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超憶症
銀帆家族掌控著王國最強大的商船隊，航線遍布整個海岸線，財富驚人。
他的話，分量很重。
阿爾弗雷德走到大廳中央，先是對主教行了一禮，然後轉向夏蕾姆，微微鞠躬。
「夏蕾姆公爵，恭喜您正式繼承公爵之位。」
「阿爾弗雷德先生。」夏蕾姆微微鞠躬回禮，心中鬆了口氣，「感謝您的到來。」
「應該的。」阿爾弗雷德微笑，「夏蕾姆家族與銀帆家族，一直有商業往來。如今您繼位，我自然要來祝賀。」
他頓了頓，看向剛才提問的伯爵。
「至於你剛才的問題……關於沙哈爾的背景，我想我可以作證。」
「作證？」那位伯爵一愣。
「事實上。」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在夏蕾姆家族最困難的時候，正是這位年輕人提供了幫助。」
「他幫夏蕾姆公爵收復了失地，還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
「諸位應該聽說過我商船隊最近賣的那些藥丸吧？退燒止痛，效果比那些草藥湯子強十倍。」
大廳里響起低聲的討論。
確實，很多人都聽說過。
「那些藥，就是這小子研製的。」阿爾弗雷德直接指向赫萊爾，「我的船隊賣遍了整個海岸線，從北邊的寒港到南邊的棕櫚城，哪個港口不搶著要？」
他又轉頭，看向幾位穿著紫色長袍的貴族。
「還有你們身上那些紫袍子——」他用手指了指，「那染料的改良配方，也是他弄出來的。」
「我可不是在替他吹噓。」阿爾弗雷德擺了擺手，「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生意，我的帳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能賺錢的東西，就是好東西。能賺大錢的人，就是能人。」
他看向那位提問的伯爵，嘴角帶著笑意。
「至於家族背景？」阿爾弗雷德哼了一聲，「老子的先祖當年可是海盜，照樣拿到了公爵頭銜。」
「所以我說，能力比血統重要。不知閣下同不同意啊？」
那伯爵迫於他的淫威，一時竟啞口無言。
阿爾弗雷德環顧四周，見沒有人接著反駁，便看向赫萊爾，眼中滿是欣賞。
「一個有能力的人，即便沒有顯赫的家族，也能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而這小子，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他幫助夏蕾姆家族從一個沒落的莊園，成長為能夠攻下格林城堡的勢力。」
「這份能力，整個王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他轉向夏蕾姆。
「所以，夏蕾姆公爵選擇與他結為夫婦，我認為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銀帆，會祝福這樁婚事。」
說完，他微微鞠躬。大廳里響起了掌聲。
有了阿爾弗雷德的背書，那些質疑的聲音瞬間消散不見，至少不敢明面上表露出來。
那位提問的伯爵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其他貴族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夏蕾姆看向阿爾弗雷德，眼中滿是感激。
赫萊爾也朝著阿爾弗雷德點頭示意，這份好意以及人情，他先承下了。
阿爾弗雷德比了個手勢，身後的侍從立即遞上了一份禮盒。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賀您繼位。」
夏蕾姆接過禮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珠寶，藍寶石和鑽石鑲嵌在白銀上，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此外，關於三個月後的婚禮。銀帆家族會準時參加，前來捧場。」
…………
提亞馬特對於夏蕾姆與赫萊爾將舉行的婚禮的事，反應出奇地平淡。棕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意外。
此刻，她正帶著包括維芙等人，在夏蕾姆原先的莊園，搞鼓著一些試驗。
莊園的倉庫，擺滿了淺淺的木盤。
每個木盤裡都鋪著一層濕潤的麥粒，正在慢慢發芽。
提亞馬特每天都會來檢查。
「姐姐，這是要做什麼嗎？」維芙那對毛茸茸的白色狼耳，正隨著她的情緒輕輕顫動。
長裙下擺露出一條蓬鬆的白色尾巴，也正輕輕搖晃著。
「嗯……維芙，你吃過糖嗎？」提亞馬特看向這個孩子，突然提問。
「糖？」維芙歪了歪頭，白色的狼耳也跟著歪了歪，「您是說蜂蜜嗎？」
尾巴輕輕掃過地面，揚起一點灰塵。
「不，不是蜂蜜。是另一種甜的東西。一種用糧食做出來的糖。」
維芙藍色的瞳孔里泛著好奇的光，「姐姐，那要怎麼做？」
「這是在做麥芽糖吧……」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提亞馬特轉過頭，看到一個瘦削的女孩站在那裡。黑色的長髮，蒼白的臉色，深深的黑眼圈，還有那雙空洞的眼睛。
戀難捨。
那個被格林召喚來的、新的「同鄉」。
提亞馬特眯起眼睛。說實話，她對這個女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赫萊爾把她安置在莊園裡已經有一周了。
這一周里，戀難捨幾乎不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會在莊園裡遊蕩，像個幽靈一樣。
從不主動和任何人交流。
提亞馬特曾經試圖和她聊天，但戀難捨的回答總是簡短到讓人無法繼續話題。
而現在，她居然主動開口了？
「是啊。你也會做嗎？」提亞馬特問。
「嗯……」戀難捨點頭，緩緩走進倉庫，「二零一九年三月，小學自然課上，老師教過麥芽糖的製作原理。」
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背書一樣。
「大麥浸水發芽，麥芽中的澱粉酶會將澱粉轉化為麥芽糖。溫度控制在六十到六十五攝氏度之間，糖化效率最高。」
提亞馬特一愣，這說的未免太過於詳細了。
「你……記得這麼清楚？」
「嗯……」戀難捨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發芽的麥粒上，「二零二三年十月，我在網上看過一個麥芽糖的製作視頻。視頻的長度是七分三十二秒。」
「博主用了五百克大麥，發芽時間七十二小時，烘乾溫度六十度，糖化時間九十分鐘……最後出糖率約為百分之十八。」
不是，正常人記得課堂上學過的東西就算了，還記得幾年前看過的一個網絡視頻？而且連數據都記得這麼清楚？
戀難捨抬頭，用空洞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算是吧。我記得所有事情。」
「從我有記憶開始，每一天，每一件事。」
「一秒都不會忘記。」
他的話，分量很重。
阿爾弗雷德走到大廳中央，先是對主教行了一禮，然後轉向夏蕾姆，微微鞠躬。
「夏蕾姆公爵，恭喜您正式繼承公爵之位。」
「阿爾弗雷德先生。」夏蕾姆微微鞠躬回禮，心中鬆了口氣，「感謝您的到來。」
「應該的。」阿爾弗雷德微笑，「夏蕾姆家族與銀帆家族，一直有商業往來。如今您繼位，我自然要來祝賀。」
他頓了頓，看向剛才提問的伯爵。
「至於你剛才的問題……關於沙哈爾的背景，我想我可以作證。」
「作證？」那位伯爵一愣。
「事實上。」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在夏蕾姆家族最困難的時候，正是這位年輕人提供了幫助。」
「他幫夏蕾姆公爵收復了失地，還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
「諸位應該聽說過我商船隊最近賣的那些藥丸吧？退燒止痛，效果比那些草藥湯子強十倍。」
大廳里響起低聲的討論。
確實，很多人都聽說過。
「那些藥，就是這小子研製的。」阿爾弗雷德直接指向赫萊爾，「我的船隊賣遍了整個海岸線，從北邊的寒港到南邊的棕櫚城，哪個港口不搶著要？」
他又轉頭，看向幾位穿著紫色長袍的貴族。
「還有你們身上那些紫袍子——」他用手指了指，「那染料的改良配方，也是他弄出來的。」
「我可不是在替他吹噓。」阿爾弗雷德擺了擺手，「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生意，我的帳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能賺錢的東西，就是好東西。能賺大錢的人，就是能人。」
他看向那位提問的伯爵，嘴角帶著笑意。
「至於家族背景？」阿爾弗雷德哼了一聲，「老子的先祖當年可是海盜，照樣拿到了公爵頭銜。」
「所以我說，能力比血統重要。不知閣下同不同意啊？」
那伯爵迫於他的淫威，一時竟啞口無言。
阿爾弗雷德環顧四周，見沒有人接著反駁，便看向赫萊爾，眼中滿是欣賞。
「一個有能力的人，即便沒有顯赫的家族，也能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而這小子，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他幫助夏蕾姆家族從一個沒落的莊園，成長為能夠攻下格林城堡的勢力。」
「這份能力，整個王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他轉向夏蕾姆。
「所以，夏蕾姆公爵選擇與他結為夫婦，我認為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銀帆，會祝福這樁婚事。」
說完，他微微鞠躬。大廳里響起了掌聲。
有了阿爾弗雷德的背書，那些質疑的聲音瞬間消散不見，至少不敢明面上表露出來。
那位提問的伯爵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其他貴族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夏蕾姆看向阿爾弗雷德，眼中滿是感激。
赫萊爾也朝著阿爾弗雷德點頭示意，這份好意以及人情，他先承下了。
阿爾弗雷德比了個手勢，身後的侍從立即遞上了一份禮盒。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賀您繼位。」
夏蕾姆接過禮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珠寶，藍寶石和鑽石鑲嵌在白銀上，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此外，關於三個月後的婚禮。銀帆家族會準時參加，前來捧場。」
…………
提亞馬特對於夏蕾姆與赫萊爾將舉行的婚禮的事，反應出奇地平淡。棕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意外。
此刻，她正帶著包括維芙等人，在夏蕾姆原先的莊園，搞鼓著一些試驗。
莊園的倉庫，擺滿了淺淺的木盤。
每個木盤裡都鋪著一層濕潤的麥粒，正在慢慢發芽。
提亞馬特每天都會來檢查。
「姐姐，這是要做什麼嗎？」維芙那對毛茸茸的白色狼耳，正隨著她的情緒輕輕顫動。
長裙下擺露出一條蓬鬆的白色尾巴，也正輕輕搖晃著。
「嗯……維芙，你吃過糖嗎？」提亞馬特看向這個孩子，突然提問。
「糖？」維芙歪了歪頭，白色的狼耳也跟著歪了歪，「您是說蜂蜜嗎？」
尾巴輕輕掃過地面，揚起一點灰塵。
「不，不是蜂蜜。是另一種甜的東西。一種用糧食做出來的糖。」
維芙藍色的瞳孔里泛著好奇的光，「姐姐，那要怎麼做？」
「這是在做麥芽糖吧……」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提亞馬特轉過頭，看到一個瘦削的女孩站在那裡。黑色的長髮，蒼白的臉色，深深的黑眼圈，還有那雙空洞的眼睛。
戀難捨。
那個被格林召喚來的、新的「同鄉」。
提亞馬特眯起眼睛。說實話，她對這個女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赫萊爾把她安置在莊園裡已經有一周了。
這一周里，戀難捨幾乎不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會在莊園裡遊蕩，像個幽靈一樣。
從不主動和任何人交流。
提亞馬特曾經試圖和她聊天，但戀難捨的回答總是簡短到讓人無法繼續話題。
而現在，她居然主動開口了？
「是啊。你也會做嗎？」提亞馬特問。
「嗯……」戀難捨點頭，緩緩走進倉庫，「二零一九年三月，小學自然課上，老師教過麥芽糖的製作原理。」
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背書一樣。
「大麥浸水發芽，麥芽中的澱粉酶會將澱粉轉化為麥芽糖。溫度控制在六十到六十五攝氏度之間，糖化效率最高。」
提亞馬特一愣，這說的未免太過於詳細了。
「你……記得這麼清楚？」
「嗯……」戀難捨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發芽的麥粒上，「二零二三年十月，我在網上看過一個麥芽糖的製作視頻。視頻的長度是七分三十二秒。」
「博主用了五百克大麥，發芽時間七十二小時，烘乾溫度六十度，糖化時間九十分鐘……最後出糖率約為百分之十八。」
不是，正常人記得課堂上學過的東西就算了，還記得幾年前看過的一個網絡視頻？而且連數據都記得這麼清楚？
戀難捨抬頭，用空洞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算是吧。我記得所有事情。」
「從我有記憶開始，每一天，每一件事。」
「一秒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