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流涌動
第145章 暗流涌動
成都北門，晨霧未散。
三十輛馬車排成長隊，車上蓋著厚厚油布，以麻繩綑紮嚴實。
看似運送糧草的隊伍，但車輪碾過官道留下的深深轍痕，暴露了貨物的不同尋常。
諸葛喬騎在追魂馬上，一身青色勁裝，腰佩長劍。
身後跟著三百精兵，皆是趙雲親自挑選的老卒。
關銀屏和張星彩執意要送，此刻並轡跟在左右。
「送到這裡便好。」諸葛喬勒馬，對二女道，「再往前，恐有危險。」
關銀屏搖頭：「父親說過，金牛道多山匪，我護你到綿竹。」
「銀屏姐————」
「喬哥莫勸。」張星彩柔聲道，「我們送到綿竹便返，不會耽誤行程。況且————」她壓低聲音，「銀屏姐昨夜卜了一卦，說此行恐有波折。」
諸葛喬看向關銀屏，見她神色認真，知道拗不過，只得點頭：「那便到綿竹。」
車隊啟程，沿著金牛道向北而行。
這條古道蜿蜒於秦嶺巴山之間，一側是絕壁，一側是深澗，地勢險要。
時值深秋，山間紅葉如火，美不勝收。
但無人有心思欣賞景致，所有人自光警惕，手不離兵器。
行至午時，隊伍在一處山坳歇息。
「參軍，前方十里便是鬼見愁」。」副將王虎低聲道，「那處地勢最險，若有埋伏————」
諸葛喬展開地圖。
鬼見愁是一段長約三里的狹窄棧道，鑿於絕壁之上，僅容一車通過。
下方是百丈深澗，水流湍急。
「傳令：車距拉至三十步，弓弩手上崖警戒。過棧道時，每車配四人護衛，兩人推車，兩人持盾防護。」
「諾！」
命令剛下，山道前方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騎飛馳而來，是前哨探馬：「報！前方三里發現可疑蹤跡！道旁草叢有新鮮折斷痕跡，崖上有碎石滑落！」
諸葛喬心中一緊：「多少人？」
「痕跡雜亂，難以判斷，但至少十人以上！」
關銀屏當即提刀：「我去看看！」
「且慢。」諸葛喬拉住她，目光掃視四周山勢，「若真有埋伏，此刻現身已打草驚蛇。他們要麼撤了，要麼————」
話音未落，後方忽然傳來驚呼！
「有滾石！」
轟隆隆—
數十塊磨盤大的石頭從左側山崖滾落，直砸車隊中段！
「護車！」諸葛喬大喝。
士兵們紛紛舉盾，但滾石勢大力沉，兩輛馬車被砸中，車軸斷裂，貨物傾覆好在不是裝連弩的車。
幾乎同時，右側密林中射出數十支冷箭！
「敵襲！」
箭矢如雨，三名士兵中箭倒地。
王虎怒吼：「弓弩手還擊！」
雙方對射，密林中傳來慘叫聲。
諸葛喬迅速判斷形勢：敵人數量不多，但占據地利，意在拖延。
他當機立斷：「銀屏，你帶五十人從左側遷回上山！星彩，你指揮弓弩手壓制！王虎，帶人護住頭尾車輛，繼續前進，不要停！」
「那你呢？」關銀屏急問。
「我押中軍！」諸葛喬拔劍，「快去！」
關銀屏一咬牙，率兵沖向左側山坡。
張星彩則指揮弓弩手列陣，箭矢覆蓋密林。
戰鬥激烈而短暫。
一刻鐘後，密林中伏兵被擊潰，留下七具屍體。關銀屏從山上押下三名俘虜。
「是曹軍細作。」她面色凝重，「為首的自盡了，剩下這些硬骨頭，什麼都不說。」
諸葛喬檢查屍體，從一人懷中搜出塊銅牌，上刻「武衛」二字—這是許都武衛營的標識。
「曹操的直屬精銳。」他心中一沉，「他們不是為劫糧，是探虛實。」
張星彩查看傾覆的馬車，鬆了口氣：「幸好，損毀的是糧車，連弩無損。」
「連弩是他們真正的目標。」諸葛喬望向北方，「看來許都已經知道我們有新式軍械。傳令，加速前進，今夜必須趕到綿竹！」
車隊重新整頓，疾行而去。
途中，諸葛喬展開父親那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眼睛一亮：「孟起：見信時，伯松已攜新弩至。可於陽平關外三十里鷹愁澗」設伏，佯敗誘敵，待張郃軍過半，以連弩擊之。切記：許敗不許勝，驕兵必敗。亮。」
原來父親早有計劃。
諸葛喬收起信，心中安定許多。
三日後，車隊安全抵達漢中。
而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許都，一場微妙的風波正在醞釀。
許都西市，胡商聚集的「波斯坊」。
一間不起眼的綢緞鋪後堂，掌柜老胡正對著幾雙絲襪發愁。
這是成都商隊帶來的「新奇貨」，據說是西蜀最新流行的女子衣物。
可這玩意兒太過暴露，中原女子誰敢穿？
「掌柜的，這到底賣不賣啊？」夥計小聲問。
老胡正要說話，後門被輕輕叩響。
開門一看，是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看衣著像是某大戶人家的侍女。
「聽說————你們這裡有成都來的新式襪？」女子聲音細若蚊蚋。
老胡眼睛一亮，忙將人請進來，拿出樣品。
女子接過絲襪，指尖輕撫，眼中閃過異色。
她又看了看那雙奇怪的高跟鞋，低聲問：「多少錢？」
「十貫一雙。」
「這麼貴？」
「物以稀為貴。」老胡壓低聲音，「整個許都，只我一家有。而且————聽說司馬中丞府上的如夫人，前幾日還派人來問呢。」
女子手一顫：「司馬中丞府上？」
「可不是嘛。」老胡故作神秘，「不過我沒賣。這種好東西，得留給識貨的」
。
女子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錢袋：「我要兩雙————不，三雙。但要保密。」
「放心放心！」
女子抱著包裹匆匆離去。
老胡掂了掂錢袋，嘿嘿一笑。
他不知道的是，這女子正是司馬懿府上二公子司馬昭的貼身侍女，名喚翠兒。
當夜，司馬府後宅。
翠兒偷偷將一雙絲襪獻給司馬昭新納的妾室柳氏。
柳氏年方二八，本是歌姬出身，最喜新奇事物。
見到這薄如蟬翼的絲襪，又試穿了高跟鞋，在鏡前照了又照，喜不自勝。
「好翠兒，從哪弄來的？」
「西市胡商那裡。」翠兒小聲道，「聽說成都那邊正流行這個，許多官家夫人都穿呢。」
柳氏眼珠一轉：「老爺今日心情煩悶，我去給他跳支新學的舞————」
她換上絲襪和高跟鞋，披上輕紗，裊裊婷婷走向書房。
成都北門，晨霧未散。
三十輛馬車排成長隊，車上蓋著厚厚油布，以麻繩綑紮嚴實。
看似運送糧草的隊伍，但車輪碾過官道留下的深深轍痕，暴露了貨物的不同尋常。
諸葛喬騎在追魂馬上，一身青色勁裝，腰佩長劍。
身後跟著三百精兵，皆是趙雲親自挑選的老卒。
關銀屏和張星彩執意要送，此刻並轡跟在左右。
「送到這裡便好。」諸葛喬勒馬，對二女道，「再往前，恐有危險。」
關銀屏搖頭：「父親說過，金牛道多山匪，我護你到綿竹。」
「銀屏姐————」
「喬哥莫勸。」張星彩柔聲道，「我們送到綿竹便返，不會耽誤行程。況且————」她壓低聲音，「銀屏姐昨夜卜了一卦，說此行恐有波折。」
諸葛喬看向關銀屏，見她神色認真，知道拗不過，只得點頭：「那便到綿竹。」
車隊啟程，沿著金牛道向北而行。
這條古道蜿蜒於秦嶺巴山之間，一側是絕壁，一側是深澗，地勢險要。
時值深秋，山間紅葉如火，美不勝收。
但無人有心思欣賞景致，所有人自光警惕，手不離兵器。
行至午時，隊伍在一處山坳歇息。
「參軍，前方十里便是鬼見愁」。」副將王虎低聲道，「那處地勢最險，若有埋伏————」
諸葛喬展開地圖。
鬼見愁是一段長約三里的狹窄棧道，鑿於絕壁之上，僅容一車通過。
下方是百丈深澗，水流湍急。
「傳令：車距拉至三十步，弓弩手上崖警戒。過棧道時，每車配四人護衛，兩人推車，兩人持盾防護。」
「諾！」
命令剛下，山道前方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騎飛馳而來，是前哨探馬：「報！前方三里發現可疑蹤跡！道旁草叢有新鮮折斷痕跡，崖上有碎石滑落！」
諸葛喬心中一緊：「多少人？」
「痕跡雜亂，難以判斷，但至少十人以上！」
關銀屏當即提刀：「我去看看！」
「且慢。」諸葛喬拉住她，目光掃視四周山勢，「若真有埋伏，此刻現身已打草驚蛇。他們要麼撤了，要麼————」
話音未落，後方忽然傳來驚呼！
「有滾石！」
轟隆隆—
數十塊磨盤大的石頭從左側山崖滾落，直砸車隊中段！
「護車！」諸葛喬大喝。
士兵們紛紛舉盾，但滾石勢大力沉，兩輛馬車被砸中，車軸斷裂，貨物傾覆好在不是裝連弩的車。
幾乎同時，右側密林中射出數十支冷箭！
「敵襲！」
箭矢如雨，三名士兵中箭倒地。
王虎怒吼：「弓弩手還擊！」
雙方對射，密林中傳來慘叫聲。
諸葛喬迅速判斷形勢：敵人數量不多，但占據地利，意在拖延。
他當機立斷：「銀屏，你帶五十人從左側遷回上山！星彩，你指揮弓弩手壓制！王虎，帶人護住頭尾車輛，繼續前進，不要停！」
「那你呢？」關銀屏急問。
「我押中軍！」諸葛喬拔劍，「快去！」
關銀屏一咬牙，率兵沖向左側山坡。
張星彩則指揮弓弩手列陣，箭矢覆蓋密林。
戰鬥激烈而短暫。
一刻鐘後，密林中伏兵被擊潰，留下七具屍體。關銀屏從山上押下三名俘虜。
「是曹軍細作。」她面色凝重，「為首的自盡了，剩下這些硬骨頭，什麼都不說。」
諸葛喬檢查屍體，從一人懷中搜出塊銅牌，上刻「武衛」二字—這是許都武衛營的標識。
「曹操的直屬精銳。」他心中一沉，「他們不是為劫糧，是探虛實。」
張星彩查看傾覆的馬車，鬆了口氣：「幸好，損毀的是糧車，連弩無損。」
「連弩是他們真正的目標。」諸葛喬望向北方，「看來許都已經知道我們有新式軍械。傳令，加速前進，今夜必須趕到綿竹！」
車隊重新整頓，疾行而去。
途中，諸葛喬展開父親那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眼睛一亮：「孟起：見信時，伯松已攜新弩至。可於陽平關外三十里鷹愁澗」設伏，佯敗誘敵，待張郃軍過半，以連弩擊之。切記：許敗不許勝，驕兵必敗。亮。」
原來父親早有計劃。
諸葛喬收起信，心中安定許多。
三日後，車隊安全抵達漢中。
而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許都，一場微妙的風波正在醞釀。
許都西市，胡商聚集的「波斯坊」。
一間不起眼的綢緞鋪後堂，掌柜老胡正對著幾雙絲襪發愁。
這是成都商隊帶來的「新奇貨」，據說是西蜀最新流行的女子衣物。
可這玩意兒太過暴露，中原女子誰敢穿？
「掌柜的，這到底賣不賣啊？」夥計小聲問。
老胡正要說話，後門被輕輕叩響。
開門一看，是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看衣著像是某大戶人家的侍女。
「聽說————你們這裡有成都來的新式襪？」女子聲音細若蚊蚋。
老胡眼睛一亮，忙將人請進來，拿出樣品。
女子接過絲襪，指尖輕撫，眼中閃過異色。
她又看了看那雙奇怪的高跟鞋，低聲問：「多少錢？」
「十貫一雙。」
「這麼貴？」
「物以稀為貴。」老胡壓低聲音，「整個許都，只我一家有。而且————聽說司馬中丞府上的如夫人，前幾日還派人來問呢。」
女子手一顫：「司馬中丞府上？」
「可不是嘛。」老胡故作神秘，「不過我沒賣。這種好東西，得留給識貨的」
。
女子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錢袋：「我要兩雙————不，三雙。但要保密。」
「放心放心！」
女子抱著包裹匆匆離去。
老胡掂了掂錢袋，嘿嘿一笑。
他不知道的是，這女子正是司馬懿府上二公子司馬昭的貼身侍女，名喚翠兒。
當夜，司馬府後宅。
翠兒偷偷將一雙絲襪獻給司馬昭新納的妾室柳氏。
柳氏年方二八，本是歌姬出身，最喜新奇事物。
見到這薄如蟬翼的絲襪，又試穿了高跟鞋，在鏡前照了又照，喜不自勝。
「好翠兒，從哪弄來的？」
「西市胡商那裡。」翠兒小聲道，「聽說成都那邊正流行這個，許多官家夫人都穿呢。」
柳氏眼珠一轉：「老爺今日心情煩悶，我去給他跳支新學的舞————」
她換上絲襪和高跟鞋，披上輕紗，裊裊婷婷走向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