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新政
第170章 新政
只見關羽、張飛並肩而入。
關羽面色紅潤；張飛更是精神抖擻，聲如洪鐘。
「雲長、翼德來得正好。」劉備招他們近前，「你們看看這些。」
關羽接過竹簡細看，丹鳳眼越睜越大。
張飛湊過去，他雖然識字不多，但糧產、兵甲這些數字還是認得。
「好小子！」張飛拍案，「這才是我張家好侄兒！大哥，該賞！重重地賞！」
關羽卻沉吟片刻：「大哥，喬兒之功，確該封賞。但鎮東將軍——位高權重。不如先拜為翊軍將軍，領荊州刺史，待他日再——」
「還待何時？」劉備擺手，「雲長，你是不知，喬兒不僅內政了得，軍備更是革新驚人。」他取出一捲圖紙，「你看這個。」
圖紙展開，上面繪著幾種新式兵器：一種弩機，機括精巧，可連發三矢；一種長槍，槍頭帶倒鉤，旁註「破甲錐」；還有一種狀似鐮刀的兵器，標註「鉤鐮槍，專克騎兵」。
「這都是喬兒設計，命工匠所制。」劉備道，「上月江陵軍演，新弩百步穿楊，破甲錐可透三層鐵甲，鉤鐮槍演練時，二十人小隊竟絆倒五十騎沖陣！」
張飛瞪大眼睛：「我的乖乖——這要是配上我的蛇矛兵，曹賊鐵騎算個屁！」
關羽也動容：「喬兒竟通器械至此——」
「何止器械。」劉備又取出一物，是個灰白色的硬塊，「這叫水泥」，喬兒與華佗先生一同研製。以之築城，堅如鐵石；鋪路，平整如砥。現已用於葭萌關、劍閣加固，另在成都至漢中的險道上鋪設官道，車馬通行速度增了三倍。」
諸葛亮此時才開口：「主公，喬兒確實才具過人。但正因如此，更需謹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孔明多慮了。」張飛大手一揮，「有我和二哥在，誰敢動我侄兒？」
劉備點頭：「翼德說得是。不過——」他看向諸葛亮，「封賞之事，容孤再思。倒是喬兒在荊州與東吳談判，要價六郡，此事孔明怎麼看？」
諸葛亮羽扇輕搖：「喬兒此舉，看似強硬，實則留有餘地。他料定孫權必還價，最終可得四郡。如此，荊州大半歸我，長江防線連成一體，進可攻退可守。」
「這小子——」關羽難得露出笑意，「有軍師之風。」
夷陵，校場。
時值寒冬，北風凜冽，但校場上熱氣蒸騰。
三千精銳分列三陣，操練新式戰法。
第一陣是弩兵，手持連發弩，機括響處，箭如飛蝗，百步外的草人瞬間插滿箭矢。
第二陣是槍兵，破甲錐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突刺之時，竟有破空之聲。
第三陣最奇，士卒手持鉤鐮槍，兩人一組，演練絆馬戰術，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
點將台上，諸葛喬一身輕甲，未戴頭盔，長發束於腦後。
他身旁站著趙雲、黃忠兩位老將。
「子龍將軍以為如何？」諸葛喬問。
趙雲目露精光：「弩機連發，可壓制敵軍弓手；破甲錐專克重甲，曹軍虎豹騎遇之必潰；鉤鐮槍更是奇思，若配以絆馬索、陷坑，騎兵優勢蕩然無存。」他轉向諸葛喬，鄭重抱拳，「公子革新軍備，功在千秋。」
黃忠撫須道：「老夫征戰數十年，從未見如此精良器械。只是——造價不菲吧？」
諸葛喬微笑：「確實不菲。一副連發弩需鐵三十斤，工百個；破甲錐槍頭需精鋼反覆鍛打；鉤鐮槍更是複雜。」他話鋒一轉，「但黃老將軍可知，上月我蜀中商隊往江東販鹽鐵、往中原販蜀錦，獲利多少？」
「多少？」
「足夠裝備五千軍。」諸葛喬平靜道，「諸葛夢雪在成都主持商政，關索在荊州聯通四方，商路已通巴蜀、荊襄、江東，乃至漢中、隴西。如今府庫之財，半數來自商稅。」
趙雲驚嘆：「難怪軍士伙食大增，三日一肉，冬衣皆是新棉。公子以商養戰，真乃奇策。」
正說著，一騎飛馳入校場，馬背上的信使高喊。
「急報！成都王命！」
諸葛喬接過漆封竹簡，展開一看，神色微動。
「公子，莫非是封賞之事？」趙雲問。
諸葛喬將竹簡遞給二將。
上面是劉備親筆：拜諸葛喬為翊軍將軍，領荊州刺史，假節，開府儀同三司。另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以賞其功。
「開府儀同三司——」黃忠倒吸一口涼氣，「公子年方二十，便得開府之權，這——」
「這是陛下的信任，也是重擔。」諸葛喬收起竹簡，望向校場上操練的士卒，「如今軍備已新，糧草已足，當務之急是練出一支能戰之師。兩位將軍，從明日起，全軍按新編操典訓練，三月後，我要看到一支不輸曹軍虎豹騎的精銳。」
「諾！」趙雲、黃忠齊聲應道。
當夜，江陵城西，新落成的「惠民醫館」內。
華佗正指揮弟子熬製藥湯。
這醫館占地頗廣，前院診病，後院製藥，側院還有十幾間病房。
最奇的是，館內設有「公廁」，以水泥砌成，下有暗渠通至化糞池—這是諸葛喬力推的「潔淨新政」之一。
「先生，諸葛公子來了。」一名童子稟報。
華佗抬頭，見諸葛喬只帶兩名隨從，青衣簡從，毫無將軍威儀。
「公子深夜來訪，可是身體不適？」華佗問。
諸葛喬搖頭：「非也。是來謝先生，助我推行水泥築路、建公廁之事。如今江陵城內，疫病較去年同期少了七成。」
華佗嘆道：「老朽行醫一生，深知病從口入、疫從穢生。公子以水泥鋪路，雨水不積；建公廁，污穢不露。此乃大功德，勝過靈丹妙藥。」
兩人走到院中。
月色如水，照在新鋪的水泥路上，平整如鏡。
「先生可知，這水泥還有大用。」諸葛喬道，「我已在劍閣、葭萌關試用水泥加固城牆，尋常投石車難以損傷。若全面推廣，蜀道天險，將固若金湯。」
華佗目光深邃：「公子所思所行，皆非常人。老朽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請講。」
「公子革新農具，百姓得飽；革新軍備，將士得安；革新商政，府庫得充；革新工技，城池得固。」華佗緩緩道，「此四者，皆國本也。公子年未弱冠，便奠此四基，功高蓋世——然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公子當慎之。
諸葛喬沉默片刻，躬身一禮：「謝先生教誨。喬所為，非為功名，實為天下早日安定，百姓免於戰亂。」
「老朽知道。」華佗扶起他，「所以才更擔憂。公子，這世間最難的，不是建功立業，而是功成身退。」
只見關羽、張飛並肩而入。
關羽面色紅潤；張飛更是精神抖擻，聲如洪鐘。
「雲長、翼德來得正好。」劉備招他們近前，「你們看看這些。」
關羽接過竹簡細看，丹鳳眼越睜越大。
張飛湊過去，他雖然識字不多，但糧產、兵甲這些數字還是認得。
「好小子！」張飛拍案，「這才是我張家好侄兒！大哥，該賞！重重地賞！」
關羽卻沉吟片刻：「大哥，喬兒之功，確該封賞。但鎮東將軍——位高權重。不如先拜為翊軍將軍，領荊州刺史，待他日再——」
「還待何時？」劉備擺手，「雲長，你是不知，喬兒不僅內政了得，軍備更是革新驚人。」他取出一捲圖紙，「你看這個。」
圖紙展開，上面繪著幾種新式兵器：一種弩機，機括精巧，可連發三矢；一種長槍，槍頭帶倒鉤，旁註「破甲錐」；還有一種狀似鐮刀的兵器，標註「鉤鐮槍，專克騎兵」。
「這都是喬兒設計，命工匠所制。」劉備道，「上月江陵軍演，新弩百步穿楊，破甲錐可透三層鐵甲，鉤鐮槍演練時，二十人小隊竟絆倒五十騎沖陣！」
張飛瞪大眼睛：「我的乖乖——這要是配上我的蛇矛兵，曹賊鐵騎算個屁！」
關羽也動容：「喬兒竟通器械至此——」
「何止器械。」劉備又取出一物，是個灰白色的硬塊，「這叫水泥」，喬兒與華佗先生一同研製。以之築城，堅如鐵石；鋪路，平整如砥。現已用於葭萌關、劍閣加固，另在成都至漢中的險道上鋪設官道，車馬通行速度增了三倍。」
諸葛亮此時才開口：「主公，喬兒確實才具過人。但正因如此，更需謹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孔明多慮了。」張飛大手一揮，「有我和二哥在，誰敢動我侄兒？」
劉備點頭：「翼德說得是。不過——」他看向諸葛亮，「封賞之事，容孤再思。倒是喬兒在荊州與東吳談判，要價六郡，此事孔明怎麼看？」
諸葛亮羽扇輕搖：「喬兒此舉，看似強硬，實則留有餘地。他料定孫權必還價，最終可得四郡。如此，荊州大半歸我，長江防線連成一體，進可攻退可守。」
「這小子——」關羽難得露出笑意，「有軍師之風。」
夷陵，校場。
時值寒冬，北風凜冽，但校場上熱氣蒸騰。
三千精銳分列三陣，操練新式戰法。
第一陣是弩兵，手持連發弩，機括響處，箭如飛蝗，百步外的草人瞬間插滿箭矢。
第二陣是槍兵，破甲錐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突刺之時，竟有破空之聲。
第三陣最奇，士卒手持鉤鐮槍，兩人一組，演練絆馬戰術，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
點將台上，諸葛喬一身輕甲，未戴頭盔，長發束於腦後。
他身旁站著趙雲、黃忠兩位老將。
「子龍將軍以為如何？」諸葛喬問。
趙雲目露精光：「弩機連發，可壓制敵軍弓手；破甲錐專克重甲，曹軍虎豹騎遇之必潰；鉤鐮槍更是奇思，若配以絆馬索、陷坑，騎兵優勢蕩然無存。」他轉向諸葛喬，鄭重抱拳，「公子革新軍備，功在千秋。」
黃忠撫須道：「老夫征戰數十年，從未見如此精良器械。只是——造價不菲吧？」
諸葛喬微笑：「確實不菲。一副連發弩需鐵三十斤，工百個；破甲錐槍頭需精鋼反覆鍛打；鉤鐮槍更是複雜。」他話鋒一轉，「但黃老將軍可知，上月我蜀中商隊往江東販鹽鐵、往中原販蜀錦，獲利多少？」
「多少？」
「足夠裝備五千軍。」諸葛喬平靜道，「諸葛夢雪在成都主持商政，關索在荊州聯通四方，商路已通巴蜀、荊襄、江東，乃至漢中、隴西。如今府庫之財，半數來自商稅。」
趙雲驚嘆：「難怪軍士伙食大增，三日一肉，冬衣皆是新棉。公子以商養戰，真乃奇策。」
正說著，一騎飛馳入校場，馬背上的信使高喊。
「急報！成都王命！」
諸葛喬接過漆封竹簡，展開一看，神色微動。
「公子，莫非是封賞之事？」趙雲問。
諸葛喬將竹簡遞給二將。
上面是劉備親筆：拜諸葛喬為翊軍將軍，領荊州刺史，假節，開府儀同三司。另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以賞其功。
「開府儀同三司——」黃忠倒吸一口涼氣，「公子年方二十，便得開府之權，這——」
「這是陛下的信任，也是重擔。」諸葛喬收起竹簡，望向校場上操練的士卒，「如今軍備已新，糧草已足，當務之急是練出一支能戰之師。兩位將軍，從明日起，全軍按新編操典訓練，三月後，我要看到一支不輸曹軍虎豹騎的精銳。」
「諾！」趙雲、黃忠齊聲應道。
當夜，江陵城西，新落成的「惠民醫館」內。
華佗正指揮弟子熬製藥湯。
這醫館占地頗廣，前院診病，後院製藥，側院還有十幾間病房。
最奇的是，館內設有「公廁」，以水泥砌成，下有暗渠通至化糞池—這是諸葛喬力推的「潔淨新政」之一。
「先生，諸葛公子來了。」一名童子稟報。
華佗抬頭，見諸葛喬只帶兩名隨從，青衣簡從，毫無將軍威儀。
「公子深夜來訪，可是身體不適？」華佗問。
諸葛喬搖頭：「非也。是來謝先生，助我推行水泥築路、建公廁之事。如今江陵城內，疫病較去年同期少了七成。」
華佗嘆道：「老朽行醫一生，深知病從口入、疫從穢生。公子以水泥鋪路，雨水不積；建公廁，污穢不露。此乃大功德，勝過靈丹妙藥。」
兩人走到院中。
月色如水，照在新鋪的水泥路上，平整如鏡。
「先生可知，這水泥還有大用。」諸葛喬道，「我已在劍閣、葭萌關試用水泥加固城牆，尋常投石車難以損傷。若全面推廣，蜀道天險，將固若金湯。」
華佗目光深邃：「公子所思所行，皆非常人。老朽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請講。」
「公子革新農具，百姓得飽；革新軍備，將士得安；革新商政，府庫得充；革新工技，城池得固。」華佗緩緩道，「此四者，皆國本也。公子年未弱冠，便奠此四基，功高蓋世——然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公子當慎之。
諸葛喬沉默片刻，躬身一禮：「謝先生教誨。喬所為，非為功名，實為天下早日安定，百姓免於戰亂。」
「老朽知道。」華佗扶起他，「所以才更擔憂。公子，這世間最難的，不是建功立業，而是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