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小妹凡了拜師徐悲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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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沒想到徐悲鴻來得這麼快。

  宋子安前幾天才發電報說聯繫上了,今天人就到了。

  他站在門口,沒出聲,看著徐悲鴻畫畫。

  徐悲鴻正在畫馬。

  先勾輪廓,再畫鬃毛,然後是肌肉的線條,最後是眼睛。

  那馬昂首揚蹄,鬃毛飛揚,像要跑出紙面。

  筆走龍蛇,墨色淋漓,一匹駿馬躍然紙上。

  他畫得很快,不到一刻鐘,一匹馬就畫好了。

  他放下筆,側頭看了看,又拿起筆,在馬的鬃毛上加了幾筆。

  小妹凡了看得入迷,小嘴微張,眼睛亮晶晶的。

  徐悲鴻抬起頭,看見門口的孟煩了,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站起來,整了整衣襟,鄭重其事地向孟煩了鞠了一躬。

  「孟先生,悲鴻遇人不淑,幸虧先生出手,不然這一大批精品畫作就要被毀了。」

  孟煩了趕緊上前,扶住他。「大師,您別這樣。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出手幫忙的,您不要客氣。」

  徐悲鴻直起身,看著孟煩了,眼眶有點紅。

  「孟先生,那些藏品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去年托人藏起來,沒想到那兩人起了貪念。要不是您在新加坡發現,我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孟煩了擺擺手。「大師,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您的。我只是碰巧遇上,幫了點小忙。」

  徐悲鴻搖搖頭,還想說什麼,孟煩了打斷他。

  「大師,我先帶您去看看那些東西。」

  孟父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孟煩了。

  「地窖的鑰匙。你帶徐大師去看看。」

  孟煩了接過鑰匙,帶著徐悲鴻往後院走。

  小醉和瑪努訶也跟了上來,孟母在後面喊:「早點上來吃飯!」

  地窖的入口在院子最裡面,藏在雜物堆後面。

  孟煩了搬開幾塊木板,露出一扇鐵門。

  打開鎖,推開鐵門。

  徐悲鴻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孟煩了點了一盞油燈,舉著走在前面。

  地窖很大,連通著有兩間,一百多平米。

  四周砌著青磚,頂上架著木樑。

  木箱一個挨一個,碼得整整齊齊,一百三十七個箱子,一個不少。

  徐悲鴻走到第一個箱子前,蹲下來,打開蓋子。裡面是一幅畫,用油紙裹著,外面包著棉布。

  他小心地揭開一角,露出一片墨色。

  是匹馬,他自己的馬。

  他的手開始抖。

  他站起來,打開第二個箱子。是書法。第三個,是畫。第四個,是藏書。

  他一個一個打開,一個一個看,手越抖越厲害。

  走到第十幾個箱子的時候,他停下來,靠著箱子,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孟煩了站在他身後,沒說話。

  小醉站在地窖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瑪努訶不懂這些,但她看見徐悲鴻哭了,也跟著難過。

  過了好一會兒,徐悲鴻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孟煩了。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孟先生,這些東西,您保管得很好。比我自己保管得都好。」

  孟煩了搖搖頭。「應該的。」

  徐悲鴻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孟先生,這些東西,我要運回霧都。運費、人工,都我來出。您花了多少錢,我加倍還您。」

  孟煩了擺擺手。「大師,我當時就花了二百根小黃魚。您不用加倍,原價就行。」

  徐悲鴻愣了一下。「兩百根?這批畫,光那幾幅精品就不止兩百根……」

  孟煩了打斷他。「大師,我不是為了錢。您的畫是國寶,不能毀在日本人手裡。我出手,是應該的。」

  徐悲鴻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徐悲鴻繼續在地窖里轉,一邊看一邊讚嘆。

  他走到地窖裡面另一個房間,忽然停住了。

  他的面前,堆著幾百個木箱,比他那批箱子還多,還大。

  他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幅古畫。

  他湊近看,眼睛瞪大了。

  又打開一個,是一幅書法。再打開一個,是一尊青銅器。

  「孟先生,這些……都是您的?」

  孟煩了點點頭。「有的是從新加坡弄來的,有的是從英國人那兒買來的,還有的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

  徐悲鴻走到牆角,蹲下來,看著兩個銅製的獸頭。

  一個蛇首,一個羊首。

  他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手又開始抖了。

  「這是……圓明園的獸首?」

  孟煩了點點頭,這是他上次回來時從系統典當區里取出來的。

  「蛇首和羊首。從英國佬手裡買的,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搶來的。」

  徐悲鴻捧著那兩個獸頭,看了很久。

  放下獸頭,站起來,看著孟煩了,眼神里滿是敬佩。

  徐悲鴻又看了看地窖里的其他箱子。

  那些箱子裡,有青銅器、瓷器、書畫、玉器,琳琅滿目。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佩服。

  「孟先生,您的藏品,比我多,比我好。我這點東西,在您這兒,不算什麼。」

  孟煩了擺擺手。「大師,您別這麼說。您的畫,那是無價之寶。我這些東西,只是花錢買來的。」

  徐悲鴻笑了。「孟先生謙虛了。能買回來這些好東西,就是本事。」

  孟煩了看著那些箱子,忽然覺得自己在藝術鑑賞知識上確實不足。

  很多文物買回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什麼來歷。

  趁著徐悲鴻在欣賞藏品,他打開系統面板,翻到技能兌換區。

  文物書畫鑑賞技能,五個等級:

  初級、中級、高級、精通、大師。

  他直接點了大師級。

  【大師級文物書畫鑑賞技能,需戰功積分500分。是否確認?】

  他點了確認。

  【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分。戰功積分餘額:47297分】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擠入腦海。

  各種文物知識、書畫鑑定方法、歷史年代、風格流派、真偽辨別……

  無數內容像潮水一樣衝進來,撐得他腦袋快要炸開。

  他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臉色發白。

  徐悲鴻嚇了一跳。

  「孟先生!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蹲下來,扶著孟煩了的肩膀,

  「是不是太累了?趕緊去醫館看看醫生?」

  小醉和瑪努訶也跑過來,小醉蹲在他旁邊,扶著他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瑪努訶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條狗也跑過來,小凡圍著他轉圈,叫個不停。

  過了幾分鐘,那股信息洪流終於退去了。

  孟煩了鬆開手,慢慢站起來。他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神清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

  「我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了。」

  徐悲鴻看著他,將信將疑。

  但他發現,孟煩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張臉,但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孟煩了的眼神像刀,鋒利,冷峻。現在像水,沉靜,深邃。

  他站在那裡,穿著軍裝,但身上有一種書卷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徐悲鴻試探著問:「孟先生,您看這幅畫,覺得怎麼樣?」

  孟煩了走到那幅古畫前,看了看,又看了看落款和印章。

  他看得很仔細,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幅畫是明代董其昌的山水。筆法秀潤,墨色清雅,是董其昌中年的作品。落款和印章都對,紙墨也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徵。真跡。」

  徐悲鴻愣住了。他以為孟煩了只是隨便買買,沒想到是真懂。

  他又指著一幅書法。「這幅呢?」

  孟煩了看了看。

  「宋代米芾的行書。筆勢跌宕,氣韻生動,是米芾晚年的精品。這幅畫我是從一個英國商人手裡買的。當時花了五百英鎊,現在看來,值了。」

  徐悲鴻的眼睛瞪大了。他又指著一尊青銅器。

  「這個呢?」

  孟煩了蹲下來,看了看那尊青銅器的紋飾和銘文。

  「西周晚期的青銅鼎,紋飾是竊曲紋,銘文有十幾個字,記錄的是某次祭祀的事。這東西,國內博物館裡都少見。」

  徐悲鴻深吸一口氣,看著孟煩了,眼裡滿是敬佩。

  「孟先生,您是真懂。我剛才還以為您只是收藏,沒想到您是行家。」

  孟煩了笑了。「大師過獎。我也就是略知一二。」

  徐悲鴻搖搖頭。「不是略知一二。是真懂。」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瓷器聊到書畫,從書畫聊到青銅器,從青銅器聊到玉器。孟煩了侃侃而談,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徐悲鴻越聽越佩服,越聽越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孟先生,您這學問,不在大學問家之下。」徐悲鴻感慨道。

  孟煩了擺擺手。「大師,您別誇我。我就是個票友。」

  徐悲鴻搖搖頭。

  「您這不是什麼票友,您這是大家。」

  他頓了頓,忽然說,

  「孟先生,您這些藏品,要是放在家裡,太可惜了。應該讓更多的人看見。」

  孟煩了點點頭。「大師說得對。我也有這個想法。」

  兩人從地窖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孟母在廚房裡忙活,小醉和瑪努訶去幫忙。

  孟父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那本古書,翻著,但沒看進去。

  他的眼睛一直往地窖的方向看。

  徐悲鴻在堂屋裡坐下,小妹凡了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那幅畫好的馬,還在看。

  徐悲鴻看著小妹凡了,忽然說:

  「孟先生,令妹有很好的畫畫天賦。我看她剛才看我畫畫,眼睛都不眨。我教她畫的那匹馬,她一會兒就學得像模像樣了。」

  她抱著那幅畫,仰著頭,等著他說話。

  「大師的意思是?」

  徐悲鴻笑了。

  「我想收令妹為徒,讓她跟在我身邊去霧都學幾年畫。您看如何?」

  孟煩了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著孟父。

  孟父放下書,摘下眼鏡,看著徐悲鴻。

  「徐大師,您說的是真的?」

  「真的。」徐悲鴻說,「令妹的天賦,我教了這麼多年畫,少見。好好培養,將來必成大器。」

  孟父的手在抖。

  他站起來,走到徐悲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徐大師,拜託您了。」

  徐悲鴻趕緊扶住他。

  「您別這樣。能收到這樣的徒弟,是我的福氣。」

  孟煩了蹲下來,看著小妹凡了。

  「凡了,你願意跟徐大師去霧都學畫畫嗎?」

  小妹凡了抱著那幅畫,看看徐悲鴻,又看看孟煩了。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徐老師畫的比譚師傅還要好。我願意跟徐老師學畫。」

  孟煩了笑了,摸摸她的頭。「好。那就去。」

  拜師儀式在堂屋裡舉行。

  很簡單,但很鄭重。

  徐悲鴻坐在太師椅上,小妹凡了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頭,敬了一杯茶。

  徐悲鴻接過茶,喝了一口,從包里掏出一塊硯台,遞給小妹凡了。

  「這是我用過的硯台,跟了我二十年。送給你,好好用。」


  小妹凡了接過硯台,捧在手裡,眼睛紅了。

  「謝謝師傅。」

  孟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孟母在廚房門口,偷偷抹眼淚。

  晚飯的時候,孟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清蒸魚、炒雞蛋、燉雞湯,還有幾個素菜。

  徐悲鴻坐在上座,孟煩了陪在旁邊,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徐悲鴻話不多,但說到畫畫和收藏,就停不下來。

  孟煩了端著酒杯,敬了徐悲鴻一杯。

  「大師,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徐悲鴻放下酒杯。「孟先生請說。」

  「抗戰勝利後,我想在香港辦一個華夏藝術博物館。把我現在的藏品都放進去,同時出資收購海外流失的文物。讓這些祖宗留下來的寶貝,回到祖國懷裡。」

  徐悲鴻的眼睛一挑。

  孟煩了繼續說:「大師,到時您能不能來主持這個項目?」

  徐悲鴻放下筷子,看著孟煩了,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眶都紅了。

  「孟先生,您知道嗎,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做這件事。力所能及地收購流失在海外的華夏文物。但我的錢有限,能力也有限,收不了多少。」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現在有了你這個大金主,太好了。到時我一定來當您這個博物館的館長。我的藏品,也可以放進去。」

  孟煩了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

  兩人相視而笑。

  吃完飯,徐悲鴻要回旅館。

  孟煩了讓康丫明天安排車隊,裝上那一百三十七箱藏品,再帶上小妹凡了,跟著徐悲鴻一起去霧都。

  康丫點點頭。「明白。明天一早安排。」

  小妹凡了拉著徐悲鴻的手,不肯松。

  徐悲鴻摸摸她的頭。「明天見。」

  小妹凡了點點頭,鬆開手。

  徐悲鴻上了車,車子開走了。

  小妹凡了站在門口,看著車燈消失在夜色里,哭得稀里嘩啦。

  孟煩了蹲下來,給她擦眼淚。

  「哭什麼?明天就跟師傅去霧都了。」

  小妹凡了抽噎著。「我……我就是捨不得……」

  孟煩了笑了。「捨不得什麼?又不是不回來了。」

  小妹凡了撲進他懷裡,抱著他,哭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徐悲鴻來了。

  帶了一個皮箱,裡面是二百根金條。

  他把皮箱放在桌上,推到孟煩了面前。

  「孟先生,這是那些藏品的錢。您數數。」

  孟煩了打開皮箱,看了一眼,沒數,合上,想推回去。

  「大師,您太客氣了。」

  徐悲鴻按住皮箱,認真地說:

  「孟先生,您不要,我心裡過意不去。這批畫,是我的命根子。您救了它們,就是救了我的命。這錢,您必須收。」

  孟煩了沒再推辭,把皮箱交給不辣。「收著吧。」

  車隊已經準備好了。

  三輛卡車,裝著一百三十七個箱子,用帆布蓋著,捆得結結實實。

  康丫親自帶隊,川軍連一個班全副武裝的戰士坐在卡車上,背著加蘭德步槍,戴著墨綠色的頭盔。

  徐悲鴻的轎車停在最前面,司機已經發動了引擎。

  小妹凡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新衣裳,頭髮紮成兩條辮子,背著一個小包袱。

  她拉著孟母的手,不肯松。

  孟母眼淚汪汪的,嘴裡念叨著:

  「到了霧都,要聽話。冷了要加衣服,別亂跑,別跟陌生人說話……」

  小妹凡了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孟父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眶也紅了。


  小妹凡了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孟父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眶也紅了。

  小醉蹲下來,幫她整了整衣領,又幫她把辮子重新紮了一遍。

  瑪努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奶糖,塞進她的包袱里。

  孟煩了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小妹凡了。

  「到了霧都,要聽師傅的話。有時間我就去看你。」

  小妹凡了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二哥,你早點來。」

  孟煩了笑了。「好。早點去。」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到徐悲鴻面前。

  「大師,凡了就拜託您了。」

  徐悲鴻點點頭。「孟先生放心。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小妹凡了鬆開孟煩了的手,拉著徐悲鴻的手,上了轎車。

  康丫跳上第一輛卡車,揮揮手。「出發!」

  車隊緩緩開動,駛出農莊,駛上公路。

  孟煩了站在門口,看著車隊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山路盡頭。

  孟母靠在門框上,還在抹眼淚。孟父站在院子裡,背著手,看著天空。

  孟煩了轉過身,走回屋裡。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

  煙霧在陽光下慢慢飄散。

  他想起小妹凡了小的時候,跟在他屁股後面喊「二哥」,瘦瘦小小的,像只小貓。

  現在她長大了,要去霧都學畫畫了。

  他笑了,笑得有點心酸。

  但他知道,這是小妹凡了的一場大造化。

  ---

  送走徐悲鴻大師和小妹凡了,孟煩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車子已經看不見了,塵土也落下來了,院子恢復了安靜。

  他轉過身,對不辣說:「走,去宋子安那兒。」

  不辣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宋子安的辦事處還是那棟帶防空洞的二層小樓,但今天跟往常不一樣。

  樓里樓外全是人,排著長隊,擠得水泄不通。

  有的穿著長衫,戴著眼鏡,文質彬彬;有的穿著西裝,提著皮箱,像剛走了遠路;

  有的穿著中山裝,手裡拿著文件夾,一看就是文化人。

  孟煩了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愣了一下。

  「這都什麼人?」他問。

  不辣湊過來,壓低聲音。

  「都是來應召的技術人才。宋總把消息放出去,西南各地的人都來了。」

  孟煩了看著那些隊伍,心裡樂開了花。

  宋子安這辦事能力,效率槓槓的,值得表揚。

  他擠進樓里,上了二樓。

  宋子安正在辦公室里,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登記表,旁邊還站著兩個秘書,一個在接電話,一個在整理文件。

  看見孟煩了進來,宋子安站起來,滿臉笑。

  「孟老弟,你可算來了!」

  他指著桌上那摞登記表,「你看看,這些都是應召的人。我篩了一遍,留下的都是真有本事的。」

  孟煩了坐下,拿起登記表,一頁一頁地翻。

  他翻得很慢,每頁都仔細看。

  看著看著,心裡越來越亮堂。

  第一頁:黃汲清,地質學、石油地質專家,重慶北碚中央地質調查所。曾提出陸相生油論,發現聖燈山氣田。

  孟煩了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陸相生油論。

  這在後世是華夏石油地質學的基石。

  他繼續往下翻。

  謝家榮,地質學、礦產勘探專家,敘昆鐵路沿線探礦工程處總工程師。主持西南鐵路沿線地質礦產調查。

  他又翻了一頁。

  侯德榜,化學工程、制鹼專家,四川樂山五通橋永利川廠。

  發明「侯氏制鹼法」,可生產硝酸銨。


  永利川廠當時已能生產硝酸、硫酸、氨等戰略物資,制鹼法可提取氯化鉀、溴素等十多種戰略物資。

  孟煩了的手停了一下。

  侯德榜。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侯氏制鹼法,華夏人的驕傲。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葉在馥,船舶設計與製造專家,重慶民生機器廠總工程師。

  主持設計建造川江輪船二十七艘,創建交大造船系。

  支秉淵,機械工程、動力機械專家,湖南祁陽新中工程公司。研製煤氣汽車發動機,獲中國工程師學會金質獎章。

  楊開渠,水稻專家,四川大學農學院教授。留學日本,「九一八事變」後憤然回國。

  抗戰時期在四川普及推廣再生稻技術。

  楊允奎,SC省農業改進所副所長。引入美國玉米種子資源,與當地品種雜交,使玉米增產百分之十到二十五。

  孟煩了放下登記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他怕自己一激動,在宋子安面前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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