就可以說了。
跟往常不一樣。
一聽到首領傲的聲音不再慵懶，老巫立刻擺出了更加慈祥智慧的樣子。
「偉大的首領，偉大的巫！」
「我們追著一頭大角鹿，跑進了巨木林。」
「我想著，正好去巨牙部族看一看。」
「巨牙部族正在舉行對永恆炬火的祭祀儀式，那篝火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團都要高，高到了懸崖之上，幾乎要衝到天上去了！」
老巫再也不能維持淡定的樣子，聲音從老邁虛弱變得稍顯有力。
「拔骨，我記得巨牙部族營地後的懸崖可不低。
「你卻說，他們祭祀時的火焰，衝到懸崖之上了！」
「你有沒有看錯？」
「真不是把火灰上的火星，看成了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