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抓捕小白鼠
北地內陸，距離北地首府十里外的山脈深處。
兩匹馬拴在洞口外的岩石旁，不安地打著響鼻。即便是經過訓練的戰馬，面對這處洞窟，也本能地感到不安。
赫萊爾和提亞馬特並肩站在洞口。
一股熱氣從裡面湧出，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這裡有天然溫泉，是先前探查北地時發現的。赫萊爾推測這應該是一座處於休眠狀態的火山，地下深處的岩漿加熱了地下水，形成了這片溫泉區域。
考慮到硫磺等有毒物質的濃度過高，赫萊爾原本不打算將這裡作為據點開發。
但如今，卻是完美的實驗場所。那些對人類有害的氣體，在提亞馬特的神性火花作用下，反而成了催生生命的養料。
走進洞窟，裡面溫暖如春。
地面上流淌著溫熱的泉水，石壁上凝結著水珠。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赫萊爾脫下披風，隨手搭在肩上。
洞窟不深，大約走了五十步，就到了盡頭。
在最深處，一株古樹破土而出。
這株樹……不對，說是「樹」並不準確。它更像是某種扭曲的、活著的造物。
粗壯的根系深深扎進溫泉邊的岩石裂隙，像是巨蟒般蜿蜒纏繞。樹幹沿著洞壁向上生長，表面覆蓋著肉色的、微微搏動的樹皮。枝條在洞頂延展，形成一個倒扣的穹頂。
整株樹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照亮了整個洞窟。
而在樹冠的正中央，一粒巨大的肉色卵囊懸掛著。足有半人高。
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種生物的羊膜囊。薄膜在有節奏地搏動，仿佛在呼吸。
透過薄膜，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身影。路西法蜷縮在粘稠的液體中，雙手抱膝，頭微微低垂。
「進度如何？」赫萊爾問。
提亞馬特走到樹前，伸手撫摸樹幹。古樹仿佛有了回應，枝條微微顫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年過去了，這是提亞馬特對自己能力的新開發。
「大概還要三天吧，到時候最基本的體能強化功能就能完成了。」
她抬起手，輕輕一揚。隨著她的手勢，樹冠上幾個類似「花蕾」的枝芽突然脫落，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那些枝芽落地的瞬間開始蠕動、膨脹，表面的褐色外殼裂開，露出裡面漆黑的肉質。幾秒鐘後，它們扭曲著站了起來。
三個人形生物，通體漆黑，身高約莫一米五，四肢細長，沒有五官，只有光滑的頭顱。
它們像是沒有意識的傀儡，機械地開始打掃洞窟。
「之前作用在那位獵魔人身上的龍化，可以實施在他身上嗎？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夠自由在人形與龍形之間變換。」
「這有點太難啦。」提亞馬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為難。
她轉過身，背靠著生命樹，雙手抱胸。
「把人類改造成巨龍，骨骼要完全重組。脊椎要拉長，肋骨要擴張，四肢骨骼要重新排列。肌肉要全部撕裂，然後按照龍的肌肉結構重新生長。皮膚要角質化，生成鱗片。內臟也要重新排列。還要專門增加一個龍息囊用以噴吐龍息。」
她扳著指頭數著，「如果單純只是改造成龍，我有八成把握。但你還要求他能在人形和龍形之間自由切換……這就是另一個維度的難度了。」
她有些無奈地攤手。
無良甲方赫萊爾倒是沒怎麼聽提亞馬特說太多，依舊平靜地問，「我的設想是，就像狼人那樣。她們可以在狼形、人形、還有半狼半人的形態之間自由切換。既然她們能辦到，那說明這樣的效果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對吧？」
提亞馬特一愣，然後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這傢伙……還真敢想。」
她嘆了口氣，雙手抱胸，歪著頭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吧……不過我得先研究一下狼人的變身機制。那你給我抓幾隻狼人小白鼠來，讓我研究看看？」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要幾隻普通的實驗動物。
赫萊爾沉默片刻。對於將狼人作為實驗素材，他倒是沒什麼抗拒心理。狼人即便與人類再相似，那也不過是異類。
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名字，布倫希爾德。
那位年輕的狼人戰士，在先前前脫離芙蕾雅的族群後，自立門戶。短短時間內就征服了幾個狼人部落，如今手下有數百名精銳戰士，控制著冰原西部到內陸邊緣的一片森林。
當初赫萊爾派使者邀請她臣服時，她既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答應。然後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曖昧的中立狀態。不臣服，但也不公開反抗。不納貢，但也不主動攻擊。就這麼觀望著，等著看赫萊爾會怎麼做。
據有些歸附他的部落首領反映，他們在冰原西部控制的人類聚落偶爾會遭到狼人襲擊。丟失牲畜倒是小事，關鍵是有幾個年輕男性失蹤了。
原因赫萊爾自然清楚。嚴冬已去，春天來臨。繁殖的季節到了。
狼人們為了繁衍抓捕人類男性。
而他，為了進行實驗去抓捕幾頭狼人。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成。」他點了點頭，「我去抓幾個回來，你需要多少？」
「三到五個就夠了。」提亞馬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最好是不同年齡段的，這樣能觀察血脈濃度的差異。」
「還有，」她補充道，「儘量別弄死。活體研究比屍體有用得多。」
…………
當赫萊爾回到北地首府後，第一時間召見了羅倫。
「陛下。」羅倫快步走進書房，行禮。
「準備一支隊伍。」赫萊爾直截了當地說，「百名精銳士兵，配備鍍銀武器。」
聽到鍍銀武器，羅倫心中對於赫萊爾接下來的命令猜出了個大概，「目標？」
「冰原西部。」赫萊爾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布倫希爾德的部落。」
「陛下這是準備，征服她們？」
赫萊爾搖頭，「不，你只用抓幾個俘虜回來就行。」
羅倫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個任務。
「明白了。」他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但要小心。布倫希爾德手下有幾百個戰士，不要正面交鋒。用誘捕、偷襲、任何你覺得有效的手段。目標是抓人，不是打仗。」
羅倫沉思片刻。「如果遇到抵抗怎麼辦？」
「那樣正好，給了我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
布倫希爾德一直在觀望，不臣服也不反抗。這種曖昧的態度，早晚是個隱患。如果她因為幾個族人被抓就坐不住了，主動挑起衝突。那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解決她。
襲擊王國士兵，綁架王國子民。這兩條罪名，足夠讓赫萊爾調動所有兵力去剿滅她的部落了。如此，即便是冰原上那些已經選擇臣服赫萊爾的狼人部落，也說不了什麼。是布倫希爾德先違反了規矩，他不過是依法懲處。
羅倫點頭。「屬下明白。」
「去吧。」赫萊爾揮手，「兩周內給我帶回俘虜。」
「是！」
在北地看似平靜，百廢俱興的日子裡，一場針對狼人的行動，即將悄然展開。
兩匹馬拴在洞口外的岩石旁，不安地打著響鼻。即便是經過訓練的戰馬，面對這處洞窟，也本能地感到不安。
赫萊爾和提亞馬特並肩站在洞口。
一股熱氣從裡面湧出，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這裡有天然溫泉，是先前探查北地時發現的。赫萊爾推測這應該是一座處於休眠狀態的火山，地下深處的岩漿加熱了地下水，形成了這片溫泉區域。
考慮到硫磺等有毒物質的濃度過高，赫萊爾原本不打算將這裡作為據點開發。
但如今，卻是完美的實驗場所。那些對人類有害的氣體，在提亞馬特的神性火花作用下，反而成了催生生命的養料。
走進洞窟，裡面溫暖如春。
地面上流淌著溫熱的泉水，石壁上凝結著水珠。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赫萊爾脫下披風，隨手搭在肩上。
洞窟不深，大約走了五十步，就到了盡頭。
在最深處，一株古樹破土而出。
這株樹……不對，說是「樹」並不準確。它更像是某種扭曲的、活著的造物。
粗壯的根系深深扎進溫泉邊的岩石裂隙，像是巨蟒般蜿蜒纏繞。樹幹沿著洞壁向上生長，表面覆蓋著肉色的、微微搏動的樹皮。枝條在洞頂延展，形成一個倒扣的穹頂。
整株樹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照亮了整個洞窟。
而在樹冠的正中央，一粒巨大的肉色卵囊懸掛著。足有半人高。
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薄膜，像是某種生物的羊膜囊。薄膜在有節奏地搏動，仿佛在呼吸。
透過薄膜，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身影。路西法蜷縮在粘稠的液體中，雙手抱膝，頭微微低垂。
「進度如何？」赫萊爾問。
提亞馬特走到樹前，伸手撫摸樹幹。古樹仿佛有了回應，枝條微微顫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年過去了，這是提亞馬特對自己能力的新開發。
「大概還要三天吧，到時候最基本的體能強化功能就能完成了。」
她抬起手，輕輕一揚。隨著她的手勢，樹冠上幾個類似「花蕾」的枝芽突然脫落，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那些枝芽落地的瞬間開始蠕動、膨脹，表面的褐色外殼裂開，露出裡面漆黑的肉質。幾秒鐘後，它們扭曲著站了起來。
三個人形生物，通體漆黑，身高約莫一米五，四肢細長，沒有五官，只有光滑的頭顱。
它們像是沒有意識的傀儡，機械地開始打掃洞窟。
「之前作用在那位獵魔人身上的龍化，可以實施在他身上嗎？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夠自由在人形與龍形之間變換。」
「這有點太難啦。」提亞馬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為難。
她轉過身，背靠著生命樹，雙手抱胸。
「把人類改造成巨龍，骨骼要完全重組。脊椎要拉長，肋骨要擴張，四肢骨骼要重新排列。肌肉要全部撕裂，然後按照龍的肌肉結構重新生長。皮膚要角質化，生成鱗片。內臟也要重新排列。還要專門增加一個龍息囊用以噴吐龍息。」
她扳著指頭數著，「如果單純只是改造成龍，我有八成把握。但你還要求他能在人形和龍形之間自由切換……這就是另一個維度的難度了。」
她有些無奈地攤手。
無良甲方赫萊爾倒是沒怎麼聽提亞馬特說太多，依舊平靜地問，「我的設想是，就像狼人那樣。她們可以在狼形、人形、還有半狼半人的形態之間自由切換。既然她們能辦到，那說明這樣的效果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對吧？」
提亞馬特一愣，然後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這傢伙……還真敢想。」
她嘆了口氣，雙手抱胸，歪著頭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吧……不過我得先研究一下狼人的變身機制。那你給我抓幾隻狼人小白鼠來，讓我研究看看？」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要幾隻普通的實驗動物。
赫萊爾沉默片刻。對於將狼人作為實驗素材，他倒是沒什麼抗拒心理。狼人即便與人類再相似，那也不過是異類。
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名字，布倫希爾德。
那位年輕的狼人戰士，在先前前脫離芙蕾雅的族群後，自立門戶。短短時間內就征服了幾個狼人部落，如今手下有數百名精銳戰士，控制著冰原西部到內陸邊緣的一片森林。
當初赫萊爾派使者邀請她臣服時，她既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答應。然後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曖昧的中立狀態。不臣服，但也不公開反抗。不納貢，但也不主動攻擊。就這麼觀望著，等著看赫萊爾會怎麼做。
據有些歸附他的部落首領反映，他們在冰原西部控制的人類聚落偶爾會遭到狼人襲擊。丟失牲畜倒是小事，關鍵是有幾個年輕男性失蹤了。
原因赫萊爾自然清楚。嚴冬已去，春天來臨。繁殖的季節到了。
狼人們為了繁衍抓捕人類男性。
而他，為了進行實驗去抓捕幾頭狼人。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成。」他點了點頭，「我去抓幾個回來，你需要多少？」
「三到五個就夠了。」提亞馬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最好是不同年齡段的，這樣能觀察血脈濃度的差異。」
「還有，」她補充道，「儘量別弄死。活體研究比屍體有用得多。」
…………
當赫萊爾回到北地首府後，第一時間召見了羅倫。
「陛下。」羅倫快步走進書房，行禮。
「準備一支隊伍。」赫萊爾直截了當地說，「百名精銳士兵，配備鍍銀武器。」
聽到鍍銀武器，羅倫心中對於赫萊爾接下來的命令猜出了個大概，「目標？」
「冰原西部。」赫萊爾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布倫希爾德的部落。」
「陛下這是準備，征服她們？」
赫萊爾搖頭，「不，你只用抓幾個俘虜回來就行。」
羅倫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個任務。
「明白了。」他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但要小心。布倫希爾德手下有幾百個戰士，不要正面交鋒。用誘捕、偷襲、任何你覺得有效的手段。目標是抓人，不是打仗。」
羅倫沉思片刻。「如果遇到抵抗怎麼辦？」
「那樣正好，給了我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
布倫希爾德一直在觀望，不臣服也不反抗。這種曖昧的態度，早晚是個隱患。如果她因為幾個族人被抓就坐不住了，主動挑起衝突。那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解決她。
襲擊王國士兵，綁架王國子民。這兩條罪名，足夠讓赫萊爾調動所有兵力去剿滅她的部落了。如此，即便是冰原上那些已經選擇臣服赫萊爾的狼人部落，也說不了什麼。是布倫希爾德先違反了規矩，他不過是依法懲處。
羅倫點頭。「屬下明白。」
「去吧。」赫萊爾揮手，「兩周內給我帶回俘虜。」
「是！」
在北地看似平靜，百廢俱興的日子裡，一場針對狼人的行動，即將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