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拔骨的見聞
第116章 拔骨的見聞
夏佐看著面前跪下的虎夫拔骨。
「我不會離開這個部族。」
「今天是給永恆炬火獻祭的日子，如果你們願意暫時放下武器，那麼你們都是巨牙部族的客人。」
「站起來，拔骨！」
虎夫拔骨，慢慢抬起頭，發現偉大的巫目光非常溫和，而且近距離看，真的無比年輕。
難以想像。
這樣一個年輕人，在對永恆炬火的理解上，遠遠超過了火石部落年老體衰、
經驗豐富的巫。
虎夫拔骨暗暗發誓，必須讓這天賦異稟的年輕人跟他回去。
夏佐看了看火石部落的狩獵隊，足有三十多人，這樣一批年輕壯漢哪怕手無寸鐵，都可能對部族內的老弱病殘造成威脅。
而拔骨一個人，就容易對付多了。
像火石部落虎夫這種身份，一定對這片地區的各種情報，知道得更多，沒準能透露出一些看似無意義，實則極為有用的消息。
他補充道：「拔骨，你可以跟我聊聊，關於這片地區的大小事情。」
「至於你的獵手們，就讓他們在部族營地外待著，我的族人，會給他們準備食物和營火。」
「你覺得怎麼樣？」
虎夫拔骨點了點頭，伸出左手，而後在火石部落獵手們的注視中，收掌為拳，而後落下。
這是到了安全區的信號。
火石部落的獵手們，紛紛不太情願地收起武器，直接在部族營地外的斜坡上，就地紮營。
兩個部族的獵手們大眼瞪小眼。
首領梟走過來，跟夏佐一起，把虎夫拔骨帶到毒鹽洞的議事廳洞窟去。
獵手羽在外面值守。
他擔憂地站在洞窟的唯一出入口，不時伸長脖子，往洞窟里轉頭看。
陶帶著幾個女人，看了看裡面。
很快，她帶來了三碗清湯，湯里煮著一些葉子。
這是香蒲的嫩葉，在過去的十幾個冬天，香蒲嫩葉是部族寶貴的食物，如今哪怕食物充足，這些煮沸了能產出清甜略苦湯汁的植物部分，也是冬季難得的新鮮蔬菜。
用碗喝「茶」很奇怪。
夏佐決定讓陶做點喝水的杯子，以後巨牙部族少不了跟其他部族打交道，待客的香蒲茶也要有點格調。
他喝了一口，感覺待在篝火旁的乾燥感都消散了。
首領梟用眼神示意，陶很有自覺地帶著幾個女人離開，就在洞窟外不遠處等待新的指示。
虎夫拔骨多看了陶一眼，似乎完全不會掩飾，說話單刀直入。
「偉大的巫！」
「剛才那幾個，特別是帶頭那個很漂亮的，是巫的女人們嗎？」
夏佐嘴角一抽。
巨牙部族的女人們，在他堅持不懈的改造下，終於擺脫了很多壞習慣，現在看起來乾淨衛生多了，可是顏值基本都不太行。
陶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卻是膀大腰粗，不符合他的審美。
可在族人們的眼中就不一樣了。
「膀大腰粗」、「食物充足」、「強壯有力」、「牙齒強健」，就是「美人」的代稱。
目前夏佐見過的女人里—
只有棠，符合他的審美，可棠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特例。
夏佐輕輕搖頭：「我沒有女人，也沒有妻子。」
虎夫拔骨撓撓頭，問出了奇葩的問題：「偉大的巫，你有孩子嗎？」
夏佐差點被嘴裡的茶水嗆到。
這圓頭圓腦的傢伙在說些什麼？等等，他不會認為，娶了妻子就要負起責任，而身為「偉大的巫」，應該有享用部族內所有女人的權力，不必負責，所以問他有沒有非婚生子吧？
看這傢伙的表情，這離譜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
夏佐放下陶碗：「我也沒有孩子。」
一聽這話，虎夫拔骨立刻眉飛色舞，站起來抖抖胸肌，活動肩膀。
「偉大的巫！」
「我們部族那年老的巫，已經五十多歲了，仍然有四位年輕的妻子。」
「哪怕他只剩上下兩顆交錯的門牙，依然能吃到被砸碎的最好的肉！」
「偉大的巫啊！」
「你很年輕，而且永恆炬火更加眷顧你！」
「你可以擁有十位最漂亮的妻子，哪怕火石部落沒有，我也可以帶人幫你搶來！」
「首領傲絕對贊同我的話，絕對不會反對！」
「你可以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獸皮衣和甲冑，跟十位妻子，生下一百個孩子！」
「延續巫的傳承！」
夏佐面無表情，眼神跟死了一樣。
十個跟棠一樣強壯的女人，每天熱情似火地要給他生孩子，想想腰子就已經隱隱作痛了。
他還為這些必須跟豬一樣，不斷產下後代的女人感到悲哀。
只是這說法————
夏佐看著虎夫拔骨，低聲說道：「你們部落的巫，年紀這麼大，還有四個年輕妻子？」
虎夫拔骨擲地有聲地點點頭。
「不止啊，偉大的巫！」
「兩個冬天前，那年老的巫，還多了一個孩子，是個健康強壯的男孩！」
夏佐肅然起敬。
在各種條件基本完善的現代，活到五十歲能誕下健康的孩子都是難事，在這個原始時代，族人們通常只能活到二十七八歲，最高三十五歲。
一個五十歲的人還能有這種力氣，說明身體相當不錯。
不愧是大部落的巫，哪怕在永恆炬火的運用上可能比他差了一截，但保養身體很有一手。
夏佐搖搖頭，把這些雜念甩掉。
「別聊女人和孩子了，我暫時對這些不感興趣。」
「說說別的，拔骨。」
「這片大平原外，還有其他部族吧？」
「他們總會跟火石部落溝通。」
談到重點部分，虎夫拔骨這憨實的傢伙也知道要藏些事情，但與會找藉口糊弄的首領梟不同，他不想說就直接閉口不談。
在閒聊中，夏佐發現了可能是最有用的兩條情報：
第一，火石部落在山脈中存在礦場，派人挖礦，從今年夏季就有死去的野獸復活的傳聞，這很可能是屍怪第一次被目擊的地方。
屍怪的源頭，在深山中？
第二，幾個冬天前，一支神秘的隊伍造訪了火石部落，帶來了不少本地從未見過的東西，並與首領傲達成了協議。
其中，交易的物品包括五個祭祀用的奴隸。
火石部落居然還在用人當祭祀用的牲畜，浪費寶貴的人力，真是罪惡。
就在那年交易完成後，對永恆炬火的獻祭開始。
五個人被開膛破肚，內臟扔進了篝火里。
「該死的奴隸主！」首領梟面色很不好看，「他們的爪牙，都伸到大平原來了嗎？」
出於幼年經歷，首領梟對各種奴隸主的印象很差。
夏佐對奴隸主的觀感，也好不了多少。
但他仍然需要不少東西。
大平原的生態環境非常穩定，氣候不變，很多有用的東西都無法在這裡找到。
如果奴隸主能與他交易。
說不定，能得到小麥、水稻、棉花甚至其他珍貴作物的原始種子，為擴大部族提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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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看著面前跪下的虎夫拔骨。
「我不會離開這個部族。」
「今天是給永恆炬火獻祭的日子，如果你們願意暫時放下武器，那麼你們都是巨牙部族的客人。」
「站起來，拔骨！」
虎夫拔骨，慢慢抬起頭，發現偉大的巫目光非常溫和，而且近距離看，真的無比年輕。
難以想像。
這樣一個年輕人，在對永恆炬火的理解上，遠遠超過了火石部落年老體衰、
經驗豐富的巫。
虎夫拔骨暗暗發誓，必須讓這天賦異稟的年輕人跟他回去。
夏佐看了看火石部落的狩獵隊，足有三十多人，這樣一批年輕壯漢哪怕手無寸鐵，都可能對部族內的老弱病殘造成威脅。
而拔骨一個人，就容易對付多了。
像火石部落虎夫這種身份，一定對這片地區的各種情報，知道得更多，沒準能透露出一些看似無意義，實則極為有用的消息。
他補充道：「拔骨，你可以跟我聊聊，關於這片地區的大小事情。」
「至於你的獵手們，就讓他們在部族營地外待著，我的族人，會給他們準備食物和營火。」
「你覺得怎麼樣？」
虎夫拔骨點了點頭，伸出左手，而後在火石部落獵手們的注視中，收掌為拳，而後落下。
這是到了安全區的信號。
火石部落的獵手們，紛紛不太情願地收起武器，直接在部族營地外的斜坡上，就地紮營。
兩個部族的獵手們大眼瞪小眼。
首領梟走過來，跟夏佐一起，把虎夫拔骨帶到毒鹽洞的議事廳洞窟去。
獵手羽在外面值守。
他擔憂地站在洞窟的唯一出入口，不時伸長脖子，往洞窟里轉頭看。
陶帶著幾個女人，看了看裡面。
很快，她帶來了三碗清湯，湯里煮著一些葉子。
這是香蒲的嫩葉，在過去的十幾個冬天，香蒲嫩葉是部族寶貴的食物，如今哪怕食物充足，這些煮沸了能產出清甜略苦湯汁的植物部分，也是冬季難得的新鮮蔬菜。
用碗喝「茶」很奇怪。
夏佐決定讓陶做點喝水的杯子，以後巨牙部族少不了跟其他部族打交道，待客的香蒲茶也要有點格調。
他喝了一口，感覺待在篝火旁的乾燥感都消散了。
首領梟用眼神示意，陶很有自覺地帶著幾個女人離開，就在洞窟外不遠處等待新的指示。
虎夫拔骨多看了陶一眼，似乎完全不會掩飾，說話單刀直入。
「偉大的巫！」
「剛才那幾個，特別是帶頭那個很漂亮的，是巫的女人們嗎？」
夏佐嘴角一抽。
巨牙部族的女人們，在他堅持不懈的改造下，終於擺脫了很多壞習慣，現在看起來乾淨衛生多了，可是顏值基本都不太行。
陶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卻是膀大腰粗，不符合他的審美。
可在族人們的眼中就不一樣了。
「膀大腰粗」、「食物充足」、「強壯有力」、「牙齒強健」，就是「美人」的代稱。
目前夏佐見過的女人里—
只有棠，符合他的審美，可棠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特例。
夏佐輕輕搖頭：「我沒有女人，也沒有妻子。」
虎夫拔骨撓撓頭，問出了奇葩的問題：「偉大的巫，你有孩子嗎？」
夏佐差點被嘴裡的茶水嗆到。
這圓頭圓腦的傢伙在說些什麼？等等，他不會認為，娶了妻子就要負起責任，而身為「偉大的巫」，應該有享用部族內所有女人的權力，不必負責，所以問他有沒有非婚生子吧？
看這傢伙的表情，這離譜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
夏佐放下陶碗：「我也沒有孩子。」
一聽這話，虎夫拔骨立刻眉飛色舞，站起來抖抖胸肌，活動肩膀。
「偉大的巫！」
「我們部族那年老的巫，已經五十多歲了，仍然有四位年輕的妻子。」
「哪怕他只剩上下兩顆交錯的門牙，依然能吃到被砸碎的最好的肉！」
「偉大的巫啊！」
「你很年輕，而且永恆炬火更加眷顧你！」
「你可以擁有十位最漂亮的妻子，哪怕火石部落沒有，我也可以帶人幫你搶來！」
「首領傲絕對贊同我的話，絕對不會反對！」
「你可以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獸皮衣和甲冑，跟十位妻子，生下一百個孩子！」
「延續巫的傳承！」
夏佐面無表情，眼神跟死了一樣。
十個跟棠一樣強壯的女人，每天熱情似火地要給他生孩子，想想腰子就已經隱隱作痛了。
他還為這些必須跟豬一樣，不斷產下後代的女人感到悲哀。
只是這說法————
夏佐看著虎夫拔骨，低聲說道：「你們部落的巫，年紀這麼大，還有四個年輕妻子？」
虎夫拔骨擲地有聲地點點頭。
「不止啊，偉大的巫！」
「兩個冬天前，那年老的巫，還多了一個孩子，是個健康強壯的男孩！」
夏佐肅然起敬。
在各種條件基本完善的現代，活到五十歲能誕下健康的孩子都是難事，在這個原始時代，族人們通常只能活到二十七八歲，最高三十五歲。
一個五十歲的人還能有這種力氣，說明身體相當不錯。
不愧是大部落的巫，哪怕在永恆炬火的運用上可能比他差了一截，但保養身體很有一手。
夏佐搖搖頭，把這些雜念甩掉。
「別聊女人和孩子了，我暫時對這些不感興趣。」
「說說別的，拔骨。」
「這片大平原外，還有其他部族吧？」
「他們總會跟火石部落溝通。」
談到重點部分，虎夫拔骨這憨實的傢伙也知道要藏些事情，但與會找藉口糊弄的首領梟不同，他不想說就直接閉口不談。
在閒聊中，夏佐發現了可能是最有用的兩條情報：
第一，火石部落在山脈中存在礦場，派人挖礦，從今年夏季就有死去的野獸復活的傳聞，這很可能是屍怪第一次被目擊的地方。
屍怪的源頭，在深山中？
第二，幾個冬天前，一支神秘的隊伍造訪了火石部落，帶來了不少本地從未見過的東西，並與首領傲達成了協議。
其中，交易的物品包括五個祭祀用的奴隸。
火石部落居然還在用人當祭祀用的牲畜，浪費寶貴的人力，真是罪惡。
就在那年交易完成後，對永恆炬火的獻祭開始。
五個人被開膛破肚，內臟扔進了篝火里。
「該死的奴隸主！」首領梟面色很不好看，「他們的爪牙，都伸到大平原來了嗎？」
出於幼年經歷，首領梟對各種奴隸主的印象很差。
夏佐對奴隸主的觀感，也好不了多少。
但他仍然需要不少東西。
大平原的生態環境非常穩定，氣候不變，很多有用的東西都無法在這裡找到。
如果奴隸主能與他交易。
說不定，能得到小麥、水稻、棉花甚至其他珍貴作物的原始種子，為擴大部族提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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