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狼人將至
製藥坊的擴建工程進行得很順利。不到一個月，新的作坊便初具規模。
三間寬敞的石屋並排而立，屋頂鋪著厚實的瓦片，牆體用石灰和碎石加固過，堅固耐用。
每間屋子都開了兩扇大窗，保證空氣流通。地面鋪著防水的石板，中央挖了排水溝，直通屋外的蓄水池。
赫萊爾站在新作坊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他對領頭的工匠說，「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那是當然！」工匠拍著胸脯，「銀帆大人可是吩咐過的，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們可不敢馬虎。」
「辛苦了。」赫萊爾遞給他一袋月星，「這是額外的賞錢，你們拿去分了吧。」
工匠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隨著作坊的初步建成，保羅便開始培訓起新招募的工人。
這些工人大多是附近村鎮的農民，沒什麼文化，但手腳勤快，肯吃苦。保羅按照赫萊爾教的方法，一步步教他們如何處理藥材、控制火候、過濾濃縮。
起初進展緩慢，工人們總是記不住細節，不是火候過了，就是濃度不夠。但保羅很有耐心，一遍遍地重複，手把手地示範。
赫萊爾偶爾也會過來指導，糾正一些關鍵的錯誤。
與此同時，銀帆家族還送來了第一批原料——大量的草藥、礦物粉末、還有一些赫萊爾之前想要但買不起的東方頂級香料。
隨著原料的充分供應，以及新作坊的逐步投入使用，第一批成品很快便製作完成了，一共是五百份退燒止痛藥丸，每一份都用精緻的小木盒裝好，盒子上還印著銀帆家族的紋章。
很快隨著冬日的來臨，莊園裡的活計少了許多，農田都休耕了，蜜蜂也躲進了蜂箱過冬。
但製藥坊依然繁忙。工人們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藥材，提取、濃縮、製成藥丸。
保羅神父的葡萄園也迎來了第一次收穫。雖然產量不高，但葡萄的品質還不錯。他用這些葡萄釀了一小批酒，請赫萊爾和夏蕾姆品嘗。
「味道怎麼樣？」保羅期待地問。
赫萊爾抿了一口，點點頭，「味道很不錯，雖然有些粗糙，但再陳放幾年，嘗起來口感應該會更好。」
「那就好。」保羅鬆了口氣，「我打算明年多種一些，等收成好了。也能給神殿增加些收入。我想建一間僧侶學校，教那些孩子們試試字，如果能夠的話，我希望今後他們能踏上信奉神的道路。」
「那時，我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的，神父。」赫萊爾愈發覺得眼前老頭的品格高尚。
就在這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裡，阿爾弗雷德派人送來了第一筆分潤——一百二十枚日冕，還有一封信。
赫萊爾拆開信封，目光快速掃過羊皮紙上的內容。
起初還是些尋常的商務往來——藥劑在北方三個港口城市試售，反響很好，多家商會和船隊主動上門求購，下個季度的訂單預計要翻三倍。
但信的後半段，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另外，有件事需要提醒你。我的商船在北方遇到了一支狼人部落，他們似乎在遷徙，往南方移動。根據他們的行進路線推測，很可能會經過你們莊園附近的森林。這個季節狼人部落遷徙，通常是為了尋找過冬的地方。
小心應對，必要時可以向我求助。我已經讓船隊留意他們的動向，如果有進一步消息會立刻通知你。——阿爾弗雷德·銀帆」
讀完，赫萊爾的眉頭微皺。狼人部落，並且是整個部落在遷徒。
他自然還記得當初在維斯塔利亞遇到的那兩個狼人女性——她們和卡隆勾結，用藥材和獸皮換取人口。那兩個狼人被他用提亞馬特的神性火花擊敗後，頭骨都被鐵棍敲碎，想來是活不成了。
倘若這次來的狼人部落，是她們的族人……並且她們通知某些途徑知道了此事，那事情可能會很麻煩。
關於狼人，赫萊爾知道的並不多。
在他還被困於虛空中觀察世界時，狼人給他的印象就是——它們仿佛是突然冒出來的生物，某一天就這麼出現在了世間，沒有任何預兆。
而後來從保羅的典籍和維芙的隻言片語中，他拼湊得出了這個族群一些有用的情報。
狼人既非人類也非純粹的狼，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她們的社會結構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在配偶的選擇上極為寬泛——無論是狼還是人類，都可以成為她們的伴侶。
但唯獨不能與同族繁衍。在她們眼中這無異於姐弟兄妹通婚。
這樣誕下的孩子往往會攜帶各種缺陷，就如同人類近親繁殖時可能出現的遺傳疾病。
比如白化病，就像維芙那樣。
正因如此，狼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習俗——雌性狼人會在襲擊人類村落時，擄走強壯的成年男性作為配偶。而雄性狼人則留在部落中照顧幼崽，他們的伴侶往往是普通的母狼。
這種畸形的繁衍方式，讓狼人部落與人類社會始終處於對立狀態。人類視她們為掠奪者和怪物，而狼人也將人類當作獵物和資源。
倘若狼人部落真的來了，衝突幾乎不可避免。赫萊爾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冬日的夜晚特別漫長。
赫萊爾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在規劃明年的種植計劃，以及應對接下來可能的狼人襲擊。
「春天要種小麥和燕麥，夏天種豆類做綠肥，秋天再種一季蔬菜。」他喃喃自語，「森林那邊可以多養幾群蜜蜂，蜂蜜的需求量一直在漲。」
「還有藥材。金盞花、薄荷、蓍草都要擴大種植面積。最好能劃出專門的藥田，統一管理。」
「還有莊園的安保措施也該升級了，也不知道阿爾弗雷德那邊提不提供僱傭兵服務……」
他越寫越多，紙上很快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請進。」
提亞馬特推門而入，進門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關好門，安靜地緩步走到赫萊爾身後。
良久，「這麼晚了，還在忙這個嗎？」
「嗯，在做明年的規劃。」其實提亞馬特踏進房間的那一刻，赫萊爾通過他在神性火花加持下的敏銳感官知道是她了。
提亞馬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伸手點在羊皮紙上安保的部分，「這個可以交給我。」
「你應付得來嗎？」
「我的能力，可以對林間的動物使用。」提亞馬特一邊說著，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赫萊爾的肩上，「製造一些守衛，應該不難。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我有個條件。」
赫萊爾放下羽毛筆，微微側過頭，「你說。」
提亞馬特俯下身，黑色的長髮垂落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吻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份不容拒絕的堅定。
赫萊爾轉過身，提亞馬特退後半步，深褐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直直地看著他。
房間裡只有爐火噼啪的聲響。
「你確定？」猶豫許久，赫萊爾問。
「我很確定。」提亞馬特的聲音很平靜，「從來沒有這麼確定過。」
說著，不等赫萊爾回話，她主動前進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細微的顫抖。
提亞馬特閉上眼睛，緩緩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不同於上次那般蜻蜓點水，這次她吻得很慢，很認真。柔軟的觸感帶著溫熱，還有淡淡的薄荷香氣。
赫萊爾遲疑許久，沒有選擇推開她。
他抬起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回應著這個吻。
提亞馬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微微發顫。她微微張開唇瓣，舌尖試探性地探入，與他糾纏在一起。
溫熱的觸感，濕潤的交融。
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唇瓣分離的瞬間，一道晶瑩的銀絲在兩人之間拉開，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提亞馬特的臉頰通紅，呼吸紊亂，嘴角還殘留著濕潤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往日那副慵懶的模樣，「好了，關於莊園防衛的事，明天我們再詳細談。現在……我該回去睡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晚安，赫萊爾。」
門輕輕關上。
赫萊爾坐回椅子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濕潤的觸感。
他輕嘆了口氣。
三間寬敞的石屋並排而立，屋頂鋪著厚實的瓦片，牆體用石灰和碎石加固過，堅固耐用。
每間屋子都開了兩扇大窗，保證空氣流通。地面鋪著防水的石板，中央挖了排水溝，直通屋外的蓄水池。
赫萊爾站在新作坊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他對領頭的工匠說，「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那是當然！」工匠拍著胸脯，「銀帆大人可是吩咐過的，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們可不敢馬虎。」
「辛苦了。」赫萊爾遞給他一袋月星，「這是額外的賞錢，你們拿去分了吧。」
工匠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隨著作坊的初步建成，保羅便開始培訓起新招募的工人。
這些工人大多是附近村鎮的農民，沒什麼文化，但手腳勤快，肯吃苦。保羅按照赫萊爾教的方法，一步步教他們如何處理藥材、控制火候、過濾濃縮。
起初進展緩慢，工人們總是記不住細節，不是火候過了，就是濃度不夠。但保羅很有耐心，一遍遍地重複，手把手地示範。
赫萊爾偶爾也會過來指導，糾正一些關鍵的錯誤。
與此同時，銀帆家族還送來了第一批原料——大量的草藥、礦物粉末、還有一些赫萊爾之前想要但買不起的東方頂級香料。
隨著原料的充分供應，以及新作坊的逐步投入使用，第一批成品很快便製作完成了，一共是五百份退燒止痛藥丸，每一份都用精緻的小木盒裝好，盒子上還印著銀帆家族的紋章。
很快隨著冬日的來臨，莊園裡的活計少了許多，農田都休耕了，蜜蜂也躲進了蜂箱過冬。
但製藥坊依然繁忙。工人們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藥材，提取、濃縮、製成藥丸。
保羅神父的葡萄園也迎來了第一次收穫。雖然產量不高，但葡萄的品質還不錯。他用這些葡萄釀了一小批酒，請赫萊爾和夏蕾姆品嘗。
「味道怎麼樣？」保羅期待地問。
赫萊爾抿了一口，點點頭，「味道很不錯，雖然有些粗糙，但再陳放幾年，嘗起來口感應該會更好。」
「那就好。」保羅鬆了口氣，「我打算明年多種一些，等收成好了。也能給神殿增加些收入。我想建一間僧侶學校，教那些孩子們試試字，如果能夠的話，我希望今後他們能踏上信奉神的道路。」
「那時，我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的，神父。」赫萊爾愈發覺得眼前老頭的品格高尚。
就在這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裡，阿爾弗雷德派人送來了第一筆分潤——一百二十枚日冕，還有一封信。
赫萊爾拆開信封，目光快速掃過羊皮紙上的內容。
起初還是些尋常的商務往來——藥劑在北方三個港口城市試售，反響很好，多家商會和船隊主動上門求購，下個季度的訂單預計要翻三倍。
但信的後半段，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另外，有件事需要提醒你。我的商船在北方遇到了一支狼人部落，他們似乎在遷徙，往南方移動。根據他們的行進路線推測，很可能會經過你們莊園附近的森林。這個季節狼人部落遷徙，通常是為了尋找過冬的地方。
小心應對，必要時可以向我求助。我已經讓船隊留意他們的動向，如果有進一步消息會立刻通知你。——阿爾弗雷德·銀帆」
讀完，赫萊爾的眉頭微皺。狼人部落，並且是整個部落在遷徒。
他自然還記得當初在維斯塔利亞遇到的那兩個狼人女性——她們和卡隆勾結，用藥材和獸皮換取人口。那兩個狼人被他用提亞馬特的神性火花擊敗後，頭骨都被鐵棍敲碎，想來是活不成了。
倘若這次來的狼人部落，是她們的族人……並且她們通知某些途徑知道了此事，那事情可能會很麻煩。
關於狼人，赫萊爾知道的並不多。
在他還被困於虛空中觀察世界時，狼人給他的印象就是——它們仿佛是突然冒出來的生物，某一天就這麼出現在了世間，沒有任何預兆。
而後來從保羅的典籍和維芙的隻言片語中，他拼湊得出了這個族群一些有用的情報。
狼人既非人類也非純粹的狼，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她們的社會結構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在配偶的選擇上極為寬泛——無論是狼還是人類，都可以成為她們的伴侶。
但唯獨不能與同族繁衍。在她們眼中這無異於姐弟兄妹通婚。
這樣誕下的孩子往往會攜帶各種缺陷，就如同人類近親繁殖時可能出現的遺傳疾病。
比如白化病，就像維芙那樣。
正因如此，狼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習俗——雌性狼人會在襲擊人類村落時，擄走強壯的成年男性作為配偶。而雄性狼人則留在部落中照顧幼崽，他們的伴侶往往是普通的母狼。
這種畸形的繁衍方式，讓狼人部落與人類社會始終處於對立狀態。人類視她們為掠奪者和怪物，而狼人也將人類當作獵物和資源。
倘若狼人部落真的來了，衝突幾乎不可避免。赫萊爾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冬日的夜晚特別漫長。
赫萊爾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在規劃明年的種植計劃，以及應對接下來可能的狼人襲擊。
「春天要種小麥和燕麥，夏天種豆類做綠肥，秋天再種一季蔬菜。」他喃喃自語，「森林那邊可以多養幾群蜜蜂，蜂蜜的需求量一直在漲。」
「還有藥材。金盞花、薄荷、蓍草都要擴大種植面積。最好能劃出專門的藥田，統一管理。」
「還有莊園的安保措施也該升級了，也不知道阿爾弗雷德那邊提不提供僱傭兵服務……」
他越寫越多，紙上很快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請進。」
提亞馬特推門而入，進門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關好門，安靜地緩步走到赫萊爾身後。
良久，「這麼晚了，還在忙這個嗎？」
「嗯，在做明年的規劃。」其實提亞馬特踏進房間的那一刻，赫萊爾通過他在神性火花加持下的敏銳感官知道是她了。
提亞馬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伸手點在羊皮紙上安保的部分，「這個可以交給我。」
「你應付得來嗎？」
「我的能力，可以對林間的動物使用。」提亞馬特一邊說著，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赫萊爾的肩上，「製造一些守衛，應該不難。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我有個條件。」
赫萊爾放下羽毛筆，微微側過頭，「你說。」
提亞馬特俯下身，黑色的長髮垂落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吻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份不容拒絕的堅定。
赫萊爾轉過身，提亞馬特退後半步，深褐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直直地看著他。
房間裡只有爐火噼啪的聲響。
「你確定？」猶豫許久，赫萊爾問。
「我很確定。」提亞馬特的聲音很平靜，「從來沒有這麼確定過。」
說著，不等赫萊爾回話，她主動前進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細微的顫抖。
提亞馬特閉上眼睛，緩緩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不同於上次那般蜻蜓點水，這次她吻得很慢，很認真。柔軟的觸感帶著溫熱，還有淡淡的薄荷香氣。
赫萊爾遲疑許久，沒有選擇推開她。
他抬起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回應著這個吻。
提亞馬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微微發顫。她微微張開唇瓣，舌尖試探性地探入，與他糾纏在一起。
溫熱的觸感，濕潤的交融。
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唇瓣分離的瞬間，一道晶瑩的銀絲在兩人之間拉開，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提亞馬特的臉頰通紅，呼吸紊亂，嘴角還殘留著濕潤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往日那副慵懶的模樣，「好了，關於莊園防衛的事，明天我們再詳細談。現在……我該回去睡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晚安，赫萊爾。」
門輕輕關上。
赫萊爾坐回椅子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濕潤的觸感。
他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