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商武興蜀
第169章 商武興蜀
「此事...關係重大，需稟報我主定奪。」諸葛瑾最終道。
「自然。」諸葛喬起身，「不過曹軍不等人。三日，我只等三日。三日後若無答覆，我軍將重新部署—是助吳，還是聯曹，就在吳侯一念之間。」
送走東吳使團後，關索從屏風後走出。
「喬兄，真要如此強硬？若孫權真不答應...」
「他會答應的。」諸葛喬望向窗外，「孫權是聰明人，知道孰輕敦重。荊州雖重，但若國滅，要地何用？」
「那我們要價是否太高？六郡全要，他恐怕...」
「談判之道，在於先開高價，留有餘地。」諸葛喬微笑，「其實，我們的底線是荊州四郡江陵、長沙、桂陽已在手，再要零陵、武陵即可。如此，荊州大半歸我，長江防線完整，足以制衡東吳。」
關索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要六郡，是等著他還價？」
「正是。」諸葛喬點頭，「而且，我料定孫權不僅會還價，還會提出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聯姻。」諸葛喬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孫權很可能提出，讓孫夫人所生之子，或孫家宗室之女，與我國宗室聯姻，以固盟好。」
關索皺眉：「皇叔會答應嗎？」
「那就要看父親和陛下的考量了。」諸葛喬輕聲道，「政治聯姻，自古有之。只是苦了那些身不由己之人。」
他想起孫尚香離去時的背影，挺直卻孤獨。
這位公主一生，從江東到荊州，又從荊州回江東，如今又要回荊州，始終是政治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亂世之中，何人能真正自主？
當夜，諸葛喬收到成都密信。
諸葛亮在信中只寫了八個字：「剛柔並濟，適可而止。」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對東吳要強硬，但不能逼得太緊，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同時，信中還提到一個消息：曹操頭痛症近日加重，已多日未能臨朝。曹丕代父理事，對南征之事似有不同看法他更傾向於穩紮穩打，而非速戰速決。
「曹丕...」諸葛喬沉吟。
這位魏國世子，歷史上可是逼漢獻帝禪讓、建立曹魏的開國君主。
若曹操真的一病不起，曹丕繼位，天下局勢又將如何變化？
他鋪開紙筆，開始回信。
除了匯報談判情況，還在末尾加了一句：「曹操若逝，曹丕必先固內而後圖外。屆時，或是我與東吳休養生息之機。然孫權多疑，不可不防。」
寫罷，他吹滅蠟燭，獨自坐在黑暗中。
窗外，江陵城燈火點點。
那些百姓家中，或許正圍坐吃飯，或許已安睡入夢。
他們不知道，這座城的命運，乃至整個天下的走向，正繫於這幾日的談判桌上。
但諸葛喬知道，無論談判結果如何，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一紙盟約，而是人心、是糧草、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是百姓是否願意與你同生共死。
他想起白日裡在商行看到的一幕：一個老婦來買布，多給了三個銅錢，說是給守城將士加餐。
關索推辭，老婦卻說：「我兒子就在軍中，我知道你們不易。」
民心如此，何懼強敵？
諸葛喬心中一定。
無論如何，他已在荊州紮下了根。
這根基不在城牆高厚，而在百姓心中。
夜色漸深，長江水聲隱隱傳來，如歷史的脈搏，在這多事之秋，沉重而堅定地跳動著。
江陵城外三十里，李家村的田埂上。
老農李三蹲在地頭，粗糙的手掌撫過深翻的泥土，眼裡閃著難以置信的光。
他身邊，一架形制奇特的鐵犁深深嵌入土中—那是諸葛喬改良的「諸葛犁」，只需一夫一牛，一日便能耕出往年三倍的地。
「這——這真是神物啊！」李三聲音發顫，「往年這時候，全村壯勞力齊上陣，耕完這些地也得半月。如今這才三天——」
關索一身簡樸布衣，袖口卷到肘部，正與幾個年輕農戶一同調試另一架型具。
聞言抬頭笑道：「李伯，還不止呢。諸葛公子說了，配合新選的糧種和輪作法，明年畝產至少是今年的十倍。」
「十——十倍？！」周圍農戶全都圍了過來。
「正是。」關索直起身，擦了把汗，「諸葛公子已命人在上庸、房陵兩郡廣收流民，按戶分發耕牛犁具。開春之前，兩郡荒地要全部墾為良田。」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上庸、房陵自申耽叛亂後，十室九空，荒草叢生。
如今諸葛喬不僅接收了申耽舊部，更用經商所得從漢中、益州購來大量耕牛農具，兩郡竟在半年內湧入數萬流民，炊煙再起。
「聽說——」一個年輕人壓低聲音，「南中蠻王孟獲，給諸葛公子立了生祠，尊為稼穡神」。」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話，「我表兄在永昌郡屯田，說蠻人見了諸葛犁，跪地叩拜，說這是天神賜福。現在南中各部搶著要犁具，拿獸皮、藥材來換呢。」
關索聽著百姓議論，心中感慨。
他記得半年前，江陵城內糧價飛漲，一斛米要千錢。
如今糧倉滿溢，市價竟穩在百錢以內。
更奇的是，蜀地各郡糧價趨同—這全是因諸葛喬命諸葛夢雪組建的商隊，以官府為後盾，平糶平采，調劑豐歉。
「關將軍！」一個稚嫩聲音響起。
關索低頭，見是個七八歲的孩童，捧著個粗陶碗，「娘讓我送來的，新釀的米酒，給您解解渴。」
關索接過，一飲而盡，甘甜清冽。
他摸摸孩子頭：「告訴你娘，明年開春，官府會來收新麥，價錢比今年再高一成。」
孩童歡天喜地跑了。
李三嘆道：「往年官府收糧，那是強征啊——如今竟能賣個好價錢。諸葛公子，真乃神人也。」
成都，蜀王宮偏殿。
劉備手持一卷竹簡，反覆看著，眼眶微紅。
諸葛亮侍立一旁，羽扇輕搖。
「孔明啊——」劉備聲音有些哽咽，「喬兒這孩子——這才半年，荊州糧倉滿，府庫充，上庸、房陵復為繁華之地——你看看這數據：糧產增十倍，流民歸附者七萬，商稅較去年增三倍——」
「主公。」諸葛亮躬身，「喬兒確實用心了。但他年輕，仍需磨礪。」
「磨礪什麼？」劉備將竹簡拍在案上，「這等功績，便是元直、孝直在世，也未必能做到！」他站起身，踱了幾步，「孤有意，拜喬兒為鎮東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開府儀同三司！」
諸葛亮手中羽扇一頓：「主公，喬兒年方二十，如此擢升，恐惹非議。」
「非議？」劉備轉身，「誰有非議？讓他也去荊州，半年內讓百姓吃飽飯、讓將士換新甲、讓蠻夷立生祠試試！」
殿外忽然傳來爽朗笑聲：「大哥這是要封賞我那侄兒了？」
「此事...關係重大，需稟報我主定奪。」諸葛瑾最終道。
「自然。」諸葛喬起身，「不過曹軍不等人。三日，我只等三日。三日後若無答覆，我軍將重新部署—是助吳，還是聯曹，就在吳侯一念之間。」
送走東吳使團後，關索從屏風後走出。
「喬兄，真要如此強硬？若孫權真不答應...」
「他會答應的。」諸葛喬望向窗外，「孫權是聰明人，知道孰輕敦重。荊州雖重，但若國滅，要地何用？」
「那我們要價是否太高？六郡全要，他恐怕...」
「談判之道，在於先開高價，留有餘地。」諸葛喬微笑，「其實，我們的底線是荊州四郡江陵、長沙、桂陽已在手，再要零陵、武陵即可。如此，荊州大半歸我，長江防線完整，足以制衡東吳。」
關索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要六郡，是等著他還價？」
「正是。」諸葛喬點頭，「而且，我料定孫權不僅會還價，還會提出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聯姻。」諸葛喬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孫權很可能提出，讓孫夫人所生之子，或孫家宗室之女，與我國宗室聯姻，以固盟好。」
關索皺眉：「皇叔會答應嗎？」
「那就要看父親和陛下的考量了。」諸葛喬輕聲道，「政治聯姻，自古有之。只是苦了那些身不由己之人。」
他想起孫尚香離去時的背影，挺直卻孤獨。
這位公主一生，從江東到荊州，又從荊州回江東，如今又要回荊州，始終是政治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亂世之中，何人能真正自主？
當夜，諸葛喬收到成都密信。
諸葛亮在信中只寫了八個字：「剛柔並濟，適可而止。」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對東吳要強硬，但不能逼得太緊，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同時，信中還提到一個消息：曹操頭痛症近日加重，已多日未能臨朝。曹丕代父理事，對南征之事似有不同看法他更傾向於穩紮穩打，而非速戰速決。
「曹丕...」諸葛喬沉吟。
這位魏國世子，歷史上可是逼漢獻帝禪讓、建立曹魏的開國君主。
若曹操真的一病不起，曹丕繼位，天下局勢又將如何變化？
他鋪開紙筆，開始回信。
除了匯報談判情況，還在末尾加了一句：「曹操若逝，曹丕必先固內而後圖外。屆時，或是我與東吳休養生息之機。然孫權多疑，不可不防。」
寫罷，他吹滅蠟燭，獨自坐在黑暗中。
窗外，江陵城燈火點點。
那些百姓家中，或許正圍坐吃飯，或許已安睡入夢。
他們不知道，這座城的命運，乃至整個天下的走向，正繫於這幾日的談判桌上。
但諸葛喬知道，無論談判結果如何，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一紙盟約，而是人心、是糧草、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是百姓是否願意與你同生共死。
他想起白日裡在商行看到的一幕：一個老婦來買布，多給了三個銅錢，說是給守城將士加餐。
關索推辭，老婦卻說：「我兒子就在軍中，我知道你們不易。」
民心如此，何懼強敵？
諸葛喬心中一定。
無論如何，他已在荊州紮下了根。
這根基不在城牆高厚，而在百姓心中。
夜色漸深，長江水聲隱隱傳來，如歷史的脈搏，在這多事之秋，沉重而堅定地跳動著。
江陵城外三十里，李家村的田埂上。
老農李三蹲在地頭，粗糙的手掌撫過深翻的泥土，眼裡閃著難以置信的光。
他身邊，一架形制奇特的鐵犁深深嵌入土中—那是諸葛喬改良的「諸葛犁」，只需一夫一牛，一日便能耕出往年三倍的地。
「這——這真是神物啊！」李三聲音發顫，「往年這時候，全村壯勞力齊上陣，耕完這些地也得半月。如今這才三天——」
關索一身簡樸布衣，袖口卷到肘部，正與幾個年輕農戶一同調試另一架型具。
聞言抬頭笑道：「李伯，還不止呢。諸葛公子說了，配合新選的糧種和輪作法，明年畝產至少是今年的十倍。」
「十——十倍？！」周圍農戶全都圍了過來。
「正是。」關索直起身，擦了把汗，「諸葛公子已命人在上庸、房陵兩郡廣收流民，按戶分發耕牛犁具。開春之前，兩郡荒地要全部墾為良田。」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上庸、房陵自申耽叛亂後，十室九空，荒草叢生。
如今諸葛喬不僅接收了申耽舊部，更用經商所得從漢中、益州購來大量耕牛農具，兩郡竟在半年內湧入數萬流民，炊煙再起。
「聽說——」一個年輕人壓低聲音，「南中蠻王孟獲，給諸葛公子立了生祠，尊為稼穡神」。」
「可不是嘛！」另一人接話，「我表兄在永昌郡屯田，說蠻人見了諸葛犁，跪地叩拜，說這是天神賜福。現在南中各部搶著要犁具，拿獸皮、藥材來換呢。」
關索聽著百姓議論，心中感慨。
他記得半年前，江陵城內糧價飛漲，一斛米要千錢。
如今糧倉滿溢，市價竟穩在百錢以內。
更奇的是，蜀地各郡糧價趨同—這全是因諸葛喬命諸葛夢雪組建的商隊，以官府為後盾，平糶平采，調劑豐歉。
「關將軍！」一個稚嫩聲音響起。
關索低頭，見是個七八歲的孩童，捧著個粗陶碗，「娘讓我送來的，新釀的米酒，給您解解渴。」
關索接過，一飲而盡，甘甜清冽。
他摸摸孩子頭：「告訴你娘，明年開春，官府會來收新麥，價錢比今年再高一成。」
孩童歡天喜地跑了。
李三嘆道：「往年官府收糧，那是強征啊——如今竟能賣個好價錢。諸葛公子，真乃神人也。」
成都，蜀王宮偏殿。
劉備手持一卷竹簡，反覆看著，眼眶微紅。
諸葛亮侍立一旁，羽扇輕搖。
「孔明啊——」劉備聲音有些哽咽，「喬兒這孩子——這才半年，荊州糧倉滿，府庫充，上庸、房陵復為繁華之地——你看看這數據：糧產增十倍，流民歸附者七萬，商稅較去年增三倍——」
「主公。」諸葛亮躬身，「喬兒確實用心了。但他年輕，仍需磨礪。」
「磨礪什麼？」劉備將竹簡拍在案上，「這等功績，便是元直、孝直在世，也未必能做到！」他站起身，踱了幾步，「孤有意，拜喬兒為鎮東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開府儀同三司！」
諸葛亮手中羽扇一頓：「主公，喬兒年方二十，如此擢升，恐惹非議。」
「非議？」劉備轉身，「誰有非議？讓他也去荊州，半年內讓百姓吃飽飯、讓將士換新甲、讓蠻夷立生祠試試！」
殿外忽然傳來爽朗笑聲：「大哥這是要封賞我那侄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