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追擊
客棧房間內，油燈熄滅。
赤璃在床榻上沉沉睡去，長時間的虛弱和傍晚的緊張耗盡了她的心力，呼吸輕淺。
李澈在地上盤膝而坐，《先天培元道章》與《青陽融火訣》緩緩運轉，而《冰心訣》則始終維持著一層無形的感知屏障，將房間內外數十丈的細微動靜盡收心底。
萬籟俱寂，正是夜半時分。
突然，李澈閉合的眼眸倏然睜開，眼中沒有絲毫睡意。
在他感知邊緣，客棧外圍的土牆上，傳來一陣僵硬的摩擦聲。
不是夜行動物，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爬？
李澈身形如鬼魅般飄起，沒有驚動床上的赤璃，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具皮膚呈現灰白色的殭屍，正用它扭曲的手指扒著土牆的縫隙一點點地向上攀爬，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望著他們房間的方向。
白僵！
煉屍中最低級的存在，但此刻它的出現，意味著不尋常。
李澈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他推開窗戶，身形掠出，未等那白僵反應過來，蘊含著《青陽融火訣》熾熱靈力的一掌已輕按在其頭頂。
「噗嗤」一聲輕響。
至陽靈力瞬間湧入，白僵連嘶吼都未能發出，身軀便迅速焦黑，化作一小堆散發著惡臭的灰燼。
處理掉白僵，李澈回到房內，面色凝重，輕輕搖醒了赤璃。
「怎麼了？」
赤璃睡眼惺忪，帶著被驚醒的慵懶和警惕。
「有客人來訪，是具白僵。」
李澈言簡意賅。
赤璃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白僵？這種低階貨色不可能獨自遊蕩到這裡……」
結合李澈之前的描述，一個猜測浮上赤璃心頭：「是了！你身上很可能被那傢伙種下了『屍魂引』！」
她看向李澈，眼神嚴肅：「這是一種煉屍宗的追蹤秘法，極其隱蔽。
中術者自身難以察覺，但會被一定範圍內的煉屍宗弟子通過特定法訣感應到，低階殭屍也會本能地被吸引。
能施展此術，那青年在煉屍宗內地位恐怕不低。」
李澈眉頭緊鎖。
他不怕戰鬥，但如今赤璃靈力全無，若被煉屍宗的人纏上，尤其是再來幾個更強的，很難保證兩人周全。
「不能坐以待斃。」李澈沉聲道。
「你之前說，南離國主要有兩宗，煉屍宗與靈陣宗，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宗關係想必不會融洽？」
「必然勢同水火。」
赤璃肯定道：「煉屍宗陰邪詭譎，靈陣宗自詡青天正道，且陣法最克殭屍鬼物之類。」
「好！」
李澈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他們能感應到我的大概方向，我們就主動往靈陣宗的地盤走。
煉屍宗的人若敢在靈陣宗勢力範圍內大張旗鼓，必然會引起衝突，這就能為我們爭取時間，甚至製造脫身的機會。」
他看向赤璃，眼神沉穩，將最終決策的依據交給她：「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你覺得呢？」
赤璃聞言，眼中綻放出光彩，對李澈這借勢而行的計策十分贊同，她立刻想到了更深一層：
「沒錯！此計可行，而且我們必須去靈陣宗！」
她語速加快，帶著一種終於看清前路的明晰：「我翻閱古籍時看到過，南離與中土之間橫亘著數道天塹，並非普通山脈，其中遍布罡風。
想要安全度過，除非修為達到金丹境，可以憑藉強橫修為硬闖，否則，唯一的途徑就是通過定向傳送陣。」
她看向李澈，語氣無比肯定：「這等傳送陣，絕非尋常勢力能夠擁有和維護。在南離國，有能力使用的，除了與我們結仇的煉屍宗，就只剩下與之對立的靈陣宗了。」
這番話徹底明確了他們的接下來的方向。
不管是想辦法回到中土，亦或是暫時不去和煉屍宗正面相抗，前往靈陣宗，都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當機立斷，不再停留。
李澈簡單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盆火雲草。
赤璃也強打精神，整理好衣袍。
李澈下樓找到被動靜驚醒的掌柜，多付了些銀錢，開口詢問道：「掌柜的，可知往靈陣宗仙門所在，該往哪個方向走？路途大概需要多久？」
掌柜的聽聞「靈陣宗」，臉上露出敬畏之色，指了指東北方向：「客官想必也是去參加靈陣宗的入宗選拔的吧。
往那個方向，沿著官道一直走，見到最大的城池流雲城便是靈陣宗管轄的核心地界了。
不過路途遙遠，常人趕路，怕是要走上大半個月哩。」
「多謝。」
李澈記下，不再多言。
此時，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趁著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離開了客棧，身影迅速融入官道，消失在朦朧的晨霧之中。
三日後。
客棧內，掌柜正擦拭著櫃檯，今日生意不錯，店內坐滿往來旅人。
忽然，門口的光線一暗，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他抬頭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四名身著慘綠長袍的人影立在店中。
為首的是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死氣——正是昨夜與李澈交手的煉屍宗修士。
他身後跟著三人，其中一人身形異常高大，籠罩在斗篷里，隱隱散發出比那青年更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店內幾個早起的客人瞬間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掌柜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幾位仙師大人……有，有何吩咐？」
陰無鷲目光地掃過客棧，最終定格在掌柜慘白的臉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昨夜，是否有一個年輕男子在此投宿？他身形挺拔，可能還帶著一個……木盒或包裹。」
他並未提及赤璃，因為確實未曾照面。
「有有有！」
掌柜的點頭如搗蒜，只想儘快送走這些煞神：「天字一號房！就一位男客官，是、是抱著個挺大的木盆！天沒亮就走了，還向小的打聽了去流雲城的方向！」
赤璃在床榻上沉沉睡去，長時間的虛弱和傍晚的緊張耗盡了她的心力，呼吸輕淺。
李澈在地上盤膝而坐，《先天培元道章》與《青陽融火訣》緩緩運轉，而《冰心訣》則始終維持著一層無形的感知屏障，將房間內外數十丈的細微動靜盡收心底。
萬籟俱寂，正是夜半時分。
突然，李澈閉合的眼眸倏然睜開，眼中沒有絲毫睡意。
在他感知邊緣，客棧外圍的土牆上，傳來一陣僵硬的摩擦聲。
不是夜行動物，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爬？
李澈身形如鬼魅般飄起，沒有驚動床上的赤璃，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具皮膚呈現灰白色的殭屍，正用它扭曲的手指扒著土牆的縫隙一點點地向上攀爬，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望著他們房間的方向。
白僵！
煉屍中最低級的存在，但此刻它的出現，意味著不尋常。
李澈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他推開窗戶，身形掠出，未等那白僵反應過來，蘊含著《青陽融火訣》熾熱靈力的一掌已輕按在其頭頂。
「噗嗤」一聲輕響。
至陽靈力瞬間湧入，白僵連嘶吼都未能發出，身軀便迅速焦黑，化作一小堆散發著惡臭的灰燼。
處理掉白僵，李澈回到房內，面色凝重，輕輕搖醒了赤璃。
「怎麼了？」
赤璃睡眼惺忪，帶著被驚醒的慵懶和警惕。
「有客人來訪，是具白僵。」
李澈言簡意賅。
赤璃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白僵？這種低階貨色不可能獨自遊蕩到這裡……」
結合李澈之前的描述，一個猜測浮上赤璃心頭：「是了！你身上很可能被那傢伙種下了『屍魂引』！」
她看向李澈，眼神嚴肅：「這是一種煉屍宗的追蹤秘法，極其隱蔽。
中術者自身難以察覺，但會被一定範圍內的煉屍宗弟子通過特定法訣感應到，低階殭屍也會本能地被吸引。
能施展此術，那青年在煉屍宗內地位恐怕不低。」
李澈眉頭緊鎖。
他不怕戰鬥，但如今赤璃靈力全無，若被煉屍宗的人纏上，尤其是再來幾個更強的，很難保證兩人周全。
「不能坐以待斃。」李澈沉聲道。
「你之前說，南離國主要有兩宗，煉屍宗與靈陣宗，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宗關係想必不會融洽？」
「必然勢同水火。」
赤璃肯定道：「煉屍宗陰邪詭譎，靈陣宗自詡青天正道，且陣法最克殭屍鬼物之類。」
「好！」
李澈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他們能感應到我的大概方向，我們就主動往靈陣宗的地盤走。
煉屍宗的人若敢在靈陣宗勢力範圍內大張旗鼓，必然會引起衝突，這就能為我們爭取時間，甚至製造脫身的機會。」
他看向赤璃，眼神沉穩，將最終決策的依據交給她：「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你覺得呢？」
赤璃聞言，眼中綻放出光彩，對李澈這借勢而行的計策十分贊同，她立刻想到了更深一層：
「沒錯！此計可行，而且我們必須去靈陣宗！」
她語速加快，帶著一種終於看清前路的明晰：「我翻閱古籍時看到過，南離與中土之間橫亘著數道天塹，並非普通山脈，其中遍布罡風。
想要安全度過，除非修為達到金丹境，可以憑藉強橫修為硬闖，否則，唯一的途徑就是通過定向傳送陣。」
她看向李澈，語氣無比肯定：「這等傳送陣，絕非尋常勢力能夠擁有和維護。在南離國，有能力使用的，除了與我們結仇的煉屍宗，就只剩下與之對立的靈陣宗了。」
這番話徹底明確了他們的接下來的方向。
不管是想辦法回到中土，亦或是暫時不去和煉屍宗正面相抗，前往靈陣宗，都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當機立斷，不再停留。
李澈簡單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盆火雲草。
赤璃也強打精神，整理好衣袍。
李澈下樓找到被動靜驚醒的掌柜，多付了些銀錢，開口詢問道：「掌柜的，可知往靈陣宗仙門所在，該往哪個方向走？路途大概需要多久？」
掌柜的聽聞「靈陣宗」，臉上露出敬畏之色，指了指東北方向：「客官想必也是去參加靈陣宗的入宗選拔的吧。
往那個方向，沿著官道一直走，見到最大的城池流雲城便是靈陣宗管轄的核心地界了。
不過路途遙遠，常人趕路，怕是要走上大半個月哩。」
「多謝。」
李澈記下，不再多言。
此時，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趁著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離開了客棧，身影迅速融入官道，消失在朦朧的晨霧之中。
三日後。
客棧內，掌柜正擦拭著櫃檯，今日生意不錯，店內坐滿往來旅人。
忽然，門口的光線一暗，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他抬頭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四名身著慘綠長袍的人影立在店中。
為首的是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死氣——正是昨夜與李澈交手的煉屍宗修士。
他身後跟著三人，其中一人身形異常高大，籠罩在斗篷里，隱隱散發出比那青年更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店內幾個早起的客人瞬間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掌柜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幾位仙師大人……有，有何吩咐？」
陰無鷲目光地掃過客棧，最終定格在掌柜慘白的臉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昨夜，是否有一個年輕男子在此投宿？他身形挺拔，可能還帶著一個……木盒或包裹。」
他並未提及赤璃，因為確實未曾照面。
「有有有！」
掌柜的點頭如搗蒜，只想儘快送走這些煞神：「天字一號房！就一位男客官，是、是抱著個挺大的木盆！天沒亮就走了，還向小的打聽了去流雲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