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自莊園的訪客
猜想終歸只是猜想。赫萊爾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將士兵改造的方案陸續推行下去。
愚者才會放棄掌握眼前確實的力量。
可以先從最早跟隨自己的那幾個人開始，經過時間的檢驗，他們的忠誠毋庸置疑。
「接受改造後，會有什麼副作用嗎？」考慮狼人具有的銀質武器弱點，赫萊爾又多問了一句。
提亞馬特認真想了想，「倒是有一些。」
「比如？」
「首先是痛苦。將骨骼重組、肌肉撕裂再生，這個時代可沒有高效的麻醉劑，意志不堅定的人可能會在改造過程中崩潰。」
赫萊爾點頭。
「其次，他們的食量會增加，強化後的肌肉和骨骼需要更多能量維持。取決於具體的改造程度，可能增加七到八成。並且，壽命可能會縮短。」
赫萊爾眉頭一皺，「縮短多少？」
「不確定。」提亞馬特搖頭，「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取決於個人體質和後續的身體負荷。畢竟想要蠟燭燒得更旺，那麼也意味著會更快燃盡。」
赫萊爾沉思，倒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事先將副作用告知他們，讓他們自己決定好了。他會給予相對應的補償。
「三天後，我會召集雷納德他們，把改造的事告訴他們。」
…………
此時，遠在南方的夏蕾姆莊園。
這段日子裡，戀難捨過得格外平靜。
每天清晨在鳥鳴中醒來，去造紙作坊查看生產進度，中午和維羅妮卡一起研究改進工藝，傍晚陪小維芙在莊園裡散步。
日復一日，簡單而充實。說來也奇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那種困擾了她多年的抑鬱情緒，竟然好轉了不少。
不再是那種無時無刻的空虛感，不再是半夜突然驚醒的窒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真實的存在感。
興許，這就是「被需要」的感覺吧。在那個世界裡，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普通人。沒人在意她的存在，也沒人需要她。但在這裡不一樣。
她獨自坐在作坊門口，注視著夕陽漸漸西沉，直至一道清脆的童聲從身後傳來。
「戀戀！」
戀難捨轉過身，看到小維芙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小傢伙長得愈發快了，外表上看，就像是人類十五六歲的少女。
「怎麼了？」戀難捨伸出手，摸了摸維芙的頭。
「我想提亞姐姐了。」維芙眯著眼睛用臉頰蹭了蹭戀難捨的手掌，狼耳耷拉在髮際兩側，臉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她是不是去北地了？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嗯，她有重要的事。」
「那我們可以去找她嗎？」維芙拉著戀難捨的衣角，「我好想她。」
這讓戀難捨有些為難。
「求求你啦~」維芙晃著她的手臂，撒嬌道，「我好想好想提亞姐姐。」
小狼人仰著頭，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可愛勁兒。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甚至學會了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配合著軟軟的聲音，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都是被寵出來的。
這段時間裡，無論是戀難捨還是提亞馬特，甚至是身為人造人的維羅妮卡都相當疼愛這個小狼人。可以說是三個「媽媽」，把一個小狼崽寵成了小公主。
「就去一次嘛，好不好嘛~」
「好吧。」戀難捨揉了揉維芙的頭髮，「那我們就去一趟北地。但是你要聽話，不許亂跑。明白嗎？」
「嗯嗯！」
過了幾天，戀難捨帶著維芙，搭上了阿爾弗雷德的順風船，前往北地。
終於在近一月後，抵達了目的地。船還沒靠岸，戀難捨就已經感受到了北地的寒冷。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夾帶著冰雪的氣息。即便已經是春季，氣溫依然遠低於南方。
商船緩緩靠岸。戀難捨抱著維芙走下船板，踏上北地的土地。
本以為北地會是荒涼的、破敗的、到處都是冰雪和廢墟。但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大規模擴建的港口。隨處可見忙碌的工人，有的在挖掘地基，有的在搬運石料，有的在砌牆。木材、石塊堆得像小山一樣。
幾座新的碼頭已經初具雛形，延伸到海面上。更遠處，能看到正在建設的倉庫和營房。整個港口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都是敲打聲、吆喝聲、還有工具碰撞的聲音。
好在通報身份後，便有雷納德與迪斯馬等人將其接進了北地首府的一座粗獷的北地建築。這稱得上是北地王國如今的宮廷。
大廳里很暖和，壁爐里燒著旺盛的火。因為赫萊爾與提亞馬特尚且還在忙碌著士兵改造的事項，戀難捨和維芙只能暫且在客房住下。
次日清晨，戀難捨起得很早。
她給維芙穿好衣服，裹上厚厚的披風，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
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了，士兵們在巡邏，僕人們在打掃，還有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抱著文件匆匆走過。
「戀戀，我餓了。」維芙揉著眼睛。
「那先去吃早餐吧。」
她們剛走到大廳的餐廳，就看到赫萊爾坐在長桌前，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翻閱文件。
他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額前有幾縷髮絲凌亂地垂下。他穿著簡單的深色長袍，神情專注，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桌上擺著黑麵包、熏魚、羊奶粥，還有一壺蜂蜜酒。
「好久不見，沙哈爾先生。」戀難捨開口。
赫萊爾抬起頭，看到她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戀難捨？」他放下文件，「你怎麼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戀難捨身邊的小身影，「還有維芙。」
「赫萊爾~」維芙掙脫戀難捨的手，蹬蹬蹬地跑過去，撲到赫萊爾身邊。
「喲。」赫萊爾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長高了。」
「嗯嗯！」維芙用力點頭，「我吃了好多好多飯！」
「看得出來。」赫萊爾笑了笑。說著，他看向戀難捨，「坐吧。吃過早餐了嗎？」
「還沒。」戀難捨在他對面坐下。
赫萊爾示意僕人再準備兩份早餐。很快，熱騰騰的羊奶粥和麵包被端了上來。維芙立刻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完全不顧形象。
而戀難捨，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精神多了。
以前她總是沉默寡言，即便說話也只是簡短地回應，眼神裡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像是把自己關在一個透明的殼子裡，與世界保持著距離。
但現在不一樣了。會主動開口，會自然地交談，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生氣。
「你看起來……好多了。」
戀難捨一愣，隨即擠出一份笑容，「是嗎？」
「嗯，」赫萊爾點頭，「比之前健談了。」
戀難捨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喝了一口羊奶粥，「昨天在港口看到了，你在北地做了很多事。建設規模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嗯。」赫萊爾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北地還處在轉型階段。從部落制到王國體制，從各自為政到統一管理，每一步都需要磨合。」
他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港口建設、道路規劃、物資調配、部落糾紛、稅收制度。這些在南方早就成熟的東西，在北地都要從頭建立。而且很多部落首領還不識字，連最基本的文書工作都做不了。」
他嘆了口氣，「在所難免地，需要我這個執政者事事操心。」
戀難捨看著他疲憊的神色，沉默片刻。
「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忙嗎？」她問。
愚者才會放棄掌握眼前確實的力量。
可以先從最早跟隨自己的那幾個人開始，經過時間的檢驗，他們的忠誠毋庸置疑。
「接受改造後，會有什麼副作用嗎？」考慮狼人具有的銀質武器弱點，赫萊爾又多問了一句。
提亞馬特認真想了想，「倒是有一些。」
「比如？」
「首先是痛苦。將骨骼重組、肌肉撕裂再生，這個時代可沒有高效的麻醉劑，意志不堅定的人可能會在改造過程中崩潰。」
赫萊爾點頭。
「其次，他們的食量會增加，強化後的肌肉和骨骼需要更多能量維持。取決於具體的改造程度，可能增加七到八成。並且，壽命可能會縮短。」
赫萊爾眉頭一皺，「縮短多少？」
「不確定。」提亞馬特搖頭，「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取決於個人體質和後續的身體負荷。畢竟想要蠟燭燒得更旺，那麼也意味著會更快燃盡。」
赫萊爾沉思，倒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事先將副作用告知他們，讓他們自己決定好了。他會給予相對應的補償。
「三天後，我會召集雷納德他們，把改造的事告訴他們。」
…………
此時，遠在南方的夏蕾姆莊園。
這段日子裡，戀難捨過得格外平靜。
每天清晨在鳥鳴中醒來，去造紙作坊查看生產進度，中午和維羅妮卡一起研究改進工藝，傍晚陪小維芙在莊園裡散步。
日復一日，簡單而充實。說來也奇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那種困擾了她多年的抑鬱情緒，竟然好轉了不少。
不再是那種無時無刻的空虛感，不再是半夜突然驚醒的窒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真實的存在感。
興許，這就是「被需要」的感覺吧。在那個世界裡，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普通人。沒人在意她的存在，也沒人需要她。但在這裡不一樣。
她獨自坐在作坊門口，注視著夕陽漸漸西沉，直至一道清脆的童聲從身後傳來。
「戀戀！」
戀難捨轉過身，看到小維芙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小傢伙長得愈發快了，外表上看，就像是人類十五六歲的少女。
「怎麼了？」戀難捨伸出手，摸了摸維芙的頭。
「我想提亞姐姐了。」維芙眯著眼睛用臉頰蹭了蹭戀難捨的手掌，狼耳耷拉在髮際兩側，臉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她是不是去北地了？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嗯，她有重要的事。」
「那我們可以去找她嗎？」維芙拉著戀難捨的衣角，「我好想她。」
這讓戀難捨有些為難。
「求求你啦~」維芙晃著她的手臂，撒嬌道，「我好想好想提亞姐姐。」
小狼人仰著頭，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可愛勁兒。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甚至學會了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配合著軟軟的聲音，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都是被寵出來的。
這段時間裡，無論是戀難捨還是提亞馬特，甚至是身為人造人的維羅妮卡都相當疼愛這個小狼人。可以說是三個「媽媽」，把一個小狼崽寵成了小公主。
「就去一次嘛，好不好嘛~」
「好吧。」戀難捨揉了揉維芙的頭髮，「那我們就去一趟北地。但是你要聽話，不許亂跑。明白嗎？」
「嗯嗯！」
過了幾天，戀難捨帶著維芙，搭上了阿爾弗雷德的順風船，前往北地。
終於在近一月後，抵達了目的地。船還沒靠岸，戀難捨就已經感受到了北地的寒冷。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夾帶著冰雪的氣息。即便已經是春季，氣溫依然遠低於南方。
商船緩緩靠岸。戀難捨抱著維芙走下船板，踏上北地的土地。
本以為北地會是荒涼的、破敗的、到處都是冰雪和廢墟。但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大規模擴建的港口。隨處可見忙碌的工人，有的在挖掘地基，有的在搬運石料，有的在砌牆。木材、石塊堆得像小山一樣。
幾座新的碼頭已經初具雛形，延伸到海面上。更遠處，能看到正在建設的倉庫和營房。整個港口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都是敲打聲、吆喝聲、還有工具碰撞的聲音。
好在通報身份後，便有雷納德與迪斯馬等人將其接進了北地首府的一座粗獷的北地建築。這稱得上是北地王國如今的宮廷。
大廳里很暖和，壁爐里燒著旺盛的火。因為赫萊爾與提亞馬特尚且還在忙碌著士兵改造的事項，戀難捨和維芙只能暫且在客房住下。
次日清晨，戀難捨起得很早。
她給維芙穿好衣服，裹上厚厚的披風，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
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了，士兵們在巡邏，僕人們在打掃，還有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抱著文件匆匆走過。
「戀戀，我餓了。」維芙揉著眼睛。
「那先去吃早餐吧。」
她們剛走到大廳的餐廳，就看到赫萊爾坐在長桌前，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翻閱文件。
他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額前有幾縷髮絲凌亂地垂下。他穿著簡單的深色長袍，神情專注，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桌上擺著黑麵包、熏魚、羊奶粥，還有一壺蜂蜜酒。
「好久不見，沙哈爾先生。」戀難捨開口。
赫萊爾抬起頭，看到她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戀難捨？」他放下文件，「你怎麼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戀難捨身邊的小身影，「還有維芙。」
「赫萊爾~」維芙掙脫戀難捨的手，蹬蹬蹬地跑過去，撲到赫萊爾身邊。
「喲。」赫萊爾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長高了。」
「嗯嗯！」維芙用力點頭，「我吃了好多好多飯！」
「看得出來。」赫萊爾笑了笑。說著，他看向戀難捨，「坐吧。吃過早餐了嗎？」
「還沒。」戀難捨在他對面坐下。
赫萊爾示意僕人再準備兩份早餐。很快，熱騰騰的羊奶粥和麵包被端了上來。維芙立刻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完全不顧形象。
而戀難捨，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精神多了。
以前她總是沉默寡言，即便說話也只是簡短地回應，眼神裡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像是把自己關在一個透明的殼子裡，與世界保持著距離。
但現在不一樣了。會主動開口，會自然地交談，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生氣。
「你看起來……好多了。」
戀難捨一愣，隨即擠出一份笑容，「是嗎？」
「嗯，」赫萊爾點頭，「比之前健談了。」
戀難捨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喝了一口羊奶粥，「昨天在港口看到了，你在北地做了很多事。建設規模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嗯。」赫萊爾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的北地還處在轉型階段。從部落制到王國體制，從各自為政到統一管理，每一步都需要磨合。」
他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港口建設、道路規劃、物資調配、部落糾紛、稅收制度。這些在南方早就成熟的東西，在北地都要從頭建立。而且很多部落首領還不識字，連最基本的文書工作都做不了。」
他嘆了口氣，「在所難免地，需要我這個執政者事事操心。」
戀難捨看著他疲憊的神色，沉默片刻。
「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忙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