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離去
李澈回到山洞，第一時間將方才的遭遇告知了赤璃。
「這種控屍的修士，你可曾聽聞？」
赤璃倚著石壁，聽得異常仔細，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
當聽到那青年催動骷髏虎離去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沉聲道：「操控殭屍，以符籙轉化屍氣，還能將妖獸屍骸迅速煉為骷髏妖……這般手段，是南邊煉屍宗的修士無疑。」
「南邊？」李澈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嗯。」
赤璃點了點頭，指向鋪在一旁獸皮地圖的某個邊緣區域。
「我們可能被傳送到南離國了。據古籍記載，此國位於中土南方，被數道天塹山脈隔絕，靈氣比之中土，要駁雜稀薄許多。」
她看了李澈一眼，繼續道：「你修煉的功法特殊，加之未至靈台，對天地靈氣的細微差別感知不深，所以未曾察覺。」
赤璃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這南離國修士不多，成氣候的主要有兩家。」
「一家精研陣法，據地自守；另一家，便是這煉屍宗，行事詭譎陰毒，傳言最是難纏。」
赤璃的眉頭蹙起：「一具通脈境綠僵，培養起來耗費的資源與心血可不小。」
「你毀了對方一具，還逼得他倉皇退走，以煉屍宗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此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他此刻退去，或許是忌憚你是否有同夥，但必定會捲土重來，我們需萬分警惕。」
李澈頷首，對方的難纏他已有親身體會。
他目光轉向洞外，眉頭微皺，仿佛能穿透山岩，看到那株孤零零的火雲草。
「靈果將熟，此時放棄，前功盡棄。」
「未必需要放棄。」
赤璃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芒。
「我這幾日翻看古籍，恰好看到一種古老的靈植嫁接續靈之法，配合特定的藥液，或可嘗試在靈果完全成熟前，進行移植！」
李澈聞言，眼中露出訝色。
他知道靈草只在特定的土壤生長，一旦輕易移植容易損了靈植本源，導致靈果失效。
赤璃看出李澈的疑惑，解釋道：「此法風險不小，成功率不高，但眼下情況有變，煉屍宗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我們等不到它自然成熟了。
只能行險一搏！
我已有把握配出那蘊靈土液。」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行動。
李澈再次出洞，此次並非為了戰鬥。
他並指如劍，以青雲劍訣的御物之妙，操控著「焚寂」，飛快地將一截粗壯古木內部鏤空，削製成一個碩大木盆。
洞內，赤璃則從她那「百寶袋」般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十幾種不同的靈植粉末和幾瓶顏色各異的靈液。
她神情專注，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比例，小心翼翼地調配、混合、攪拌。
最終，面前的藥瓶內出現了了泛著瑩白光澤的粘稠藥液。
她將藥液倒入李澈製成的木盆中，又與普通的山土混合。
奇妙的是，那尋常的泥土在接觸到藥液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顏色變得深褐發亮，有微弱的靈光流轉，觸手溫潤，仿佛蘊含著豐富的養分。
「成了！」
赤璃鬆了口氣，額角已見細微的汗珠，這番操作對她如今的身體亦是負擔。
兩人不敢耽擱，趁著夜色掩護，再次潛回虎妖巢穴附近。
那具斷臂的綠僵依舊在原地漫無目的地徘徊，被李澈輕易避開。
按照赤璃的指點，李澈小心翼翼地將火雲草連同其根部大量的原土一起挖出，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傷及靈根。
隨後，將其穩穩地移植到盛滿了蘊靈土的木盆之中。
當靈草根部完全被蘊靈土覆蓋的剎那，植株頂端那青紅交替的果子微微亮了一下，原本因被移動而略顯萎靡的葉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舒展挺立起來。
移植，成功了！
兩人不敢久留，李澈端起木盆，赤璃警惕四周，迅速撤回山洞。
夜色濃稠，山林寂靜，唯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兩人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移植成功的喜悅迅速被現實的緊迫感沖淡。
煉屍宗青年隨時可能帶著援兵殺回，不可坐以待斃。
「不能留在這裡。」
李澈當機立斷，目光掃過煉屍宗青年遁走的方向，選擇了完全相反的路徑。
「我們走！」
他一手托住木盆，另一隻手自然地伸向身旁的赤璃——她剛剛完成靈液調配，精神氣力消耗巨大，此刻臉色蒼白，腳步也顯得有些虛浮。
赤璃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微微一愣。
那隻手不算寬厚，指節分明，帶著薄繭。
赤璃並非矯情之人，深知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但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意還是不受控制地悄然爬上耳根。
她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故意用帶著點不滿的語氣低聲道：「便宜你了。」
嘴上這樣說著，卻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赤璃手指冰涼，指尖纖細，與李澈掌心的灼熱形成對比。
在李澈握住她手的瞬間，身體下意識頓了一下。
李澈只覺掌心觸及一片溫涼軟玉，一種陌生的細膩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與平日裡握著的冰冷鐮柄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將這冰涼與柔軟穩穩包裹，心中掠過一絲的異樣。
但他很快便收斂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逃亡路上。
赤璃微微偏過頭，借著朦朧的月色，能看到李澈專注前方的眼神。
那份被小心呵護的感覺，讓她心底那點羞澀悄然轉化成了難以言喻的安心，任由他牽著，在崎嶇的山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快速穿行。
一個多時辰後，前方密林漸疏，山腳之下，幾點微弱的燈火出現在視線之中。
是一個小村莊。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村口簡陋的牌坊下，一家掛著簡陋客棧尚未打烊，燈光昏黃，卻透著人間煙火的溫暖。
走進客棧，櫃檯後打著瞌睡的老掌柜被驚醒，揉著睡眼打量著這兩位深夜來客。
男子身形挺拔，雖衣著略顯狼狽卻難掩沉靜氣質，手中還抱著個種著奇怪植物的木盆。
他身旁的女子更是容顏絕麗，即使面色蒼白，也美得令人心驚，最主要的是，兩人手還牽著。
看樣子，是一對趕路的道侶。
「掌柜，開一間房。」
李澈語氣平靜，將一塊碎銀放在櫃檯上。
赤璃身體虛弱，分開住風險太大。
老掌柜看了看銀子，眼睛裡閃過瞭然，遞過一把帶著木牌的鑰匙：「二樓左轉，天字一號房，熱水稍後給客官送去。」
「一間？」
赤璃下意識地低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才發現自己手還被李澈牽著。
她趕緊將手鬆開，月光從客棧窗戶透入，在她微紅的耳廓上勾勒出一圈柔光。
「安全第一，我們現在經不起任何意外。」
赤璃咬了咬下唇，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還是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接過鑰匙時，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率先轉身向樓梯走去，背影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倔強。
李澈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默默跟上。
店小二提著熱水上來時，只見那容貌驚人的女子正坐在窗邊，假裝看著窗外夜色，而那位抱著花盆的冷峻男子則安靜地站在房門口，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這種控屍的修士，你可曾聽聞？」
赤璃倚著石壁，聽得異常仔細，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
當聽到那青年催動骷髏虎離去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沉聲道：「操控殭屍，以符籙轉化屍氣，還能將妖獸屍骸迅速煉為骷髏妖……這般手段，是南邊煉屍宗的修士無疑。」
「南邊？」李澈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嗯。」
赤璃點了點頭，指向鋪在一旁獸皮地圖的某個邊緣區域。
「我們可能被傳送到南離國了。據古籍記載，此國位於中土南方，被數道天塹山脈隔絕，靈氣比之中土，要駁雜稀薄許多。」
她看了李澈一眼，繼續道：「你修煉的功法特殊，加之未至靈台，對天地靈氣的細微差別感知不深，所以未曾察覺。」
赤璃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這南離國修士不多，成氣候的主要有兩家。」
「一家精研陣法，據地自守；另一家，便是這煉屍宗，行事詭譎陰毒，傳言最是難纏。」
赤璃的眉頭蹙起：「一具通脈境綠僵，培養起來耗費的資源與心血可不小。」
「你毀了對方一具，還逼得他倉皇退走，以煉屍宗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此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他此刻退去，或許是忌憚你是否有同夥，但必定會捲土重來，我們需萬分警惕。」
李澈頷首，對方的難纏他已有親身體會。
他目光轉向洞外，眉頭微皺，仿佛能穿透山岩，看到那株孤零零的火雲草。
「靈果將熟，此時放棄，前功盡棄。」
「未必需要放棄。」
赤璃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芒。
「我這幾日翻看古籍，恰好看到一種古老的靈植嫁接續靈之法，配合特定的藥液，或可嘗試在靈果完全成熟前，進行移植！」
李澈聞言，眼中露出訝色。
他知道靈草只在特定的土壤生長，一旦輕易移植容易損了靈植本源，導致靈果失效。
赤璃看出李澈的疑惑，解釋道：「此法風險不小，成功率不高，但眼下情況有變，煉屍宗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我們等不到它自然成熟了。
只能行險一搏！
我已有把握配出那蘊靈土液。」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行動。
李澈再次出洞，此次並非為了戰鬥。
他並指如劍，以青雲劍訣的御物之妙，操控著「焚寂」，飛快地將一截粗壯古木內部鏤空，削製成一個碩大木盆。
洞內，赤璃則從她那「百寶袋」般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十幾種不同的靈植粉末和幾瓶顏色各異的靈液。
她神情專注，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比例，小心翼翼地調配、混合、攪拌。
最終，面前的藥瓶內出現了了泛著瑩白光澤的粘稠藥液。
她將藥液倒入李澈製成的木盆中，又與普通的山土混合。
奇妙的是，那尋常的泥土在接觸到藥液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顏色變得深褐發亮，有微弱的靈光流轉，觸手溫潤，仿佛蘊含著豐富的養分。
「成了！」
赤璃鬆了口氣，額角已見細微的汗珠，這番操作對她如今的身體亦是負擔。
兩人不敢耽擱，趁著夜色掩護，再次潛回虎妖巢穴附近。
那具斷臂的綠僵依舊在原地漫無目的地徘徊，被李澈輕易避開。
按照赤璃的指點，李澈小心翼翼地將火雲草連同其根部大量的原土一起挖出，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傷及靈根。
隨後，將其穩穩地移植到盛滿了蘊靈土的木盆之中。
當靈草根部完全被蘊靈土覆蓋的剎那，植株頂端那青紅交替的果子微微亮了一下，原本因被移動而略顯萎靡的葉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舒展挺立起來。
移植，成功了！
兩人不敢久留，李澈端起木盆，赤璃警惕四周，迅速撤回山洞。
夜色濃稠，山林寂靜，唯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兩人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移植成功的喜悅迅速被現實的緊迫感沖淡。
煉屍宗青年隨時可能帶著援兵殺回，不可坐以待斃。
「不能留在這裡。」
李澈當機立斷，目光掃過煉屍宗青年遁走的方向，選擇了完全相反的路徑。
「我們走！」
他一手托住木盆，另一隻手自然地伸向身旁的赤璃——她剛剛完成靈液調配，精神氣力消耗巨大，此刻臉色蒼白，腳步也顯得有些虛浮。
赤璃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微微一愣。
那隻手不算寬厚，指節分明，帶著薄繭。
赤璃並非矯情之人，深知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但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意還是不受控制地悄然爬上耳根。
她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故意用帶著點不滿的語氣低聲道：「便宜你了。」
嘴上這樣說著，卻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赤璃手指冰涼，指尖纖細，與李澈掌心的灼熱形成對比。
在李澈握住她手的瞬間，身體下意識頓了一下。
李澈只覺掌心觸及一片溫涼軟玉，一種陌生的細膩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與平日裡握著的冰冷鐮柄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將這冰涼與柔軟穩穩包裹，心中掠過一絲的異樣。
但他很快便收斂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逃亡路上。
赤璃微微偏過頭，借著朦朧的月色，能看到李澈專注前方的眼神。
那份被小心呵護的感覺，讓她心底那點羞澀悄然轉化成了難以言喻的安心，任由他牽著，在崎嶇的山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快速穿行。
一個多時辰後，前方密林漸疏，山腳之下，幾點微弱的燈火出現在視線之中。
是一個小村莊。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村口簡陋的牌坊下，一家掛著簡陋客棧尚未打烊，燈光昏黃，卻透著人間煙火的溫暖。
走進客棧，櫃檯後打著瞌睡的老掌柜被驚醒，揉著睡眼打量著這兩位深夜來客。
男子身形挺拔，雖衣著略顯狼狽卻難掩沉靜氣質，手中還抱著個種著奇怪植物的木盆。
他身旁的女子更是容顏絕麗，即使面色蒼白，也美得令人心驚，最主要的是，兩人手還牽著。
看樣子，是一對趕路的道侶。
「掌柜，開一間房。」
李澈語氣平靜，將一塊碎銀放在櫃檯上。
赤璃身體虛弱，分開住風險太大。
老掌柜看了看銀子，眼睛裡閃過瞭然，遞過一把帶著木牌的鑰匙：「二樓左轉，天字一號房，熱水稍後給客官送去。」
「一間？」
赤璃下意識地低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才發現自己手還被李澈牽著。
她趕緊將手鬆開，月光從客棧窗戶透入，在她微紅的耳廓上勾勒出一圈柔光。
「安全第一，我們現在經不起任何意外。」
赤璃咬了咬下唇，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還是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接過鑰匙時，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率先轉身向樓梯走去，背影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倔強。
李澈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默默跟上。
店小二提著熱水上來時，只見那容貌驚人的女子正坐在窗邊，假裝看著窗外夜色，而那位抱著花盆的冷峻男子則安靜地站在房門口，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