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西法
加冕儀式結束後，赫萊爾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這是頂層的一間房間，窗戶面朝大海。夜幕已經降臨，海面上泛著微弱的月光，波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
房間裡點著幾支蠟燭，橙黃色的光芒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壁爐里的火已經燒到了後半夜，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木炭上跳動。
赫萊爾脫下那身厚重的禮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王冠也被摘下，放在桌上，黑鐵的表面映著燭光，那幾顆藍色的寶石在暗淡的光線中失去了白天的光彩。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迎面而來的，是帶著咸腥與寒意的冷風。
赫萊爾任由冷風吹拂著臉頰。
赫萊爾不是一個擅長說空話的人。既然向臣民許下了誓言，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去實現。
問題在於，該如何去做。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另一道身影。
金髮的青年分身靜靜地站在壁爐旁，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指令。這是他用羅倫、阿爾布雷希特等人的記憶錨點塑造的分身。
赫萊爾走到分身面前，端詳著這張與羅倫有幾分相似的面容。
「你也該有個名字了。」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分身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路西法。」赫萊爾最終說道，「就叫路西法吧。」
既然是自己的分身，那就用同一個名字的不同語言版本好了。
【路西法……】分身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接受這個名字。】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我來找你咯~沙哈爾。」
聲音剛落，赫萊爾還沒來得及起身，房門就被推開了。
提亞馬特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深紅色的天鵝絨長袍，腰間繫著金色的絲帶。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抹幾乎掩飾不住的笑容，那種迫不及待的、帶著幾分興奮的笑容。
「就不能等我說『請進』嗎？」赫萊爾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無奈。
「有什麼區別嗎？」提亞馬特聳了聳肩，隨手關上門，反鎖。「反正你也會讓我進來。」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從桌上的王冠，到椅背上的禮袍，再到窗邊還未關上的窗戶。最後視線落在了壁爐旁那道金髮青年的身影上。
「咦？」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看那個金髮青年，又看看赫萊爾，然後又看看那個金髮青年。
琥珀色的眼睛，英俊的面容，筆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提亞馬特指著路西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你房間裡怎麼有別人？」
她說著，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晚特意換上的深紅色長袍，又摸了摸精心梳理過的頭髮。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她的聲音小了幾分，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
說著，她就要轉身往門口走，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過頭，眼睛眯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審視，「等等，這個人是誰？」
提亞馬特走近了幾步，繞著路西法轉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品。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她伸手在路西法面前揮了揮，「雕塑？」
她又試探性戳了戳路西法的手臂，觸感是實體的，溫熱的，有彈性的。顯然並不是。
「他不會說話嗎？」提亞馬特又戳了一下，這次戳的是路西法的臉頰，「怎麼跟個木頭人似的？」
她轉頭看向赫萊爾，雙手抱胸，「大半夜的，你找個這麼漂亮的侍從在臥室里做什麼？給你站哨？還是說？」
看著她一副「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的表情。赫萊爾不禁啞然失笑。
「先說好，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嗯……這點你應該清楚。」
提亞馬特的耳根悄悄紅了，她咳了一聲，別過臉去，佯裝去看窗外的夜色。「我、我當然知道。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頓了頓，她又轉回頭，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放心，「那他到底是誰？」
赫萊爾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下一刻，路西法的身形像煙霧一樣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燭光照在原本他站立的地方，只剩下空蕩蕩的石板地面。
「算是我的分身吧。」赫萊爾放下手，語氣平靜，「我的新能力。」
「分身？」提亞馬特眨了眨眼。
畢竟同為穿越者，對於這種超現實的概念，她的接受速度比常人快得多。幾乎是瞬間，她就理解了這個能力的含義。「哦，就是那種……你在這邊開會，分身在另一邊幹活的那種？」
每一個女孩都曾有過幻想，小學的時候，每次面對堆積如山的作業和無聊的課程，她就會趴在課桌上幻想。要是有個分身能替自己去上課就好了。本體在家睡覺，分身在教室里聽課。多完美。
當然，那時候只是小孩子天真的妄想。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真的會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而且那個人還是她的……
提亞馬特看著赫萊爾，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赫萊爾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左手，手掌做手刀狀，輕輕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不要瞎想些有的沒的。」
提亞馬特捂著額頭，嘟起嘴，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不過眼裡閃著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大半夜跑來找我，」赫萊爾看著她，「有什麼事？」
「誒——」
提亞馬特拉長了音調，故意做出一副「你真的不明白嗎」的表情。
她鬆開捂著額頭的手，轉而輕輕捏起裙角，微微提起，露出小腿處繫著的絲帶。深紅色的天鵝絨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線。
「你看看我。」她慢慢轉了個圈，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特意換了這身衣服，特意梳了頭髮，特意等到所有人都睡了……」
她停下來，歪著頭看向赫萊爾，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曖昧，「這個時候來找你，還能有什麼其他事嗎？」
說完，她眨了眨眼，臉上做出一副算得上是嫵媚的笑靨。
「還是說……」說完，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赫萊爾身前。「堂堂北地至高王陛下，今晚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是薄荷香皂的味道，清新中帶著一絲甜膩。顯然她不只是換了衣服梳了頭髮，還特意洗了澡。
「你……」赫萊爾剛一開口。
提亞馬特的手已經摸到了胸前的系帶，然後輕輕一拉。系帶鬆開，深紅色的天鵝絨長袍失去了支撐，順著圓潤的香肩緩緩滑落。
燭光在她的肌膚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優美的曲線。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長袍堆在腳邊，她就這樣站在赫萊爾面前，眼神里沒有絲毫羞怯，反而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怎麼樣？好看嗎？」她歪著頭，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握住赫萊爾的手掌，輕輕放在自己的腰間。然後十指相扣，將他的手按在那裡。
「現在，」她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你該吻我了。」
呼吸交纏，燭火搖曳。
窗外海浪的聲音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
這是頂層的一間房間，窗戶面朝大海。夜幕已經降臨，海面上泛著微弱的月光，波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
房間裡點著幾支蠟燭，橙黃色的光芒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壁爐里的火已經燒到了後半夜，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木炭上跳動。
赫萊爾脫下那身厚重的禮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王冠也被摘下，放在桌上，黑鐵的表面映著燭光，那幾顆藍色的寶石在暗淡的光線中失去了白天的光彩。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迎面而來的，是帶著咸腥與寒意的冷風。
赫萊爾任由冷風吹拂著臉頰。
赫萊爾不是一個擅長說空話的人。既然向臣民許下了誓言，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去實現。
問題在於，該如何去做。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另一道身影。
金髮的青年分身靜靜地站在壁爐旁，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指令。這是他用羅倫、阿爾布雷希特等人的記憶錨點塑造的分身。
赫萊爾走到分身面前，端詳著這張與羅倫有幾分相似的面容。
「你也該有個名字了。」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分身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路西法。」赫萊爾最終說道，「就叫路西法吧。」
既然是自己的分身，那就用同一個名字的不同語言版本好了。
【路西法……】分身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接受這個名字。】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我來找你咯~沙哈爾。」
聲音剛落，赫萊爾還沒來得及起身，房門就被推開了。
提亞馬特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深紅色的天鵝絨長袍，腰間繫著金色的絲帶。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抹幾乎掩飾不住的笑容，那種迫不及待的、帶著幾分興奮的笑容。
「就不能等我說『請進』嗎？」赫萊爾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無奈。
「有什麼區別嗎？」提亞馬特聳了聳肩，隨手關上門，反鎖。「反正你也會讓我進來。」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從桌上的王冠，到椅背上的禮袍，再到窗邊還未關上的窗戶。最後視線落在了壁爐旁那道金髮青年的身影上。
「咦？」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看那個金髮青年，又看看赫萊爾，然後又看看那個金髮青年。
琥珀色的眼睛，英俊的面容，筆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提亞馬特指著路西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你房間裡怎麼有別人？」
她說著，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晚特意換上的深紅色長袍，又摸了摸精心梳理過的頭髮。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她的聲音小了幾分，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
說著，她就要轉身往門口走，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過頭，眼睛眯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審視，「等等，這個人是誰？」
提亞馬特走近了幾步，繞著路西法轉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品。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她伸手在路西法面前揮了揮，「雕塑？」
她又試探性戳了戳路西法的手臂，觸感是實體的，溫熱的，有彈性的。顯然並不是。
「他不會說話嗎？」提亞馬特又戳了一下，這次戳的是路西法的臉頰，「怎麼跟個木頭人似的？」
她轉頭看向赫萊爾，雙手抱胸，「大半夜的，你找個這麼漂亮的侍從在臥室里做什麼？給你站哨？還是說？」
看著她一副「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的表情。赫萊爾不禁啞然失笑。
「先說好，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嗯……這點你應該清楚。」
提亞馬特的耳根悄悄紅了，她咳了一聲，別過臉去，佯裝去看窗外的夜色。「我、我當然知道。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頓了頓，她又轉回頭，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放心，「那他到底是誰？」
赫萊爾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下一刻，路西法的身形像煙霧一樣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燭光照在原本他站立的地方，只剩下空蕩蕩的石板地面。
「算是我的分身吧。」赫萊爾放下手，語氣平靜，「我的新能力。」
「分身？」提亞馬特眨了眨眼。
畢竟同為穿越者，對於這種超現實的概念，她的接受速度比常人快得多。幾乎是瞬間，她就理解了這個能力的含義。「哦，就是那種……你在這邊開會，分身在另一邊幹活的那種？」
每一個女孩都曾有過幻想，小學的時候，每次面對堆積如山的作業和無聊的課程，她就會趴在課桌上幻想。要是有個分身能替自己去上課就好了。本體在家睡覺，分身在教室里聽課。多完美。
當然，那時候只是小孩子天真的妄想。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真的會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而且那個人還是她的……
提亞馬特看著赫萊爾，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赫萊爾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左手，手掌做手刀狀，輕輕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不要瞎想些有的沒的。」
提亞馬特捂著額頭，嘟起嘴，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不過眼裡閃著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大半夜跑來找我，」赫萊爾看著她，「有什麼事？」
「誒——」
提亞馬特拉長了音調，故意做出一副「你真的不明白嗎」的表情。
她鬆開捂著額頭的手，轉而輕輕捏起裙角，微微提起，露出小腿處繫著的絲帶。深紅色的天鵝絨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線。
「你看看我。」她慢慢轉了個圈，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特意換了這身衣服，特意梳了頭髮，特意等到所有人都睡了……」
她停下來，歪著頭看向赫萊爾，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曖昧，「這個時候來找你，還能有什麼其他事嗎？」
說完，她眨了眨眼，臉上做出一副算得上是嫵媚的笑靨。
「還是說……」說完，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赫萊爾身前。「堂堂北地至高王陛下，今晚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是薄荷香皂的味道，清新中帶著一絲甜膩。顯然她不只是換了衣服梳了頭髮，還特意洗了澡。
「你……」赫萊爾剛一開口。
提亞馬特的手已經摸到了胸前的系帶，然後輕輕一拉。系帶鬆開，深紅色的天鵝絨長袍失去了支撐，順著圓潤的香肩緩緩滑落。
燭光在她的肌膚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優美的曲線。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長袍堆在腳邊，她就這樣站在赫萊爾面前，眼神里沒有絲毫羞怯，反而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怎麼樣？好看嗎？」她歪著頭，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握住赫萊爾的手掌，輕輕放在自己的腰間。然後十指相扣，將他的手按在那裡。
「現在，」她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你該吻我了。」
呼吸交纏，燭火搖曳。
窗外海浪的聲音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