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見面!終於找到你了!長樂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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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見面!終於找到你了!長樂王妃!

  「這————」

  眾人聽著劉樹義的話,臉上皆露出思索之色。

  劉樹義道:「從水壺裡的水仍舊溫熱,以及長樂王妃沒有帶走這些貴重的衣物和首飾能看出,我們來的太過突然,她事先沒有料到我們會來的如此快,走的很是匆忙,來不及整理行李與錢財。」

  「而她換洗的衣物和接下來花銷的錢財都來不及攜帶,你們覺得,她會有時間,去關心府里的下人?」

  「更別說,一個人獨自逃跑,與一群人一同逃跑,速度完全不一樣,留下痕跡的情況也不一樣,被發現的風險更是完全不同————」

  他目光在房間的衣櫃與梳妝柜上緩緩掃過:「而長樂王妃連與其同床共枕多年的長樂王,都能如此利用,說害就害,足以看出她的無情與狠辣————」

  「這樣的人,你們真的覺得,她能冒著被拖累的風險,帶著那些下人一起逃跑?」

  崔麟腦海中回想著長樂王妃所設下的那些狠毒詭詐的計謀,再去想劉樹義的話,忍不住連連點頭:「劉郎中說的沒錯,若是長樂王妃善良的人格,或許做不出拋棄他人的事,可罪惡的人格,在十分危險的情況下,絕不會去管他人的死活!」

  「甚至若這些人,能威脅到長樂王妃的逃跑,我覺得以長樂王妃的狠辣,殺了他們,讓他們既不能開口出賣她的秘密,又不會拖累她的逃亡,這才是她會做的事。」

  杜構也點頭贊同:「長樂王妃確實沒理由帶他們一起走,而且若是把他們留下,他們或許還能與我們周旋一段時間,從而為其爭取更多逃跑的機會。」

  崔麟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解:「明明把他們留下,或者滅口,選擇更好,她為何非要帶這些人一同離開呢?」

  他想不通了,越想越覺得奇怪————這長樂王妃還真是詭異,似乎任何事與其碰上,就會有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竇謙不想知道長樂王妃為何決定這般奇怪,他只想知道長樂王妃在哪,所以他等不及詢問:「劉郎中,這與長樂王妃的下落有關?」

  劉樹義道:「我知道竇刺史很急,但竇刺史先別急————」

  「我們目前沒有任何關於長樂王妃行蹤的消息,那就只能從她離開時所做的事,來分析她這樣做的目的,繼而看看能否從中找到突破點。」

  要被扒皮的人不是你,你當然不急————竇謙內心焦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又不敢在此刻得罪劉樹義,只得道:「我不急,我只是擔心她真的逃脫了,使得此案劉郎中無法完美結案————那劉郎中快分析,以劉郎中的本事,我相信肯定難不倒你。」

  劉樹義瞥了言不由衷的竇謙一眼,沒再理睬這個已經威脅不到自己的四品刺史。

  他繼續看向崔麟等人,道:「如你們所言,於情於理,長樂王妃殺也罷、瞞也罷,都不該帶走府里所有的人,可事實就是她偏偏將所有人都帶走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在諸多選擇里,選擇了在我們看來最不該選的那一個選項,那就必然代表,這個選項,對她來說,是必須要選的!」

  「我們認為不合理,只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出她這樣做的緣由罷了,若能想通這個緣由————」

  劉樹義道:「那距離找到她,我想也就不遠了。

  「會是什麼緣由?」竇謙連忙追問。

  眾人也都面帶沉思的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沒有吊眾人胃口,說道:「她沒有滅口府里的其他人,這個理由並不難想,不是她不想滅口,而是做不到!」

  做不到?

  眾人心中一動。

  劉樹義解釋道:「按我們的推測,她是突然間得知我們向她這裡趕來的,她的時間很緊張,而府里的人,分別處於不同的房間,這麼短的時間內,別說殺人了,她能找出所有人的位置,都不容易。」

  「而且其他人不是沒有思想的榆木疙瘩,見她要殺人,不可能毫無反應,他們必然會大喊大叫,會反抗逃跑,這樣的話,即便這個人逃不過她的毒手,其他人也會聽到動靜而有所行動————這與大業坊宅子的情況不同,那座宅子她能夠滅□所有人,是她提前籌謀,利用給長樂王祭奠的理由把所有人聚集起來,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以迷藥之類的方式迷暈他們,繼而放火殺人。」

  「所以她能一口氣滅口大業坊的人,但絕對沒法一口氣在短時間內殺光王府里所有人。」


  眾人想了想,旋即點頭————

  「確實!」

  崔麟道:「劉郎中的本事太過厲害,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根本沒給她機會殺人滅口!不是她不想,而是做不到。」

  聽著崔麟的話,竇謙不由想起自己————自己身為功勳之後,又在官場經營這麼多年,其實還有很多手段可以用,但如長樂王妃一樣,自己低估了劉樹義的本事,或者說,劉樹義過於妖孽,根本就沒給自己反應的機會,使得他縱有萬般手段,也沒機會用出,就已經落敗!

  這讓他竟莫名的,對長樂王妃有種同病相憐的錯覺。

  「所以我們需要考慮的,不是她沒有滅口其他人,而是為何沒有瞞著這些人,自己一人偷偷離開————」

  劉樹義見眾人點頭,繼續道:「以長樂王妃的身份,她要走,沒有人敢攔,她讓門房閉嘴,門房絕不敢多說一個字————所以她完全可以不必浪費時間集齊所有人,再把他們帶走。」

  「但她卻偏偏這樣做了————」

  「我想,只有一個可能————」

  眾人忙屏息凝神,就聽劉樹義道:「那就是她若不帶走他們,我們就能依靠這些下人,知曉她去了何處!」

  崔麟目光一閃,忙道:「劉郎中的意思是————他們知道長樂王妃的藏身之地?

  」

  誰知劉樹義卻搖頭:「他們應該不知道,長樂王妃應該不會愚蠢的,把自己最後的退路,告訴給府里的這些下人。」

  崔麟不明白了:「既然他們不知道長樂王妃的藏身之地,那我們怎麼可能會通過他們,知曉長樂王妃去了何處?」

  杜構與竇謙也同樣想不明白。

  他們只覺得劉樹義這話,前後矛盾。

  劉樹義將他們臉上的迷茫收入眼底,說道:「確實,正常情況下,這些下人會出賣長樂王妃的下落,是因為他們知曉長樂王妃藏身之地的秘密————可是,還有一種情況,你們忽略了。」

  「什麼情況?」崔麟追問道。

  竇謙也下意識上前一步,滿臉都是期待,他忽然發現,當劉樹義與他不是敵對陣營時,劉樹義竟能給他莫大的希望與安全感,使得現在哪怕劉樹義還沒找到長樂王妃,他也覺得長樂王妃插翅難飛。

  被杜構攙扶,已經站不穩,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杜構身上的林誠,那雙渾濁的,開始漸漸失去焦點的眼眸,也緊盯著劉樹義。

  然後,他們就聽劉樹義道:「長樂王妃是否離開的情況————」

  「什麼!?」

  眾人一怔,有些沒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劉樹義進一步解釋道:「他們確實不知道長樂王妃的藏身之地在哪裡,但他們絕對能知道長樂王妃是否離開了王府,特別是門房,長樂王妃若離去,不可能避開他,其他下人的位置當時也是不可預測的,長樂王妃也很難在沒有準備的匆忙情況下,避開他們的視線————」

  「她若離去,無法避開這些下人,那麼她若沒有從院門離開,這些下人也一樣能知曉————」

  杜構眼中神色一動,終於明白了劉樹義的意思,他忙看向劉樹義:「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長樂王妃,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王府!?」

  「什麼!?沒離開王府?這————真的假的?」顧聞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明明他已經帶人把整座宅子都搜遍了,結果劉郎中卻說這座宅子裡的人都沒走————這讓他不由感到一些驚悚。

  竇謙與崔麟,同樣吃驚不已,很明顯皆未想過這種可能。

  劉樹義道:「我知道這個猜測很讓人意外,乍一聽很不靠譜————可這是我們在排除所有確定的猜測後,僅剩的最可能的情況。」

  「而且還記得我剛剛提起的院門反鎖之事嗎?」

  「那時你們還想不通長樂王妃明明已經帶人走了,為何還要想辦法把門從後面給反鎖了,這對長樂王妃的逃跑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

  「那現在,我若告訴你們,長樂王妃和府里的其他人,壓根就沒有離開,你們又覺得如何呢?」

  崔麟瞳孔猛的放大,激動道:「環環相扣了!以長樂王妃根本就沒有離開王府來解釋她所做的這些看似奇怪的事,一切就都通順了————」

  「她為什麼必須帶走所有人,因為這些人能知曉她根本就沒有離開王府,他們雖不知道長樂王妃具體藏身之處,可只此一點,便與他們直接告訴我們長樂王妃藏在哪沒有任何區別!還有,為什麼院門反鎖,因為她們根本就沒有離開王府,怎麼可能會去外面鎖門!」

  「全都對應了!所有的問題,都解開了!」

  聽著崔麟的話,竇謙看著劉樹義的眼神,也不由帶著一抹震撼。

  他很少用震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此時此刻,劉樹義真的給他一種好像小時候看到屍山血海的戰場一樣的震撼,劉樹義怎麼會有這樣的思維?怪不得劉樹義能勝過自己————自己想破腦袋,都不會把這些看似無關之事聯繫起來,然後彼此驗證!

  「那長樂王妃會藏在王府里的何處?這裡也有密室嗎?」崔麟迫不及待詢問。

  竇謙一聽,眼睛都恨不得粘在劉樹義臉上。

  劉樹義沉吟道:「毫無疑問,長樂王府內就算沒有密室,也必然有十分隱蔽的,可以瞞過外人的隱秘之所,只可惜所有下人都被她帶走了,否則隨便找一個下人,詢問他長樂王妃平日裡會長時間獨自一人待的地方,就能知道那隱秘之處在哪了。」

  崔麟忍不住道:「這長樂王妃當真狡詐————看來我們只能用笨辦法,掘地三尺了!」

  「倒也不必所有地方都掘地三尺————」

  劉樹義看了一眼虛弱的林誠,道:「我們在林仵作宅子裡掘地三尺,是因為那座宅子只有林仵作一人居住,林仵作可以把密室入口建在任何地方。」

  「可長樂王府不同,王府就算再落魄,該有的下人也還是會有,長樂王妃想要不驚動任何人進出密室,就必須確保密室的入口,在她經常會去的地方,而且是下人等閒不許靠近之處————」

  「以此為條件,能夠符合這個條件的房間,也就是她的臥房、書房、祠堂,以及放置王府貴重之物的庫房等房間,你們重點在這些房間尋找,不出意外,應能有所收穫。」

  顧聞聞言,不用劉樹義開口,直接道:「下官這就帶人搜查!」

  說著,他先是在眼前的臥房裡再度翻找起來,不同於之前的翻箱倒櫃,這次是直接把柜子抬出了房間,把地毯也給拽了出去,而後對每一塊地板牆壁進行敲擊,確定沒有問題後,便向劉樹義道:「密室應不在臥房內,下官去其他房間搜查,劉郎中稍等片刻————」

  言罷,便帶人直接離去。

  看著顧聞風風火火的背影,崔麟用胳膊碰了劉樹義一下,道:「態度很積極啊,雖然之前犯了錯,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不也做過錯事,怎麼樣?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劉樹義瞥了崔麟一眼:「怎麼想起為他說情了?」

  「嗨,看到他,想起了過去的自己唄。

  崔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他並不會覺得自己過去的錯誤有多丟人,也不會想去隱瞞掩蓋。

  劉樹義很喜歡他這種性格,自信自強,驕傲卻又不張揚。

  他笑道:「若你覺得可以給他機會,那就給他個機會。」

  崔麟有些意外:「我面子這麼大?」

  劉樹義只是道:「我會重視每一個朋友的想法————」

  崔麟聽著劉樹義的話,不由玩笑道:「劉郎中你真是太會說話了,虧得我不是女子,否則我一定會迷上你的。」

  劉樹義聳了聳肩,剛要說什麼,突然外面傳來一道呼聲:「劉郎中,有發現!」

  聽到這話,劉樹義與崔麟頓時對視一眼,繼而快步走出臥房。

  到了院子裡,就見顧聞正在後院最西側的房間門口,向他們用力招手:「這裡。」

  眾人迅速來到顧聞身前,不等他們開口,顧聞便道:「這是一間佛堂,想來應是長樂王妃平日燒香禮佛之地,佛堂的地面有問題。」

  劉樹義一聽,當即道:「去瞧瞧。」

  眾人快步進入佛堂,便見佛堂的布置很是簡單。

  空曠的房間內,只有緊挨著牆壁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置著佛像,佛像前是一個香爐,香爐上有燃盡的香灰。

  桌子前方不遠處是一張蒲團。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沒有任何其他的家具,牆壁上也只貼了一個巨大的「佛」字字帖,再無其他裝飾之物。

  乍一看,與正常豪門貴族宅邸里的佛堂沒什麼區別。


  不過此刻,放置佛像的桌子被挪開了,侍衛們正蹲著敲擊原本放置桌子的地板,而隨著他們的敲擊,咚咚的空洞響聲,驟然在這間本該寂靜的佛堂內響起。

  顧聞說道:「下官本想從西向東進行搜查,結果剛搜查這間佛堂,就發現這地板的聲音不對。」

  崔麟雙眼一亮:「佛堂只有主人才能在這裡燒香念佛,而佛像莊嚴,就算下人打掃,也絕對會心懷敬意,輕手輕腳,絕不敢動佛像和桌子一下————這樣的話,他們便很難發現這放置佛像的桌子下面的地板有問題!」

  劉樹義點了點頭,長樂王妃選擇佛堂,確實比其他地方要更好,除了這裡莊嚴肅穆,下人動作會很輕之外,長樂王妃也能以靜心禮佛為理由,不許他人打擾,而且無論她待多久,也都不會有人懷疑她,畢竟禮佛本就是一件極耗時間的事。

  明明是心無旁騖,靜心祈禱之地,結果卻被她當成了隱藏秘密,藏匿本性之所————還真是與她那善惡兩個人格相對應。

  「動手吧。」劉樹義說道。

  顧聞聞言,當即讓侍衛將地板撬起。

  只聽吱嘎的聲音響起,原本嚴絲合縫彼此鑲嵌的地板,頓時被挖出。

  而隨著地板的挖出,眾人便發現,那地板的下方,是一塊方形的木板。

  將木板撬起,一個不算狹窄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劉郎中————」顧聞忙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他說道:「小心一些!」

  顧聞當即抽出橫刀:「劉郎中當心,下官先帶人前去查看。」

  說著,他便與侍衛們,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握著橫刀,小心翼翼沿著台階而下。

  崔麟與杜構站在劉樹義左右,皆警惕的盯著眼前這黑洞洞的暗道。

  竇謙左右瞧了瞧,而後不動聲色的躲在了劉樹義身後。

  眾人等待了沒多久,就聽地道內傳出顧聞的聲音:「劉郎中,可以下來了。

  」

  這聲音沒什麼問題,可語氣,卻有些奇怪。

  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緊張。

  劉樹義沒有耽擱,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個燈籠,提著燈籠便向下走去。

  這是由花崗岩鋪就的台階,台階很平整,有如刀削一般,空間不算狹窄,劉樹義不需要彎腰就能正常通行。

  走了沒多久,劉樹義腳步忽然一頓。

  他眼眸頓時眯起————只見前方的台階上,正橫七豎八的躺著人,從這些人的衣著來看,應就是長樂王府的家丁與婢女。

  「他們怎麼都躺著————難道被長樂王妃在這裡滅口了?」崔麟心裡一緊。

  劉樹義蹲下身,試了下這些人的脈搏,搖頭道:「還有呼吸,應該只是暈倒了————可能是長樂王妃怕他們出聲,引起我們的注意,所以帶他們進來後,就直接用迷藥之類的東西,把他們全部迷暈了。」

  他站起身,沒去管這些下人,繼續向前,又走了大概十個台階,便到了底。

  眼前是一扇石門,石門半敞著。

  顧聞等人正站在石門外,有些猶豫和躊躇盯著石門後方。

  見劉樹義到來,顧聞忙道:「劉郎中,你看這————」

  不待顧聞說完,劉樹義就明白了顧聞的意思。

  他站在石門外,也看到了石門後的畫面。

  那是一個很寬的石室,裡面有書架、床榻、桌子等諸多家具,看起來就和上面的主人臥房沒什麼區別。

  而在那床榻之上,艷紅的紗簾垂掛著,紗簾上,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跪坐在那裡。

  一旁的梳妝柜上,點著一隻大紅燭火,一個銀色的酒壺和兩個酒杯,已然倒滿。

  這時,一隻白皙的玉腿,從紗簾中伸出,同時一道酥麻的聲音,帶著一抹哀怨的嘆息緩緩傳來:「劉郎君,你就如此狠心,非要置本王妃於死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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