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比試
第147章 比試
兩人來到校場中央，四周將士自覺圍成一圈。
關銀屏和張星彩聞訊趕來，站在人群前排，眼中皆有憂色。
馬超從兵器架上取來一桿木槍，扔給諸葛喬：「用這個，免得傷了你。」
諸葛喬接槍在手，掂了掂分量，卻是搖頭：「將軍，喬擅長的並非槍法。」
「哦？那你用何兵器？」
諸葛喬走向兵器架，取下一張弓、一壺箭：「喬自幼習射，略通箭術。」
馬超一怔，隨即大笑：「好！那某便見識見識諸葛家的箭法！」
他挺槍而立，氣勢如山。
西涼鐵騎出身的馬超，最擅長衝鋒陷陣，對於弓箭這種「遠攻」兵器，其實心底里有些不屑。
諸葛喬卻不急，緩緩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沒有瞄準馬超，而是看向三十步外的箭靶：「將軍，喬先射一箭，請將軍指教。」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紅點！
校場上一片喝彩。
這一箭準頭極佳，但馬超只是挑眉：「三十步靶，不算什麼。來，朝某射！」
諸葛喬搖頭：「豈敢。」
「讓你射便射！」馬超將木槍一橫，「若能射中某，算你本事！」
諸葛喬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他再次搭箭，這次弓只拉了個七分滿。
箭出。
馬超冷笑，木槍一撥—「鐺」的一聲，箭矢被磕飛。
他正要說話，諸葛喬的第二箭已到！
這一箭更快！
馬超倉促再擋，箭尖擦著槍桿划過，在他甲冑上留下一道白痕。
「好快的連珠箭！」圍觀將士驚呼。
馬超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諸葛喬的射速如此之快，兩箭間隔不到一息。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猛將，當即踏步前沖，要拉近距離—只要近身，弓箭便無用武之地。
然而諸葛喬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邊射邊退，始終保持著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他的步伐很奇特，不是直線後退，而是弧形移動，讓馬超難以預判方位。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箭矢如雨，雖不致命，卻封死了馬超所有前進路線。
馬超揮槍格擋，竟被逼得步步後退。他心中憋屈——若是真刀真槍，他早就衝過去一槍刺穿了。
可這是切磋，對方只用弓箭，他若強沖，倒顯得輸不起。
「停！」馬超忽然大喝，將木槍往地上一插，面色鐵青，「沒意思！這般躲躲閃閃，算什麼比試！」
校場上一片寂靜。
西涼鐵騎的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馬超如此憋悶。
諸葛喬收弓上前，躬身道：「將軍神勇，喬只能靠取巧周旋。若論真刀真槍，喬在將軍手下走不過三合。」
這話說得誠懇，馬超臉色稍緩，但仍有些不甘：「某聽說，你在雲長麾下時，曾與他切磋過？」
「是。」諸葛喬點頭，「關將軍教過喬刀法。」
「那你說，」馬超盯著他，眼中閃著複雜的光，「某與雲長相比，如何？」
這個問題極為敏感。
四周將士都屏住呼吸，連關銀屏也握緊了拳頭。
諸葛喬心中快速權衡。
馬超勇猛，但比起巔峰時期的關羽，其實還差一線—關羽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更何況，馬超此問，背後是歸降將領的心結：我馬孟起，在蜀漢到底排第幾？
但他不能直說。
「關將軍年近六旬，巔峰已過。」諸葛喬緩緩道，「喬隨關將軍習武時，曾聽他說起當年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舊事。那時的關將軍，確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將軍可知，關將軍如今最遺憾的是什麼？」
「是什麼？」
「是年華老去，力不從心。」諸葛喬聲音低沉，「關將軍常說，若能年輕十歲，必能再創輝煌。可惜歲月不饒人。」
他看向馬超，目光清澈：「孟起將軍正值壯年，又得華佗先生調理，身體康健。喬斗膽一問：將軍是想聽喬比較您與關將軍誰高誰低，還是想————追上前人，甚至超越前人？
」
馬超渾身一震。
諸葛喬繼續道：「關將軍威震華夏，靠的是陣斬顏良、水淹七軍。將軍若要證明自己，何不在戰場上取敵將首級？如今張郃率軍來犯，正是將軍建功之時。」
「張郃————」馬超眼中燃起戰火，「河北四庭柱之一，曹魏名將。」
「正是。」諸葛喬壓低聲音，「將軍若能在兩軍陣前，斬張郃於馬下，則威名必不輸當年關將軍斬顏良。屆時天下誰人不知，西涼錦馬超，寶刀未老！」
這話如烈酒入喉，燒得馬超熱血沸騰。
他猛地抓住諸葛喬肩膀：「伯松，你此話當真？」
「軍中無戲言。」諸葛喬正色道，「父親密信中也說，此戰關鍵在挫敵銳氣。若能陣斬張郃，曹軍必潰。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張郃非易與之輩，將軍需萬分小心。」諸葛喬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張精巧的手弩，「此乃母親所制袖裡連珠」，可藏於袖中，臨敵時突發三箭。將軍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馬超接過手弩，把玩片刻，忽然大笑：「好！好個諸葛伯松！某今日便承你吉言，定取張郃首級！」
他轉身面向西涼鐵騎，高舉虎頭湛金槍。
「兒郎們！三日後，隨某出關迎敵！讓曹軍看看，西涼鐵騎的威風！」
「吼！吼！吼！」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諸葛喬退到一旁，關銀屏和張星彩湊過來。
「喬哥，你方才那番話————」關銀屏神色複雜，「父親若聽到，怕是會不高興。」
「關將軍胸懷廣闊，不會在意這些。」諸葛喬低聲道，「更何況，我說的也是實話。
孟起將軍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這對大漢、對他，都是好事。」
張星彩輕聲道：「可張郃畢竟是河北名將，馬將軍他————」
「所以我才給他袖弩。」諸葛喬望向校場上意氣風發的馬超，「而且，父親在鷹愁澗已有安排。此戰，張郃必敗。」
當日下午，漢中軍議。
馬超、趙雲、王平、張嶷諸將齊聚，諸葛喬列席。
沙盤上，陽平關外的地形清晰可見。
「張郃大軍已至五十里外，預計明日午後抵達鷹愁澗。」趙雲指著沙盤上一處險要山谷，「按軍師計策，孟起率五千騎兵在此誘敵。待張郃軍過半，我率伏兵擊其側翼，王平、張嶷斷其後路。」
馬超盯著鷹愁澗地形，忽然道：「子龍，誘敵之事，某親自去。但伏擊之時，請讓某直取張郃中軍！」
兩人來到校場中央，四周將士自覺圍成一圈。
關銀屏和張星彩聞訊趕來，站在人群前排，眼中皆有憂色。
馬超從兵器架上取來一桿木槍，扔給諸葛喬：「用這個，免得傷了你。」
諸葛喬接槍在手，掂了掂分量，卻是搖頭：「將軍，喬擅長的並非槍法。」
「哦？那你用何兵器？」
諸葛喬走向兵器架，取下一張弓、一壺箭：「喬自幼習射，略通箭術。」
馬超一怔，隨即大笑：「好！那某便見識見識諸葛家的箭法！」
他挺槍而立，氣勢如山。
西涼鐵騎出身的馬超，最擅長衝鋒陷陣，對於弓箭這種「遠攻」兵器，其實心底里有些不屑。
諸葛喬卻不急，緩緩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沒有瞄準馬超，而是看向三十步外的箭靶：「將軍，喬先射一箭，請將軍指教。」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紅點！
校場上一片喝彩。
這一箭準頭極佳，但馬超只是挑眉：「三十步靶，不算什麼。來，朝某射！」
諸葛喬搖頭：「豈敢。」
「讓你射便射！」馬超將木槍一橫，「若能射中某，算你本事！」
諸葛喬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他再次搭箭，這次弓只拉了個七分滿。
箭出。
馬超冷笑，木槍一撥—「鐺」的一聲，箭矢被磕飛。
他正要說話，諸葛喬的第二箭已到！
這一箭更快！
馬超倉促再擋，箭尖擦著槍桿划過，在他甲冑上留下一道白痕。
「好快的連珠箭！」圍觀將士驚呼。
馬超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諸葛喬的射速如此之快，兩箭間隔不到一息。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猛將，當即踏步前沖，要拉近距離—只要近身，弓箭便無用武之地。
然而諸葛喬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邊射邊退，始終保持著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他的步伐很奇特，不是直線後退，而是弧形移動，讓馬超難以預判方位。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箭矢如雨，雖不致命，卻封死了馬超所有前進路線。
馬超揮槍格擋，竟被逼得步步後退。他心中憋屈——若是真刀真槍，他早就衝過去一槍刺穿了。
可這是切磋，對方只用弓箭，他若強沖，倒顯得輸不起。
「停！」馬超忽然大喝，將木槍往地上一插，面色鐵青，「沒意思！這般躲躲閃閃，算什麼比試！」
校場上一片寂靜。
西涼鐵騎的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馬超如此憋悶。
諸葛喬收弓上前，躬身道：「將軍神勇，喬只能靠取巧周旋。若論真刀真槍，喬在將軍手下走不過三合。」
這話說得誠懇，馬超臉色稍緩，但仍有些不甘：「某聽說，你在雲長麾下時，曾與他切磋過？」
「是。」諸葛喬點頭，「關將軍教過喬刀法。」
「那你說，」馬超盯著他，眼中閃著複雜的光，「某與雲長相比，如何？」
這個問題極為敏感。
四周將士都屏住呼吸，連關銀屏也握緊了拳頭。
諸葛喬心中快速權衡。
馬超勇猛，但比起巔峰時期的關羽，其實還差一線—關羽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更何況，馬超此問，背後是歸降將領的心結：我馬孟起，在蜀漢到底排第幾？
但他不能直說。
「關將軍年近六旬，巔峰已過。」諸葛喬緩緩道，「喬隨關將軍習武時，曾聽他說起當年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舊事。那時的關將軍，確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將軍可知，關將軍如今最遺憾的是什麼？」
「是什麼？」
「是年華老去，力不從心。」諸葛喬聲音低沉，「關將軍常說，若能年輕十歲，必能再創輝煌。可惜歲月不饒人。」
他看向馬超，目光清澈：「孟起將軍正值壯年，又得華佗先生調理，身體康健。喬斗膽一問：將軍是想聽喬比較您與關將軍誰高誰低，還是想————追上前人，甚至超越前人？
」
馬超渾身一震。
諸葛喬繼續道：「關將軍威震華夏，靠的是陣斬顏良、水淹七軍。將軍若要證明自己，何不在戰場上取敵將首級？如今張郃率軍來犯，正是將軍建功之時。」
「張郃————」馬超眼中燃起戰火，「河北四庭柱之一，曹魏名將。」
「正是。」諸葛喬壓低聲音，「將軍若能在兩軍陣前，斬張郃於馬下，則威名必不輸當年關將軍斬顏良。屆時天下誰人不知，西涼錦馬超，寶刀未老！」
這話如烈酒入喉，燒得馬超熱血沸騰。
他猛地抓住諸葛喬肩膀：「伯松，你此話當真？」
「軍中無戲言。」諸葛喬正色道，「父親密信中也說，此戰關鍵在挫敵銳氣。若能陣斬張郃，曹軍必潰。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張郃非易與之輩，將軍需萬分小心。」諸葛喬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張精巧的手弩，「此乃母親所制袖裡連珠」，可藏於袖中，臨敵時突發三箭。將軍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馬超接過手弩，把玩片刻，忽然大笑：「好！好個諸葛伯松！某今日便承你吉言，定取張郃首級！」
他轉身面向西涼鐵騎，高舉虎頭湛金槍。
「兒郎們！三日後，隨某出關迎敵！讓曹軍看看，西涼鐵騎的威風！」
「吼！吼！吼！」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諸葛喬退到一旁，關銀屏和張星彩湊過來。
「喬哥，你方才那番話————」關銀屏神色複雜，「父親若聽到，怕是會不高興。」
「關將軍胸懷廣闊，不會在意這些。」諸葛喬低聲道，「更何況，我說的也是實話。
孟起將軍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這對大漢、對他，都是好事。」
張星彩輕聲道：「可張郃畢竟是河北名將，馬將軍他————」
「所以我才給他袖弩。」諸葛喬望向校場上意氣風發的馬超，「而且，父親在鷹愁澗已有安排。此戰，張郃必敗。」
當日下午，漢中軍議。
馬超、趙雲、王平、張嶷諸將齊聚，諸葛喬列席。
沙盤上，陽平關外的地形清晰可見。
「張郃大軍已至五十里外，預計明日午後抵達鷹愁澗。」趙雲指著沙盤上一處險要山谷，「按軍師計策，孟起率五千騎兵在此誘敵。待張郃軍過半，我率伏兵擊其側翼，王平、張嶷斷其後路。」
馬超盯著鷹愁澗地形，忽然道：「子龍，誘敵之事，某親自去。但伏擊之時，請讓某直取張郃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