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寅洲鬼市
眼前的鬼修在陳陽眼裡實力並不強大，也就鍊氣七八層的水平。
在他過來，通過記憶，迅速掌握了築基大圓滿的實力後，基本上也就打個噴嚏就能讓對方飛灰湮滅。
陳陽好奇的是，凡間雖有些許陰氣，可不適合鬼修存在，為什麼這裡會有鬼修過來？
他旁若無人地模樣迅速引起周圍人的不滿，有人摸向腰間，也不言語，拔出刀來，徑直對著陳陽的腦袋劈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陽則依舊沒有動彈，下一秒，那劈刀的人便毫無徵兆地呆滯在原地，緊接著渾身顫抖，瞬間四分五裂。
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功法，單純就是陳陽調動一絲靈力，將對方硬生生給五馬分屍了。
築基大圓滿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就像他與靈清彌生之間的差距一樣。
陳陽自忖，元嬰大圓滿與他不過區區九一開。
一秒鐘裂開他九次。
也難怪彌生曾說若他跟靈清全力開打生死相搏，方圓數百里無一活物。
當時還以為對方可能在吹牛。
現在想來。
如果沒有靈清背後的化神老怪出手，恐怕靈清都得折在那裡。
也就是在陳陽思考的那幾秒間，周圍的人呆若木雞，又迅速反應過來，如同看到鬼一樣，尖叫著四散奔逃。
「跑啊。」
「是仙人，是仙人。」
「快走。」
眾人大呼小叫著，很快吸引了旁邊鬧市一小片人的注意力。
陳陽蹲下身，神識全力擴散，周圍那些屬於這個地下世界的罪犯便紛紛無聲無息地倒下。
一些跟徐宇一樣好奇下了鬼市來購物的人都呆住了，眼睜睜地看著身邊不斷有人在死，像是無差別殺戮般，令人毛骨悚然。
「鬼市里，一定要有鬼。可讓人遺憾的是，我只看到了一些牲畜，所以我就造點鬼出來。」
陳陽的話語，充斥在整個地下峽谷，隨著他的聲音，依舊不斷有人在死，外面入口處的碼頭，許多人搶著登船，卻是一會兒的功夫，屍體堆積如山。
足足上千人被他處死，都是鬼市里橫行霸道的罪犯，他們拐賣婦女，殺人越貨，無惡不作，自然是死有餘辜。
活下來的要麼是來鬼市湊熱鬧的買家，要麼是賣些普通違禁品的賣家。
手上不沾人命，自然也就不沾因果。
「出去後，通知官府。」
隨著陳陽最後一句話迴蕩在峽谷里，殺戮也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陳陽總算是明白了仙凡之別。
修仙者雖然還不是仙，卻在凡人眼裡，鍊氣期就已經如同仙人沒什麼區別。
築基期要想在短時間內殺上千人，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於金丹期、元嬰期，怕是一巴掌就能滅一座城，甚至滅一個人口數百萬的國家，也不費吹灰之力，就像靈清全力一擊，將雲國滅亡一樣。
等處死了這地下世界那麼多惡徒，陳陽的目光卻一直就放在那鬼修身上。
只是讓他詫異的是，鬼修也只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卻沒有什麼懼色，只是耐心地等待陳陽把人殺完，才拱拱手道：「小人陰三，前輩有何指教？」
被一個看上去枯瘦的鬼修老頭叫前輩，陳陽有些怪異，但面色不變，平靜地看著他道：「你不怕我？」
「怕，也不怕。」
「哦？說來聽聽。」
「前輩實力強大，自然令人畏懼。可前輩莫要忘了人鬼之約。」
『人鬼之約？』
陳陽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尋，這些記憶其實已經變成了他自己的記憶。
但記憶這東西如果不去尋找，遺忘也正常。
不過他很快回憶起了以前原主看過的一篇修仙界雜記里記載過。
冥府與人間修仙界曾經簽訂過契約，鬼修不得隨意進入人間肆意妄為，也不可以放任鬼物作惡。
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過什麼，但很明顯，修仙界與冥府有著約定俗成的規矩。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
陳陽點點頭，說道：「但我是個散修，大抵是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吧。」
陰三頓時臉色一僵，駭然道：「前輩莫要開玩笑，一般的散修哪有這等機遇，可以修成築基大圓滿，前輩是紫陽觀的高徒吧。」
紫陽觀就是這一帶方圓萬里內的七品上階宗門，與東靈派一樣，凡這片區域的宗門、修士、人類帝國，都隸屬於紫陽觀，與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陳陽在淵京的時候就聽說，大梁歷代皇室都有人進入紫陽觀修行，因而凡間帝國壽命往往悠長，隨隨便便就有千年歷史。
如果陳陽是紫陽觀的弟子，自然需要遵守這條約。否則下面往上告，紫陽觀再護徒弟也得受罰。
但散修就不同了。
反正他們到處跑，就算鬼修被殺了，下面想追查，肯定也追查不到。
就算告到上面，上面也不會為了個鍊氣期鬼修大動干戈。
就好像兩國邊境，如果是一個士兵在邊境遇到個對方國家的人，肯定不會亂開槍殺人，那會造成國家之間的局勢緊張。
可如果是個流竄作案的殺人犯，那就另當別論。
所以聽到陳陽居然是個散修，那陰三便慌了，生怕對方一巴掌給他拍死。
「沒有，我就是散修，以前的宗門是個八品宗門，後來宗門被敵對宗門攻破了，我就淪為了散修。」
陳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所以你可以算是自認倒霉了。」
「啊？」
陰三傻眼，隨後苦笑道：「前輩有何吩咐？」
「這酒是你的？」
陳陽取出戒指里的酒罈詢問。
陰三點點頭道：「是我的，這是我們寅洲鬼市特產極樂酒，不過真正的極樂酒不能用於凡人飲宴，我摻了很多水才能拿出來與凡人貿易。」
「凡人喝了會如何？」
「不會如何，會有種暢快感，令人.......」
「令人什麼？」
「有些上癮，飄飄欲仙。」
「不會死？又或者會讓人癲狂肆意殺人？」
陳陽皺眉，這東西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玩意兒呀。
「怎麼可能會死，又怎麼可能會讓人癲狂？」
陰三立即激動說道：「冥府在寅洲各地有上百個人鬼集市，皆有商隊販賣這種酒，若是會如此，凡人怎麼會願意來買？」
冥府雖然與修仙界簽訂了契約，但凡間還是有很多他們需要的東西。
比如屍體、魂魄以及一些特殊用具用於鬼修修行。
所以在無法上來肆意殺人的情況下，冥府就會派人上來與凡人交易，用吸引凡人的東西，買到他們所需的材料。
反正不是他們親自殺人，凡人殺凡人，與他們何干，自然也就不算壞了規矩。
修仙界那邊估計也知道這事。
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裡，凡人如螻蟻，想來只要不像魔道那般大肆殺戮以圖快速提升實力，仙人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按今天這交易量，這趟交易大抵需要殺數百人，每天數百人，全國各地人鬼集市上百，也就每天數萬而已。
還不如那些金丹元嬰的大修士偶爾打架不小心造成的波及死傷人數多，他們自然不會在意這種事。
聽到陰三的話，陳陽緊鎖的眉頭舒緩不下來。
既然喝不死人。
那徐宇又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或者說。
只是單純的意外？
是徐宇喝醉了失去意識，激發了心底隱藏的殺意？
但內心的善良又讓他克制住，從而自殺？
以陳陽對人性的了解，這種事情的發生還真是有一定概率。
因為大恩即大仇。
他記得有個十四歲的少年，在長達三年的時間坐別人家車子上下學後，產生了嚴重的心理自卑感。
於是那人對別人家的女兒痛下殺手。
長時間的恩惠會讓人變得習以為常，若你稍有讓其覺得心裡不舒服的地方，就會醞釀出罪惡與瘋狂。
只是陳陽自問與徐宇君子之交，雙方互相之間也沒有恩情和仇怨，談何要殺自己？
單純地只是內心深處隱藏著惡魔，被這極樂酒釋放了出來嗎？
陳陽思索片刻，說道：「帶我去冥府。」
陰三樂道：「前輩說笑了，冥府那地方小人都去不了，何況前輩又不是鬼修。」
「那你從何處而來？你剛才說的寅洲鬼市？」
「是的，這要去冥府，得走黃泉路，先至鬼市，再進鬼門關，方才算是冥府地界，這鬼市則算是人間與冥府之間的地方，其中倒也有不少修士前去。」
「極樂酒產自鬼市？」
「是的。」
「嗯，帶我去鬼市看看。」
陳陽一躍跳到了他那艘船上。
陰三面露難色，但還是答應道：「是，前輩。」
說著他就要去拿那些凡人進獻給他的東西。
「嗯？」
陳陽瞪了他一眼道：「大梁國的鬼市今日除名，以後不用來了。」
「是是是。」
陰三倒是沒有不悅，笑眯眯地應下。
其實誰都知道。
凡間鬼市的產生從來都不是因為人心險惡，罪犯橫行。
而是人們需要一個地方買賣這樣的禁品。
所以即便這裡的罪犯們被殺光了，只要他們依舊貪婪，依舊願意鋌而走險，那麼總是不會缺少強盜兇徒殺人犯再下來繼續盤桓作惡。
「走勒！」
陰三呼喝著，搖了搖腰間的鈴鐺。
那高大魁梧的殭屍撐起了小舟，徐徐向著來時深邃幽暗的地下河深處搖搖晃晃而去。
在他過來，通過記憶，迅速掌握了築基大圓滿的實力後，基本上也就打個噴嚏就能讓對方飛灰湮滅。
陳陽好奇的是，凡間雖有些許陰氣，可不適合鬼修存在，為什麼這裡會有鬼修過來？
他旁若無人地模樣迅速引起周圍人的不滿，有人摸向腰間，也不言語，拔出刀來，徑直對著陳陽的腦袋劈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陽則依舊沒有動彈，下一秒，那劈刀的人便毫無徵兆地呆滯在原地，緊接著渾身顫抖，瞬間四分五裂。
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功法，單純就是陳陽調動一絲靈力，將對方硬生生給五馬分屍了。
築基大圓滿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就像他與靈清彌生之間的差距一樣。
陳陽自忖，元嬰大圓滿與他不過區區九一開。
一秒鐘裂開他九次。
也難怪彌生曾說若他跟靈清全力開打生死相搏，方圓數百里無一活物。
當時還以為對方可能在吹牛。
現在想來。
如果沒有靈清背後的化神老怪出手，恐怕靈清都得折在那裡。
也就是在陳陽思考的那幾秒間，周圍的人呆若木雞，又迅速反應過來，如同看到鬼一樣，尖叫著四散奔逃。
「跑啊。」
「是仙人，是仙人。」
「快走。」
眾人大呼小叫著，很快吸引了旁邊鬧市一小片人的注意力。
陳陽蹲下身，神識全力擴散，周圍那些屬於這個地下世界的罪犯便紛紛無聲無息地倒下。
一些跟徐宇一樣好奇下了鬼市來購物的人都呆住了，眼睜睜地看著身邊不斷有人在死，像是無差別殺戮般，令人毛骨悚然。
「鬼市里，一定要有鬼。可讓人遺憾的是，我只看到了一些牲畜，所以我就造點鬼出來。」
陳陽的話語，充斥在整個地下峽谷，隨著他的聲音，依舊不斷有人在死，外面入口處的碼頭，許多人搶著登船，卻是一會兒的功夫，屍體堆積如山。
足足上千人被他處死，都是鬼市里橫行霸道的罪犯，他們拐賣婦女，殺人越貨，無惡不作，自然是死有餘辜。
活下來的要麼是來鬼市湊熱鬧的買家，要麼是賣些普通違禁品的賣家。
手上不沾人命，自然也就不沾因果。
「出去後，通知官府。」
隨著陳陽最後一句話迴蕩在峽谷里，殺戮也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陳陽總算是明白了仙凡之別。
修仙者雖然還不是仙，卻在凡人眼裡，鍊氣期就已經如同仙人沒什麼區別。
築基期要想在短時間內殺上千人，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於金丹期、元嬰期，怕是一巴掌就能滅一座城，甚至滅一個人口數百萬的國家，也不費吹灰之力，就像靈清全力一擊，將雲國滅亡一樣。
等處死了這地下世界那麼多惡徒，陳陽的目光卻一直就放在那鬼修身上。
只是讓他詫異的是，鬼修也只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卻沒有什麼懼色，只是耐心地等待陳陽把人殺完，才拱拱手道：「小人陰三，前輩有何指教？」
被一個看上去枯瘦的鬼修老頭叫前輩，陳陽有些怪異，但面色不變，平靜地看著他道：「你不怕我？」
「怕，也不怕。」
「哦？說來聽聽。」
「前輩實力強大，自然令人畏懼。可前輩莫要忘了人鬼之約。」
『人鬼之約？』
陳陽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尋，這些記憶其實已經變成了他自己的記憶。
但記憶這東西如果不去尋找，遺忘也正常。
不過他很快回憶起了以前原主看過的一篇修仙界雜記里記載過。
冥府與人間修仙界曾經簽訂過契約，鬼修不得隨意進入人間肆意妄為，也不可以放任鬼物作惡。
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過什麼，但很明顯，修仙界與冥府有著約定俗成的規矩。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
陳陽點點頭，說道：「但我是個散修，大抵是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吧。」
陰三頓時臉色一僵，駭然道：「前輩莫要開玩笑，一般的散修哪有這等機遇，可以修成築基大圓滿，前輩是紫陽觀的高徒吧。」
紫陽觀就是這一帶方圓萬里內的七品上階宗門，與東靈派一樣，凡這片區域的宗門、修士、人類帝國，都隸屬於紫陽觀，與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陳陽在淵京的時候就聽說，大梁歷代皇室都有人進入紫陽觀修行，因而凡間帝國壽命往往悠長，隨隨便便就有千年歷史。
如果陳陽是紫陽觀的弟子，自然需要遵守這條約。否則下面往上告，紫陽觀再護徒弟也得受罰。
但散修就不同了。
反正他們到處跑，就算鬼修被殺了，下面想追查，肯定也追查不到。
就算告到上面，上面也不會為了個鍊氣期鬼修大動干戈。
就好像兩國邊境，如果是一個士兵在邊境遇到個對方國家的人，肯定不會亂開槍殺人，那會造成國家之間的局勢緊張。
可如果是個流竄作案的殺人犯，那就另當別論。
所以聽到陳陽居然是個散修，那陰三便慌了，生怕對方一巴掌給他拍死。
「沒有，我就是散修，以前的宗門是個八品宗門，後來宗門被敵對宗門攻破了，我就淪為了散修。」
陳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所以你可以算是自認倒霉了。」
「啊？」
陰三傻眼，隨後苦笑道：「前輩有何吩咐？」
「這酒是你的？」
陳陽取出戒指里的酒罈詢問。
陰三點點頭道：「是我的，這是我們寅洲鬼市特產極樂酒，不過真正的極樂酒不能用於凡人飲宴，我摻了很多水才能拿出來與凡人貿易。」
「凡人喝了會如何？」
「不會如何，會有種暢快感，令人.......」
「令人什麼？」
「有些上癮，飄飄欲仙。」
「不會死？又或者會讓人癲狂肆意殺人？」
陳陽皺眉，這東西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玩意兒呀。
「怎麼可能會死，又怎麼可能會讓人癲狂？」
陰三立即激動說道：「冥府在寅洲各地有上百個人鬼集市，皆有商隊販賣這種酒，若是會如此，凡人怎麼會願意來買？」
冥府雖然與修仙界簽訂了契約，但凡間還是有很多他們需要的東西。
比如屍體、魂魄以及一些特殊用具用於鬼修修行。
所以在無法上來肆意殺人的情況下，冥府就會派人上來與凡人交易，用吸引凡人的東西，買到他們所需的材料。
反正不是他們親自殺人，凡人殺凡人，與他們何干，自然也就不算壞了規矩。
修仙界那邊估計也知道這事。
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裡，凡人如螻蟻，想來只要不像魔道那般大肆殺戮以圖快速提升實力，仙人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按今天這交易量，這趟交易大抵需要殺數百人，每天數百人，全國各地人鬼集市上百，也就每天數萬而已。
還不如那些金丹元嬰的大修士偶爾打架不小心造成的波及死傷人數多，他們自然不會在意這種事。
聽到陰三的話，陳陽緊鎖的眉頭舒緩不下來。
既然喝不死人。
那徐宇又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或者說。
只是單純的意外？
是徐宇喝醉了失去意識，激發了心底隱藏的殺意？
但內心的善良又讓他克制住，從而自殺？
以陳陽對人性的了解，這種事情的發生還真是有一定概率。
因為大恩即大仇。
他記得有個十四歲的少年，在長達三年的時間坐別人家車子上下學後，產生了嚴重的心理自卑感。
於是那人對別人家的女兒痛下殺手。
長時間的恩惠會讓人變得習以為常，若你稍有讓其覺得心裡不舒服的地方，就會醞釀出罪惡與瘋狂。
只是陳陽自問與徐宇君子之交，雙方互相之間也沒有恩情和仇怨，談何要殺自己？
單純地只是內心深處隱藏著惡魔，被這極樂酒釋放了出來嗎？
陳陽思索片刻，說道：「帶我去冥府。」
陰三樂道：「前輩說笑了，冥府那地方小人都去不了，何況前輩又不是鬼修。」
「那你從何處而來？你剛才說的寅洲鬼市？」
「是的，這要去冥府，得走黃泉路，先至鬼市，再進鬼門關，方才算是冥府地界，這鬼市則算是人間與冥府之間的地方，其中倒也有不少修士前去。」
「極樂酒產自鬼市？」
「是的。」
「嗯，帶我去鬼市看看。」
陳陽一躍跳到了他那艘船上。
陰三面露難色，但還是答應道：「是，前輩。」
說著他就要去拿那些凡人進獻給他的東西。
「嗯？」
陳陽瞪了他一眼道：「大梁國的鬼市今日除名，以後不用來了。」
「是是是。」
陰三倒是沒有不悅，笑眯眯地應下。
其實誰都知道。
凡間鬼市的產生從來都不是因為人心險惡，罪犯橫行。
而是人們需要一個地方買賣這樣的禁品。
所以即便這裡的罪犯們被殺光了，只要他們依舊貪婪，依舊願意鋌而走險，那麼總是不會缺少強盜兇徒殺人犯再下來繼續盤桓作惡。
「走勒！」
陰三呼喝著，搖了搖腰間的鈴鐺。
那高大魁梧的殭屍撐起了小舟，徐徐向著來時深邃幽暗的地下河深處搖搖晃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