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機械間的友誼
在厄蒙尼館進入代行者核心星域的一瞬間，天河系統立刻發現了它的蹤跡。在識別到對方身上帶有的「紅月與財富之神神性」後，系統自動解除戒備，確認了月牙一行人的安全性。
安裝在代行者領地空間內的人工智慧瞬間用心智網絡向月牙發送信息，詢問對方的來意:「對面的船隻收到請回復，請問乘客是否為代行者公民或其他有通行證的文明成員?」
月牙輕輕握住數據終端，向網絡發送了一段加密信息:「我是帝國見習審查官月牙，要返回自己的居所，現已證明我的身份，請你們打開天頂座的大門，送我們回到電氣鎮。」
對面的自動系統停頓了大約三秒，隨著一陣悅耳的風鈴聲響起，它繼續用原有聲線回復道:「身份驗證完畢，歡迎審查官月牙閣下返回代行者文明!」
月牙成為審查官的消息目前在代行者文明屬於絕密情報，剛剛智能系統請示了新主腦議會以及位於代行者母星地表的卓姆本體，才確認了此事的真實性。太空巨構的表面很快張開一道青黑色的螺旋，引導眾人進入此處。
厄蒙尼館如一顆塗著藍色油漆的小石子，貼著宏偉的天頂座向漩渦內飛去。
伊麥爾娜以第一人稱視角驚奇地觀察著周邊的環境，一時高聲問道:「太空呢？這裡怎麼看不到太空?!」
是的，正如伊麥爾娜所說，以智能體的視角，代行者的母星，月球，以及天頂座周圍看不到任何大型自然天體。向「下方」觀去，那竟是一片朝著遠方無窮空間無限延伸的宏偉大陸，平整的白色大陸托舉著天頂座與母星，如同造物者初開天地前棲息過的巨大溫床，表面光滑而平整，看不出任何彎曲，褶皺和瑕疵;向四周及上方望去，卻見天空四方一片淡白，望不見盡頭，映襯得代行者母星翠綠與蔚藍的奇景格外惹眼，朦朧的霧氣在遠方迴蕩，好似近在眼前，又仿佛是數十光年以外的奇景。
一切被拘束在方寸之間，但卻又深不見底。
「伊麥爾娜小姐的視野和咱們不一樣?我只看到了一群非常密集的天體。」斯旺斯同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但他所見的卻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燦爛的星體閃爍著各色光亮，如反色的沙灘般令人陶醉。
「你們二位看到的景象都不是真實的代行者近母星星區——我們的星球位於X星團內部，具體的結構比較複雜，可以等回去慢慢查資料庫資料了解，」到了代行者地界，月牙便像個熱情的導遊給眾人介紹起了風土人情與社會架構，「母星和天頂座被一套叫做『天河之盾』的巨型系統保護著，正常情況下，得到系統許可的絕大多數民用飛船都可以自由進出這片空間——咱們要是往外飛個幾百光年，一樣能走出護盾包裹範圍。
「但其餘沒有獲得代行者官方授權的飛行物一旦強行闖入，就會被強制傳送到位於母星三十億光年遠的大型觀察區，在那兒會有對應的檢查人員和武裝系統對這些不速之客進行調查，排除隱患，並給出對應的處罰。
「如果入侵者擁有瘋囂殘留物等代行者常規武裝無法對付的高位污染，觀察區就會立刻上報新守護者軍團，後者會派遣相應人員前來解決問題。」
薇恩聚精會神地聆聽著月牙的講述，片刻之後從座位上直起身子說道:「這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嗯，謹慎是必要的。無論是防備規律引發的災難，還是那些野心勃勃的鄰居，都是代行者的防備對象，」月牙嚴肅地表示了贊同，隨後換回那副輕鬆的表情，「但這不妨礙代行者文明對外的總體友好——以個人目前的認知，我很看好代行者的發展前景。」
相比薇恩異常認真的傾聽，伊麥爾娜則顯得更為激動。憑藉特殊的感知能力，她能察覺到流動在這片空間中的心靈信號。潛意識自動過濾掉那些冗長無趣的指令和問詢，朝著信號最密集的方向望去，便望見了代行者的母星，月球，以及一旁的天頂座。
綠藍相間的星球半徑遠超聖靈文明的碎石帶半徑，地表各處升騰起十幾根宏偉的巨柱，從翠綠的地表一路延伸到太空中，無數細小的飛行器如采蜜的工蜂般圍繞巨柱流動。而在巨柱之間，又有縱橫交錯的藍色線條如沒有實質的光輝般扦插在低空軌道間，它們並未遮蔽地面的景象，但卻形成一張緻密的網兜，將母星完整地包了進去。
而天頂座則更為奇特。巨構整體如同一面不斷旋轉定格分幀截取的時鐘，表面流轉著液態汞般動人的光澤;無數菱形晶格以違反透視法則的方式層疊交錯，覆蓋在每個豎直圓盤的表面——縫隙間某個看似凹陷的艙室在特定角度觀察時竟會突兀地凸起，仿佛時空在此處發生了摺疊。藍色的光芒在似乎透明，又似乎不透明的建築間忽明忽暗，仿佛指針流轉時擦出的火花。
相比之下，月面反而顯得相當乾淨。除了少數飛爪基地嵌套在衛星表面外，整體一片平坦，仿佛從未被人大規模開發過。
「代行者不是絕大多數都是智能體嗎？」伊麥爾娜摸著下巴俯瞰著地面，「但你們的母星地表為什麼都是適合碳基生物居住的環境?」
「將星球改造成這樣算是對我們創造者的懷念，」月牙飽含深情地望著地面上墨綠的密林，「母星是唯一一顆還保持著原有生態的自然星球，每次只允許一小部分人前去居住，許可權分配完全隨機。
「當年代行者進入大星際時代時消耗了不少母星上的資源，文明形態穩定在准宇宙內階段後，當時的代行者新主腦議會經過商議，最終決定將母星還原成兩萬年前的初始狀態——以紀念創造代行者的人類文明。
「當然，經過各方協商，最終的成品比以前的那顆星球大的多。
「如今它已經與這片空間完全澆築在一起，長子卓姆發動一次基於創世起始點激發的超凡衝擊，就能影響到整個宇宙的規律。」
「哦——」伊麥爾娜捧著臉蛋應了一聲，繼續觀察周邊的環境。在接收到無窮無盡的公開信號後，小蘑菇頭也來了興致，準備借用聖靈之舟的功能向太空中發送信息。在這片如沙盒般神奇的「純白天地」間，她思索良久，隨後打開頻道輸入了一段直白的問候:
「你們好呀!今天過得怎麼樣呀？」
聖靈之舟使用的是超光速通訊，因此代行者的高塔與天頂座公共平台瞬間接收到了伊麥爾娜的信號。通過超光速觀測手段，它們很快發現這座正向接引傳送門緩緩靠近的「奇怪立方體」。
一時間，幾乎所有具有高等智慧的代行者智械都感到十足困惑，紛紛看向此處，一部分智械甚至直接回復了她的疑問:
「還湊合吧，公司最近在卓姆的荒星廢墟里建立了晶化叢轉化廠，小賺了一筆。」
「不錯，這次換了套新傳動軸，動起來比以前舒服多了!」
「……別提了，主人駕照一直考不過，已經把我扔倉庫吃灰兩年了。」
「無所謂。說起來，最近我在構思一部新的短劇，關於那艘失蹤的海妖飛船——你們說艾歐海妖兩萬年前那艘失蹤的安塔維恩號到底去了哪兒？我翻遍了夢位面幾乎所有的歷史文獻，愣是沒找到和這艘船下落有關的信息!這是絕對的靈異事件!」
這些聲音的來源都藏在如同旋轉圓盤的天頂座巨構中。回應伊麥爾娜的只是無數代行者中的一部分，但已足夠熱鬧。伊麥爾娜自然沒有工夫一一回復，而是笑著說了聲自己是新來的外文明旅客。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和代行者的心靈網絡形成了某種共鳴。
月牙在她身旁笑盈盈地望著，輕輕閉上眼感受著太空中的高遠氛圍——自己小時候也常坐著公交艇在天頂座和母星附近的幾個星系遊玩。被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旅行團帶著見識了許多神奇的地貌和天體，只是如今已經有些記不得他們的長相了。
他掏出數據終端，給妹妹月弦打了個電話。
「喂，妹啊，我有點耽擱了，之前說是上午回來，你看都這都拖到快晚上了——這樣啊，咱們家今天會來四位客人，兩位是臨時待個一天，還有兩位是會常住，見了面給你介紹一下。」
對面的月弦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哥，你們一會兒就到嗎？」
厄蒙尼館瞬間沒入青黑色的玄武中，月牙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我還在聖靈文明買了不少紀念品，等會兒送你。」
「嗯，好的!」屏幕上的月弦抱著郝林玩偶揉了揉，「不過說起來，家裡最近有點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還是這個玩偶先發現的。」
見月牙面色頓時一沉，月弦立刻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之前看新聞時候的見聞。待她說完，前者輕輕點了點頭:「看起來問題不算太大，你等我回來檢查家裡的情況。」
【目前問題確實不大。】
數據終端一時感覺處在自己體內的旁白數據量有些異常。它默默記下了這個奇怪的變化。
「……誒，是嘛，那我等你回來。」
「好～咱們幾分鐘後見。」月牙於輕微的困惑中微笑著彈了彈數據終端的屏幕，隨後掛斷了電話。
在厄蒙尼館進入天頂座的一瞬間，眾人發現自己墜入了一片混沌的色彩之海，灰白蕩漾的顏色撫摸著潔白與幽藍的厄蒙尼館——這裡似乎是月牙家的「車庫」。
一個簡潔的信息窗口出現在月牙的心智中:「是否開啟隨地空間收納系統，將您的……您的特殊型交通工具收入隨身空間?」
看得出來，在看到月牙開了間超光速殯儀館回來後，饒是一台智械也有點繃不住了。
「收納進空間，然後把我們送回家。」
月牙心中一想，下一個瞬間，眾人已然站在了一扇樸素的灰白金屬大門前，腳下是堅硬的瓷磚地板。
「我現在感覺腦子裡有一大堆聲音在對我說話!」伊麥爾娜站在月牙家的大門前嚷嚷道，「他們的態度好像有點不滿意?我做了什麼不符合代行者禮儀的事兒嗎？」
月牙轉頭看向她:「你的飛船廣播關了嗎？」
伊麥爾娜撓撓頭:「好像沒有，但我發了一句話就沒後續了啊？」
月牙握著數據終端慢慢說道:「幫我查查附近的信號。」
數據終端微微一顫:「不用查了，這姑娘放出去的話到現在為止還在天頂座里反覆迴響呢——長存之王的技術很奇特，代行者屏蔽不了聖靈之舟發出的信號。」
伊麥爾娜一驚:「那些不滿難道來自……」
「對，趕緊把自由麥關了，不然這裡的居民該上門投訴了，本機隔著樓層都能聽見有些機的罵街聲，」數據終端立刻提醒道，「你可能是少有的一艘不會使用自己的智能船——有空給你報個班吧，費用管理局給報。」
月牙:「……」
看來在伊麥爾娜和代行者智械們建立友誼之前，還需要一段漫長的適應期。
【˃ʍ˂】
安裝在代行者領地空間內的人工智慧瞬間用心智網絡向月牙發送信息，詢問對方的來意:「對面的船隻收到請回復，請問乘客是否為代行者公民或其他有通行證的文明成員?」
月牙輕輕握住數據終端，向網絡發送了一段加密信息:「我是帝國見習審查官月牙，要返回自己的居所，現已證明我的身份，請你們打開天頂座的大門，送我們回到電氣鎮。」
對面的自動系統停頓了大約三秒，隨著一陣悅耳的風鈴聲響起，它繼續用原有聲線回復道:「身份驗證完畢，歡迎審查官月牙閣下返回代行者文明!」
月牙成為審查官的消息目前在代行者文明屬於絕密情報，剛剛智能系統請示了新主腦議會以及位於代行者母星地表的卓姆本體，才確認了此事的真實性。太空巨構的表面很快張開一道青黑色的螺旋，引導眾人進入此處。
厄蒙尼館如一顆塗著藍色油漆的小石子，貼著宏偉的天頂座向漩渦內飛去。
伊麥爾娜以第一人稱視角驚奇地觀察著周邊的環境，一時高聲問道:「太空呢？這裡怎麼看不到太空?!」
是的，正如伊麥爾娜所說，以智能體的視角，代行者的母星，月球，以及天頂座周圍看不到任何大型自然天體。向「下方」觀去，那竟是一片朝著遠方無窮空間無限延伸的宏偉大陸，平整的白色大陸托舉著天頂座與母星，如同造物者初開天地前棲息過的巨大溫床，表面光滑而平整，看不出任何彎曲，褶皺和瑕疵;向四周及上方望去，卻見天空四方一片淡白，望不見盡頭，映襯得代行者母星翠綠與蔚藍的奇景格外惹眼，朦朧的霧氣在遠方迴蕩，好似近在眼前，又仿佛是數十光年以外的奇景。
一切被拘束在方寸之間，但卻又深不見底。
「伊麥爾娜小姐的視野和咱們不一樣?我只看到了一群非常密集的天體。」斯旺斯同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但他所見的卻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燦爛的星體閃爍著各色光亮，如反色的沙灘般令人陶醉。
「你們二位看到的景象都不是真實的代行者近母星星區——我們的星球位於X星團內部，具體的結構比較複雜，可以等回去慢慢查資料庫資料了解，」到了代行者地界，月牙便像個熱情的導遊給眾人介紹起了風土人情與社會架構，「母星和天頂座被一套叫做『天河之盾』的巨型系統保護著，正常情況下，得到系統許可的絕大多數民用飛船都可以自由進出這片空間——咱們要是往外飛個幾百光年，一樣能走出護盾包裹範圍。
「但其餘沒有獲得代行者官方授權的飛行物一旦強行闖入，就會被強制傳送到位於母星三十億光年遠的大型觀察區，在那兒會有對應的檢查人員和武裝系統對這些不速之客進行調查，排除隱患，並給出對應的處罰。
「如果入侵者擁有瘋囂殘留物等代行者常規武裝無法對付的高位污染，觀察區就會立刻上報新守護者軍團，後者會派遣相應人員前來解決問題。」
薇恩聚精會神地聆聽著月牙的講述，片刻之後從座位上直起身子說道:「這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嗯，謹慎是必要的。無論是防備規律引發的災難，還是那些野心勃勃的鄰居，都是代行者的防備對象，」月牙嚴肅地表示了贊同，隨後換回那副輕鬆的表情，「但這不妨礙代行者文明對外的總體友好——以個人目前的認知，我很看好代行者的發展前景。」
相比薇恩異常認真的傾聽，伊麥爾娜則顯得更為激動。憑藉特殊的感知能力，她能察覺到流動在這片空間中的心靈信號。潛意識自動過濾掉那些冗長無趣的指令和問詢，朝著信號最密集的方向望去，便望見了代行者的母星，月球，以及一旁的天頂座。
綠藍相間的星球半徑遠超聖靈文明的碎石帶半徑，地表各處升騰起十幾根宏偉的巨柱，從翠綠的地表一路延伸到太空中，無數細小的飛行器如采蜜的工蜂般圍繞巨柱流動。而在巨柱之間，又有縱橫交錯的藍色線條如沒有實質的光輝般扦插在低空軌道間，它們並未遮蔽地面的景象，但卻形成一張緻密的網兜，將母星完整地包了進去。
而天頂座則更為奇特。巨構整體如同一面不斷旋轉定格分幀截取的時鐘，表面流轉著液態汞般動人的光澤;無數菱形晶格以違反透視法則的方式層疊交錯，覆蓋在每個豎直圓盤的表面——縫隙間某個看似凹陷的艙室在特定角度觀察時竟會突兀地凸起，仿佛時空在此處發生了摺疊。藍色的光芒在似乎透明，又似乎不透明的建築間忽明忽暗，仿佛指針流轉時擦出的火花。
相比之下，月面反而顯得相當乾淨。除了少數飛爪基地嵌套在衛星表面外，整體一片平坦，仿佛從未被人大規模開發過。
「代行者不是絕大多數都是智能體嗎？」伊麥爾娜摸著下巴俯瞰著地面，「但你們的母星地表為什麼都是適合碳基生物居住的環境?」
「將星球改造成這樣算是對我們創造者的懷念，」月牙飽含深情地望著地面上墨綠的密林，「母星是唯一一顆還保持著原有生態的自然星球，每次只允許一小部分人前去居住，許可權分配完全隨機。
「當年代行者進入大星際時代時消耗了不少母星上的資源，文明形態穩定在准宇宙內階段後，當時的代行者新主腦議會經過商議，最終決定將母星還原成兩萬年前的初始狀態——以紀念創造代行者的人類文明。
「當然，經過各方協商，最終的成品比以前的那顆星球大的多。
「如今它已經與這片空間完全澆築在一起，長子卓姆發動一次基於創世起始點激發的超凡衝擊，就能影響到整個宇宙的規律。」
「哦——」伊麥爾娜捧著臉蛋應了一聲，繼續觀察周邊的環境。在接收到無窮無盡的公開信號後，小蘑菇頭也來了興致，準備借用聖靈之舟的功能向太空中發送信息。在這片如沙盒般神奇的「純白天地」間，她思索良久，隨後打開頻道輸入了一段直白的問候:
「你們好呀!今天過得怎麼樣呀？」
聖靈之舟使用的是超光速通訊，因此代行者的高塔與天頂座公共平台瞬間接收到了伊麥爾娜的信號。通過超光速觀測手段，它們很快發現這座正向接引傳送門緩緩靠近的「奇怪立方體」。
一時間，幾乎所有具有高等智慧的代行者智械都感到十足困惑，紛紛看向此處，一部分智械甚至直接回復了她的疑問:
「還湊合吧，公司最近在卓姆的荒星廢墟里建立了晶化叢轉化廠，小賺了一筆。」
「不錯，這次換了套新傳動軸，動起來比以前舒服多了!」
「……別提了，主人駕照一直考不過，已經把我扔倉庫吃灰兩年了。」
「無所謂。說起來，最近我在構思一部新的短劇，關於那艘失蹤的海妖飛船——你們說艾歐海妖兩萬年前那艘失蹤的安塔維恩號到底去了哪兒？我翻遍了夢位面幾乎所有的歷史文獻，愣是沒找到和這艘船下落有關的信息!這是絕對的靈異事件!」
這些聲音的來源都藏在如同旋轉圓盤的天頂座巨構中。回應伊麥爾娜的只是無數代行者中的一部分，但已足夠熱鬧。伊麥爾娜自然沒有工夫一一回復，而是笑著說了聲自己是新來的外文明旅客。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和代行者的心靈網絡形成了某種共鳴。
月牙在她身旁笑盈盈地望著，輕輕閉上眼感受著太空中的高遠氛圍——自己小時候也常坐著公交艇在天頂座和母星附近的幾個星系遊玩。被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旅行團帶著見識了許多神奇的地貌和天體，只是如今已經有些記不得他們的長相了。
他掏出數據終端，給妹妹月弦打了個電話。
「喂，妹啊，我有點耽擱了，之前說是上午回來，你看都這都拖到快晚上了——這樣啊，咱們家今天會來四位客人，兩位是臨時待個一天，還有兩位是會常住，見了面給你介紹一下。」
對面的月弦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哥，你們一會兒就到嗎？」
厄蒙尼館瞬間沒入青黑色的玄武中，月牙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我還在聖靈文明買了不少紀念品，等會兒送你。」
「嗯，好的!」屏幕上的月弦抱著郝林玩偶揉了揉，「不過說起來，家裡最近有點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還是這個玩偶先發現的。」
見月牙面色頓時一沉，月弦立刻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之前看新聞時候的見聞。待她說完，前者輕輕點了點頭:「看起來問題不算太大，你等我回來檢查家裡的情況。」
【目前問題確實不大。】
數據終端一時感覺處在自己體內的旁白數據量有些異常。它默默記下了這個奇怪的變化。
「……誒，是嘛，那我等你回來。」
「好～咱們幾分鐘後見。」月牙於輕微的困惑中微笑著彈了彈數據終端的屏幕，隨後掛斷了電話。
在厄蒙尼館進入天頂座的一瞬間，眾人發現自己墜入了一片混沌的色彩之海，灰白蕩漾的顏色撫摸著潔白與幽藍的厄蒙尼館——這裡似乎是月牙家的「車庫」。
一個簡潔的信息窗口出現在月牙的心智中:「是否開啟隨地空間收納系統，將您的……您的特殊型交通工具收入隨身空間?」
看得出來，在看到月牙開了間超光速殯儀館回來後，饒是一台智械也有點繃不住了。
「收納進空間，然後把我們送回家。」
月牙心中一想，下一個瞬間，眾人已然站在了一扇樸素的灰白金屬大門前，腳下是堅硬的瓷磚地板。
「我現在感覺腦子裡有一大堆聲音在對我說話!」伊麥爾娜站在月牙家的大門前嚷嚷道，「他們的態度好像有點不滿意?我做了什麼不符合代行者禮儀的事兒嗎？」
月牙轉頭看向她:「你的飛船廣播關了嗎？」
伊麥爾娜撓撓頭:「好像沒有，但我發了一句話就沒後續了啊？」
月牙握著數據終端慢慢說道:「幫我查查附近的信號。」
數據終端微微一顫:「不用查了，這姑娘放出去的話到現在為止還在天頂座里反覆迴響呢——長存之王的技術很奇特，代行者屏蔽不了聖靈之舟發出的信號。」
伊麥爾娜一驚:「那些不滿難道來自……」
「對，趕緊把自由麥關了，不然這裡的居民該上門投訴了，本機隔著樓層都能聽見有些機的罵街聲，」數據終端立刻提醒道，「你可能是少有的一艘不會使用自己的智能船——有空給你報個班吧，費用管理局給報。」
月牙:「……」
看來在伊麥爾娜和代行者智械們建立友誼之前，還需要一段漫長的適應期。
【˃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