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狐狸精
「情緒源就在這間屋子！」
沈寧遠稍微遲疑，邁步走到門前，抬手敲響房門。
房門上鎖，屋裡有人，他都能腦補出一些劇情畫面，裡面的人大概率是被關押的。
那他敲門，就有可能引動對方情緒。
「啪啪啪！」三聲輕響。
沈寧遠不敢用力，怕引來護院。
至於以後有沒有麻煩，反正現在沒人看到，裡面的情緒源也不知是誰。
在這間房屋內，一個神色萎靡，右腿有明顯血跡，全身髒兮兮的小女孩縮在角落。
她手裡抓著幾片黃芪，腮幫微微鼓起，嘴裡還咬著一小根山參，正緊張地盯著大門，身後一條毛茸茸的狐尾不安地擺動。
敲門聲響起，小女孩突然變成一隻紅色小狐，雙眼中泛起星辰般點點光芒。
也就在此刻，她感覺一點清涼在腦中擴散，萎靡的狀態潮水般退去，霎時間精神清明了數倍。
眼中星光緩緩散去，她露出茫然之色，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狀態怎麼就恢復了……
與此同時，門外的沈寧遠雙目圓睜，面色泛紅。
系統面板上，情緒值後面的數值，變成了1。
在吸收了情緒值後，系統立刻恢復正常，除了情緒值變化，下面還多出了「修復」兩個字。
「呼~」沈寧遠如釋重負地吐出口氣，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根本壓不住。
半年了，他心頭就像壓著一塊石頭，就怕哪天系統碎了。
此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讓他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雖然激動，但仍保持冷靜。情緒源被鎖在屋子裡，一定有事兒，要是站在門外被人看到，就是大麻煩。
而且系統反應消失，顯然無法再收穫情緒值了。
行走中，沈寧遠集中精神，第一時間選擇修復。
面板迅速變化
宿主：沈寧遠（凡）
情緒值：0
修復：1%（+）
精神：5（+）
體質：3
功法：
魂法：
「凡，果然！這個世界的武者能練到超凡！」
他早就猜測過這個世界的上限。武者至上，還有妖獸，上限不可能低。
所以看到這樣的提示，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只是練武的念頭越發強烈。
這半年來他想盡辦法獲得情緒值，為的就是這個目的。
只有成為武者，才能擺脫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也只有練武，才能真正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
根據前身記憶，練武首先是入勁。
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練筋入勁，就算是入了武者的門，可以入武籍了。
接下來是煅骨，煉皮兩個境界，再往後的內練一口氣都有啥境界，他就不知道了。
不入武籍很難了解這些，畢竟是兩個階層，上層信息並不透明。
前身家裡有幾畝薄田，也曾幻想入武籍一步登天。但被父親帶到武館摸一遍骨後，就放棄了，他的天賦並不高。
沒有天賦，就得花更多的錢，付出更多時間苦練，可就算這樣，入勁的機率也非常低，以他家裡的條件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他才去讀私塾，準備考文籍……
走進茅廁時，沈寧遠兩眼再次放光。
精神和體質顯示他的狀態，一眼可知。
修復1%，也在沈寧遠的預料之中，都快碎掉的系統，怎麼可能一個情緒值就修好。
讓他驚訝的是魂法。
武者至上的世界，出現修煉靈魂方法，比功法更讓他期待。在上一世的認知里，靈魂是最神秘莫測的東西。
「精神，修復，後面有加號，體質後面卻沒有。」
「也就是說，情緒值可以提升精神，無法提升體質。」
「精神，魂法，應該是有聯繫的。」
「缺少功法和魂法，看來修復度還不夠……」他沒有因此沮喪，系統損壞太嚴重，能夠激活已經達到心理預期。
他想的是，怎麼獲得下一個情緒值，面板裂紋並未減少，還有隨時碎掉的可能。
「好在情緒源就在院子裡，等系統反應……不對！」猛然間，沈寧遠意識到一個問題，系統吸收了情緒值就沒了反應。
剛才收穫的喜悅讓他忽略了這個情況，此時一個個疑問冒了出來。
「難道系統有冷卻時間？」
「還是因為系統損傷的原因，無法收穫更多情緒值？」
「如果有冷卻時間，需要多久……」
就在這時，隱約有說話聲傳來，沈寧遠顧不得多想，趕忙轉身出茅廁，快走幾步進入亮燈的房屋。
屋內只擺放六套桌椅，桌上放著筆墨和油燈。門兩側擺放著兩個燭台，上面燃著蠟燭，光線就是這裡發出的。
在屋子的後方，有個掛著棉簾的小門，應該還有裡間。
「看來就在這裡謄抄樂譜。」沈寧遠略一打量，看中了靠窗的桌椅，從這裡能更清楚聽到外面動靜。
很快，有兩人走進來。沈寧遠掃了一眼，是兩個中年人，看著有些面熟，好像都是安置區的流民。
這兩人對沈寧遠點點頭，走到最裡面的兩張桌子，坐下後低聲交談。
「聽老王頭說，滿香苑那邊謄抄樂譜一百二十文一本。」
「我在書局那邊也聽到消息了。不過跟咱們沒啥關係，在牙行接活兒就是五十文一本，還得上交三成！」說話這人的語氣既憤然又無奈。
另一人也嘆了口氣，又問：「怎麼需要這麼多樂譜？」
「還有三個月，就是嶺北郡三年一度的八音節，慶豐城的曲舍樂坊都在演練新曲，再加上風寒流行，自然人手不足。」
沈寧遠一邊留意院子裡的動靜，一邊聽兩人交談，當聽到一百二十文一本的時候，不由咬了咬牙，牙行真他媽太黑了。
沒多久，陸續進來三人，屋裡六張座椅已經坐滿。
接著引路的雜役帶著四個人進屋，徑直走入裡間。沈寧遠一看穿著就知道，這四人不是流民。
「十個人謄抄樂譜，看來在聆音閣呆不了多久啊。」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兩個情緒源都在聆音閣，呆的時間越長，機會越多。
可看現在的情況，抄樂譜的工作並不會太久。
隨後，雜役取來兩個炭火盆，分別放置在裡間和外間。然後又提來兩個食盒。
外間六人，每人三個雜麵餅子，外加一小碗不知名的醃菜。
至於裡間吃的什麼，誰都沒看到，不過肯定比他們幾個吃的好就是了。
這種區別對待，外間的幾人沒有不滿，已經習慣了。而且雜麵餅給三個，足能吃飽，在城外安置區要一文錢一個呢。
沈寧遠吃得風捲殘雲，他是真餓了，這算是他病癒之後第一頓飽飯。
快速吃完放下碗筷，沈寧遠站起身，把身邊的窗戶推開一道縫隙。
屋子裡的溫度已經上來了，炭火也旺，正好借著通風透氣，觀察一下對面房間。
他剛要坐下，外面傳來說話聲：「老劉，拿根琴弦，你這帳房怎麼親自來了？」
「兩個學徒得了風寒，我不來誰來？」
「來人了！」沈寧掃了一眼，兩個人影提著燈籠，正走向對面房間。
他看看周圍，見有人看過來，便慢慢坐下，耳朵豎起仔細聽窗外若隱若現的說話聲。
「不光你帳房缺人，雜役那邊也一樣，風寒病倒好幾個了。」
「琴弦拿給誰的，我記錄一下。」
「大小姐要的，琴弦斷了。」
「我記得大小姐的琴，前兩天剛換完弦啊。」
「又彈斷了，大小姐心煩，對新編的曲目不滿意……都怪尹旭那個白眼狼……」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拿鑰匙開門，走進屋。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隻紅色小狐從他們身邊走過，兩隻眼中點點光芒，如星空轉動。
這兩人就像瞎了一樣，與紅色小狐交錯而過，卻視而不見。
小狐走到門口，一眼看到對面窗戶透出的人影，雙眼中璀璨光芒更勝。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遲疑停下，然後轉身跑向巷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寧遠稍微遲疑，邁步走到門前，抬手敲響房門。
房門上鎖，屋裡有人，他都能腦補出一些劇情畫面，裡面的人大概率是被關押的。
那他敲門，就有可能引動對方情緒。
「啪啪啪！」三聲輕響。
沈寧遠不敢用力，怕引來護院。
至於以後有沒有麻煩，反正現在沒人看到，裡面的情緒源也不知是誰。
在這間房屋內，一個神色萎靡，右腿有明顯血跡，全身髒兮兮的小女孩縮在角落。
她手裡抓著幾片黃芪，腮幫微微鼓起，嘴裡還咬著一小根山參，正緊張地盯著大門，身後一條毛茸茸的狐尾不安地擺動。
敲門聲響起，小女孩突然變成一隻紅色小狐，雙眼中泛起星辰般點點光芒。
也就在此刻，她感覺一點清涼在腦中擴散，萎靡的狀態潮水般退去，霎時間精神清明了數倍。
眼中星光緩緩散去，她露出茫然之色，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狀態怎麼就恢復了……
與此同時，門外的沈寧遠雙目圓睜，面色泛紅。
系統面板上，情緒值後面的數值，變成了1。
在吸收了情緒值後，系統立刻恢復正常，除了情緒值變化，下面還多出了「修復」兩個字。
「呼~」沈寧遠如釋重負地吐出口氣，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根本壓不住。
半年了，他心頭就像壓著一塊石頭，就怕哪天系統碎了。
此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讓他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雖然激動，但仍保持冷靜。情緒源被鎖在屋子裡，一定有事兒，要是站在門外被人看到，就是大麻煩。
而且系統反應消失，顯然無法再收穫情緒值了。
行走中，沈寧遠集中精神，第一時間選擇修復。
面板迅速變化
宿主：沈寧遠（凡）
情緒值：0
修復：1%（+）
精神：5（+）
體質：3
功法：
魂法：
「凡，果然！這個世界的武者能練到超凡！」
他早就猜測過這個世界的上限。武者至上，還有妖獸，上限不可能低。
所以看到這樣的提示，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只是練武的念頭越發強烈。
這半年來他想盡辦法獲得情緒值，為的就是這個目的。
只有成為武者，才能擺脫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也只有練武，才能真正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
根據前身記憶，練武首先是入勁。
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練筋入勁，就算是入了武者的門，可以入武籍了。
接下來是煅骨，煉皮兩個境界，再往後的內練一口氣都有啥境界，他就不知道了。
不入武籍很難了解這些，畢竟是兩個階層，上層信息並不透明。
前身家裡有幾畝薄田，也曾幻想入武籍一步登天。但被父親帶到武館摸一遍骨後，就放棄了，他的天賦並不高。
沒有天賦，就得花更多的錢，付出更多時間苦練，可就算這樣，入勁的機率也非常低，以他家裡的條件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他才去讀私塾，準備考文籍……
走進茅廁時，沈寧遠兩眼再次放光。
精神和體質顯示他的狀態，一眼可知。
修復1%，也在沈寧遠的預料之中，都快碎掉的系統，怎麼可能一個情緒值就修好。
讓他驚訝的是魂法。
武者至上的世界，出現修煉靈魂方法，比功法更讓他期待。在上一世的認知里，靈魂是最神秘莫測的東西。
「精神，修復，後面有加號，體質後面卻沒有。」
「也就是說，情緒值可以提升精神，無法提升體質。」
「精神，魂法，應該是有聯繫的。」
「缺少功法和魂法，看來修復度還不夠……」他沒有因此沮喪，系統損壞太嚴重，能夠激活已經達到心理預期。
他想的是，怎麼獲得下一個情緒值，面板裂紋並未減少，還有隨時碎掉的可能。
「好在情緒源就在院子裡，等系統反應……不對！」猛然間，沈寧遠意識到一個問題，系統吸收了情緒值就沒了反應。
剛才收穫的喜悅讓他忽略了這個情況，此時一個個疑問冒了出來。
「難道系統有冷卻時間？」
「還是因為系統損傷的原因，無法收穫更多情緒值？」
「如果有冷卻時間，需要多久……」
就在這時，隱約有說話聲傳來，沈寧遠顧不得多想，趕忙轉身出茅廁，快走幾步進入亮燈的房屋。
屋內只擺放六套桌椅，桌上放著筆墨和油燈。門兩側擺放著兩個燭台，上面燃著蠟燭，光線就是這裡發出的。
在屋子的後方，有個掛著棉簾的小門，應該還有裡間。
「看來就在這裡謄抄樂譜。」沈寧遠略一打量，看中了靠窗的桌椅，從這裡能更清楚聽到外面動靜。
很快，有兩人走進來。沈寧遠掃了一眼，是兩個中年人，看著有些面熟，好像都是安置區的流民。
這兩人對沈寧遠點點頭，走到最裡面的兩張桌子，坐下後低聲交談。
「聽老王頭說，滿香苑那邊謄抄樂譜一百二十文一本。」
「我在書局那邊也聽到消息了。不過跟咱們沒啥關係，在牙行接活兒就是五十文一本，還得上交三成！」說話這人的語氣既憤然又無奈。
另一人也嘆了口氣，又問：「怎麼需要這麼多樂譜？」
「還有三個月，就是嶺北郡三年一度的八音節，慶豐城的曲舍樂坊都在演練新曲，再加上風寒流行，自然人手不足。」
沈寧遠一邊留意院子裡的動靜，一邊聽兩人交談，當聽到一百二十文一本的時候，不由咬了咬牙，牙行真他媽太黑了。
沒多久，陸續進來三人，屋裡六張座椅已經坐滿。
接著引路的雜役帶著四個人進屋，徑直走入裡間。沈寧遠一看穿著就知道，這四人不是流民。
「十個人謄抄樂譜，看來在聆音閣呆不了多久啊。」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兩個情緒源都在聆音閣，呆的時間越長，機會越多。
可看現在的情況，抄樂譜的工作並不會太久。
隨後，雜役取來兩個炭火盆，分別放置在裡間和外間。然後又提來兩個食盒。
外間六人，每人三個雜麵餅子，外加一小碗不知名的醃菜。
至於裡間吃的什麼，誰都沒看到，不過肯定比他們幾個吃的好就是了。
這種區別對待，外間的幾人沒有不滿，已經習慣了。而且雜麵餅給三個，足能吃飽，在城外安置區要一文錢一個呢。
沈寧遠吃得風捲殘雲，他是真餓了，這算是他病癒之後第一頓飽飯。
快速吃完放下碗筷，沈寧遠站起身，把身邊的窗戶推開一道縫隙。
屋子裡的溫度已經上來了，炭火也旺，正好借著通風透氣，觀察一下對面房間。
他剛要坐下，外面傳來說話聲：「老劉，拿根琴弦，你這帳房怎麼親自來了？」
「兩個學徒得了風寒，我不來誰來？」
「來人了！」沈寧掃了一眼，兩個人影提著燈籠，正走向對面房間。
他看看周圍，見有人看過來，便慢慢坐下，耳朵豎起仔細聽窗外若隱若現的說話聲。
「不光你帳房缺人，雜役那邊也一樣，風寒病倒好幾個了。」
「琴弦拿給誰的，我記錄一下。」
「大小姐要的，琴弦斷了。」
「我記得大小姐的琴，前兩天剛換完弦啊。」
「又彈斷了，大小姐心煩，對新編的曲目不滿意……都怪尹旭那個白眼狼……」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拿鑰匙開門，走進屋。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隻紅色小狐從他們身邊走過，兩隻眼中點點光芒，如星空轉動。
這兩人就像瞎了一樣，與紅色小狐交錯而過，卻視而不見。
小狐走到門口，一眼看到對面窗戶透出的人影，雙眼中璀璨光芒更勝。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遲疑停下，然後轉身跑向巷道，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