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修
黝黑的地洞內聽到河水涓涓細流，一股腥臭的味道迎來，令人作嘔。
陳陽白色的錦繡衣袍在風中飄蕩，身邊卷出狂躁的氣旋，將被裡面的洞風帶出來的臭味給驅散。
這其實不算飛行。
築基期修士還不能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飛在天上。
要麼御物，要麼借用符籙。
但陳陽是築基大圓滿，雖然無法像金丹修士化虹飛天，卻可以利用靈力短暫騰空滑行。
在滑行的過程當中下落的速度非常緩慢，比如騰空百米高，每飛行一段時間才下落一米，使得一次性飛很遠，看起來就像是在飛一樣。
而且陳陽還能蜻蜓點水，借用水力反彈再次騰空，做到多次滑行。
因而一路速度很快。
他順著暗河一直向里飛，飛了大概半刻鐘左右，慢慢來到了一處幽暗的地洞內。
周圍別有洞天。
右側有處河灘，河灘邊是一排放置小舟的木碼頭，上面密密麻麻，拴著至少上百艘漁船。
灘頭左右橫貫至少一里，兩側洞壁上懸著沒有燃燒的火把，看能被火把熏得漆黑的洞壁，就可以知道這裡存在了不知道多久。
陳陽築基大圓滿的神識掃過，迅速發現了隱藏在河灘里側一些破舊小屋中藏匿的人影，有那麼幾個漢子在屋內睡覺。
估計是撐船擺渡的船夫，白天睡覺，晚上出去接客進來。
而走上灘頭後，則有七八個洞口一路往裡頭延伸，裡頭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麼，陳陽的神識也未能查探清楚。
神識其實就是人的精神念力，鍊氣期如果就修行專門的神識法門，也能修煉出來。
但能夠掃視的範圍屈指可數，大約也就身周不到十丈。
到了築基大圓滿就強橫許多，神識掃過之處，方圓一里之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至於更加強大的，如金丹、元嬰，怕是能籠罩方圓數十里乃至上百里。傳聞中的大乘修士，更如窺探下界的天眼，萬里疆域僅是瞬息。
而以陳陽能掃視一里範圍內的神識都未能籠罩，可見這裡頭道路多般複雜。
陳陽沒有驚動灘頭的船夫，邁步眨眼間就來到了一處洞口，如鬼魅般進入其中，很快就一路向裡頭探了大概一里多。
裡頭不僅岔路繁多，而且居然還有些機關設計，如封堵洞口的拒門石，以及兩側彈出來的弓弩箭矢。
雖然這些機關在他眼裡比較可笑，但若是大梁官府的官兵闖入，估計大半得九死一生。
在神識的掃視下，陳陽如入無人之境般一直到了地底深處。
這裡比進去的地形還要低很多，河道分流，有水從上方往下流淌，滴滴答答，到處都是濕潤渾濁的空氣與濕滑的地面。
地下河流淌，寬闊的地底讓人站在裡頭都顯得無比渺小，兩側河灘上更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頭頂鐘乳石滴著水滴，還能看到其中坑坑窪窪的石頭，以及窪地積水。
陳陽一直順著地下河飄了許久。
他知道自己應該沒有走錯路，因為在前面河灘洞口往裡找到這處地下河後，還能看到地下河附近同樣有許多碼頭船隻。
顯然外面河灘是把人從地面接到地下，再從地下走一段洞穴陸路，然後重新走水路進入鬼市。
約莫一刻鐘後，出了地下河洞口，外面豁然開朗。
這裡不是地上，依舊是地下，但卻是個天然的地下大峽谷，兩側高聳，至少上達二十多丈高，一眼能看到怪石嶙峋的洞頂。
而地面上則搭建起了木頭連橋，順著出口處的碼頭登岸後，就有木樓梯拾級而上。
上到了樓梯，一眼看過去，是一個巨大的木製平台。
平台連綿數里，處於狹長的地下峽谷之間，上面一路往裡延伸，由三條主街組成，建了不知道多少房屋，最中心處甚至有個小廣場。
木屋門口都掛著各種各樣的燈籠，但此時尚未開市，鬼市的街道寂靜無聲，幽暗地下風聲徐徐，宛如秋風鬼嚎般陰冷。
除此之外，兩側還有磚石與洞壁相連，建造出宛如橋樑、城牆般的上層區域，上方樓房連棟，下方街道宅邸，看上去井然有序，宛如一座大型城鎮。
陳陽四下掃視，鬼市內幾乎沒有什麼光源，黑黢黢一片，但他能夜視，裡頭自然亮得形同白晝。
周圍洞壁內，還有許多挖掘出來的洞屋，屋內錯綜複雜，仿佛商業街旁的民居。
可神識掃過之處，裡頭住著一些壯漢，下方還有地牢，關押著許多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子，還有老人、小孩，皆做乞丐裝扮。
陳陽想起了以前在網上看過的宋代知識，據陸游《老學庵筆記》記載：「京師溝渠極深廣，亡命多匿其中，自名為『無憂洞』；甚者盜匿婦人，又謂之『鬼樊樓』。」
因北宋東京汴梁極為複雜的地下排水系統，導致下方用大量磚石壘砌，構築成了一個可以生存的地底世界，以至於大量犯罪份子潛藏，官府難以剿滅。
這大梁地下的鬼市，與那無憂洞鬼樊樓，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陽便靠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何時，一個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打起了火把，將整條街道以及上層樓房點亮。
火焰照亮了整個地底大峽谷，接著不遠處的地下暗河，開始陸陸續續地飄來船隻。
船隻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些人被捆綁著，面容驚恐。一些人則押著他們，推搡著這些被捆綁的人進入到了兩側地牢內。
緊接著鬼市集市的木屋店鋪紛紛開張。
有些人被關進籠子裡，等待著買家；有些則清掃著下面地牢，活著的就把牢房裡的人帶出來準備售賣，死了或者快死了，拖到了別的牢房堆積。
在陳陽的神識當中，能夠清楚地看到附近的地洞當中，放置了至少上百具新鮮的屍體，即便死了，也沒有太多腐爛味道傳出。
「鬼市開！」
上層高樓處，有人用高昂的聲音大喊道。
「開張咯！」
下方許多人高呼著，一時間鑼鼓喧天，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很快。
等鬼市各攤位攤主陸陸續續進來開門營業，第一批客人也來了。
僅僅幾個時辰不到，原本寂靜的地底好像變成了淵京的鬧市街頭，密密麻麻，至少來了上千人在其中閒逛。
有賣古董的、賣女婢的、賣刀槍的，還有許多在淵京書店買不到的禁書，如兵法、天文書等。
甚至還有神神秘秘的老頭，混跡在其中，拿了本所謂《鍊氣決》，說是修仙之道。
陳陽依舊倚靠在陰暗角落的牆邊，來往人群不知道多少，卻沒有一人看到他，仿佛他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一直又過了兩個多時辰，估摸著至少已經是深夜子時，鬼市愈發熱鬧，裡頭竟有四五千人之多。
便在這個時候，鬼市盡頭地底深處暗河，飄來一艘船隻。
別的船隻船頭掛的燈籠是橙紅色，唯有這艘船隻掛的燈籠卻散發出了幽幽綠光。
有人高喊：「三爺到。」
船隻飄搖駛到了碼頭處，船上一個披著黑色斗篷，將面容隱藏在斗篷下的黑衣人走了出來。
在地底油燈與火把的照耀下，露出他下半張紫色乾枯的皮膚。
「嘿嘿嘿。」
那所謂三爺上了高台，立即就有一大群人迎接，沙啞的笑聲似是太監般尖銳道：「小東西們，又給三爺準備了什麼稀罕物嗎？」
「三爺，這是一壇二八少女的血肉和骨頭熬製的肉骨粉，是小人特意將她陰乾晾曬後切碎研磨而成。」
有個疤臉壯漢讓手下拿來一個罐頭，恭恭敬敬地給那人獻上。
「喲。」
三爺伸出枯乾的手接過罈子，低頭在罈子邊緣用力呼吸了一口，喜悅道：「好東西，稀罕物，稀罕物。」
「哼。」
旁邊有人說道：「這算甚麼，三爺，我為你準備了十具屍體，都才死了不到兩天，新鮮著呢！」
「好好好，甚得我喜歡。」
三爺樂呵不已。
「三爺，還有我這兒，專門為三爺尋來的死人菇、紫皮薹、埋屍草，滿滿的幾大箱。全都是在死人身上種成，絕對符合三爺的要求。」
「我這兒也有好東西勒，三爺，屍體五具，少女兩名，都是水靈靈的，保管讓三爺滿意。」
「還有我的。」
幾個明顯不同勢力的兇惡漢子紛紛向這三爺諂媚，讓三爺樂得合不攏嘴。
他開懷大笑：「都是好東西，那還是按老規矩辦吧。」
說著他便命船夫將船艙內的東西搬出來。
陳陽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里側碼頭邊，這裡距離他剛剛所在的外界入口足足有五六里遠。
他低頭俯瞰，那艘船隻不大，船夫身材魁梧雄壯，卻不斷地將一箱箱的東西搬上來，很快碼頭上就堆積了數十個箱子。
「咦。」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箱子上，卻突然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陌生人。
有人詫異道：「你是誰？」
陳陽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碼頭上方的石階上，低頭在三爺與那船夫身上俯視，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鬼修與殭屍。
在修仙界，鬼修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往往只有鍊氣期或者築基期實在上進無門，壽元將至，才會想辦法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而且鬼修在修仙界也少得可憐，因為他們修行靠的是陰氣，或者說是被污染為陰屬性的靈氣，所以修仙界並不適合他們。
傳聞在各洲皆有陰間，是凡人亡魂以及修士的歸宿，要穿過黃泉才能去那個地方，修仙界把它稱為冥府。
陳陽白色的錦繡衣袍在風中飄蕩，身邊卷出狂躁的氣旋，將被裡面的洞風帶出來的臭味給驅散。
這其實不算飛行。
築基期修士還不能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飛在天上。
要麼御物，要麼借用符籙。
但陳陽是築基大圓滿，雖然無法像金丹修士化虹飛天，卻可以利用靈力短暫騰空滑行。
在滑行的過程當中下落的速度非常緩慢，比如騰空百米高，每飛行一段時間才下落一米，使得一次性飛很遠，看起來就像是在飛一樣。
而且陳陽還能蜻蜓點水，借用水力反彈再次騰空，做到多次滑行。
因而一路速度很快。
他順著暗河一直向里飛，飛了大概半刻鐘左右，慢慢來到了一處幽暗的地洞內。
周圍別有洞天。
右側有處河灘，河灘邊是一排放置小舟的木碼頭，上面密密麻麻，拴著至少上百艘漁船。
灘頭左右橫貫至少一里，兩側洞壁上懸著沒有燃燒的火把，看能被火把熏得漆黑的洞壁，就可以知道這裡存在了不知道多久。
陳陽築基大圓滿的神識掃過，迅速發現了隱藏在河灘里側一些破舊小屋中藏匿的人影，有那麼幾個漢子在屋內睡覺。
估計是撐船擺渡的船夫，白天睡覺，晚上出去接客進來。
而走上灘頭後，則有七八個洞口一路往裡頭延伸，裡頭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麼，陳陽的神識也未能查探清楚。
神識其實就是人的精神念力，鍊氣期如果就修行專門的神識法門，也能修煉出來。
但能夠掃視的範圍屈指可數，大約也就身周不到十丈。
到了築基大圓滿就強橫許多，神識掃過之處，方圓一里之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至於更加強大的，如金丹、元嬰，怕是能籠罩方圓數十里乃至上百里。傳聞中的大乘修士，更如窺探下界的天眼，萬里疆域僅是瞬息。
而以陳陽能掃視一里範圍內的神識都未能籠罩，可見這裡頭道路多般複雜。
陳陽沒有驚動灘頭的船夫，邁步眨眼間就來到了一處洞口，如鬼魅般進入其中，很快就一路向裡頭探了大概一里多。
裡頭不僅岔路繁多，而且居然還有些機關設計，如封堵洞口的拒門石，以及兩側彈出來的弓弩箭矢。
雖然這些機關在他眼裡比較可笑，但若是大梁官府的官兵闖入，估計大半得九死一生。
在神識的掃視下，陳陽如入無人之境般一直到了地底深處。
這裡比進去的地形還要低很多，河道分流，有水從上方往下流淌，滴滴答答，到處都是濕潤渾濁的空氣與濕滑的地面。
地下河流淌，寬闊的地底讓人站在裡頭都顯得無比渺小，兩側河灘上更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頭頂鐘乳石滴著水滴，還能看到其中坑坑窪窪的石頭，以及窪地積水。
陳陽一直順著地下河飄了許久。
他知道自己應該沒有走錯路，因為在前面河灘洞口往裡找到這處地下河後，還能看到地下河附近同樣有許多碼頭船隻。
顯然外面河灘是把人從地面接到地下，再從地下走一段洞穴陸路，然後重新走水路進入鬼市。
約莫一刻鐘後，出了地下河洞口，外面豁然開朗。
這裡不是地上，依舊是地下，但卻是個天然的地下大峽谷，兩側高聳，至少上達二十多丈高，一眼能看到怪石嶙峋的洞頂。
而地面上則搭建起了木頭連橋，順著出口處的碼頭登岸後，就有木樓梯拾級而上。
上到了樓梯，一眼看過去，是一個巨大的木製平台。
平台連綿數里，處於狹長的地下峽谷之間，上面一路往裡延伸，由三條主街組成，建了不知道多少房屋，最中心處甚至有個小廣場。
木屋門口都掛著各種各樣的燈籠，但此時尚未開市，鬼市的街道寂靜無聲，幽暗地下風聲徐徐，宛如秋風鬼嚎般陰冷。
除此之外，兩側還有磚石與洞壁相連，建造出宛如橋樑、城牆般的上層區域，上方樓房連棟，下方街道宅邸，看上去井然有序，宛如一座大型城鎮。
陳陽四下掃視，鬼市內幾乎沒有什麼光源，黑黢黢一片，但他能夜視，裡頭自然亮得形同白晝。
周圍洞壁內，還有許多挖掘出來的洞屋，屋內錯綜複雜，仿佛商業街旁的民居。
可神識掃過之處，裡頭住著一些壯漢，下方還有地牢，關押著許多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子，還有老人、小孩，皆做乞丐裝扮。
陳陽想起了以前在網上看過的宋代知識，據陸游《老學庵筆記》記載：「京師溝渠極深廣，亡命多匿其中，自名為『無憂洞』；甚者盜匿婦人，又謂之『鬼樊樓』。」
因北宋東京汴梁極為複雜的地下排水系統，導致下方用大量磚石壘砌，構築成了一個可以生存的地底世界，以至於大量犯罪份子潛藏，官府難以剿滅。
這大梁地下的鬼市，與那無憂洞鬼樊樓，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陽便靠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何時，一個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打起了火把，將整條街道以及上層樓房點亮。
火焰照亮了整個地底大峽谷，接著不遠處的地下暗河，開始陸陸續續地飄來船隻。
船隻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些人被捆綁著，面容驚恐。一些人則押著他們，推搡著這些被捆綁的人進入到了兩側地牢內。
緊接著鬼市集市的木屋店鋪紛紛開張。
有些人被關進籠子裡，等待著買家；有些則清掃著下面地牢，活著的就把牢房裡的人帶出來準備售賣，死了或者快死了，拖到了別的牢房堆積。
在陳陽的神識當中，能夠清楚地看到附近的地洞當中，放置了至少上百具新鮮的屍體，即便死了，也沒有太多腐爛味道傳出。
「鬼市開！」
上層高樓處，有人用高昂的聲音大喊道。
「開張咯！」
下方許多人高呼著，一時間鑼鼓喧天，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很快。
等鬼市各攤位攤主陸陸續續進來開門營業，第一批客人也來了。
僅僅幾個時辰不到，原本寂靜的地底好像變成了淵京的鬧市街頭，密密麻麻，至少來了上千人在其中閒逛。
有賣古董的、賣女婢的、賣刀槍的，還有許多在淵京書店買不到的禁書，如兵法、天文書等。
甚至還有神神秘秘的老頭，混跡在其中，拿了本所謂《鍊氣決》，說是修仙之道。
陳陽依舊倚靠在陰暗角落的牆邊，來往人群不知道多少，卻沒有一人看到他，仿佛他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一直又過了兩個多時辰，估摸著至少已經是深夜子時，鬼市愈發熱鬧，裡頭竟有四五千人之多。
便在這個時候，鬼市盡頭地底深處暗河，飄來一艘船隻。
別的船隻船頭掛的燈籠是橙紅色，唯有這艘船隻掛的燈籠卻散發出了幽幽綠光。
有人高喊：「三爺到。」
船隻飄搖駛到了碼頭處，船上一個披著黑色斗篷，將面容隱藏在斗篷下的黑衣人走了出來。
在地底油燈與火把的照耀下，露出他下半張紫色乾枯的皮膚。
「嘿嘿嘿。」
那所謂三爺上了高台，立即就有一大群人迎接，沙啞的笑聲似是太監般尖銳道：「小東西們，又給三爺準備了什麼稀罕物嗎？」
「三爺，這是一壇二八少女的血肉和骨頭熬製的肉骨粉，是小人特意將她陰乾晾曬後切碎研磨而成。」
有個疤臉壯漢讓手下拿來一個罐頭，恭恭敬敬地給那人獻上。
「喲。」
三爺伸出枯乾的手接過罈子，低頭在罈子邊緣用力呼吸了一口，喜悅道：「好東西，稀罕物，稀罕物。」
「哼。」
旁邊有人說道：「這算甚麼，三爺，我為你準備了十具屍體，都才死了不到兩天，新鮮著呢！」
「好好好，甚得我喜歡。」
三爺樂呵不已。
「三爺，還有我這兒，專門為三爺尋來的死人菇、紫皮薹、埋屍草，滿滿的幾大箱。全都是在死人身上種成，絕對符合三爺的要求。」
「我這兒也有好東西勒，三爺，屍體五具，少女兩名，都是水靈靈的，保管讓三爺滿意。」
「還有我的。」
幾個明顯不同勢力的兇惡漢子紛紛向這三爺諂媚，讓三爺樂得合不攏嘴。
他開懷大笑：「都是好東西，那還是按老規矩辦吧。」
說著他便命船夫將船艙內的東西搬出來。
陳陽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里側碼頭邊，這裡距離他剛剛所在的外界入口足足有五六里遠。
他低頭俯瞰，那艘船隻不大，船夫身材魁梧雄壯，卻不斷地將一箱箱的東西搬上來，很快碼頭上就堆積了數十個箱子。
「咦。」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箱子上，卻突然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陌生人。
有人詫異道：「你是誰？」
陳陽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碼頭上方的石階上，低頭在三爺與那船夫身上俯視，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鬼修與殭屍。
在修仙界，鬼修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往往只有鍊氣期或者築基期實在上進無門，壽元將至，才會想辦法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而且鬼修在修仙界也少得可憐，因為他們修行靠的是陰氣，或者說是被污染為陰屬性的靈氣，所以修仙界並不適合他們。
傳聞在各洲皆有陰間，是凡人亡魂以及修士的歸宿，要穿過黃泉才能去那個地方，修仙界把它稱為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