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威試弓
第146章 神威試弓
書房內，司馬懿正在研究漢中地圖。
張郃大軍已出發數日，尚無戰報傳回，他心中隱隱不安。
門被輕輕推開，香風襲來。
司馬懿皺眉抬頭，見柳氏一身輕薄打扮，那雙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腿，還有那奇特的鞋子，讓他愣了一瞬。
「老爺————」柳氏嬌聲喚道，開始翩翩起舞。
司馬懿的目光卻落在她腿上。
那襪子————從未見過。
還有那鞋子，鞋跟如此之高，走起路來身姿搖曳，確有種別樣風韻。
但下一秒，他臉色沉了下來。
「脫了。」
柳氏一愣：「老爺？」
「把這身衣服脫了。」司馬懿聲音冰冷，「誰讓你穿這個的？」
「是、是翠兒從西市買來的————」柳氏嚇得跪倒在地，「妾身只是想讓老爺開心————」
司馬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細查看那雙絲襪。
質地輕薄柔滑，工藝精湛，絕非尋常織物。他又拿起高跟鞋，翻看鞋底一那裡有個極小的標記：一個篆書的「喬」字。
這個「喬」字，讓他瞳孔一縮。
諸葛喬。
漢中那位諸葛亮之子，名喬。
是巧合？還是————
「老爺，妾身知錯了————」柳氏瑟瑟發抖。
司馬懿緩緩起身，眼中寒光閃爍：「這衣物，除了你，還有誰有？」
「翠兒說，許都只有胡商那裡有賣，買的人不多————」
「把翠兒叫來。」
片刻後，翠幾戰戰兢兢地進來，一五一十交代了購買經過。
司馬懿聽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個諸葛亮，好個諸葛喬————竟用這種手段。」
他揮手讓二人退下，獨自站在窗前，望向西方。
絲襪，高跟鞋————看似荒唐，但若真是諸葛父子所謀，必有深意。
是要亂我心智？還是另有圖謀？
他想起前日收到的密報：成都近日流行新奇女子衣物，許多官員家眷爭相購買。當時只當是趣聞，未加留意。如今看來————
「傳令。」司馬懿轉身，「徹查許都所有胡商鋪子，凡有售賣成都新奇貨物者，一律查封。所有貨物，全部收繳。」
「諾！」
屬下領命而去。
司馬懿重新看向漢中地圖，手指划過陽平關，眼中疑色更重。
諸葛亮，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同一片月光下，成都王宮後花園。
劉禪正為白日太傅的考校而煩悶。
《左傳》那段他背了三天，還是磕磕絆絆。
父親雖然沒說什麼，但那失望的眼神，讓他心裡堵得慌。
他屏退侍從，獨自在園中踱步。秋夜微涼，桂花香氣浮動。
忽然，一陣簫聲傳來。
簫聲清越婉轉，如泣如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動人。
劉禪駐足聆聽，心中的煩悶漸漸平息。他循聲而去，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偏僻小院。
院中桂花樹下，坐著個女子。
月光灑在她身上，一襲淡黃衣裙，體態豐腴，圓圓的臉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她手持竹簫，閉目吹奏，神情專注。
劉禪看呆了。
簫聲漸止，女子睜開眼，見有人站在院門處，嚇了一跳，慌忙起身：「誰？
」
「我、我是劉禪。」他有些結巴，「你————你是？」
女子忙行禮：「民女吳莧，見過王太子。」
吳莧？
劉禪想起前幾日聽母親提過，說是吳懿將軍的女兒，近日入宮陪伴王后。
原來就是她。
「你吹得真好聽。」他由衷贊道。
吳莧臉一紅：「讓王太子見笑了。夜裡睡不著，胡亂吹奏，擾了王太子清淨。」
「不不不，很好聽。」劉禪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你繼續吹，我想聽。」
吳莧猶豫片刻，重新坐下，簫聲再起。
這次是一曲《梅花三弄》，清冷孤高。
劉禪托著腮，靜靜聽著。
月光、桂花、簫聲、還有眼前這個圓圓臉的女子，一切都那麼安寧。
一曲終了，劉禪忽然問：「你會鬥蛐蛐嗎？」
吳莧一愣，搖搖頭：「不會。」
「那踢毽子呢？」
「略懂一二。」
「太好了！」劉禪眼睛一亮，「明日我教你鬥蛐蛐！我有一隻鐵頭大將軍」，可厲害了！」
吳莧掩口輕笑：「王太子說笑了，女子怎能玩那些————」
「怎麼不能？」劉禪認真道，「我阿喬兄說過，喜歡什麼就玩什麼，不必在意別人眼光。」
吳莧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一動，輕輕點頭：「那————民女試試。」
兩人又說了會話，直到巡夜侍衛經過，劉禪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回寢宮的路上，他腳步輕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個會吹簫、圓圓臉、答應學鬥蛐蛐的姑娘————好像，還不錯？
而此刻，漢中陽平關。
馬超接過諸葛喬帶來的密信和三百架連弩，看罷仰天大笑：「軍師妙計！張郃那老匹夫，此番定叫他來得去不得！」
他當即召來趙雲、王平諸將，布置鷹愁澗伏擊。
夜色中，漢軍悄然調動。
一場決定漢中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那張從成都撒出的網，正在許都、漢中、成都三處同時收緊。
漢中，陽平關大營。
晨曦初露，校場上已響起震天的操練聲。
馬超一身亮銀甲，手持虎頭湛金槍，正親自督導西涼鐵騎演練沖陣。
槍影如龍，馬蹄如雷，這位「神威天將軍」雖已年過四旬，卻依舊威風凜凜。
諸葛喬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馬超矯健的身姿，心中暗自點頭。
看來華佗先生的調理確實見效一數月前馬超還時有咳血之症，如今面色紅潤，呼吸綿長，顯然舊疾已愈大半。
一套槍法練罷，馬超收槍而立，氣息平穩。
他自光掃過校場，落在諸葛喬身上，忽然朗聲笑道：「伯松！來，陪某活動活動筋骨！」
諸葛喬一愣，忙拱手道：「孟起將軍說笑了，喬武藝粗淺，豈敢與將軍過招。」
「！」馬超大步走上點將台，拍著諸葛喬肩膀，「某聽子龍說，你在麥城、西城兩戰，不僅智計過人，武藝也得了雲長真傳。今日正好讓某見識見識！」
他眼中閃著熾熱的光。
自歸降劉備以來，馬超雖受重用，但心中總憋著一股氣—一五虎上將中，關羽張飛是結義兄弟，黃忠趙雲資歷深厚，唯有他馬孟起是後來歸降。
他急需證明自己，證明西涼錦馬超不輸任何人。
諸葛喬看出馬超心思，知道推脫不得，只得苦笑道：「那請將軍手下留情。」
書房內，司馬懿正在研究漢中地圖。
張郃大軍已出發數日，尚無戰報傳回，他心中隱隱不安。
門被輕輕推開，香風襲來。
司馬懿皺眉抬頭，見柳氏一身輕薄打扮，那雙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腿，還有那奇特的鞋子，讓他愣了一瞬。
「老爺————」柳氏嬌聲喚道，開始翩翩起舞。
司馬懿的目光卻落在她腿上。
那襪子————從未見過。
還有那鞋子，鞋跟如此之高，走起路來身姿搖曳，確有種別樣風韻。
但下一秒，他臉色沉了下來。
「脫了。」
柳氏一愣：「老爺？」
「把這身衣服脫了。」司馬懿聲音冰冷，「誰讓你穿這個的？」
「是、是翠兒從西市買來的————」柳氏嚇得跪倒在地，「妾身只是想讓老爺開心————」
司馬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細查看那雙絲襪。
質地輕薄柔滑，工藝精湛，絕非尋常織物。他又拿起高跟鞋，翻看鞋底一那裡有個極小的標記：一個篆書的「喬」字。
這個「喬」字，讓他瞳孔一縮。
諸葛喬。
漢中那位諸葛亮之子，名喬。
是巧合？還是————
「老爺，妾身知錯了————」柳氏瑟瑟發抖。
司馬懿緩緩起身，眼中寒光閃爍：「這衣物，除了你，還有誰有？」
「翠兒說，許都只有胡商那裡有賣，買的人不多————」
「把翠兒叫來。」
片刻後，翠幾戰戰兢兢地進來，一五一十交代了購買經過。
司馬懿聽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個諸葛亮，好個諸葛喬————竟用這種手段。」
他揮手讓二人退下，獨自站在窗前，望向西方。
絲襪，高跟鞋————看似荒唐，但若真是諸葛父子所謀，必有深意。
是要亂我心智？還是另有圖謀？
他想起前日收到的密報：成都近日流行新奇女子衣物，許多官員家眷爭相購買。當時只當是趣聞，未加留意。如今看來————
「傳令。」司馬懿轉身，「徹查許都所有胡商鋪子，凡有售賣成都新奇貨物者，一律查封。所有貨物，全部收繳。」
「諾！」
屬下領命而去。
司馬懿重新看向漢中地圖，手指划過陽平關，眼中疑色更重。
諸葛亮，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同一片月光下，成都王宮後花園。
劉禪正為白日太傅的考校而煩悶。
《左傳》那段他背了三天，還是磕磕絆絆。
父親雖然沒說什麼，但那失望的眼神，讓他心裡堵得慌。
他屏退侍從，獨自在園中踱步。秋夜微涼，桂花香氣浮動。
忽然，一陣簫聲傳來。
簫聲清越婉轉，如泣如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動人。
劉禪駐足聆聽，心中的煩悶漸漸平息。他循聲而去，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偏僻小院。
院中桂花樹下，坐著個女子。
月光灑在她身上，一襲淡黃衣裙，體態豐腴，圓圓的臉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她手持竹簫，閉目吹奏，神情專注。
劉禪看呆了。
簫聲漸止，女子睜開眼，見有人站在院門處，嚇了一跳，慌忙起身：「誰？
」
「我、我是劉禪。」他有些結巴，「你————你是？」
女子忙行禮：「民女吳莧，見過王太子。」
吳莧？
劉禪想起前幾日聽母親提過，說是吳懿將軍的女兒，近日入宮陪伴王后。
原來就是她。
「你吹得真好聽。」他由衷贊道。
吳莧臉一紅：「讓王太子見笑了。夜裡睡不著，胡亂吹奏，擾了王太子清淨。」
「不不不，很好聽。」劉禪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你繼續吹，我想聽。」
吳莧猶豫片刻，重新坐下，簫聲再起。
這次是一曲《梅花三弄》，清冷孤高。
劉禪托著腮，靜靜聽著。
月光、桂花、簫聲、還有眼前這個圓圓臉的女子，一切都那麼安寧。
一曲終了，劉禪忽然問：「你會鬥蛐蛐嗎？」
吳莧一愣，搖搖頭：「不會。」
「那踢毽子呢？」
「略懂一二。」
「太好了！」劉禪眼睛一亮，「明日我教你鬥蛐蛐！我有一隻鐵頭大將軍」，可厲害了！」
吳莧掩口輕笑：「王太子說笑了，女子怎能玩那些————」
「怎麼不能？」劉禪認真道，「我阿喬兄說過，喜歡什麼就玩什麼，不必在意別人眼光。」
吳莧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一動，輕輕點頭：「那————民女試試。」
兩人又說了會話，直到巡夜侍衛經過，劉禪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回寢宮的路上，他腳步輕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個會吹簫、圓圓臉、答應學鬥蛐蛐的姑娘————好像，還不錯？
而此刻，漢中陽平關。
馬超接過諸葛喬帶來的密信和三百架連弩，看罷仰天大笑：「軍師妙計！張郃那老匹夫，此番定叫他來得去不得！」
他當即召來趙雲、王平諸將，布置鷹愁澗伏擊。
夜色中，漢軍悄然調動。
一場決定漢中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那張從成都撒出的網，正在許都、漢中、成都三處同時收緊。
漢中，陽平關大營。
晨曦初露，校場上已響起震天的操練聲。
馬超一身亮銀甲，手持虎頭湛金槍，正親自督導西涼鐵騎演練沖陣。
槍影如龍，馬蹄如雷，這位「神威天將軍」雖已年過四旬，卻依舊威風凜凜。
諸葛喬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馬超矯健的身姿，心中暗自點頭。
看來華佗先生的調理確實見效一數月前馬超還時有咳血之症，如今面色紅潤，呼吸綿長，顯然舊疾已愈大半。
一套槍法練罷，馬超收槍而立，氣息平穩。
他自光掃過校場，落在諸葛喬身上，忽然朗聲笑道：「伯松！來，陪某活動活動筋骨！」
諸葛喬一愣，忙拱手道：「孟起將軍說笑了，喬武藝粗淺，豈敢與將軍過招。」
「！」馬超大步走上點將台，拍著諸葛喬肩膀，「某聽子龍說，你在麥城、西城兩戰，不僅智計過人，武藝也得了雲長真傳。今日正好讓某見識見識！」
他眼中閃著熾熱的光。
自歸降劉備以來，馬超雖受重用，但心中總憋著一股氣—一五虎上將中，關羽張飛是結義兄弟，黃忠趙雲資歷深厚，唯有他馬孟起是後來歸降。
他急需證明自己，證明西涼錦馬超不輸任何人。
諸葛喬看出馬超心思，知道推脫不得，只得苦笑道：「那請將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