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三元之期
第267章 小三元之期
「你倒是有心了。」榮自珍難得贊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欣慰。
「總得著你廢話，跟了我十多年了都。」
張初翠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美滋滋的，拉著張媽媽的手就往外走，「快，咱們出去迎喜！」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府門口，門房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臉上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聲音都在發顫：「中了！中了！老爺！大娘子！少爺中了！府案首！上次來送匾額的周學官，這次也親自來了。」
「真的？」「案首？！」
榮自珍和張初翠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後面，眼裡滿是掩不住的激動與自豪。
榮自珍甚至忘了手裡還捏著葡萄，隨手一丟，就跟著張初翠快步往外迎去。
府門外，鼓樂喧天，周學官身著緋色官袍，身後跟著幾個衙役和儒學署的吏員。
見榮自珍夫婦迎了出來，連忙上前拱手，聲音洪亮地說道：「恭喜賀喜！貴府公子榮顯才壓群賢，高中開封府案首！此等朱衣點頭之幸、鵬摶霄漢之姿，真乃少年翹楚，未來棟樑！」
這般大張旗鼓的陣仗，早已驚動了周邊的勛貴府邸，不少人家的下人都扒著門縫、探著腦袋往這邊瞧。
一聽說富昌伯爵府的公子中了府案首，立馬轉身跑回府中報信。
一時間，鄰裡間的議論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張初翠此刻滿心都是歡喜，哪裡還顧得上旁人的目光。
她一眼就認出了周學官，大手一揮，高聲吩咐道：「我認得您，上次就是您來給二郎送縣試案首的匾額，快賞！重賞！」
榮自珍跟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直接塞進周學官手裡，臉上滿是笑意：「周先生辛苦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學官捏著錢袋，哭笑不得地打趣道：「可不是嘛！上次大娘子賞了厚禮，我想著再來沾沾喜氣，果然又得了彩頭。」
「哈哈哈哈————」
眾人都聽出了周學官的玩笑話，頓時一陣朗聲大笑，氣氛喜慶又熱鬧。
這次雖沒有匾額相送，但周學官帶來了不少策論書籍，親手遞給榮自珍，鄭重叮囑道：「大娘子，榮公子天資卓絕，此番連中縣、府兩案首，已是汴京開國以來頭一份的小三元雛形，還望府中好生照料他的起居情緒，讓他安心備考院試，爭取再創佳績，不僅是公子的榮耀，也是咱們儒學署的教化之功啊！」
要知道，地方上的小三元，頂多在州府境內傳揚。
可汴京的府試，是匯集了各地三千多名優秀學子的大考，能在縣試、府試中接連奪魁，含金量極高。
開國這麼多年，汴京就從沒出過這樣的人物。
此前多少才子，縣試成績斐然，可一到府試，面對各地精英，便折戟沉沙，實在可惜。
如今榮顯做到了，儒學署自然也臉上有光，巴不得他能一路披荊斬棘，拿下小三元。
張初翠雖不完全懂這些門道，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榮耀，連忙點頭應下：「多謝周先生惦記，我定會好生照看他，不讓他分心。」
送走了周學官一行人，伯爵府上下更是喜氣洋洋，下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走路都帶風。
主家風光，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跟著沾光。
榮自珍和張初翠剛換好一身素淨的衣裳，打算去祠堂給祖宗上香報喜，就見榮飛燕帶著丫鬟雲袖，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了。
「你哥哥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榮自珍見女兒獨自歸來，忙開口問道。
榮飛燕喘著氣，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氣：「二哥哥被看榜的學子們拉去吃酒了，你們是沒瞧見，二哥哥今天何等風光，紅圈題名，萬眾矚目。」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盛家姐姐呢！她站在人群里，一直望著二哥哥，眼神溫柔得都要化出水來一般，連旁邊的丫鬟喊她，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
榮自珍和張初翠聽了，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欣慰。
州橋南畔，汴水湯湯。
清風樓臨岸而建，朱窗雕欄映著河面上往來穿梭的畫舫，檐下懸著的竹簾被穿堂風拂得輕搖，細碎光影在二樓西閣子的青布方桌上晃蕩。
桌上六碟時令小菜碼得齊整，脆嫩的藕片、咸香的醬鴨、爽口的醃筍錯落有致，中間一盆燉得酥爛的羊脊骨，湯汁濃稠泛著油光，骨香混著酒香漫出閣外。
此時的清風樓早已座無虛席，樓上樓下都被考完府試的學子占了個乾淨。
雖不比樊樓那般聲名赫赫、雕樑畫棟，但地處州橋繁華地段，酒醇菜香，亦是汴京文人學子常聚之地。
榮顯一行來得早，才搶下這臨窗的閣子，否則此刻怕是只能在樓下擠著看熱鬧了。
.
本是文人相聚，席間該是詩酒唱和、行令助興，以科考功名為題，吟詩作賦，輸者罰酒，既顯才學，又聯絡情誼。
可今日偏偏不同，滿樓學子都在低聲熱議著一人，好不熱鬧。
長柏端著酒杯，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由衷嘆道：「姐夫今日當真風頭無量，府試案首的名頭，這才半日功夫，便傳遍了州橋一帶。」
話音剛落，旁邊的長楓便學著長柏的語氣，故意捏著嗓子鸚鵡學舌：「姐夫今天真是風光無量——」
往日裡眾人皆稱慎之兄，如今長柏改口叫了「姐夫」，他自然要趁機調侃一番。
「哈哈哈！」長楓的搞怪模樣惹得榮顯朗聲大笑，指尖叩了叩桌面，眼底滿是笑意。
長柏無奈地搖了搖頭，「就你嘴貧。」
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長楓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道：「要我說，姐夫最風光的不是案首之名，而是立壓三千學子，還讓眾學子都心服口服，你聽樓下，可不都在為姐夫傳名嘛。」
榮顯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樓下，只見幾個學子正圍坐在一起，眉飛色舞地說著。
他淡淡笑了笑，並未多言，不過是學子們的八卦罷了。
但跟長楓說的一樣，這無疑也是件好事，他心中起了念頭。
「你倒是有心了。」榮自珍難得贊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欣慰。
「總得著你廢話，跟了我十多年了都。」
張初翠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美滋滋的，拉著張媽媽的手就往外走，「快，咱們出去迎喜！」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府門口，門房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臉上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聲音都在發顫：「中了！中了！老爺！大娘子！少爺中了！府案首！上次來送匾額的周學官，這次也親自來了。」
「真的？」「案首？！」
榮自珍和張初翠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後面，眼裡滿是掩不住的激動與自豪。
榮自珍甚至忘了手裡還捏著葡萄，隨手一丟，就跟著張初翠快步往外迎去。
府門外，鼓樂喧天，周學官身著緋色官袍，身後跟著幾個衙役和儒學署的吏員。
見榮自珍夫婦迎了出來，連忙上前拱手，聲音洪亮地說道：「恭喜賀喜！貴府公子榮顯才壓群賢，高中開封府案首！此等朱衣點頭之幸、鵬摶霄漢之姿，真乃少年翹楚，未來棟樑！」
這般大張旗鼓的陣仗，早已驚動了周邊的勛貴府邸，不少人家的下人都扒著門縫、探著腦袋往這邊瞧。
一聽說富昌伯爵府的公子中了府案首，立馬轉身跑回府中報信。
一時間，鄰裡間的議論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張初翠此刻滿心都是歡喜，哪裡還顧得上旁人的目光。
她一眼就認出了周學官，大手一揮，高聲吩咐道：「我認得您，上次就是您來給二郎送縣試案首的匾額，快賞！重賞！」
榮自珍跟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直接塞進周學官手裡，臉上滿是笑意：「周先生辛苦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學官捏著錢袋，哭笑不得地打趣道：「可不是嘛！上次大娘子賞了厚禮，我想著再來沾沾喜氣，果然又得了彩頭。」
「哈哈哈哈————」
眾人都聽出了周學官的玩笑話，頓時一陣朗聲大笑，氣氛喜慶又熱鬧。
這次雖沒有匾額相送，但周學官帶來了不少策論書籍，親手遞給榮自珍，鄭重叮囑道：「大娘子，榮公子天資卓絕，此番連中縣、府兩案首，已是汴京開國以來頭一份的小三元雛形，還望府中好生照料他的起居情緒，讓他安心備考院試，爭取再創佳績，不僅是公子的榮耀，也是咱們儒學署的教化之功啊！」
要知道，地方上的小三元，頂多在州府境內傳揚。
可汴京的府試，是匯集了各地三千多名優秀學子的大考，能在縣試、府試中接連奪魁，含金量極高。
開國這麼多年，汴京就從沒出過這樣的人物。
此前多少才子，縣試成績斐然，可一到府試，面對各地精英，便折戟沉沙，實在可惜。
如今榮顯做到了，儒學署自然也臉上有光，巴不得他能一路披荊斬棘，拿下小三元。
張初翠雖不完全懂這些門道，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榮耀，連忙點頭應下：「多謝周先生惦記，我定會好生照看他，不讓他分心。」
送走了周學官一行人，伯爵府上下更是喜氣洋洋，下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走路都帶風。
主家風光，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跟著沾光。
榮自珍和張初翠剛換好一身素淨的衣裳，打算去祠堂給祖宗上香報喜，就見榮飛燕帶著丫鬟雲袖，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了。
「你哥哥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榮自珍見女兒獨自歸來，忙開口問道。
榮飛燕喘著氣，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氣：「二哥哥被看榜的學子們拉去吃酒了，你們是沒瞧見，二哥哥今天何等風光，紅圈題名，萬眾矚目。」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盛家姐姐呢！她站在人群里，一直望著二哥哥，眼神溫柔得都要化出水來一般，連旁邊的丫鬟喊她，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
榮自珍和張初翠聽了，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欣慰。
州橋南畔，汴水湯湯。
清風樓臨岸而建，朱窗雕欄映著河面上往來穿梭的畫舫，檐下懸著的竹簾被穿堂風拂得輕搖，細碎光影在二樓西閣子的青布方桌上晃蕩。
桌上六碟時令小菜碼得齊整，脆嫩的藕片、咸香的醬鴨、爽口的醃筍錯落有致，中間一盆燉得酥爛的羊脊骨，湯汁濃稠泛著油光，骨香混著酒香漫出閣外。
此時的清風樓早已座無虛席，樓上樓下都被考完府試的學子占了個乾淨。
雖不比樊樓那般聲名赫赫、雕樑畫棟，但地處州橋繁華地段，酒醇菜香，亦是汴京文人學子常聚之地。
榮顯一行來得早，才搶下這臨窗的閣子，否則此刻怕是只能在樓下擠著看熱鬧了。
.
本是文人相聚，席間該是詩酒唱和、行令助興，以科考功名為題，吟詩作賦，輸者罰酒，既顯才學，又聯絡情誼。
可今日偏偏不同，滿樓學子都在低聲熱議著一人，好不熱鬧。
長柏端著酒杯，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由衷嘆道：「姐夫今日當真風頭無量，府試案首的名頭，這才半日功夫，便傳遍了州橋一帶。」
話音剛落，旁邊的長楓便學著長柏的語氣，故意捏著嗓子鸚鵡學舌：「姐夫今天真是風光無量——」
往日裡眾人皆稱慎之兄，如今長柏改口叫了「姐夫」，他自然要趁機調侃一番。
「哈哈哈！」長楓的搞怪模樣惹得榮顯朗聲大笑，指尖叩了叩桌面，眼底滿是笑意。
長柏無奈地搖了搖頭，「就你嘴貧。」
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長楓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道：「要我說，姐夫最風光的不是案首之名，而是立壓三千學子，還讓眾學子都心服口服，你聽樓下，可不都在為姐夫傳名嘛。」
榮顯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樓下，只見幾個學子正圍坐在一起，眉飛色舞地說著。
他淡淡笑了笑，並未多言，不過是學子們的八卦罷了。
但跟長楓說的一樣，這無疑也是件好事，他心中起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