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都是同胞
隨著一道血紅色的流光劃破天際，自百星集太空城中升騰而起，感知敏銳的卡洛特頓時便望見了這幕不尋常的畫面。在看到天空中的方正建築竟是厄蒙尼館後，他並未感到意外，而是淡淡地凝視著光流，朝上方用力地招了招手，無言地微笑起來。
勒爾倫和菲列俄隨後也反應過來，前者眯著眼看向天空，隨後幽幽地念叨了一句:「什麼東西飛上天了？」
「厄蒙尼館，」卡洛特望著殯儀館瞬間穿過護盾，「真是新穎的起飛方式，那位郝林的行動真是捉摸不透。」
「嗯，知道了。」勒爾倫輕輕應了一聲，繼續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只有遇到井蓋或虛擬標誌時才會稍稍躲閃。
菲列俄同樣呆呆地望著快速穿過護盾，朝著小型世界之門疾馳而去的紅色光束，片刻之後低頭望向被街頭炫彩披上一層荒誕外衣的勒爾倫，隨後扭頭看向卡洛特，悄悄地說道:「怎麼了，卡洛特先生，捨不得女兒了？」
「……實話說，有點，」卡洛特望著眼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前管理者，微微眯起眼，「帝國贈給我的這份禮物太大，一下令我有了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讓我一時變得有些過於貪婪了。
「無論如何，賽蓮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忍看著她和我分別。」
「貪婪?我不這麼認為，」菲列俄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認真，「你當初為什麼要選擇成為苗圃園丁?」
「因為理想，想和齊克薩諾斯一同打造一個完美的聖靈文明，」卡洛特的回答毫不猶豫，「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低估了規律的複雜，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那你絕不會是個貪婪的人，」菲列俄露出一個陽剛的淺笑，「還有，我算是看出來了，賽蓮的發色和性格都隨你，她謹小慎微的性格也和你一模一樣。」
「……謝謝，」天邊的厄蒙尼館已然徹底消失，卡洛特徹底收回餘光，看向對方，「說到後面這個，我覺得伊麥爾娜的性格和納爾菈很像。」
「那也算是一種精神傳承，」菲列俄點點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對過去的很多細節都雲裡霧裡，但光靠那些資料我也能把信息猜個七七八八。
「不用太牽掛賽蓮，我有預感，她和伊麥爾娜跟著那位月牙是能成大事的——她走在你期望的文明守衛者的路上，你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卡洛特聽罷無言，只是輕微頷首，看向遠處的勒爾倫——齊克薩諾斯死後，他反倒徹底沉默下來，時不時會摩挲著手中的卡牌，或者摸出妻兒的照片細細端詳，最後又使勁搖了搖頭，在一片炫光中收起了手中的物件。
「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菲列俄看著如繁花盛開般逐漸復甦的街區，以及逐漸從樓房中走上街頭的行人，低下頭若有所思，隨後突然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不善於預測未來，」卡洛特同樣望著遠方的街景，「但至少這個未來是存在的。」
三人站在人行道上，越過蜿蜒褶皺的建築輪廓遠遠望去，只見漆黑映襯的藍色穹頂之下，遠方崎嶇的都市輪廓線再度亮起，扎眼的燈光轉瞬間將綠色如甩干毛巾般揮灑到城區的每個角落;無數小型飛行器如蝶蜂般掠過高塔與大廈間色彩繽紛的縫隙，仿佛樹冠落下的葉片;低矮的屋舍在熱鬧市區的映襯下如漫山遍野的紫色草地。
「……其實我覺得吧，現在聖靈文明的審美真夠爛的。」菲列俄望著遠方的風景撇撇嘴，發自內心地說道。
卡洛特也凝視著遠方的風景:這是他三百年以來第一次如此陶醉投入地觀察一片區域，不為了整頓思緒，不為了部署任務——僅僅為了休閒，思考自己的價值和人生。
對他來說，這片夜色並無任何不和諧之處，三百年間他已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如同呼吸與進食般熟悉。
但片刻之後，卡洛特只是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嗯，是挺爛的。」
他輕聲附和道。
……
「進世界之門進世界之門……哎呀!到了!
「等等，怎麼和說好的恢弘大氣不一樣?!」
厄蒙尼館如一顆血紅色的流星般飛行在太空之中，瞬間走過數萬公里的航程，來到了郝林架設的小型世界之門前。路上有兩個值得在意的事兒:第一件是月牙遇見了不少郝林麾下的無人機，這些銀白色的錐形體閃耀著血紅色的光芒，看上去不止有帝國民用科技加持，更有薇薇安的神術在起效——顯然這些無人機是用來清理殘存的太空種映射人的，只是由於敵人太弱沒能派上用場。
第二件事是伊麥爾娜吵了一路——不過小姑娘比較講素質，屏蔽了后座的斯旺斯和薇恩，然後開始喋喋不休地和月牙暢談。
「你說以前的人到底是怎麼走出宇宙的啊？那個叫做虛空引擎的東西這麼厲害，能帶咱們打破無限大宇宙的限制?!
「代行者人平時吃什麼啊？你們人類在那裡數量那麼少，會不會不適應啊？
「蘇盧恩金人?是弒神種族歐洛雷斯的後代?不對不對，應該只是同一套模板，你之前和我說過。
「機器妹妹每天下午清醒，早上糊塗，嗯嗯，我記住了，到時候你就放心把她的日常起居交給我吧!」
一路上，伊麥爾娜面色紅潤，手舞足蹈，陷入了亢奮狀態。離開了和聖靈文明有關的沉重回憶，她終於能正常展露出自己的活潑天性。月牙對這個妹子的行為並不討厭，只是一臉悠閒地倚靠在座椅上，時不時回答幾個足夠有價值或者有意思的問題。
賽蓮一直在睡覺——不知為何，她的能量消耗始終非常大，一路上已經用完三個充能寶了。
「這裡的世界之門好小啊……」
伊麥爾娜輕聲嘟囔著，繼續以第一人稱視角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只見漫天迴旋的碎石間，一顆光滑的球形隕石穩定地與整個碎石帶體系保持相對靜止，上方立著五六個簡約的銀白色弧形結構，環繞著形成一道簡【潔】的圓形傳送門，幽藍色的光幕微微亮起，在太空中看上去好不起眼。
這扇名喚「世界之門」的建築物看著就跟豎起來的蹦床似的毫無威嚴。
伊麥爾娜一臉認真地望著世界之門，片刻之後轉頭看向月牙:「哥，咱們能擠進這扇門嗎？」
「別鬧，這扇門再小半徑也有個幾百米，塞個厄蒙尼館進去不成問題，」月牙感受著座椅舒適的觸感，慢慢撫摸著數據終端的表面，「而且門的物理大小不是問題，現實情況只需要考慮數據量。
「所以這裡咱們就能看出來了，世間萬物不過是一群文件而已，哪有誰比誰天生高貴的道理——至於種族和生命形態那就更不重要了，無非就是自然或者神明造物時選的各類皮膚罷了。」
「哈哈哈哈……明白啦。」伊麥爾娜雖然早已不再對自己船靈的身份感到迷茫，但聽聞月牙這麼開導，依舊感到一陣暖心，紅著臉撫了撫胸口，燦爛地笑了起來。
厄蒙尼館很快開始朝小型世界之門的正中央駛去，在紅光徹底沒入光幕前，月牙突然關閉了聲音屏蔽，從兜里摸出兩個綠色的錐形物，轉身遞給了后座的薇恩和斯旺斯。
「這是傳送信標，在代行者活動的時候，如果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可以直接通知我或者進行緊急傳送，」月牙突然收起了與伊麥爾娜玩鬧時嘻嘻哈哈的樣子，異常認真地將信標交到兩位外來客手中，「記得妥善保管，我到了代行者會為你們申請一個僅能在夢位面使用的隨身空間。」
斯旺斯和薇恩聽罷頓時鄭重其事地朝月牙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此時的厄蒙尼館正好衝過茫茫太空，沒入了世界之門中。伊麥爾娜看著月牙嚴肅的表情好奇地眨了眨眼:「難道夢位面也不安全?」
「基本安全，不用太過敏感，」月牙笑著碰了碰她身旁的扶手，「但基本的應急措施得有:薩圖蘭忒的恐怖分子，最近的法倫紐斯號失控事件，還有某些專門販賣地表文明和行星系文明人口的羅梅尼石化師……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隱患。」
「哦——原來如此，」伊麥爾娜默默記下了這些奇怪的事件和群體，隨後注意到賽蓮已經甦醒，「看來咱們……誒等等……我感應到一大堆公開信號!」
穿越世界之門是瞬時過程，此時的眾人已然來到了代行者天頂座旁的太空中。隨著薇薇安的神術紅光逐漸黯淡，厄蒙尼館自帶的藍色護盾終於明顯起來。伊麥爾娜以主視角觀察著這座巨大的太空堡壘，隨後伸手指向前方:「就是那裡!好多信號，感覺……就像是有一堆我的同胞聚集在太空城裡一樣!」
順著伊麥爾娜的實際指向望去，眾人立刻瞧見了面前的巨大堡壘——一個極度怪異，甚至不太符合三維立體結構的銀白太空巨構。
無窮無盡的信號正從其中如電弧和光線般發射出去，令伊麥爾娜覺得仿佛有無數與她相似的存在在歡迎自己。
【。】
勒爾倫和菲列俄隨後也反應過來，前者眯著眼看向天空，隨後幽幽地念叨了一句:「什麼東西飛上天了？」
「厄蒙尼館，」卡洛特望著殯儀館瞬間穿過護盾，「真是新穎的起飛方式，那位郝林的行動真是捉摸不透。」
「嗯，知道了。」勒爾倫輕輕應了一聲，繼續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只有遇到井蓋或虛擬標誌時才會稍稍躲閃。
菲列俄同樣呆呆地望著快速穿過護盾，朝著小型世界之門疾馳而去的紅色光束，片刻之後低頭望向被街頭炫彩披上一層荒誕外衣的勒爾倫，隨後扭頭看向卡洛特，悄悄地說道:「怎麼了，卡洛特先生，捨不得女兒了？」
「……實話說，有點，」卡洛特望著眼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前管理者，微微眯起眼，「帝國贈給我的這份禮物太大，一下令我有了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讓我一時變得有些過於貪婪了。
「無論如何，賽蓮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忍看著她和我分別。」
「貪婪?我不這麼認為，」菲列俄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認真，「你當初為什麼要選擇成為苗圃園丁?」
「因為理想，想和齊克薩諾斯一同打造一個完美的聖靈文明，」卡洛特的回答毫不猶豫，「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低估了規律的複雜，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那你絕不會是個貪婪的人，」菲列俄露出一個陽剛的淺笑，「還有，我算是看出來了，賽蓮的發色和性格都隨你，她謹小慎微的性格也和你一模一樣。」
「……謝謝，」天邊的厄蒙尼館已然徹底消失，卡洛特徹底收回餘光，看向對方，「說到後面這個，我覺得伊麥爾娜的性格和納爾菈很像。」
「那也算是一種精神傳承，」菲列俄點點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對過去的很多細節都雲裡霧裡，但光靠那些資料我也能把信息猜個七七八八。
「不用太牽掛賽蓮，我有預感，她和伊麥爾娜跟著那位月牙是能成大事的——她走在你期望的文明守衛者的路上，你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卡洛特聽罷無言，只是輕微頷首，看向遠處的勒爾倫——齊克薩諾斯死後，他反倒徹底沉默下來，時不時會摩挲著手中的卡牌，或者摸出妻兒的照片細細端詳，最後又使勁搖了搖頭，在一片炫光中收起了手中的物件。
「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菲列俄看著如繁花盛開般逐漸復甦的街區，以及逐漸從樓房中走上街頭的行人，低下頭若有所思，隨後突然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不善於預測未來，」卡洛特同樣望著遠方的街景，「但至少這個未來是存在的。」
三人站在人行道上，越過蜿蜒褶皺的建築輪廓遠遠望去，只見漆黑映襯的藍色穹頂之下，遠方崎嶇的都市輪廓線再度亮起，扎眼的燈光轉瞬間將綠色如甩干毛巾般揮灑到城區的每個角落;無數小型飛行器如蝶蜂般掠過高塔與大廈間色彩繽紛的縫隙，仿佛樹冠落下的葉片;低矮的屋舍在熱鬧市區的映襯下如漫山遍野的紫色草地。
「……其實我覺得吧，現在聖靈文明的審美真夠爛的。」菲列俄望著遠方的風景撇撇嘴，發自內心地說道。
卡洛特也凝視著遠方的風景:這是他三百年以來第一次如此陶醉投入地觀察一片區域，不為了整頓思緒，不為了部署任務——僅僅為了休閒，思考自己的價值和人生。
對他來說，這片夜色並無任何不和諧之處，三百年間他已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如同呼吸與進食般熟悉。
但片刻之後，卡洛特只是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嗯，是挺爛的。」
他輕聲附和道。
……
「進世界之門進世界之門……哎呀!到了!
「等等，怎麼和說好的恢弘大氣不一樣?!」
厄蒙尼館如一顆血紅色的流星般飛行在太空之中，瞬間走過數萬公里的航程，來到了郝林架設的小型世界之門前。路上有兩個值得在意的事兒:第一件是月牙遇見了不少郝林麾下的無人機，這些銀白色的錐形體閃耀著血紅色的光芒，看上去不止有帝國民用科技加持，更有薇薇安的神術在起效——顯然這些無人機是用來清理殘存的太空種映射人的，只是由於敵人太弱沒能派上用場。
第二件事是伊麥爾娜吵了一路——不過小姑娘比較講素質，屏蔽了后座的斯旺斯和薇恩，然後開始喋喋不休地和月牙暢談。
「你說以前的人到底是怎麼走出宇宙的啊？那個叫做虛空引擎的東西這麼厲害，能帶咱們打破無限大宇宙的限制?!
「代行者人平時吃什麼啊？你們人類在那裡數量那麼少，會不會不適應啊？
「蘇盧恩金人?是弒神種族歐洛雷斯的後代?不對不對，應該只是同一套模板，你之前和我說過。
「機器妹妹每天下午清醒，早上糊塗，嗯嗯，我記住了，到時候你就放心把她的日常起居交給我吧!」
一路上，伊麥爾娜面色紅潤，手舞足蹈，陷入了亢奮狀態。離開了和聖靈文明有關的沉重回憶，她終於能正常展露出自己的活潑天性。月牙對這個妹子的行為並不討厭，只是一臉悠閒地倚靠在座椅上，時不時回答幾個足夠有價值或者有意思的問題。
賽蓮一直在睡覺——不知為何，她的能量消耗始終非常大，一路上已經用完三個充能寶了。
「這裡的世界之門好小啊……」
伊麥爾娜輕聲嘟囔著，繼續以第一人稱視角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只見漫天迴旋的碎石間，一顆光滑的球形隕石穩定地與整個碎石帶體系保持相對靜止，上方立著五六個簡約的銀白色弧形結構，環繞著形成一道簡【潔】的圓形傳送門，幽藍色的光幕微微亮起，在太空中看上去好不起眼。
這扇名喚「世界之門」的建築物看著就跟豎起來的蹦床似的毫無威嚴。
伊麥爾娜一臉認真地望著世界之門，片刻之後轉頭看向月牙:「哥，咱們能擠進這扇門嗎？」
「別鬧，這扇門再小半徑也有個幾百米，塞個厄蒙尼館進去不成問題，」月牙感受著座椅舒適的觸感，慢慢撫摸著數據終端的表面，「而且門的物理大小不是問題，現實情況只需要考慮數據量。
「所以這裡咱們就能看出來了，世間萬物不過是一群文件而已，哪有誰比誰天生高貴的道理——至於種族和生命形態那就更不重要了，無非就是自然或者神明造物時選的各類皮膚罷了。」
「哈哈哈哈……明白啦。」伊麥爾娜雖然早已不再對自己船靈的身份感到迷茫，但聽聞月牙這麼開導，依舊感到一陣暖心，紅著臉撫了撫胸口，燦爛地笑了起來。
厄蒙尼館很快開始朝小型世界之門的正中央駛去，在紅光徹底沒入光幕前，月牙突然關閉了聲音屏蔽，從兜里摸出兩個綠色的錐形物，轉身遞給了后座的薇恩和斯旺斯。
「這是傳送信標，在代行者活動的時候，如果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可以直接通知我或者進行緊急傳送，」月牙突然收起了與伊麥爾娜玩鬧時嘻嘻哈哈的樣子，異常認真地將信標交到兩位外來客手中，「記得妥善保管，我到了代行者會為你們申請一個僅能在夢位面使用的隨身空間。」
斯旺斯和薇恩聽罷頓時鄭重其事地朝月牙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此時的厄蒙尼館正好衝過茫茫太空，沒入了世界之門中。伊麥爾娜看著月牙嚴肅的表情好奇地眨了眨眼:「難道夢位面也不安全?」
「基本安全，不用太過敏感，」月牙笑著碰了碰她身旁的扶手，「但基本的應急措施得有:薩圖蘭忒的恐怖分子，最近的法倫紐斯號失控事件，還有某些專門販賣地表文明和行星系文明人口的羅梅尼石化師……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隱患。」
「哦——原來如此，」伊麥爾娜默默記下了這些奇怪的事件和群體，隨後注意到賽蓮已經甦醒，「看來咱們……誒等等……我感應到一大堆公開信號!」
穿越世界之門是瞬時過程，此時的眾人已然來到了代行者天頂座旁的太空中。隨著薇薇安的神術紅光逐漸黯淡，厄蒙尼館自帶的藍色護盾終於明顯起來。伊麥爾娜以主視角觀察著這座巨大的太空堡壘，隨後伸手指向前方:「就是那裡!好多信號，感覺……就像是有一堆我的同胞聚集在太空城裡一樣!」
順著伊麥爾娜的實際指向望去，眾人立刻瞧見了面前的巨大堡壘——一個極度怪異，甚至不太符合三維立體結構的銀白太空巨構。
無窮無盡的信號正從其中如電弧和光線般發射出去，令伊麥爾娜覺得仿佛有無數與她相似的存在在歡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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