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戰前夕
又過了兩月，北地的「盛夏」終於來了。
冰雪開始消融，海面上的浮冰漸漸消散。陽光照在大地上，帶來了久違的溫暖。
但這溫暖，也帶來了戰爭。
赫萊爾站在據點的木牆上，眺望著遠方。手下的士兵正忙碌著，搬運剛打造好的鍍銀武器。
「老弟。」古斯塔夫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探子回報了。朗納爾的大軍正在集結，還有狼人。他們最遲三天後就會到達。」
赫萊爾點了點頭。
火炮早已就位，三門都架設在提前設好的防禦工事上。還有赫萊爾要的那些鍍銀武器，刀劍五十把，弩箭四百支，古斯塔夫手下的鐵匠們拼了命才在盛夏前趕製了出來。
古斯塔夫原先能用於投入戰爭的戰士，共有八百餘人，加上赫萊爾的一百多士兵，以及那些前來投靠的小部落，零零散散也能湊出來兩百個能打的，雖說質量並不高。
最終加起來也就一千一百多人的士兵。
而朗納爾的部落，能投入於戰爭的，足有三千人。
要不是火炮的彈藥實在有限，赫萊爾還真不把這三千人放在眼裡，況且眼下對方還有狼人相助。
「老哥。」赫萊爾轉向古斯塔夫，「那些戰俘準備得如何？」
「按你說的，讓他們學會了處理魚。」古斯塔夫說，「幹得還不錯，雖然速度比不上你的士兵，但也算能用了。」
「讓他們做好準備。」赫萊爾吩咐道，「戰爭開始後，讓他們負責運送彈藥、照顧傷員。向他們許諾，如果表現好，戰後你給他們自由。」
古斯塔夫一愣，「給他們自由？」
「對。讓他們成為你氏族的正式成員。不能只有大棒，甜棗也是要有的。這樣他們才會有對生活的冀望，有動力。日後才能夠真心為你效力。」
古斯塔夫想了想，點點頭，「好，我聽你的。不過老弟，說實話，我心裡還是沒底。那些狼人可不好對付。」
「相信我。我有辦法對付她們。」
「什麼辦法？」
赫萊爾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古斯塔夫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行吧，我信你。」
事實上，眼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赫萊爾。
就在這時，一位部落成員跑了過來。
「雷神使者大人！古斯塔夫首領！」他喘著氣，「海上有船！很多船！」
赫萊爾和古斯塔夫對視一眼，立刻沖向港口。
遠處的海面上，十幾艘船正在靠近。船上飄揚著夏蕾姆領與銀帆家族的旗幟。
「是援軍？」古斯塔夫不認得夏蕾姆領的旗幟，但銀帆的旗幟他還是認得的。
船靠岸了，一個身影從船上走下來。
羅倫。
他身後跟著一眾全副武裝的士兵。
赫萊爾挑了挑眉，他認出了這人，那個在地下室里最後一個跪下的僱傭兵。
羅倫也看到了赫萊爾。按照公爵大人的描述，眼前這位黑髮黑瞳的年輕人，應該就是公爵大人的丈夫，赫萊爾·本·沙哈爾。
「羅倫。」赫萊爾開口，聲音平靜，「你來得正好。」
羅倫心跳不由得加速，這個聲音很是耳熟……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這位赫萊爾竟能直接說出他的名字。
那個「主」，該不會就是眼前這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地。
「赫萊爾大人。」他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夏蕾姆公爵派我率領士兵前來支援，另外……」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公爵大人讓我轉交這封信給您。」
赫萊爾接過信，看了眼蜂蠟。夏蕾姆的印記。
他沒有立即拆開，而是收進了懷裡。
「辛苦了。起來吧。你們來得正好，朗納爾的大軍最遲三天後就會到達。」
羅倫站起身，「需要我做什麼？」
「先讓你的士兵休息。補給、武器都會安排好。明天一早，我會召集所有指揮官開會，制定作戰計劃。」
「是。」羅倫點頭。
赫萊爾轉身離開，古斯塔夫則留下來安排羅倫一行人的住處。
當晚，赫萊爾的營帳。
赫萊爾坐在桌前，拆開了夏蕾姆的信。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親愛的沙哈爾：】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是盛夏了吧？北地的夏天，會不會也很冷？記得多穿些衣服。】
【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懷孕了。】
【孩子應該會在秋天出生。我已經開始準備了，雖然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你會想要兒子還是女兒呢？】
【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上個月，提亞馬特她們在街市上遇到了襲擊。】
【具體的情況她們沒有詳細說，只說是一個危險的鍊金術師在街上作亂，製造了很可怕的怪物。幸好維羅妮卡及時出手，阻止了她。】
【戰鬥很激烈。維芙非常勇敢，挺身而出變身成狼人。不過事後她嚇壞了，哭了很久。戀難捨一直抱著她，安慰她。】
【維羅妮卡受了些傷，但已經痊癒了。提亞馬特也沒事，只是看起來很疲憊。】
【她們回來後都不太願意談細節，只是一再叮囑我要小心，說那個鍊金術師可能還活著。所以我加強了莊園的防衛，也給教會寫了信，希望他們能派人調查。】
【我很想你。】
【每天晚上，我都會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雖然知道你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我還是忍不住去看。】
【羅倫是個可靠的人，雖然他有些心事，但我相信他會幫到你。他在城衛隊表現得很好，只是有時候會一個人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照顧好自己。不要逼強。如果遇到危險，記得逃跑比戰鬥更重要。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在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
【永遠愛你，赫萊爾·本·夏蕾姆】
赫萊爾看完信，嘴角帶著笑意。
懷孕了，他要當父親了。
至於那個鍊金術師……赫萊爾皺了皺眉，提亞馬特她們遇到襲擊，這讓他很不安。
必須儘快結束北地的事。秋天之前，他一定要趕回去。
赫萊爾將信小心折好，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起身，走出營帳。
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營地里，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低聲交談著。有些在擦拭武器，有些在修補盔甲。羅倫帶來的那批士兵正和古斯塔夫的戰士們交流，雖然語言不太通，但氣氛還算融洽。
赫萊爾看向遠方，那裡是朗納爾大軍即將到來的方向。
三天後，戰爭就要開始了。
他必須贏，不只是為了在北地的布局。
更是為了儘快回到夏蕾姆身邊，回到他未出生的孩子身邊。
「大人。」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赫萊爾轉過身，看到羅倫站在不遠處。
「還沒休息嗎？」赫萊爾也猜出了個大概，眼前這位失意的前騎士來尋自己所為何事。
「睡不著。」羅倫猶豫了一下，「大人，我有些話想問。」
「說吧。」
「您……您是不是那位……」
他話還沒說完，但赫萊爾已經可以徹底肯定了。
「你想問，我是不是你在地下室見到的那個『主，對吧？』」赫萊爾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赫萊爾。夏蕾姆公爵的丈夫，你現在的主君。」
羅倫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
「是，大人。」
冰雪開始消融，海面上的浮冰漸漸消散。陽光照在大地上，帶來了久違的溫暖。
但這溫暖，也帶來了戰爭。
赫萊爾站在據點的木牆上，眺望著遠方。手下的士兵正忙碌著，搬運剛打造好的鍍銀武器。
「老弟。」古斯塔夫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探子回報了。朗納爾的大軍正在集結，還有狼人。他們最遲三天後就會到達。」
赫萊爾點了點頭。
火炮早已就位，三門都架設在提前設好的防禦工事上。還有赫萊爾要的那些鍍銀武器，刀劍五十把，弩箭四百支，古斯塔夫手下的鐵匠們拼了命才在盛夏前趕製了出來。
古斯塔夫原先能用於投入戰爭的戰士，共有八百餘人，加上赫萊爾的一百多士兵，以及那些前來投靠的小部落，零零散散也能湊出來兩百個能打的，雖說質量並不高。
最終加起來也就一千一百多人的士兵。
而朗納爾的部落，能投入於戰爭的，足有三千人。
要不是火炮的彈藥實在有限，赫萊爾還真不把這三千人放在眼裡，況且眼下對方還有狼人相助。
「老哥。」赫萊爾轉向古斯塔夫，「那些戰俘準備得如何？」
「按你說的，讓他們學會了處理魚。」古斯塔夫說，「幹得還不錯，雖然速度比不上你的士兵，但也算能用了。」
「讓他們做好準備。」赫萊爾吩咐道，「戰爭開始後，讓他們負責運送彈藥、照顧傷員。向他們許諾，如果表現好，戰後你給他們自由。」
古斯塔夫一愣，「給他們自由？」
「對。讓他們成為你氏族的正式成員。不能只有大棒，甜棗也是要有的。這樣他們才會有對生活的冀望，有動力。日後才能夠真心為你效力。」
古斯塔夫想了想，點點頭，「好，我聽你的。不過老弟，說實話，我心裡還是沒底。那些狼人可不好對付。」
「相信我。我有辦法對付她們。」
「什麼辦法？」
赫萊爾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古斯塔夫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行吧，我信你。」
事實上，眼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赫萊爾。
就在這時，一位部落成員跑了過來。
「雷神使者大人！古斯塔夫首領！」他喘著氣，「海上有船！很多船！」
赫萊爾和古斯塔夫對視一眼，立刻沖向港口。
遠處的海面上，十幾艘船正在靠近。船上飄揚著夏蕾姆領與銀帆家族的旗幟。
「是援軍？」古斯塔夫不認得夏蕾姆領的旗幟，但銀帆的旗幟他還是認得的。
船靠岸了，一個身影從船上走下來。
羅倫。
他身後跟著一眾全副武裝的士兵。
赫萊爾挑了挑眉，他認出了這人，那個在地下室里最後一個跪下的僱傭兵。
羅倫也看到了赫萊爾。按照公爵大人的描述，眼前這位黑髮黑瞳的年輕人，應該就是公爵大人的丈夫，赫萊爾·本·沙哈爾。
「羅倫。」赫萊爾開口，聲音平靜，「你來得正好。」
羅倫心跳不由得加速，這個聲音很是耳熟……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這位赫萊爾竟能直接說出他的名字。
那個「主」，該不會就是眼前這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地。
「赫萊爾大人。」他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夏蕾姆公爵派我率領士兵前來支援，另外……」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公爵大人讓我轉交這封信給您。」
赫萊爾接過信，看了眼蜂蠟。夏蕾姆的印記。
他沒有立即拆開，而是收進了懷裡。
「辛苦了。起來吧。你們來得正好，朗納爾的大軍最遲三天後就會到達。」
羅倫站起身，「需要我做什麼？」
「先讓你的士兵休息。補給、武器都會安排好。明天一早，我會召集所有指揮官開會，制定作戰計劃。」
「是。」羅倫點頭。
赫萊爾轉身離開，古斯塔夫則留下來安排羅倫一行人的住處。
當晚，赫萊爾的營帳。
赫萊爾坐在桌前，拆開了夏蕾姆的信。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親愛的沙哈爾：】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是盛夏了吧？北地的夏天，會不會也很冷？記得多穿些衣服。】
【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懷孕了。】
【孩子應該會在秋天出生。我已經開始準備了，雖然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你會想要兒子還是女兒呢？】
【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上個月，提亞馬特她們在街市上遇到了襲擊。】
【具體的情況她們沒有詳細說，只說是一個危險的鍊金術師在街上作亂，製造了很可怕的怪物。幸好維羅妮卡及時出手，阻止了她。】
【戰鬥很激烈。維芙非常勇敢，挺身而出變身成狼人。不過事後她嚇壞了，哭了很久。戀難捨一直抱著她，安慰她。】
【維羅妮卡受了些傷，但已經痊癒了。提亞馬特也沒事，只是看起來很疲憊。】
【她們回來後都不太願意談細節，只是一再叮囑我要小心，說那個鍊金術師可能還活著。所以我加強了莊園的防衛，也給教會寫了信，希望他們能派人調查。】
【我很想你。】
【每天晚上，我都會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雖然知道你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我還是忍不住去看。】
【羅倫是個可靠的人，雖然他有些心事，但我相信他會幫到你。他在城衛隊表現得很好，只是有時候會一個人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照顧好自己。不要逼強。如果遇到危險，記得逃跑比戰鬥更重要。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在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
【永遠愛你，赫萊爾·本·夏蕾姆】
赫萊爾看完信，嘴角帶著笑意。
懷孕了，他要當父親了。
至於那個鍊金術師……赫萊爾皺了皺眉，提亞馬特她們遇到襲擊，這讓他很不安。
必須儘快結束北地的事。秋天之前，他一定要趕回去。
赫萊爾將信小心折好，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起身，走出營帳。
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營地里，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低聲交談著。有些在擦拭武器，有些在修補盔甲。羅倫帶來的那批士兵正和古斯塔夫的戰士們交流，雖然語言不太通，但氣氛還算融洽。
赫萊爾看向遠方，那裡是朗納爾大軍即將到來的方向。
三天後，戰爭就要開始了。
他必須贏，不只是為了在北地的布局。
更是為了儘快回到夏蕾姆身邊，回到他未出生的孩子身邊。
「大人。」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赫萊爾轉過身，看到羅倫站在不遠處。
「還沒休息嗎？」赫萊爾也猜出了個大概，眼前這位失意的前騎士來尋自己所為何事。
「睡不著。」羅倫猶豫了一下，「大人，我有些話想問。」
「說吧。」
「您……您是不是那位……」
他話還沒說完，但赫萊爾已經可以徹底肯定了。
「你想問，我是不是你在地下室見到的那個『主，對吧？』」赫萊爾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赫萊爾。夏蕾姆公爵的丈夫，你現在的主君。」
羅倫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