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根手指的女孩
一直到那兩人鎖門離開，再也聽不到腳步聲，沈寧遠才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沒聽到關於情緒源的信息，但在兩人的談話中，他找到了繼續留在聆音閣的機會，帳房缺人。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消息，大小姐對新曲的需求。
當然，他不知道上一世的音樂，是否符合這個世界的審美，前身有關音樂的記憶極少。
但這卻是個大機會，只要把握住，他就無需擔心留在聆音閣的問題了。
「對面是存放樂器的庫房，帳房先生應該會常來……如果順利，學徒病癒之前，應該有幾天時間。」
沈寧遠打算自薦，他在碼頭也經常自己找客商。
事實上許多人都這麼找活兒，並不新鮮，只不過他是流民身份，想進城繞不過牙行。
需求決定市場，劉帳房無人可用，他估計，自己被錄用的成功率極高。
然後利用這幾天時間，對照上一世和這個世界的音樂。
很快，粗略規劃就在沈寧遠的腦海中成型。
屋裡幾人吃完飯，一個手持樂譜的中年人出現，對眾人說：「每人抄六本樂譜，明晚之前完成，錯漏一處扣五文。」
「就給一天時間！」沈寧遠猜到不會在聆音閣呆太久，但沒想到這麼短。
其他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明晚之前抄完六本，看厚度，哪還有休息時間。
他們原本以為能省兩天飯錢和炭火，誰知道聆音閣要得這麼急。
那人把樂譜分發下去，眾人誰都不敢耽擱，馬上開始伏案工作。
天色漸亮，沈寧遠一夜急書，已完成四本。
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手臂，他心裡盤算：「只有一天時間，如果劉帳房今天沒來怎麼辦……」
正想著，系統面板突然冒出淡淡光芒。
「有反應，冷卻時間到了。」沈寧遠仔細觀察，又心生疑惑：「不對啊，光芒怎麼淡了這麼多？」
很快，光芒開始波動，越來越強烈。
「情緒源正在接近，不是對面庫房的情緒源……」
「系統沒有冷卻時間，是情緒源有冷卻時間，同一個情緒源無法連續吸收……」沈寧遠迅速分析出問題所在。
這時，窗外響起女孩清脆的聲音：「劉先生，大小姐吩咐，這次拿兩根琴弦。」
另一個聲音說：「庫里只剩一根了，今晚會有一批貨到。」
「是昨晚的劉帳房。」沈寧遠立刻起身，甩了甩髮僵的手，往門口走去。
除了找劉帳房自薦，他要看看說話的女孩，如果推測沒錯，這就是閣樓內的情緒源。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推開門，劉帳房正領一個身穿淺藍色衣裙的女孩走入對面庫房。
天已放亮，沈寧遠能看到屋中布局。令他詫異的是，劉帳房和女孩直奔貨架，完全看不出屋裡有人的樣子。
僅片刻工夫，兩人就從庫房走出，女孩拿著一個長條形木盒。
「劉先生。」沈寧遠顧不得多想，趕忙招呼一聲，幾步走到劉帳房身側。
「你是……謄抄樂譜的，有事？」劉帳房面露疑惑，他看見沈寧遠是從對面房間過來的。
「是，我叫沈寧遠……請問，先生需不需要人記帳，我之前一直在貨運碼頭那裡，專門做記帳的活兒。」
沈寧遠快速說出自己的目的。
女孩見兩人說話，輕聲道：「劉先生，您忙，我先回去了。」
沈寧遠這才看向女孩，發現她只有十五六歲，五官精緻，還帶著青澀和稚嫩，十分漂亮。
隨後，他眼帘低垂，做出符合流民身份的姿態。
這樣一來，他的目光自然落在女孩拿盒子的手上。
他發現，女孩竟有六根手指，纖細潔白。
沈寧遠思維轉動極快，女孩就是情緒源，他怎麼可能放過收穫情緒值的機會。
因此，他並未收回視線，盯著女孩的手指看。
女孩手生六指，異於常人，那一定對此格外在意。
就像他猜測的一樣，女孩感覺到了，面露不喜，秀眉微蹙，袖子放下蓋住了手，轉身就走。
也就在此刻，面板光芒消散，情緒值的後面，由0變成了1。
「呼~」沈寧遠暗鬆口氣，第二個情緒值到手。
「你在碼頭幹了多久？」劉帳房問道。
沈寧遠趕忙收回思緒，回答：「已經幹了半年……」接著又補充道：「從沒出過錯。」
劉帳房頗為心動，他真忙不過來了，正準備找管事去牙行掛消息招人呢。現在沈寧遠主動自薦，簡直就是想睡覺了送枕頭。
他也沒多想，一個流民，寒冬難熬，不過是想多掙幾個錢而已。
「行，今天抄完樂譜後在這裡等我，先試一試。」說完，劉帳房轉身鎖庫房。
沈寧遠再次道謝一聲，也往回走，同時把剛獲得的情緒值，點在了「修復」上。
系統瞬間變化
宿主：沈寧遠（凡）
情緒值：0
修復：1%（+）
精神：5（+）
體質：3
功法：煉體術
魂法：冥想術
沈寧遠面露笑容，功法和魂法都出現了，面板邊緣的裂紋也變細了些。
雖然修復仍是1%，但系統碎掉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他準備回去後，趁著休息的工夫，看看功法和魂法。
可剛走沒幾步，耳中陡然傳來一聲驚呼，抬頭就見六指女孩正踉踉蹌蹌往回跑。
在少女對面，巷道內躥出一條足有半人高的灰色巨犬，朝著少女逼近。
很快，少女退回到沈寧遠和劉帳房身邊。
那隻巨犬緊隨而至，目露凶光盯著他們，露出嘴裡錐子一樣的獠牙。
「妖獸！」沈寧遠全身緊繃，手腳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妖獸，無法形容的壓迫感令他頭皮發麻，感覺隨時會被撕碎一般。
「小灰！」斷喝聲中，巷道內又走出三男一女。
巨犬收起獠牙，只是那雙泛著凶光的眼睛，依舊盯著他們。
當先一人二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白皙的面容透著凶氣，穿黑色大氅，腰掛長刀。
他身邊的女子身披白色長袍，容貌絕美，只是面沉似水，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們身後兩人高大壯碩，穿的是捕快制式成衣。
「官府的人！」沈寧遠有些緊張，這幾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明顯來者不善。
與此同時，沈寧遠發現面板竟然再次亮起淡淡光芒。
不過，眼前的狀況讓他根本無法顧及系統變化，腦中不斷思索幾人來意。
幾人走到近前，男子摸了摸巨犬的頭，問道：「小灰，發現了什麼？」
巨犬朝著沈寧遠三人叫了兩聲，然後走到庫房門前，看向男子。
這時，同樣被巨犬嚇到的劉帳房和六指少女明顯鬆了口氣，朝女子躬身行禮：「大小姐！」
女子點點頭，吩咐道：「老劉，開門。」
「哦，好！」劉帳房趕緊把剛鎖上庫房打開。
巨犬第一時間沖了進去，兩名捕快跟在後面。男子則手按刀柄，站在原地，目光在沈寧遠，劉帳房，六指女孩三人身上打量。
「裡面的情緒源犯事了，聆音閣藏人……不像啊，這女子是聆音閣大小姐……」沈寧遠思緒飛轉。
不大會兒，巨犬先出來，圍著院子嗅來嗅去，最後蹲在沈寧遠昨天收穫情緒值的地方，對著男子汪汪叫了兩聲。
男子往地面看了一眼，沒說話。
捕快出來之後，向男子稟報：「大人，沒有發現妖獸，不過地上有血跡，還有散落的黃芪，貨架上有撕開包裝的藥材。」
「妖獸......昨晚屋子裡是妖獸？」沈寧遠無比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情緒源竟然是妖獸。
劉帳房同樣一臉驚訝，快速說：「大小姐，我沒在庫房裡見過妖獸啊，昨晚是雜役那邊的老賀跟我一起……」
男子擺手打斷劉帳房，思索著說：「血跡，黃芪，藥材……二嫂，這妖獸有傷……」
沒等他說完，大小姐冷著臉道：「謝三川，你再叫二嫂，就滾出去。」
沒理會臉色僵硬的謝三川，大小姐吩咐劉帳房：「去看看庫房的貨物。」
「是！」劉帳房又忙跑進庫房。
許久，劉帳房才滿頭大汗出來：「大小姐，丟了一包黃芪，一根山參。」
謝三川問：「你們聆音閣藥材和樂器放在一起嗎？」
劉帳房彎下腰：「我們平常不進藥材，這段時間患風寒的太多，怕樂師們病癒後體虛，才買些補血補氣的黃芪和山參……我因為忙不過來，便就近放在這個庫房。」
「這麼說，是藥材把妖獸吸引來的……它怎麼不去藥鋪？」大小姐秀眉緊皺。
謝三川想了想，說道：「或許是碰巧發現你進藥材，當然就近取材……只是妖獸膽子夠大的，竟敢進城。」
大小姐哼了一聲：「受了傷進城都沒被發現，這樣的隱匿能力，你這個入勁武者怕是對付不了。」
謝三川沒有接話，而是突然看向沈寧遠：「你昨晚在房間裡看到了什麼？」
雖然沒聽到關於情緒源的信息，但在兩人的談話中，他找到了繼續留在聆音閣的機會，帳房缺人。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消息，大小姐對新曲的需求。
當然，他不知道上一世的音樂，是否符合這個世界的審美，前身有關音樂的記憶極少。
但這卻是個大機會，只要把握住，他就無需擔心留在聆音閣的問題了。
「對面是存放樂器的庫房，帳房先生應該會常來……如果順利，學徒病癒之前，應該有幾天時間。」
沈寧遠打算自薦，他在碼頭也經常自己找客商。
事實上許多人都這麼找活兒，並不新鮮，只不過他是流民身份，想進城繞不過牙行。
需求決定市場，劉帳房無人可用，他估計，自己被錄用的成功率極高。
然後利用這幾天時間，對照上一世和這個世界的音樂。
很快，粗略規劃就在沈寧遠的腦海中成型。
屋裡幾人吃完飯，一個手持樂譜的中年人出現，對眾人說：「每人抄六本樂譜，明晚之前完成，錯漏一處扣五文。」
「就給一天時間！」沈寧遠猜到不會在聆音閣呆太久，但沒想到這麼短。
其他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明晚之前抄完六本，看厚度，哪還有休息時間。
他們原本以為能省兩天飯錢和炭火，誰知道聆音閣要得這麼急。
那人把樂譜分發下去，眾人誰都不敢耽擱，馬上開始伏案工作。
天色漸亮，沈寧遠一夜急書，已完成四本。
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手臂，他心裡盤算：「只有一天時間，如果劉帳房今天沒來怎麼辦……」
正想著，系統面板突然冒出淡淡光芒。
「有反應，冷卻時間到了。」沈寧遠仔細觀察，又心生疑惑：「不對啊，光芒怎麼淡了這麼多？」
很快，光芒開始波動，越來越強烈。
「情緒源正在接近，不是對面庫房的情緒源……」
「系統沒有冷卻時間，是情緒源有冷卻時間，同一個情緒源無法連續吸收……」沈寧遠迅速分析出問題所在。
這時，窗外響起女孩清脆的聲音：「劉先生，大小姐吩咐，這次拿兩根琴弦。」
另一個聲音說：「庫里只剩一根了，今晚會有一批貨到。」
「是昨晚的劉帳房。」沈寧遠立刻起身，甩了甩髮僵的手，往門口走去。
除了找劉帳房自薦，他要看看說話的女孩，如果推測沒錯，這就是閣樓內的情緒源。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推開門，劉帳房正領一個身穿淺藍色衣裙的女孩走入對面庫房。
天已放亮，沈寧遠能看到屋中布局。令他詫異的是，劉帳房和女孩直奔貨架，完全看不出屋裡有人的樣子。
僅片刻工夫，兩人就從庫房走出，女孩拿著一個長條形木盒。
「劉先生。」沈寧遠顧不得多想，趕忙招呼一聲，幾步走到劉帳房身側。
「你是……謄抄樂譜的，有事？」劉帳房面露疑惑，他看見沈寧遠是從對面房間過來的。
「是，我叫沈寧遠……請問，先生需不需要人記帳，我之前一直在貨運碼頭那裡，專門做記帳的活兒。」
沈寧遠快速說出自己的目的。
女孩見兩人說話，輕聲道：「劉先生，您忙，我先回去了。」
沈寧遠這才看向女孩，發現她只有十五六歲，五官精緻，還帶著青澀和稚嫩，十分漂亮。
隨後，他眼帘低垂，做出符合流民身份的姿態。
這樣一來，他的目光自然落在女孩拿盒子的手上。
他發現，女孩竟有六根手指，纖細潔白。
沈寧遠思維轉動極快，女孩就是情緒源，他怎麼可能放過收穫情緒值的機會。
因此，他並未收回視線，盯著女孩的手指看。
女孩手生六指，異於常人，那一定對此格外在意。
就像他猜測的一樣，女孩感覺到了，面露不喜，秀眉微蹙，袖子放下蓋住了手，轉身就走。
也就在此刻，面板光芒消散，情緒值的後面，由0變成了1。
「呼~」沈寧遠暗鬆口氣，第二個情緒值到手。
「你在碼頭幹了多久？」劉帳房問道。
沈寧遠趕忙收回思緒，回答：「已經幹了半年……」接著又補充道：「從沒出過錯。」
劉帳房頗為心動，他真忙不過來了，正準備找管事去牙行掛消息招人呢。現在沈寧遠主動自薦，簡直就是想睡覺了送枕頭。
他也沒多想，一個流民，寒冬難熬，不過是想多掙幾個錢而已。
「行，今天抄完樂譜後在這裡等我，先試一試。」說完，劉帳房轉身鎖庫房。
沈寧遠再次道謝一聲，也往回走，同時把剛獲得的情緒值，點在了「修復」上。
系統瞬間變化
宿主：沈寧遠（凡）
情緒值：0
修復：1%（+）
精神：5（+）
體質：3
功法：煉體術
魂法：冥想術
沈寧遠面露笑容，功法和魂法都出現了，面板邊緣的裂紋也變細了些。
雖然修復仍是1%，但系統碎掉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他準備回去後，趁著休息的工夫，看看功法和魂法。
可剛走沒幾步，耳中陡然傳來一聲驚呼，抬頭就見六指女孩正踉踉蹌蹌往回跑。
在少女對面，巷道內躥出一條足有半人高的灰色巨犬，朝著少女逼近。
很快，少女退回到沈寧遠和劉帳房身邊。
那隻巨犬緊隨而至，目露凶光盯著他們，露出嘴裡錐子一樣的獠牙。
「妖獸！」沈寧遠全身緊繃，手腳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妖獸，無法形容的壓迫感令他頭皮發麻，感覺隨時會被撕碎一般。
「小灰！」斷喝聲中，巷道內又走出三男一女。
巨犬收起獠牙，只是那雙泛著凶光的眼睛，依舊盯著他們。
當先一人二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白皙的面容透著凶氣，穿黑色大氅，腰掛長刀。
他身邊的女子身披白色長袍，容貌絕美，只是面沉似水，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們身後兩人高大壯碩，穿的是捕快制式成衣。
「官府的人！」沈寧遠有些緊張，這幾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明顯來者不善。
與此同時，沈寧遠發現面板竟然再次亮起淡淡光芒。
不過，眼前的狀況讓他根本無法顧及系統變化，腦中不斷思索幾人來意。
幾人走到近前，男子摸了摸巨犬的頭，問道：「小灰，發現了什麼？」
巨犬朝著沈寧遠三人叫了兩聲，然後走到庫房門前，看向男子。
這時，同樣被巨犬嚇到的劉帳房和六指少女明顯鬆了口氣，朝女子躬身行禮：「大小姐！」
女子點點頭，吩咐道：「老劉，開門。」
「哦，好！」劉帳房趕緊把剛鎖上庫房打開。
巨犬第一時間沖了進去，兩名捕快跟在後面。男子則手按刀柄，站在原地，目光在沈寧遠，劉帳房，六指女孩三人身上打量。
「裡面的情緒源犯事了，聆音閣藏人……不像啊，這女子是聆音閣大小姐……」沈寧遠思緒飛轉。
不大會兒，巨犬先出來，圍著院子嗅來嗅去，最後蹲在沈寧遠昨天收穫情緒值的地方，對著男子汪汪叫了兩聲。
男子往地面看了一眼，沒說話。
捕快出來之後，向男子稟報：「大人，沒有發現妖獸，不過地上有血跡，還有散落的黃芪，貨架上有撕開包裝的藥材。」
「妖獸......昨晚屋子裡是妖獸？」沈寧遠無比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情緒源竟然是妖獸。
劉帳房同樣一臉驚訝，快速說：「大小姐，我沒在庫房裡見過妖獸啊，昨晚是雜役那邊的老賀跟我一起……」
男子擺手打斷劉帳房，思索著說：「血跡，黃芪，藥材……二嫂，這妖獸有傷……」
沒等他說完，大小姐冷著臉道：「謝三川，你再叫二嫂，就滾出去。」
沒理會臉色僵硬的謝三川，大小姐吩咐劉帳房：「去看看庫房的貨物。」
「是！」劉帳房又忙跑進庫房。
許久，劉帳房才滿頭大汗出來：「大小姐，丟了一包黃芪，一根山參。」
謝三川問：「你們聆音閣藥材和樂器放在一起嗎？」
劉帳房彎下腰：「我們平常不進藥材，這段時間患風寒的太多，怕樂師們病癒後體虛，才買些補血補氣的黃芪和山參……我因為忙不過來，便就近放在這個庫房。」
「這麼說，是藥材把妖獸吸引來的……它怎麼不去藥鋪？」大小姐秀眉緊皺。
謝三川想了想，說道：「或許是碰巧發現你進藥材，當然就近取材……只是妖獸膽子夠大的，竟敢進城。」
大小姐哼了一聲：「受了傷進城都沒被發現，這樣的隱匿能力，你這個入勁武者怕是對付不了。」
謝三川沒有接話，而是突然看向沈寧遠：「你昨晚在房間裡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