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色的樹
夜幕降臨，卡萊茵鎮陷入一片寂靜。
鎮上一家不起眼的舊旅館裡，三樓最裡面的房間依然亮著微弱的燭光。
裹著斗篷的男人坐在桌前，用小刀細細刮去字跡的毛邊，整理這幾天收集的情報。
「夏蕾姆莊園近日新招士兵五十人……」
「莊園內頻繁傳出爆炸聲，疑似某種新式武器……」
「這一切的真正核心，是一位名為赫萊爾·本·沙哈爾的異鄉人……」
他滿意地看著這些情報，只要把這些送回格林公爵那邊，賞金就到手了。至於那幾個蠢貨，用完就可以處理掉了。死人才最保險。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三短一長。
是彼得的暗號。
「進來。」男人沒有抬頭，但手已經悄然摸向了桌下的匕首。
門被推開——腳步聲不對。進來的不是彼得。
而是一個身材精瘦、留著大寸頭的男人，迪斯馬。身後還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在看到迪斯馬身影的瞬間，男人毫不猶豫，猛地將桌子朝前一掀，轉身就撲向窗口。
迪斯馬不閃不避，而是一記凌厲的側踹，將尚在半空的桌子原路踹回。
木桌狠狠撞在男人身上，打斷了他撲向窗口的動作。在他失衡的剎那，迪斯馬的拳頭已緊隨而至，砸在他臉上。
「咔嚓」一聲，鼻樑斷了。
男人慘叫著倒地，迪斯馬已經單膝壓在他胸口，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地板上。
「別動。」迪斯馬的聲音很冷，「動一下，我就卸你一隻胳膊。」
男人沒有理會，還想掙扎，迪斯馬直接扭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咔！」
「啊啊啊——」男人的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我說了，別動。」迪斯馬面無表情，「看來你沒聽懂。」
他看向身後的士兵，「綁起來。堵上嘴。別讓他咬舌自盡。」
兩個士兵上前，用繩子把男人五花大綁，用布條塞住他的嘴。
迪斯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慢條斯理地把散落一地的情報紙張收集起來。
「嘖，寫得還挺詳細。」他翻看著那些紙張，「可惜啊，這些東西一張都送不出去了。」
他把情報捲起來塞進懷裡，然後看向地上的男人。「帶走。」
與此同時，夏蕾姆莊園，營房。
雷納德站在營房門口，看著裡面熟睡的士兵們。
他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四個老兵悄無聲息地走進營房，來到間諜們各自的宿舍里。
動作快、准、狠。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個間諜被從床上拖了起來，嘴巴被布條堵住，手腳被繩子綁住。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其他士兵被驚醒，但一出門看到是雷納德軍官帶人，又都愣愣地不敢說話。
「繼續睡。」雷納德平靜地說，「沒你們的事。」
他轉身離開，四個老兵押著包括彼得、馬丁在內的四位間諜跟在後面。
四人都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但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莊園地窖。
這裡原本是儲存食物的地方，但現在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牆上掛著火把，把整個地窖照得昏黃。
幾個間諜被綁在椅子上，排成一排。
迪斯馬和雷納德站在他們面前。
「都到齊了。」迪斯馬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音，「那就開始吧。」
他走到斗篷男人面前，扯下他嘴裡的布條。
男人喘著粗氣，死死瞪著迪斯馬，剛要出口威脅二人。
不想迪斯馬卻突然一拳砸在男人的肚子上。
「嘔——」男人弓起身子，差點吐出來。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迪斯馬伸手拽起男人的頭髮，「多餘的話，少說。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迪斯馬笑了，「行。」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火盆前，從裡面抽出一根燒紅的鐵條。
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按在男人的臉頰上。「滋——」
皮肉燒焦的臭味瀰漫開來，男人的慘叫聲撕裂了整個地窖的寂靜。
過了片刻，見男人徹底昏死過去，迪斯馬才鬆開手，轉身看向其他幾個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間諜。
雷納德靜靜站在一旁。他這位兄弟曾是強盜出身，在逼供這方面，遠比自己專業。
很快，這群原本只是普通農民的間諜就撐不住了。看著領頭人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烙痕，聞著空氣中殘留的焦臭味，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交代，生怕慢了一步，下一個受刑的就是自己。
迪斯馬吹了聲口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老雷，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送去給大人。」雷納德平靜地說，「讓大人定奪。」
「行。」迪斯馬點頭，然後踱步到那四個面如土色的間諜面前，用燒紅的鐵條輕輕拍打他們的手掌，「聽到嗎？你們的命，現在由大人發落。在我把你們送上去之前，剛才說的有沒有要改的？現在改，還來得及。」
彼得臉色慘白，「我……我只是想賺點錢……我家裡還有老母親……求求你們……」
迪斯馬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又關我屁事？」
他轉身看向三人，「你們呢？有什麼遺言嗎？」
三人都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嘖，沒意思。」迪斯馬擺擺手，把燒紅的鐵條扔回火盆，濺起一串火星，「把他們嘴都堵上。帶上去之前，我可不想再聽到一個字。」
莊園主宅邸，赫萊爾突然有了關於神性火花的新收穫。隨著汲取的神性火花逐漸累計，他逐漸解鎖了它們的新用法。
比如說來自提亞馬特的那部分火花，他早已熟悉——操控生命周期、加速衰老，這些能力他已經掌握數月。雖然還達不到提亞馬特隨意改造軀體的程度，但作為威懾手段已經足夠。
現在，他更在意的是另一股力量。
來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
那股「誘惑」的權能。自從那個吻之後，這股力量明顯增強了。如果說之前只能影響他人的判斷，讓他們產生好感或信任，那現在……
赫萊爾望向此刻恰好路過門口的下人，「進來。」
「大人，您找我？」下人有些緊張地走進來。
「別緊張。」赫萊爾的聲音很溫和，「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明白，大人。」
赫萊爾盯著他的眼睛，那股來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在體內開始流動。
「你覺得……我是個值得信賴的人嗎？」
「當然！」下人毫不猶豫地回答，「大人您對莊園裡每個人都那麼好，所有人都很尊敬您！」
赫萊爾點點頭，然後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那如果我說，外面那棵樹其實是紅色的，你信嗎？」
下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那棵明明是綠色的橡樹。
但片刻後，他茫然地點頭，「是……是紅色的……」
「很好。」赫萊爾收回力量，「你可以走了。記得，今天我們沒有見過面。」
「是，大人。」下人恭敬地退出房間。
門關上後，赫萊爾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果然，改寫認知，植入暗示。
讓目標對某些明顯荒謬的事深信不疑。
而這，還只是在面對一個意志薄弱的普通人時。如果對象換成意志更堅定的人呢？
另外……又汲取了那孩子的神性火花，應該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吧？從去年起，時至今日他還在擔憂這個。要不先找個理由，試試看能不能修改一下和那孩子的契約？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巴瑞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雷納德軍官和迪斯馬軍官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鎮上一家不起眼的舊旅館裡，三樓最裡面的房間依然亮著微弱的燭光。
裹著斗篷的男人坐在桌前，用小刀細細刮去字跡的毛邊，整理這幾天收集的情報。
「夏蕾姆莊園近日新招士兵五十人……」
「莊園內頻繁傳出爆炸聲，疑似某種新式武器……」
「這一切的真正核心，是一位名為赫萊爾·本·沙哈爾的異鄉人……」
他滿意地看著這些情報，只要把這些送回格林公爵那邊，賞金就到手了。至於那幾個蠢貨，用完就可以處理掉了。死人才最保險。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三短一長。
是彼得的暗號。
「進來。」男人沒有抬頭，但手已經悄然摸向了桌下的匕首。
門被推開——腳步聲不對。進來的不是彼得。
而是一個身材精瘦、留著大寸頭的男人，迪斯馬。身後還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在看到迪斯馬身影的瞬間，男人毫不猶豫，猛地將桌子朝前一掀，轉身就撲向窗口。
迪斯馬不閃不避，而是一記凌厲的側踹，將尚在半空的桌子原路踹回。
木桌狠狠撞在男人身上，打斷了他撲向窗口的動作。在他失衡的剎那，迪斯馬的拳頭已緊隨而至，砸在他臉上。
「咔嚓」一聲，鼻樑斷了。
男人慘叫著倒地，迪斯馬已經單膝壓在他胸口，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地板上。
「別動。」迪斯馬的聲音很冷，「動一下，我就卸你一隻胳膊。」
男人沒有理會，還想掙扎，迪斯馬直接扭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咔！」
「啊啊啊——」男人的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我說了，別動。」迪斯馬面無表情，「看來你沒聽懂。」
他看向身後的士兵，「綁起來。堵上嘴。別讓他咬舌自盡。」
兩個士兵上前，用繩子把男人五花大綁，用布條塞住他的嘴。
迪斯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慢條斯理地把散落一地的情報紙張收集起來。
「嘖，寫得還挺詳細。」他翻看著那些紙張，「可惜啊，這些東西一張都送不出去了。」
他把情報捲起來塞進懷裡，然後看向地上的男人。「帶走。」
與此同時，夏蕾姆莊園，營房。
雷納德站在營房門口，看著裡面熟睡的士兵們。
他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四個老兵悄無聲息地走進營房，來到間諜們各自的宿舍里。
動作快、准、狠。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個間諜被從床上拖了起來，嘴巴被布條堵住，手腳被繩子綁住。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其他士兵被驚醒，但一出門看到是雷納德軍官帶人，又都愣愣地不敢說話。
「繼續睡。」雷納德平靜地說，「沒你們的事。」
他轉身離開，四個老兵押著包括彼得、馬丁在內的四位間諜跟在後面。
四人都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但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莊園地窖。
這裡原本是儲存食物的地方，但現在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牆上掛著火把，把整個地窖照得昏黃。
幾個間諜被綁在椅子上，排成一排。
迪斯馬和雷納德站在他們面前。
「都到齊了。」迪斯馬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音，「那就開始吧。」
他走到斗篷男人面前，扯下他嘴裡的布條。
男人喘著粗氣，死死瞪著迪斯馬，剛要出口威脅二人。
不想迪斯馬卻突然一拳砸在男人的肚子上。
「嘔——」男人弓起身子，差點吐出來。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迪斯馬伸手拽起男人的頭髮，「多餘的話，少說。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迪斯馬笑了，「行。」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火盆前，從裡面抽出一根燒紅的鐵條。
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按在男人的臉頰上。「滋——」
皮肉燒焦的臭味瀰漫開來，男人的慘叫聲撕裂了整個地窖的寂靜。
過了片刻，見男人徹底昏死過去，迪斯馬才鬆開手，轉身看向其他幾個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間諜。
雷納德靜靜站在一旁。他這位兄弟曾是強盜出身，在逼供這方面，遠比自己專業。
很快，這群原本只是普通農民的間諜就撐不住了。看著領頭人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烙痕，聞著空氣中殘留的焦臭味，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交代，生怕慢了一步，下一個受刑的就是自己。
迪斯馬吹了聲口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老雷，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送去給大人。」雷納德平靜地說，「讓大人定奪。」
「行。」迪斯馬點頭，然後踱步到那四個面如土色的間諜面前，用燒紅的鐵條輕輕拍打他們的手掌，「聽到嗎？你們的命，現在由大人發落。在我把你們送上去之前，剛才說的有沒有要改的？現在改，還來得及。」
彼得臉色慘白，「我……我只是想賺點錢……我家裡還有老母親……求求你們……」
迪斯馬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又關我屁事？」
他轉身看向三人，「你們呢？有什麼遺言嗎？」
三人都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嘖，沒意思。」迪斯馬擺擺手，把燒紅的鐵條扔回火盆，濺起一串火星，「把他們嘴都堵上。帶上去之前，我可不想再聽到一個字。」
莊園主宅邸，赫萊爾突然有了關於神性火花的新收穫。隨著汲取的神性火花逐漸累計，他逐漸解鎖了它們的新用法。
比如說來自提亞馬特的那部分火花，他早已熟悉——操控生命周期、加速衰老，這些能力他已經掌握數月。雖然還達不到提亞馬特隨意改造軀體的程度，但作為威懾手段已經足夠。
現在，他更在意的是另一股力量。
來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
那股「誘惑」的權能。自從那個吻之後，這股力量明顯增強了。如果說之前只能影響他人的判斷，讓他們產生好感或信任，那現在……
赫萊爾望向此刻恰好路過門口的下人，「進來。」
「大人，您找我？」下人有些緊張地走進來。
「別緊張。」赫萊爾的聲音很溫和，「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明白，大人。」
赫萊爾盯著他的眼睛，那股來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在體內開始流動。
「你覺得……我是個值得信賴的人嗎？」
「當然！」下人毫不猶豫地回答，「大人您對莊園裡每個人都那麼好，所有人都很尊敬您！」
赫萊爾點點頭，然後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那如果我說，外面那棵樹其實是紅色的，你信嗎？」
下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那棵明明是綠色的橡樹。
但片刻後，他茫然地點頭，「是……是紅色的……」
「很好。」赫萊爾收回力量，「你可以走了。記得，今天我們沒有見過面。」
「是，大人。」下人恭敬地退出房間。
門關上後，赫萊爾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果然，改寫認知，植入暗示。
讓目標對某些明顯荒謬的事深信不疑。
而這，還只是在面對一個意志薄弱的普通人時。如果對象換成意志更堅定的人呢？
另外……又汲取了那孩子的神性火花，應該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吧？從去年起，時至今日他還在擔憂這個。要不先找個理由，試試看能不能修改一下和那孩子的契約？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巴瑞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雷納德軍官和迪斯馬軍官求見，說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