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朝會
「陛下仁德！」哈爾丹當場跪下，「小人……小人慚愧。」
其他首領也紛紛起身行禮。
「陛下仁德！」
赫萊爾擺手示意他們重新坐下。
「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感激我，而是為了讓你們知道，今後在北地，只要肯干，就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當然，如果有人敢剋扣工錢、虐待勞工、偷工減料……」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言歸正傳，港口建設是個長期工程，需要的不只是蠻力，還需要技術。」赫萊爾轉頭，「雷納德，趁阿爾弗雷德還在北地做客，你負責和他商議。按照之前的約定，將東港和西港各百分之三十的份額劃給他。作為交換，他要負責港口的擴建工程，讓他派遣經驗豐富的船塢工匠和建築師過來。並在未來五年內，每年至少派遣二十艘商船往返北地與南方。」
雷納德點頭，在紙上快速記錄著。
赫萊爾點頭，在地圖上又標記了幾個位置。
「除了港口，還有道路。北地內陸到沿海，現在都是土路，冬天積雪，春天泥濘，根本走不了大車。我打算修三條主幹道。路面鋪碎石，修排水溝，每隔十里設驛站。」
聞言，一位首領猶豫地站了出來，「陛下，修路是好事。可冬天積雪太厚，就算鋪了碎石，也會被凍在冰雪下面。」
「等開春雪化了，」另一位補充道，「融水把路面泡軟，泥和石頭混在一起，大車一過，整條路都毀了。我們年年都要重新修。」
赫萊爾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
幾位首領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北地修路的種種困難——積雪、冰凍、融水、泥濘……每一條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但在赫萊爾看來，這些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原地。
他們以為修路就是鋪點石頭，然後就不管了。等路壞了，就嘆氣說，「沒辦法，北地就是這樣。」
然後繼續在爛泥路上艱難跋涉，年復一年，仿佛這就是命中注定的苦難。
就像那個世界裡的南非，基礎設施年久失修，道路坑坑窪窪，電網時斷時續。但當地黑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停電了就點蠟燭，路爛了就繞著走。
即便有東方大國出手援助，修好了道路、建好了電站，過不了幾年又會回到原樣。
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資金問題。而是沒人覺得這些東西需要維護。修好了就行了，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唄。等壞了，再找人來修。修不起？那就繼續湊合著用。
這種思維，和眼前這些北地首領如出一轍。
從來沒想過，道路本身就是一項需要持續投入、定期維護的工程。就像農田需要耕種，房屋需要修繕，道路也需要維護。
赫萊爾掃了一眼在座的首領們，顯然，他們還沒轉過這個彎來。
「說完了嗎？」他平靜地問。
首領們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那我說，」赫萊爾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你們說的這些問題，我都知道。這些確實都是問題。」
「但，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首先，冬季積雪。」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就組織人手定期鏟雪。主幹道每三天清理一次，保證基本通行。」
「這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會形成制度。每個部落輪流派人，按天數計酬。」
「其次，春季融雪。」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修路的時候，不只是鋪碎石那麼簡單。」
他在地面上用腳比劃著名。
「路基要挖深，下面鋪大石塊，中間鋪碎石，表面壓實。兩側挖排水溝，把融水引走。這樣路面就不會被泡軟，也不會積水成泥。」
「雖然相對複雜，但管用。一次修好，比年年修爛路強。」他頓了頓，「而且，即便這樣修，也不是一勞永逸。每年春天雪化後，秋天入冬前，都要檢查路面，該填補的填補，該加固的加固。」
自然，這需要人力，需要物資，需要錢。但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
人手，可以由沿路的部落輪流派出。錢可以管通行的商隊收取通行費，按照車輛數量和貨物重量收取，專門用於道路維護。
赫萊爾耐心地將這些概念一一解釋。什麼是養路，為什麼要定期維護，通行費如何收取，收來的錢又如何使用……他說得很細，很慢，確保每個人都聽明白了。
有些首領悟性高，一點就透。有些則需要反覆解釋，甚至要舉例子、打比方，才能勉強理解。但赫萊爾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這些人不是愚笨，只是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思維方式。要讓他們轉變思維，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就像教孩子識字一樣。不能指望他們第一天就能讀懂《聖經》。
兩個小時後。
大部分首領終於明白了赫萊爾的意思。雖然還有些細節不太清楚，但至少核心概念已經理解了。
幾位首領紛紛自告奮勇打算承擔起道路的修建與養護。
赫萊爾點頭，示意雷納德記錄下來。「具體的分工和細節，會後再商議。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諸位，今天是北地王國的第一次朝會。雖然有些簡陋，雖然有些倉促，但稱得上是好的開始。從今往後，每個月的第一天，我們都會在這裡召開朝會。商議政務，解決問題。我希望到時候，每一位首領都能準時到場。」
「明白！」
將王國的第一份與第二份政令頒發下去後，赫萊爾並沒有稍作修整。而是馬不停蹄地著手進行下一件事項。
提亞馬特與他同為穿越者，擁有著操縱生命的能力。如果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是蠱惑人心的古蛇，那麼提亞馬特的，就是操縱生命的巨龍。
當初她就是用這種能力，硬生生將一位獵魔人改造成巨龍。
而現在，赫萊爾需要用她這種能力，對路西法進行改造。
…………
提亞馬特的客房，赫萊爾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提亞馬特正坐在床上，身上只裹著一件寬鬆的睡袍，黑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她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起來正在讀。在北地與赫萊爾簽訂了契約的人實屬少數，自來到這兒後，她便開始了閉門不出的日子。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促狹的笑意。
「這麼晚了？」她放下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麼，之前的還不夠嗎？」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在赫萊爾身上上下打量，最後停留在下半身上，「你也不怕夏知道了吃醋？雖然她表面上裝得挺大度的……」
「別貧了。」赫萊爾走到床邊，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誒——」提亞馬特捂著額頭，嘟起嘴，「沒勁。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呢。」
她放下手，歪著頭看向赫萊爾。
「那是有什么正經事？這個時候來找我，總不會是想聊天吧？」
赫萊爾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摺疊好的紙，遞給她。
「生命改造。」
提亞馬特挑了挑眉，接過紙張。展開，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聲音重塑、肌肉強化、感官提升……」她念著上面的內容，然後抬起頭看向赫萊爾，「改造對象是誰？」
「我的分身。」
「路西法？」提亞馬特眨了眨眼，「那個金髮小白臉？」
其他首領也紛紛起身行禮。
「陛下仁德！」
赫萊爾擺手示意他們重新坐下。
「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感激我，而是為了讓你們知道，今後在北地，只要肯干，就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當然，如果有人敢剋扣工錢、虐待勞工、偷工減料……」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言歸正傳，港口建設是個長期工程，需要的不只是蠻力，還需要技術。」赫萊爾轉頭，「雷納德，趁阿爾弗雷德還在北地做客，你負責和他商議。按照之前的約定，將東港和西港各百分之三十的份額劃給他。作為交換，他要負責港口的擴建工程，讓他派遣經驗豐富的船塢工匠和建築師過來。並在未來五年內，每年至少派遣二十艘商船往返北地與南方。」
雷納德點頭，在紙上快速記錄著。
赫萊爾點頭，在地圖上又標記了幾個位置。
「除了港口，還有道路。北地內陸到沿海，現在都是土路，冬天積雪，春天泥濘，根本走不了大車。我打算修三條主幹道。路面鋪碎石，修排水溝，每隔十里設驛站。」
聞言，一位首領猶豫地站了出來，「陛下，修路是好事。可冬天積雪太厚，就算鋪了碎石，也會被凍在冰雪下面。」
「等開春雪化了，」另一位補充道，「融水把路面泡軟，泥和石頭混在一起，大車一過，整條路都毀了。我們年年都要重新修。」
赫萊爾耐心地聽著，沒有打斷。
幾位首領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北地修路的種種困難——積雪、冰凍、融水、泥濘……每一條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但在赫萊爾看來，這些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原地。
他們以為修路就是鋪點石頭，然後就不管了。等路壞了，就嘆氣說，「沒辦法，北地就是這樣。」
然後繼續在爛泥路上艱難跋涉，年復一年，仿佛這就是命中注定的苦難。
就像那個世界裡的南非，基礎設施年久失修，道路坑坑窪窪，電網時斷時續。但當地黑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停電了就點蠟燭，路爛了就繞著走。
即便有東方大國出手援助，修好了道路、建好了電站，過不了幾年又會回到原樣。
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資金問題。而是沒人覺得這些東西需要維護。修好了就行了，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唄。等壞了，再找人來修。修不起？那就繼續湊合著用。
這種思維，和眼前這些北地首領如出一轍。
從來沒想過，道路本身就是一項需要持續投入、定期維護的工程。就像農田需要耕種，房屋需要修繕，道路也需要維護。
赫萊爾掃了一眼在座的首領們，顯然，他們還沒轉過這個彎來。
「說完了嗎？」他平靜地問。
首領們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那我說，」赫萊爾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你們說的這些問題，我都知道。這些確實都是問題。」
「但，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首先，冬季積雪。」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就組織人手定期鏟雪。主幹道每三天清理一次，保證基本通行。」
「這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會形成制度。每個部落輪流派人，按天數計酬。」
「其次，春季融雪。」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修路的時候，不只是鋪碎石那麼簡單。」
他在地面上用腳比劃著名。
「路基要挖深，下面鋪大石塊，中間鋪碎石，表面壓實。兩側挖排水溝，把融水引走。這樣路面就不會被泡軟，也不會積水成泥。」
「雖然相對複雜，但管用。一次修好，比年年修爛路強。」他頓了頓，「而且，即便這樣修，也不是一勞永逸。每年春天雪化後，秋天入冬前，都要檢查路面，該填補的填補，該加固的加固。」
自然，這需要人力，需要物資，需要錢。但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
人手，可以由沿路的部落輪流派出。錢可以管通行的商隊收取通行費，按照車輛數量和貨物重量收取，專門用於道路維護。
赫萊爾耐心地將這些概念一一解釋。什麼是養路，為什麼要定期維護，通行費如何收取，收來的錢又如何使用……他說得很細，很慢，確保每個人都聽明白了。
有些首領悟性高，一點就透。有些則需要反覆解釋，甚至要舉例子、打比方，才能勉強理解。但赫萊爾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這些人不是愚笨，只是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思維方式。要讓他們轉變思維，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就像教孩子識字一樣。不能指望他們第一天就能讀懂《聖經》。
兩個小時後。
大部分首領終於明白了赫萊爾的意思。雖然還有些細節不太清楚，但至少核心概念已經理解了。
幾位首領紛紛自告奮勇打算承擔起道路的修建與養護。
赫萊爾點頭，示意雷納德記錄下來。「具體的分工和細節，會後再商議。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諸位，今天是北地王國的第一次朝會。雖然有些簡陋，雖然有些倉促，但稱得上是好的開始。從今往後，每個月的第一天，我們都會在這裡召開朝會。商議政務，解決問題。我希望到時候，每一位首領都能準時到場。」
「明白！」
將王國的第一份與第二份政令頒發下去後，赫萊爾並沒有稍作修整。而是馬不停蹄地著手進行下一件事項。
提亞馬特與他同為穿越者，擁有著操縱生命的能力。如果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是蠱惑人心的古蛇，那麼提亞馬特的，就是操縱生命的巨龍。
當初她就是用這種能力，硬生生將一位獵魔人改造成巨龍。
而現在，赫萊爾需要用她這種能力，對路西法進行改造。
…………
提亞馬特的客房，赫萊爾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提亞馬特正坐在床上，身上只裹著一件寬鬆的睡袍，黑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她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起來正在讀。在北地與赫萊爾簽訂了契約的人實屬少數，自來到這兒後，她便開始了閉門不出的日子。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促狹的笑意。
「這麼晚了？」她放下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麼，之前的還不夠嗎？」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在赫萊爾身上上下打量，最後停留在下半身上，「你也不怕夏知道了吃醋？雖然她表面上裝得挺大度的……」
「別貧了。」赫萊爾走到床邊，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誒——」提亞馬特捂著額頭，嘟起嘴，「沒勁。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呢。」
她放下手，歪著頭看向赫萊爾。
「那是有什么正經事？這個時候來找我，總不會是想聊天吧？」
赫萊爾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摺疊好的紙，遞給她。
「生命改造。」
提亞馬特挑了挑眉，接過紙張。展開，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聲音重塑、肌肉強化、感官提升……」她念著上面的內容，然後抬起頭看向赫萊爾，「改造對象是誰？」
「我的分身。」
「路西法？」提亞馬特眨了眨眼，「那個金髮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