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羅倫
很快，朗納爾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我需要你們，芙蕾雅。」朗納爾說，「我們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
「算數。只要你能給我們足夠的男人，足夠的獵場，我們就幫你。」
朗納爾咧嘴一笑，「好。等我吞併了古斯塔夫還有那些投靠他的部落，所有的土地、所有的男人，你們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芙蕾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我要那片沿海的森林。」
「可以。」
「還有古斯塔夫的所有戰俘。」
「也可以。」
「還有……」芙蕾雅頓了頓，「還有那些南方人，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夠強壯，我要留下他。」
朗納爾挑了挑眉，「你想要？」
「狼群需要新鮮的血脈。」芙蕾雅語氣很是平靜，「我需要，族裡的女孩們也需要。北地的男人雖然強壯，但都太粗糙了。南方人也許能生出更優秀的後代。」
朗納爾臉色不太好看，無論怎麼說，他都是芙蕾雅的「丈夫」。
罷了，人類尚且會因地域不同，文化不同，導致在三觀上有很大的分歧。更何況是與人類並非同一種族的狼人呢？
「隨你。只要到時候你能抓住那些南方來的小崽子。」
「我會的。」芙蕾雅伸手捧著他的下巴，摩挲著他的鬍鬚，「準備好你的戰士。等雪融化得再多一些，我們就出發。」
朗納爾嘴角掛上一抹笑意，心領神會地脫下上衣，摟住妻子。
「當然。」
有芙蕾雅和她的狼人戰士，古斯塔夫那個懦夫根本不值一提。至於南方人和那古怪的武器，很快就會成為他的戰利品。
眼下，不如再與芙蕾雅增添個一兒半女。
長屋外，朗納爾的戰士們還在訓練。刀劍碰撞的聲音，戰士們的怒吼聲，還有狼人女戰士們的嚎叫聲混雜在一起。
北地的夏日即將到來。雪正在消融。
一場大戰，也即將開始。
…………
羅倫前些日子，就按照與那位神秘存在的約定前來投奔夏蕾姆公爵。
與其說是「約定」，不如說是「指使」。
那個神秘的存在，那個在地下室展現了神跡，改寫世人記憶的金髮少年，告訴他去夏蕾姆領，會找到復仇的機會。
羅倫並不信任那個存在，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起初，他以為自己會被安排一些無足輕重的職位，畢竟他只是個失意的僱傭兵，一個被剝奪爵位的前騎士。但讓他意外的是，夏蕾姆公爵並沒有詢問他的過去，只是簡單地讓他加入城衛隊。
更意外的是，那之後過了一個月，他就被提拔成城衛隊的副隊長。
這讓羅倫警惕不安。他知道這不是因為他有多出色，而是那個「主」在背後的安排。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但至少現在他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至於那個「主」要他做什麼，他會見機行事。如果對他有利，他就配合。如果有危險，他隨時可以逃走。
羅倫從不相信什麼神明，也不相信什麼救贖。他只相信劍和自己的判斷。
不過，在夏蕾姆領一個月的薪酬，竟抵得上他過去作為騎士時半年的薪俸。
當他拿到那幾十枚月星時，「不復仇了，就在這裡工作下去也不錯」的念頭油然而生。
但很快，他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那天傍晚，羅倫正在城衛隊的營房裡擦拭武器，一個僕人走了進來。
「羅倫副隊長。」僕人說，「夏蕾姆公爵召見你。」
羅倫皺了皺眉，放下件，跟著僕人走向城堡。
夏蕾姆公爵的書房裡，坐著兩個女人。
夏蕾姆公爵本人，身著深藍色的長裙，小腹微微隆起。坐在她身旁的，據說是公爵丈夫的助手，提亞馬特。
羅倫敏銳地察覺到，從剛才自己進門起，那個提亞馬特就一直用著別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他是什麼污穢不堪的生物一般。羅倫很是厭惡這樣的目光，但人在屋檐下，只能低聲下氣。
「羅倫。」夏蕾姆開口，聲音溫和，「坐吧。」
羅倫應聲坐下，保持著警惕。
「你在城衛隊做的不錯。」夏蕾姆說，「巴瑞特隊長對你評價很高。」
那等滿嘴污言穢語的下賤人，其讚揚之言不要也罷。
「謝公爵大人。」羅倫低頭，語氣恭敬但疏離。
「但現在……」夏蕾姆頓了頓，「我需要你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羅倫抬起頭，「什麼事？」
「去北地。」一旁的提亞馬特接話，「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去北地支援赫萊爾。」
羅倫的心跳加快了，「北地？」
「對。」提亞馬特點頭，「他現在在北地作戰，需要更多的兵力。我們準備派遣第二批士兵前往，而你將作為這批士兵的指揮官。」
羅倫一愣，「我？指揮官？」
「是的。」夏蕾姆接過話，「你有騎士的作戰經驗，也了解如何指揮士兵。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羅倫沉默片刻。北地，那是個危險的地方。而且這明顯是那個「主」安排的。他自然也聽聞了公爵的丈夫被教會授予特權的事。那個「主」的意思是……顯然是要自己去北地追隨那位赫萊爾建功立業？
事實上，這確實是赫萊爾臨行前囑咐夏蕾姆的安排。
他看向夏蕾姆，她依然平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羅倫的答覆。
「我明白了。」羅倫語氣平靜，「我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我們會給你一百名士兵，還有足夠的補給、武器、火藥。你的任務是安全抵達北地，找到我的丈夫，然後聽從他的指揮。」
羅倫點了點頭。
這時提亞馬特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羅倫，「把這封信也一併交給他。」
羅倫接過信，語氣不由得變得更為鄭重，點頭，「我會的，公爵大人，提亞馬特大人。」
夏蕾姆聞言眯眼做了一副好看的笑靨，「謝謝。」
羅倫站起身，向三人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書房，他握緊了手中的信。
北地，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而夏蕾姆公爵的丈夫，赫萊爾，就在那裡等著他。
羅倫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主」的安排，也不知道這趟北地之行究竟有什麼目的。但他沒有選擇。
他需要這個機會，需要證明自己，需要重新獲得地位和尊嚴。
至於忠誠？他不欠那個「主」任何東西。他只是在利用這個機會，就像那個「主」在利用他一樣。
如果這趟北地之行真的能給他想要的，他就配合。如果不能的話……
數日後，碼頭。
羅倫站在船頭，注視一百名士兵登船。這些士兵大多是莊園裡訓練出來的，年輕，充滿幹勁，但缺乏實戰經驗。
他的任務，就是帶領他們安全抵達北地。
「羅倫副隊長。」一個士兵走過來，「補給都裝船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羅倫點頭，「很好，啟航。」
船緩緩離開碼頭，駛向北方。
「我需要你們，芙蕾雅。」朗納爾說，「我們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
「算數。只要你能給我們足夠的男人，足夠的獵場，我們就幫你。」
朗納爾咧嘴一笑，「好。等我吞併了古斯塔夫還有那些投靠他的部落，所有的土地、所有的男人，你們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芙蕾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我要那片沿海的森林。」
「可以。」
「還有古斯塔夫的所有戰俘。」
「也可以。」
「還有……」芙蕾雅頓了頓，「還有那些南方人，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夠強壯，我要留下他。」
朗納爾挑了挑眉，「你想要？」
「狼群需要新鮮的血脈。」芙蕾雅語氣很是平靜，「我需要，族裡的女孩們也需要。北地的男人雖然強壯，但都太粗糙了。南方人也許能生出更優秀的後代。」
朗納爾臉色不太好看，無論怎麼說，他都是芙蕾雅的「丈夫」。
罷了，人類尚且會因地域不同，文化不同，導致在三觀上有很大的分歧。更何況是與人類並非同一種族的狼人呢？
「隨你。只要到時候你能抓住那些南方來的小崽子。」
「我會的。」芙蕾雅伸手捧著他的下巴，摩挲著他的鬍鬚，「準備好你的戰士。等雪融化得再多一些，我們就出發。」
朗納爾嘴角掛上一抹笑意，心領神會地脫下上衣，摟住妻子。
「當然。」
有芙蕾雅和她的狼人戰士，古斯塔夫那個懦夫根本不值一提。至於南方人和那古怪的武器，很快就會成為他的戰利品。
眼下，不如再與芙蕾雅增添個一兒半女。
長屋外，朗納爾的戰士們還在訓練。刀劍碰撞的聲音，戰士們的怒吼聲，還有狼人女戰士們的嚎叫聲混雜在一起。
北地的夏日即將到來。雪正在消融。
一場大戰，也即將開始。
…………
羅倫前些日子，就按照與那位神秘存在的約定前來投奔夏蕾姆公爵。
與其說是「約定」，不如說是「指使」。
那個神秘的存在，那個在地下室展現了神跡，改寫世人記憶的金髮少年，告訴他去夏蕾姆領，會找到復仇的機會。
羅倫並不信任那個存在，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起初，他以為自己會被安排一些無足輕重的職位，畢竟他只是個失意的僱傭兵，一個被剝奪爵位的前騎士。但讓他意外的是，夏蕾姆公爵並沒有詢問他的過去，只是簡單地讓他加入城衛隊。
更意外的是，那之後過了一個月，他就被提拔成城衛隊的副隊長。
這讓羅倫警惕不安。他知道這不是因為他有多出色，而是那個「主」在背後的安排。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但至少現在他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至於那個「主」要他做什麼，他會見機行事。如果對他有利，他就配合。如果有危險，他隨時可以逃走。
羅倫從不相信什麼神明，也不相信什麼救贖。他只相信劍和自己的判斷。
不過，在夏蕾姆領一個月的薪酬，竟抵得上他過去作為騎士時半年的薪俸。
當他拿到那幾十枚月星時，「不復仇了，就在這裡工作下去也不錯」的念頭油然而生。
但很快，他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那天傍晚，羅倫正在城衛隊的營房裡擦拭武器，一個僕人走了進來。
「羅倫副隊長。」僕人說，「夏蕾姆公爵召見你。」
羅倫皺了皺眉，放下件，跟著僕人走向城堡。
夏蕾姆公爵的書房裡，坐著兩個女人。
夏蕾姆公爵本人，身著深藍色的長裙，小腹微微隆起。坐在她身旁的，據說是公爵丈夫的助手，提亞馬特。
羅倫敏銳地察覺到，從剛才自己進門起，那個提亞馬特就一直用著別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他是什麼污穢不堪的生物一般。羅倫很是厭惡這樣的目光，但人在屋檐下，只能低聲下氣。
「羅倫。」夏蕾姆開口，聲音溫和，「坐吧。」
羅倫應聲坐下，保持著警惕。
「你在城衛隊做的不錯。」夏蕾姆說，「巴瑞特隊長對你評價很高。」
那等滿嘴污言穢語的下賤人，其讚揚之言不要也罷。
「謝公爵大人。」羅倫低頭，語氣恭敬但疏離。
「但現在……」夏蕾姆頓了頓，「我需要你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羅倫抬起頭，「什麼事？」
「去北地。」一旁的提亞馬特接話，「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去北地支援赫萊爾。」
羅倫的心跳加快了，「北地？」
「對。」提亞馬特點頭，「他現在在北地作戰，需要更多的兵力。我們準備派遣第二批士兵前往，而你將作為這批士兵的指揮官。」
羅倫一愣，「我？指揮官？」
「是的。」夏蕾姆接過話，「你有騎士的作戰經驗，也了解如何指揮士兵。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羅倫沉默片刻。北地，那是個危險的地方。而且這明顯是那個「主」安排的。他自然也聽聞了公爵的丈夫被教會授予特權的事。那個「主」的意思是……顯然是要自己去北地追隨那位赫萊爾建功立業？
事實上，這確實是赫萊爾臨行前囑咐夏蕾姆的安排。
他看向夏蕾姆，她依然平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羅倫的答覆。
「我明白了。」羅倫語氣平靜，「我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我們會給你一百名士兵，還有足夠的補給、武器、火藥。你的任務是安全抵達北地，找到我的丈夫，然後聽從他的指揮。」
羅倫點了點頭。
這時提亞馬特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羅倫，「把這封信也一併交給他。」
羅倫接過信，語氣不由得變得更為鄭重，點頭，「我會的，公爵大人，提亞馬特大人。」
夏蕾姆聞言眯眼做了一副好看的笑靨，「謝謝。」
羅倫站起身，向三人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書房，他握緊了手中的信。
北地，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而夏蕾姆公爵的丈夫，赫萊爾，就在那裡等著他。
羅倫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主」的安排，也不知道這趟北地之行究竟有什麼目的。但他沒有選擇。
他需要這個機會，需要證明自己，需要重新獲得地位和尊嚴。
至於忠誠？他不欠那個「主」任何東西。他只是在利用這個機會，就像那個「主」在利用他一樣。
如果這趟北地之行真的能給他想要的，他就配合。如果不能的話……
數日後，碼頭。
羅倫站在船頭，注視一百名士兵登船。這些士兵大多是莊園裡訓練出來的，年輕，充滿幹勁，但缺乏實戰經驗。
他的任務，就是帶領他們安全抵達北地。
「羅倫副隊長。」一個士兵走過來，「補給都裝船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羅倫點頭，「很好，啟航。」
船緩緩離開碼頭，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