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東行路，火雲熟
「木盆？」
陰無鷲眼中精光一閃，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嘴角勾起冰冷弧度：「果然是帶著那東西，想去靈陣宗求庇佑？想法倒是不錯，可惜……」
他不再多問，身形一動，已如一陣陰風掠過樓梯，出現在天字一號房外。
站在門口，陰無鷲雙手結成一個詭異的印訣，指尖灰黑色氣息纏繞，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痕跡。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貪婪與殺意交織。
「好精純的陽剛靈力。這殘留的灼熱氣息，絕非普通火屬功法！」
陰無鷲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還有那小子手上的鐮刀寶物……能夠打穿綠僵，也絕非凡物」
他身後那名高大手下沉聲道：「少主，此人功法奇特，能以通脈中期修為毀去綠僵，恐怕身負不凡傳承。」
「不錯！」
陰無鷲斬釘截鐵，眼中野心勃勃：「如此傳承與神兵，落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裡著實明珠蒙塵。正好，反正已結下樑子，怎麼也要斬草除根。」
得到想要的信息，陰無鷲對這群凡人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漠然一揮手。
那具高大的身影猛地掀開斗篷，露出一張僵硬面孔——竟是一具已經擁有意識，氣息遠超之前的毛僵！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接撲向最近的掌柜。
「仙師饒命——！」
掌柜的哀嚎聲戛然而止，瞬間被吸成乾屍。
混亂，哭喊與尖叫在客棧內此起彼伏。
然而，另外兩具煉屍已然堵死了所有出路。
陰無鷲對身後的屠殺置若罔聞。
他帶著手下徑直走出客棧，翻身上了頭眼眶燃燒著綠色魂火的骷髏妖豹。
「東北方向，流雲城。」
他目光仿佛穿透虛空，鎖定在那無形的「屍魂引」上。
「這場造化，本少主便收下了！」
客棧很快陷入死寂，只留下滿地乾屍，隨著毛僵噴出一團綠火，整個客棧淪為一片墟土。
……
離開客棧後，李澈與赤璃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進。
正如赤璃所料，「屍魂引」如同一個不斷散發惡意的信標。
官道兩旁荒廢的義莊、無人看管的亂葬崗，乃至某些陰氣森森的山坳里，時常會有埋藏於淺土中的白僵被驚動，它們憑藉著對「屍魂引」的本能感應，僵硬地爬出，試圖阻攔兩人的去路。
這些低階殭屍行動遲緩，對如今的李澈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甚至無需動用「焚寂」，往往只是一道凝練著《青陽融火訣》靈力的指風，或是包裹著熾熱靈力的一拳，便能將這些白僵點燃擊潰，化作路旁的灰燼。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儘可能不留下太多痕跡，也不耽誤行程。
因赤璃身體依舊虛弱，無法長時間奔行，兩人選擇了最為傳統的代步方式——騎馬。
李澈購置了兩匹健壯的駿馬，將承載火雲草的木盆固定在身前，赤璃則騎乘另一匹。
旅途雖籠罩在追殺陰影下，但南疆山林獨特的景致倒也沖淡了幾分緊張。
不同於中土的秀美蒼翠，此地的山巒更顯雄奇險峻，大河滔滔，偶爾可見一些外界罕見的奇異植株。
兩人並轡而行，速度不算快，倒有了幾分遊歷的錯覺。
「沒想到，在這被天塹隔絕之地，也有如此錦繡山河。」
傍晚，夕陽將天邊雲霞染成錦繡，遠山如黛，近水含煙，李澈望著眼前景致，不禁想起前世詩句，輕聲吟道：「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赤璃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露出訝異。
她本以為李澈心思深沉，殺伐果斷，卻不想他還有這般觸景生情的心境與文采。
這話語中的閒適與詩意，與對敵時的狠辣冷靜截然不同，讓她對李澈又生出了幾分欣賞。
「你倒是好興致。」
赤璃唇角微彎，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不過，若能把後面那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改改『此中有危機，追兵在後頭』，就更應景了。」
李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連日來的壓抑氛圍，似乎也因這小小的玩笑沖淡了些許。
在距離流雲城大約還有十日路程時，一直被李澈小心護在身前的火雲草，出現了變化。
那頂端青紅二色交織的果子，顏色愈發鮮艷欲滴，其中有流光運轉，並且開始散發出一種越來越濃郁的馨香，即便隔著木盆也能隱約聞到。
「不好！」
赤璃仔細觀察後，臉色微變：「這火雲果要提前成熟了！古籍有載，此果成熟剎那，會瞬間抽空植株積累的全部靈氣精華歸於果核，使得藥效達到巔峰。
但之後，若無特殊容器或及時服用，其靈氣會開始緩慢流失。」
她看向李澈，眼神凝重：「我們可能等不到流雲城了。否則藥效打折扣不說，這成熟時的異象和香氣，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情況緊急，兩人當即離開官道，轉而向一側人跡罕至的深山行去。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找到一處位置的天然石縫，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內部空間雖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
李澈迅速清理了石縫內的雜物。
赤璃則不顧疲憊，從她的「百寶袋」中取出幾面刻畫著簡易火焰符文的陣旗和幾塊蘊含微弱火靈力的礦石。
她憑藉記憶和對地形的判斷，在石縫入口及周圍精心布置下了一個簡易的「赤陽鎖靈陣」。
「這陣法是我研究靈陣宗古籍時看到的簡化版，對付陰邪屍氣有奇效，能一定程度上掩蓋靈力波動。」
赤璃解釋道，額角再次滲出細汗。
布置此陣對她如今的狀態已是極限。
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守在石縫內，目光都聚焦在那盆火雲草上。
數個時辰後，正值子夜，月華最盛之時。
那火雲果猛地爆發出刺目紅芒，將昏暗的石縫映照得一片通紅，濃郁的異香瞬間達到頂峰！
緊接著，紅芒急速內斂，盡數歸於果實之內，那原本生機勃勃的火雲草植株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而那顆龍眼大小的果子，則變得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雕琢而成，自行從枯萎的莖稈上脫落，懸浮於木盆之上半尺之處，緩緩旋轉，散發著磅礴而精純的火屬性靈源。
「就是現在！」
赤璃毫不猶豫，伸手將那顆懸浮的火雲果攝入手中，盤膝坐下，看了李澈一眼。
李澈點頭，手持「焚寂」，轉身面向石縫入口，將後背交給了正在衝擊恢復關鍵一步的赤璃。
「放心，有我。」
陰無鷲眼中精光一閃，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嘴角勾起冰冷弧度：「果然是帶著那東西，想去靈陣宗求庇佑？想法倒是不錯，可惜……」
他不再多問，身形一動，已如一陣陰風掠過樓梯，出現在天字一號房外。
站在門口，陰無鷲雙手結成一個詭異的印訣，指尖灰黑色氣息纏繞，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痕跡。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貪婪與殺意交織。
「好精純的陽剛靈力。這殘留的灼熱氣息，絕非普通火屬功法！」
陰無鷲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還有那小子手上的鐮刀寶物……能夠打穿綠僵，也絕非凡物」
他身後那名高大手下沉聲道：「少主，此人功法奇特，能以通脈中期修為毀去綠僵，恐怕身負不凡傳承。」
「不錯！」
陰無鷲斬釘截鐵，眼中野心勃勃：「如此傳承與神兵，落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裡著實明珠蒙塵。正好，反正已結下樑子，怎麼也要斬草除根。」
得到想要的信息，陰無鷲對這群凡人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漠然一揮手。
那具高大的身影猛地掀開斗篷，露出一張僵硬面孔——竟是一具已經擁有意識，氣息遠超之前的毛僵！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接撲向最近的掌柜。
「仙師饒命——！」
掌柜的哀嚎聲戛然而止，瞬間被吸成乾屍。
混亂，哭喊與尖叫在客棧內此起彼伏。
然而，另外兩具煉屍已然堵死了所有出路。
陰無鷲對身後的屠殺置若罔聞。
他帶著手下徑直走出客棧，翻身上了頭眼眶燃燒著綠色魂火的骷髏妖豹。
「東北方向，流雲城。」
他目光仿佛穿透虛空，鎖定在那無形的「屍魂引」上。
「這場造化，本少主便收下了！」
客棧很快陷入死寂，只留下滿地乾屍，隨著毛僵噴出一團綠火，整個客棧淪為一片墟土。
……
離開客棧後，李澈與赤璃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進。
正如赤璃所料，「屍魂引」如同一個不斷散發惡意的信標。
官道兩旁荒廢的義莊、無人看管的亂葬崗，乃至某些陰氣森森的山坳里，時常會有埋藏於淺土中的白僵被驚動，它們憑藉著對「屍魂引」的本能感應，僵硬地爬出，試圖阻攔兩人的去路。
這些低階殭屍行動遲緩，對如今的李澈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甚至無需動用「焚寂」，往往只是一道凝練著《青陽融火訣》靈力的指風，或是包裹著熾熱靈力的一拳，便能將這些白僵點燃擊潰，化作路旁的灰燼。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儘可能不留下太多痕跡，也不耽誤行程。
因赤璃身體依舊虛弱，無法長時間奔行，兩人選擇了最為傳統的代步方式——騎馬。
李澈購置了兩匹健壯的駿馬，將承載火雲草的木盆固定在身前，赤璃則騎乘另一匹。
旅途雖籠罩在追殺陰影下，但南疆山林獨特的景致倒也沖淡了幾分緊張。
不同於中土的秀美蒼翠，此地的山巒更顯雄奇險峻，大河滔滔，偶爾可見一些外界罕見的奇異植株。
兩人並轡而行，速度不算快，倒有了幾分遊歷的錯覺。
「沒想到，在這被天塹隔絕之地，也有如此錦繡山河。」
傍晚，夕陽將天邊雲霞染成錦繡，遠山如黛，近水含煙，李澈望著眼前景致，不禁想起前世詩句，輕聲吟道：「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赤璃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露出訝異。
她本以為李澈心思深沉，殺伐果斷，卻不想他還有這般觸景生情的心境與文采。
這話語中的閒適與詩意，與對敵時的狠辣冷靜截然不同，讓她對李澈又生出了幾分欣賞。
「你倒是好興致。」
赤璃唇角微彎，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不過，若能把後面那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改改『此中有危機，追兵在後頭』，就更應景了。」
李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連日來的壓抑氛圍，似乎也因這小小的玩笑沖淡了些許。
在距離流雲城大約還有十日路程時，一直被李澈小心護在身前的火雲草，出現了變化。
那頂端青紅二色交織的果子，顏色愈發鮮艷欲滴，其中有流光運轉，並且開始散發出一種越來越濃郁的馨香，即便隔著木盆也能隱約聞到。
「不好！」
赤璃仔細觀察後，臉色微變：「這火雲果要提前成熟了！古籍有載，此果成熟剎那，會瞬間抽空植株積累的全部靈氣精華歸於果核，使得藥效達到巔峰。
但之後，若無特殊容器或及時服用，其靈氣會開始緩慢流失。」
她看向李澈，眼神凝重：「我們可能等不到流雲城了。否則藥效打折扣不說，這成熟時的異象和香氣，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情況緊急，兩人當即離開官道，轉而向一側人跡罕至的深山行去。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找到一處位置的天然石縫，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內部空間雖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
李澈迅速清理了石縫內的雜物。
赤璃則不顧疲憊，從她的「百寶袋」中取出幾面刻畫著簡易火焰符文的陣旗和幾塊蘊含微弱火靈力的礦石。
她憑藉記憶和對地形的判斷，在石縫入口及周圍精心布置下了一個簡易的「赤陽鎖靈陣」。
「這陣法是我研究靈陣宗古籍時看到的簡化版，對付陰邪屍氣有奇效，能一定程度上掩蓋靈力波動。」
赤璃解釋道，額角再次滲出細汗。
布置此陣對她如今的狀態已是極限。
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守在石縫內，目光都聚焦在那盆火雲草上。
數個時辰後，正值子夜，月華最盛之時。
那火雲果猛地爆發出刺目紅芒，將昏暗的石縫映照得一片通紅，濃郁的異香瞬間達到頂峰！
緊接著，紅芒急速內斂，盡數歸於果實之內，那原本生機勃勃的火雲草植株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而那顆龍眼大小的果子，則變得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雕琢而成，自行從枯萎的莖稈上脫落，懸浮於木盆之上半尺之處，緩緩旋轉，散發著磅礴而精純的火屬性靈源。
「就是現在！」
赤璃毫不猶豫，伸手將那顆懸浮的火雲果攝入手中，盤膝坐下，看了李澈一眼。
李澈點頭，手持「焚寂」，轉身面向石縫入口，將後背交給了正在衝擊恢復關鍵一步的赤璃。
「放心，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