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跨越一道裂口】
界外之音被困靈體雲內的消息仿若一陣迅捷的風暴，剎那間便席捲了整片聖靈文明星區中與審查官相關的各節點。正因如此，滿月宮中原本已然恢復平日悠閒的大多數人頓時便緊張起來，或竊竊私語，或認真詢問，隨後在月牙和卓姆的安撫下迅速恢復了冷靜。
聽聞從夢位面來到聖靈文明所處宇宙的界外之音被突發遭遇困住，月亭的表情當即凝重起來，低下頭托著下巴默默沉思起來，似是在梳理自己零散的回憶，而託管者卻是不緊不慢地抬頭望向了上方的漆黑天穹，似乎確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幾位剛剛還在猛炫幻湯的警員也紛紛停下了手頭的活動，有些不安地四下張望起來，隨即開始網內討論;月牙照例理性合規地查詢了數據終端的資料庫，隨後拜託棟潔直接轉移走警務船中的所有人員。
「月牙先生，只轉移走人員，他們的物品，還有飛船的數據嗎？」儘管不需要通過注視獲得信息，棟潔卻早已習慣看著別人的眼睛交談以示尊重，眯眼笑著盯著月牙的眸子問道，「我可以把一整艘船都傳送回來。」
「不用，棟潔，我需要讓那艘船留在原地，繞著碎石帶的某一部分盤旋，」月牙雙手托著小釘子搖了搖頭，「靈體雲不僅是一片覆蓋在智慧體周圍的靈魂雲霧，它們也遵循一些微弱的象徵性——如果貿然把整艘飛船都挪走，靈體很有可能會失去依靠，然後瞬間消失。
「到那時，咱們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那位界外之音了。」
「我明白了。」
棟潔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與她年輕外表截然不同的沉穩與自信，只是嘴角微翹，淡淡點了點頭，便瞬間消失在了滿月宮邊緣米黃色的大地上。
「和她說話倒是挺舒心……」
月牙望著棟潔消失的位置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抬手用力按了按腦袋，輕聲嘀咕了一句，隨後轉身看向一旁正在發呆的伊麥爾娜，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嘿，麥爾，在想什麼呢？」
小蘑菇頭此刻正愣愣地盯著幻湯里蕩漾的銀白水波，輕柔的褐色短髮在清風吹拂下緩緩擺動，淡粉的小嘴自然撅起，被月牙微微一點，頓時渾身一抖，猛得抬起頭，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唉……月牙哥，我還以為搞定了月亭先生的事兒就能歇著了……沒想到界外之音那裡又出了件事，這到底啥時候是個頭啊……唔，希望最後能沒事……」
「會沒事的。這回和之前不一樣，咱們是在卓姆先生控制的星域裡處理問題，更加安全，得有信心。」月牙淺笑著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腦袋，順便用拇指輕輕撫了撫了手中化為人形的小釘子的腦袋。
「誒，你說那片靈體雲的形成會不會還是和污染有關？！」伊麥爾娜臉上泛起一片淡白色的光暈(這是賽蓮在一旁待機時散發出的光線），突然握緊雙手說道，「我聽說在咱們大戰月亭體內污染的時候，那個叫夢黎的小弟弟也在面對一片會殺人的濃霧！」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月牙盯著掌心正用兩根馬尾辮在自己手掌紋路上甩來甩去的小釘子，突然突發奇想，召喚出一根毛線寬的抹殺者，輕輕撓起對方的胳膊，引得她格格地笑了起來，「我和凱蕾娜溝通過，靈體雲的形成很明顯和婉婷的夢境有關。
「很有可能，就是潛藏在界外之音【體內】的污染察覺到了祂和月亭即將接觸，所以使用了某種特殊能力，企圖阻止二人見面。」
「有道理誒……」
「……哇哦！哇哦！」
伊麥爾娜還沒來得及詳細回應月牙，後者手心的小釘子就被抹殺者來回擺動的細線撓得快活地嚷嚷了起來。生得溫潤如玉，面容精緻，四肢卻極短的小傢伙腮幫如河豚般鼓起，紅撲撲的小臉跟隨腦袋360°不停旋轉;體長不過五厘米，但卻發量濃密，一對雙馬尾比身子還長，旋轉著扒拉著月牙的手心紋路，仿佛手提兩根掃帚清理著地面。
她的眼神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獨自一人嚷嚷著，但月牙能明顯感到對方確實在瞅著自己，於是雙眼左右瞟了瞟，隨意擠眉弄眼了兩下。小釘子的腦袋果然感知到了變化，瞬間停止了旋轉，腦袋仿佛獨立插件般抬了起來，傻笑著用冰晶般的眸子盯著月牙的大臉。
「哥……好——」
小釘子的兩根黑辮子仿佛靈活的觸鬚，下一秒便伸長的十幾倍，蜿蜒著碰到了月牙的另一隻手。
「……要……吃……」
兩顆珠寶如星辰般微微發亮，嘴角仿佛建起了一艘小船，心智尚還年幼的小傢伙用自己隨意伸縮的黑色馬尾辮向月牙討要著食物，而兩雙短小的手臂則老實地安放在狹小的身軀旁邊一動不動。
【?】
月牙總感覺小釘子的人擬態有哪裡不對勁——怎麼看怎麼像是用變形能力直接湊出來的人形，本質上還處於位面之釘的原初態。
給人一種不會用取對數比大小的學生強行靠窮舉法做題的感覺.jpg。
「呀，大哥哥……不行嗎？」
見對方遲遲不回應，小釘子的腦袋又慢慢旋轉起來，雙眼茫然地盯著月牙的臉鼓起嘴來，看上去略顯無助。
「沒，給你吃的。」
月牙回過神來，隨手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塊半斤重的鐵板遞給小傢伙。後者齜著牙笑了笑，用一對辮子捏著鐵板迅速揉成了一個半徑幾毫米的黑色圓球，隨後一口吞了下去。
接著，小傢伙收回了那雙蕩來蕩去的辮子，鄭重地恢復到了人形，輕盈地站立起來，面向月牙慢慢鞠了一躬:「謝謝哥哥~」
「誒！賽蓮，你看，小傢伙還挺懂禮貌，」伊麥爾娜戳了戳一旁徹底淪為背景板，已經昏昏欲睡，正插著抹造物充能寶掛機的賽蓮，「看來咱們的言傳身教很重要啊～」
「……孩子，以後不用對咱們行禮，」望著對方天真無邪的眼神，月牙心中一動，輕輕點了點對方的腦袋，突然爽朗笑了起來，「畢竟咱倆現在是一家人。」
「……一家人？」
小釘子又在月牙掌心緩緩坐定，思考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片刻之後輕輕搖了搖頭，嘟囔著有些失落地說道:「不懂，我，笨……」
「沒事，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懂。」
月牙笑著點了點頭，一股暖流在心中緩緩上涌，就這樣托舉著呆萌的小釘子望向了遠處的天穹，像在托舉著一件千載難逢的至寶。伊麥爾娜見狀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漫無目的地眺望起遠方來。
然後，在遙遠的天邊，純黑天穹的一側竟突兀地泛起了一片鮮亮的圓形白色光斑，接著瞬間消失。
「嗯？」
月牙突然詫異地睜大了雙眼——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就在剛剛，滿月宮空間的邊緣突然泛起了一陣突兀的白光。
「麥爾，你看到遠處那片光了嗎？」他第一個看向了身旁的伊麥爾娜。
「……我還以為是幻覺……」伊麥爾娜同樣有些驚奇地望著遠處，順手戳了戳一旁的賽蓮，「確實有一束光，賽蓮，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賽蓮雖然昏昏欲睡，但仍非常敬業地點了點頭，「確實有一束光。」
「託管者先生，這是什麼情況？」
月牙絲毫沒有磨蹭，第二步便接通了其實就在身旁的託管者。
「……不必擔心，常規情況下，滿月宮不可能被體系外的存在攻破防禦，」禮貌回應的同時，託管者慢步向前，在滿臉焦慮的月亭身旁顯得格外沉穩，「滿月宮正以某種特殊的亞空間狀態身處聖靈文明的星區中，剛剛那片光芒，其實是是界外之音在靈體雲內行動時軌跡在滿月宮天穹上的映射。
「那位界外之音也曾是塔行者，所做所為在滿月宮的邊緣留下痕跡也是很正常的。」
「映射？」伊麥爾娜不解地眨眨眼，努力理解著託管者的意思，「大概意思就是界外之音有可能會躥到滿月宮裡嗎？」
「現在還不會，畢竟靈體雲本質上還處於宇宙的常規空間內，與滿月宮。」
託管者輕輕搖了搖頭，但隨後立刻話鋒一轉:
「但如果那片靈體雲是被某種存在人為改造過的，擁有其他特別的時空性質，那就不一定了。」
……
【跨越一道裂口。】
「爬爬爬爬爬爬……」
思索再三，界外之音最後還是遵從自己的直覺，孤身邁入了靈體雲中那顆蒼白的圓球之內。
邁入其中沒什麼觸感，比在空氣中運動還要普通——最開始，他還有有些擔心，所幸球體內部真的有一條狹長的甬道，裡邊也僅有些抹殺者的低級衍生物，非常安全。
順著這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路一路向前，一種熟悉的親切感油然而生，仿佛是孩童聽見了母親的呼喚——界外之音因此覺得自己離自由不遠了:或許很快就能走出靈體雲，與眾人重逢。
這樣想著，祂加快了速度，一路向前飛奔而去——而事實似乎也印證了他的猜測，那股親切感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歡迎您向著安全區不斷接近。】
「……我知道，謝謝提醒了。」
與之前的許多人一樣，界外之音也沒有對突兀出現的【旁白】產生任何懷疑，反倒越來越篤定自己決策的正確。
【但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是在甬道里前行。】
【而是在嘗試跨越一個蛋殼的破口呢？】
此言一出，界外之音的速度頓時便慢了下來，遲疑地四下張望起來。
聽聞從夢位面來到聖靈文明所處宇宙的界外之音被突發遭遇困住，月亭的表情當即凝重起來，低下頭托著下巴默默沉思起來，似是在梳理自己零散的回憶，而託管者卻是不緊不慢地抬頭望向了上方的漆黑天穹，似乎確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幾位剛剛還在猛炫幻湯的警員也紛紛停下了手頭的活動，有些不安地四下張望起來，隨即開始網內討論;月牙照例理性合規地查詢了數據終端的資料庫，隨後拜託棟潔直接轉移走警務船中的所有人員。
「月牙先生，只轉移走人員，他們的物品，還有飛船的數據嗎？」儘管不需要通過注視獲得信息，棟潔卻早已習慣看著別人的眼睛交談以示尊重，眯眼笑著盯著月牙的眸子問道，「我可以把一整艘船都傳送回來。」
「不用，棟潔，我需要讓那艘船留在原地，繞著碎石帶的某一部分盤旋，」月牙雙手托著小釘子搖了搖頭，「靈體雲不僅是一片覆蓋在智慧體周圍的靈魂雲霧，它們也遵循一些微弱的象徵性——如果貿然把整艘飛船都挪走，靈體很有可能會失去依靠，然後瞬間消失。
「到那時，咱們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那位界外之音了。」
「我明白了。」
棟潔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與她年輕外表截然不同的沉穩與自信，只是嘴角微翹，淡淡點了點頭，便瞬間消失在了滿月宮邊緣米黃色的大地上。
「和她說話倒是挺舒心……」
月牙望著棟潔消失的位置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抬手用力按了按腦袋，輕聲嘀咕了一句，隨後轉身看向一旁正在發呆的伊麥爾娜，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嘿，麥爾，在想什麼呢？」
小蘑菇頭此刻正愣愣地盯著幻湯里蕩漾的銀白水波，輕柔的褐色短髮在清風吹拂下緩緩擺動，淡粉的小嘴自然撅起，被月牙微微一點，頓時渾身一抖，猛得抬起頭，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唉……月牙哥，我還以為搞定了月亭先生的事兒就能歇著了……沒想到界外之音那裡又出了件事，這到底啥時候是個頭啊……唔，希望最後能沒事……」
「會沒事的。這回和之前不一樣，咱們是在卓姆先生控制的星域裡處理問題，更加安全，得有信心。」月牙淺笑著拍了拍伊麥爾娜的腦袋，順便用拇指輕輕撫了撫了手中化為人形的小釘子的腦袋。
「誒，你說那片靈體雲的形成會不會還是和污染有關？！」伊麥爾娜臉上泛起一片淡白色的光暈(這是賽蓮在一旁待機時散發出的光線），突然握緊雙手說道，「我聽說在咱們大戰月亭體內污染的時候，那個叫夢黎的小弟弟也在面對一片會殺人的濃霧！」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月牙盯著掌心正用兩根馬尾辮在自己手掌紋路上甩來甩去的小釘子，突然突發奇想，召喚出一根毛線寬的抹殺者，輕輕撓起對方的胳膊，引得她格格地笑了起來，「我和凱蕾娜溝通過，靈體雲的形成很明顯和婉婷的夢境有關。
「很有可能，就是潛藏在界外之音【體內】的污染察覺到了祂和月亭即將接觸，所以使用了某種特殊能力，企圖阻止二人見面。」
「有道理誒……」
「……哇哦！哇哦！」
伊麥爾娜還沒來得及詳細回應月牙，後者手心的小釘子就被抹殺者來回擺動的細線撓得快活地嚷嚷了起來。生得溫潤如玉，面容精緻，四肢卻極短的小傢伙腮幫如河豚般鼓起，紅撲撲的小臉跟隨腦袋360°不停旋轉;體長不過五厘米，但卻發量濃密，一對雙馬尾比身子還長，旋轉著扒拉著月牙的手心紋路，仿佛手提兩根掃帚清理著地面。
她的眼神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獨自一人嚷嚷著，但月牙能明顯感到對方確實在瞅著自己，於是雙眼左右瞟了瞟，隨意擠眉弄眼了兩下。小釘子的腦袋果然感知到了變化，瞬間停止了旋轉，腦袋仿佛獨立插件般抬了起來，傻笑著用冰晶般的眸子盯著月牙的大臉。
「哥……好——」
小釘子的兩根黑辮子仿佛靈活的觸鬚，下一秒便伸長的十幾倍，蜿蜒著碰到了月牙的另一隻手。
「……要……吃……」
兩顆珠寶如星辰般微微發亮，嘴角仿佛建起了一艘小船，心智尚還年幼的小傢伙用自己隨意伸縮的黑色馬尾辮向月牙討要著食物，而兩雙短小的手臂則老實地安放在狹小的身軀旁邊一動不動。
【?】
月牙總感覺小釘子的人擬態有哪裡不對勁——怎麼看怎麼像是用變形能力直接湊出來的人形，本質上還處於位面之釘的原初態。
給人一種不會用取對數比大小的學生強行靠窮舉法做題的感覺.jpg。
「呀，大哥哥……不行嗎？」
見對方遲遲不回應，小釘子的腦袋又慢慢旋轉起來，雙眼茫然地盯著月牙的臉鼓起嘴來，看上去略顯無助。
「沒，給你吃的。」
月牙回過神來，隨手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塊半斤重的鐵板遞給小傢伙。後者齜著牙笑了笑，用一對辮子捏著鐵板迅速揉成了一個半徑幾毫米的黑色圓球，隨後一口吞了下去。
接著，小傢伙收回了那雙蕩來蕩去的辮子，鄭重地恢復到了人形，輕盈地站立起來，面向月牙慢慢鞠了一躬:「謝謝哥哥~」
「誒！賽蓮，你看，小傢伙還挺懂禮貌，」伊麥爾娜戳了戳一旁徹底淪為背景板，已經昏昏欲睡，正插著抹造物充能寶掛機的賽蓮，「看來咱們的言傳身教很重要啊～」
「……孩子，以後不用對咱們行禮，」望著對方天真無邪的眼神，月牙心中一動，輕輕點了點對方的腦袋，突然爽朗笑了起來，「畢竟咱倆現在是一家人。」
「……一家人？」
小釘子又在月牙掌心緩緩坐定，思考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片刻之後輕輕搖了搖頭，嘟囔著有些失落地說道:「不懂，我，笨……」
「沒事，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懂。」
月牙笑著點了點頭，一股暖流在心中緩緩上涌，就這樣托舉著呆萌的小釘子望向了遠處的天穹，像在托舉著一件千載難逢的至寶。伊麥爾娜見狀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漫無目的地眺望起遠方來。
然後，在遙遠的天邊，純黑天穹的一側竟突兀地泛起了一片鮮亮的圓形白色光斑，接著瞬間消失。
「嗯？」
月牙突然詫異地睜大了雙眼——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就在剛剛，滿月宮空間的邊緣突然泛起了一陣突兀的白光。
「麥爾，你看到遠處那片光了嗎？」他第一個看向了身旁的伊麥爾娜。
「……我還以為是幻覺……」伊麥爾娜同樣有些驚奇地望著遠處，順手戳了戳一旁的賽蓮，「確實有一束光，賽蓮，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賽蓮雖然昏昏欲睡，但仍非常敬業地點了點頭，「確實有一束光。」
「託管者先生，這是什麼情況？」
月牙絲毫沒有磨蹭，第二步便接通了其實就在身旁的託管者。
「……不必擔心，常規情況下，滿月宮不可能被體系外的存在攻破防禦，」禮貌回應的同時，託管者慢步向前，在滿臉焦慮的月亭身旁顯得格外沉穩，「滿月宮正以某種特殊的亞空間狀態身處聖靈文明的星區中，剛剛那片光芒，其實是是界外之音在靈體雲內行動時軌跡在滿月宮天穹上的映射。
「那位界外之音也曾是塔行者，所做所為在滿月宮的邊緣留下痕跡也是很正常的。」
「映射？」伊麥爾娜不解地眨眨眼，努力理解著託管者的意思，「大概意思就是界外之音有可能會躥到滿月宮裡嗎？」
「現在還不會，畢竟靈體雲本質上還處於宇宙的常規空間內，與滿月宮。」
託管者輕輕搖了搖頭，但隨後立刻話鋒一轉:
「但如果那片靈體雲是被某種存在人為改造過的，擁有其他特別的時空性質，那就不一定了。」
……
【跨越一道裂口。】
「爬爬爬爬爬爬……」
思索再三，界外之音最後還是遵從自己的直覺，孤身邁入了靈體雲中那顆蒼白的圓球之內。
邁入其中沒什麼觸感，比在空氣中運動還要普通——最開始，他還有有些擔心，所幸球體內部真的有一條狹長的甬道，裡邊也僅有些抹殺者的低級衍生物，非常安全。
順著這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路一路向前，一種熟悉的親切感油然而生，仿佛是孩童聽見了母親的呼喚——界外之音因此覺得自己離自由不遠了:或許很快就能走出靈體雲，與眾人重逢。
這樣想著，祂加快了速度，一路向前飛奔而去——而事實似乎也印證了他的猜測，那股親切感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歡迎您向著安全區不斷接近。】
「……我知道，謝謝提醒了。」
與之前的許多人一樣，界外之音也沒有對突兀出現的【旁白】產生任何懷疑，反倒越來越篤定自己決策的正確。
【但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是在甬道里前行。】
【而是在嘗試跨越一個蛋殼的破口呢？】
此言一出，界外之音的速度頓時便慢了下來，遲疑地四下張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