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研發凝固汽油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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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煩了感覺自己撿到寶了。
這些人，都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人才。
有了他們，安達曼群島的工廠就能開工了。造船廠、煉油廠、化工廠，都能搞起來。
他睜開眼，看著宋子安。「宋總，這些人，我全要了。」
宋子安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已經讓人去聯繫了，分批約見。你想先見誰？」
孟煩了想了想。「侯德榜。先見他。」
---
中午，孟煩了在宋子安辦事處找了個房間休息。
關上門，他坐在椅子上，打開系統面板。
翻了翻技能兌換區，找到地質勘探、石油工程、化工、造船、機械工程和農業六個領域的大師級技能。
【大師級地質勘探技能，需戰功積分500分。是否兌換？】
確認。
【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岩石、地層、構造、礦床，無數知識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咬著牙，忍著脹痛。過了幾分鐘，疼痛消退。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兌換。
【大師級石油工程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又一股信息湧入。鑽井、採油、儲運、煉化，又是幾分鐘的頭疼欲裂。
【大師級化工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這一次，信息量更大。
化學反應、工藝流程、設備設計、安全規範……
他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他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發白。
疼了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他站起來，扶著桌子，大口喘氣。
還有三個。他咬了咬牙，繼續。
【大師級造船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大師級機械工程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大師級農業良種培育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戰功積分餘額：44297分】
六輪知識灌注，每一輪都像有人拿錘子砸他的腦袋。
最後一次灌注完，他癱在椅子上，渾身是汗，臉色慘白，像生了一場大病。
他閉著眼睛，整個人癱了過去，休息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緩過來。
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風吹進來，涼颼颼的，吹在他臉上，很舒服。
深吸一口氣，感覺腦子裡塞滿了東西。岩石、地層、鑽井、採油、化學反應、工藝流程、船體結構、發動機原理、作物育種……
這些知識像圖書館裡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他的腦海里，隨時可以翻閱。
這下，跟那些專家聊天溝通，不怕露怯了。
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神變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銳利的，帶著一股殺氣。
現在，那股殺氣還在，但多了一些東西，沉穩、內斂、深邃。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間。
下午，侯德榜來了。
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走路腰板挺直，帶著一股學者特有的矜持。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戴著圓框眼鏡，文質彬彬，是李祉川，化學工程師。
另一個也四十來歲，身材敦實，穿著工裝，手上有老繭，是王小徐，設備專家。
孟煩了站起來，迎上去。
「侯先生，久仰大名。」
侯德榜跟他握了握手，操著一口福建閩侯口音，語速不快但邏輯嚴密。
「孟長官，久仰。宋先生說您有重要的事找我，我就來了。」
孟煩了請他們坐下，讓不辣倒茶。
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侯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侯德榜看著他。「什麼事？」
孟煩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凝固汽油炸彈技術資料」。
侯德榜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看。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
他看了幾頁，把文件遞給李祉川和王小徐。
三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起來。
孟煩了坐在旁邊，沒打擾他們。
他知道，這些人討論技術問題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侯德榜拿出紙筆，開始計算。
李祉川在旁邊幫忙查數據，王小徐在紙上畫設備流程圖。
三個人討論得很投入，完全忘了孟煩了的存在。
孟煩了也不急，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茶涼了，不辣又續上，續了三次，侯德榜終於抬起頭。
「這個技術，可行。凝固汽油彈，對付地堡、坑道、工事，確實是最有效的武器。比普通炸彈強十倍。」
孟煩了心裡一熱。
南天門，那些地堡，那些坑道，那些躲在裡面死守的鬼子。
上輩子，為了拿下南天門，犧牲了七千多個將士。
其中有一千多個，還是沒有成年的孩子。
每每一想到那次慘烈的戰役，他久久不能釋懷。
現在，有了凝固汽油彈，那些地堡里的鬼子，就藏不住了。
孟煩了放下茶杯。「這是美國最新的技術，我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搞到手。」
「侯先生，我們需要您儘快把這個技術落地，實現量產。早日用到抗日戰場上去。」
侯德榜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配套設備和原料呢？這上面列的這些東西，國內有的能買到，有的買不到。」
「買不到的，我從美國空運過來。」孟煩了說，
「研發經費沒有上限。您需要什麼設備，列出清單。國內沒有的，我馬上讓人從美國運過來。」
侯德榜的嘴巴張大了。
他轉過身，跟李祉川和王小徐又討論了一會兒，然後寫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遞給孟煩了。
「這是我們需要新增採購的設備和原材料。大部分在國內能買到，小部分需要進口。」
他看著孟煩了，認真地說，
「孟長官，我在昆明附近考察過，有一個小型化工廠現在閒置。裡面有反應釜、蒸餾塔、儲罐，雖然舊了點，但能用。」
「如果設備和原料能到位，我們團隊有信心在一個月內把這個凝固汽油炸彈搞出來。」
孟煩了接過來，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好幾頁。
他把清單收好。
「設備和原料的事，我來解決。侯先生，您只管研發。」
他抬起頭，看著侯德榜。
「侯先生，如果鬼子藏在地堡里，我們的將士們怎麼進攻，您知道嗎？」
侯德榜搖搖頭。「不知道。」
孟煩了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們只能用人命去堆，他們的屍體會在陣地前面，堆了一層又一層。」
房間裡安靜了。
侯德榜低著頭，不說話。
李祉川摘下眼鏡，擦了擦。王小徐攥緊了拳頭。
孟煩了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慘劇。凝固汽油彈，是對付躲在地堡里的鬼子最有效的武器。有了它，我們的將士可以少死很多。侯先生，拜託了。」
他站起來，鄭重地向侯德榜鞠了一躬。
侯德榜趕緊站起來，扶住他的胳膊。
「孟長官，您別這樣。我雖然是搞化工的，但也是華夏人。只要能為打鬼子貢獻力量，我一定全力以赴。」
孟煩了看著他們，又說：「至於說待遇…」
「安家費每人三千美元。」孟煩了說，
「侯先生月薪一千美元，王工和李工八百美元。其他人員，參照美國同行的標準。」
侯德榜愣住了。
三千美元安家費？
一千美元月薪？
這在1942年的華夏，簡直是天文數字。
侯德榜咽了口唾沫。
「孟長官，這個待遇是不是太高了。」
孟煩了擺擺手。
「侯先生，您是世界級的化工專家。這個待遇，不高。您值得。」
侯德榜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他站起來，鄭重地伸出手。
「孟長官，我代表團隊，謝謝您。只要設備和原料到位，一個月內，我保證把凝固汽油彈搞出來。」
孟煩了握住他的手。
「侯先生，等您的好消息。」
送走侯德榜他們三個，孟煩了回到辦公室。
宋子安還在那兒，桌上又多了幾摞登記表。
他看見孟煩了進來，笑著說：「見完了？」
「見完了。」孟煩了坐下，把那家閒置化工廠地址交給宋子安，
「把這個閒置化工廠買下來，我有大用。」
宋子安拿過紙條看了看，就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對方答應得挺爽快，
「那破廠明天就是你們的了。其他人呢？什麼時候見？」
「明後天分批見吧。」孟煩了說，
「先見黃汲清和謝家榮，然後見葉在馥和支秉淵。後天見楊開渠和楊允奎。」
宋子安在本子上記下來。「行。我來安排。」
下午六點，孟煩了走出宋子安的辦事處。
夕陽照在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侯德榜的團隊，是這批人里最急的。
凝固汽油彈，早一天造出來，就能早一天用到戰場上，就能少死很多人。
他深吸一口氣，上車，對著不辣說：「回家！」
---
孟煩了的車開進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遠處工地上的柴油發電機嗡嗡響，電燈把擴建工地照得亮如白晝。
秦紅英手裡拿著圖紙，正在跟幾個施工人員比劃。
張群英和曾國蘭幾個人也忙得滿頭大汗。
孤兒院的擴建工程已經全面鋪開了。
原來的院子太小，容不下更多孩子。
新的教學樓、宿舍樓、食堂、醫務室，一棟一棟地都在建。
負責蓋房的勞工挑燈夜戰，有的砌牆，有的上樑，有的攪拌洋灰，忙得熱火朝天。
孟煩了下了車，站在工地邊上看了看。
秦紅英看見他，拍拍身上的灰，走過來。
「孟長官，您回來了。」
孟煩了點點頭。「進度怎麼樣？」
「挺快的。」秦紅英說，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過一個月，新校舍就能蓋好。到時候能容納五千個孩子。」
孟煩了點點頭。「你們辛苦了。」
秦紅英搖搖頭。
「不辛苦。孟長官，您放心，學校的事我一定辦好。」
孟煩了轉身往院子裡走。
客廳里，燈還亮著。
孟煩了推門進去，幾個人都抬起頭。
桌上擺著飯菜，但都沒動，一家人都在等他回來再吃飯。
「回來了？吃飯。」孟母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去熱菜。」
孟煩了坐下，看著桌上的菜。
小醉給他盛了一碗湯。「先喝口湯暖暖胃。」
瑪努訶也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菜。」
孟煩了笑了。「你們倆，跟伺候大爺似的。」
小醉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大爺唄。」
孟母端著熱好的菜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
一家人開始吃飯。
跟往常相比，席間安靜了不少。
以前小妹凡了在的時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現在她去了霧都，桌上忽然冷清了。
孟母嘆了口氣。
「小妹也不知道在那邊吃得好不好。」
孟煩了放下筷子。「媽，您放心。徐大師會照顧好她的。」
孟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到一半，瑪努訶忽然捂住嘴，臉色發白。
她站起來，捂著嘴往廚房跑。大家都愣了一下。
小醉跟著站起來，想跟過去，孟母拉住了她。
「別去。讓她吐完再進去。」
孟煩了看著母親。「媽，她怎麼了？」
孟母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我看該不是有喜了吧。」
孟煩了愣住了。
有喜？
懷孕了？
他轉過頭，看著廚房的方向。
瑪努訶從廚房出來，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好多了。
小醉扶著她坐下，孟母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
「幾個月了？自己知道嗎？」
瑪努訶搖搖頭，臉紅了。
「不知道……就是這幾天老想吐。」
「那就對了。」孟母拍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害喜就是這樣的。頭三個月最難熬，過了就好了。」
客廳里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孟母忙著給瑪努訶盛湯，小醉給她夾菜，連孟父都放下書，看了瑪努訶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
孟煩了坐在那兒，看著她們忙活，兩輩子為人，第一次有了後代。
他站起來，走到瑪努訶身邊，蹲下來，看著她的肚子。
「讓我聽聽。」
瑪努訶推開他的頭。「才一個多月，聽什麼聽。」
孟煩了笑了。「聽聽嘛。」
瑪努訶紅著臉，不說話了。
小醉在旁邊看著，臉上笑著，但眼神有點複雜。
有羨慕，有幽怨，還有一點點著急。
吃完飯，小醉幫著孟母收拾碗筷。
瑪努訶被孟母按在椅子上，不讓動。
孟煩了坐在院子裡抽菸。
小醉收拾完，走出來，在他旁邊蹲下。
「哥。」
「嗯？」
「以後我跟你一起打地鋪。」
孟煩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知道小醉的意思。瑪努訶懷孕了，她著急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行。」
小醉靠在他肩膀上，不說話。兩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孟煩了掐滅菸頭，站起來。
「不過今晚還要去倉庫接貨。回來都要很晚了，你先睡吧。」
小醉看著他，點點頭。「那你小心點。」
夜深了，孟煩了一個人開車出了莊園。
月光很亮，照得路面一片銀白。
到了倉庫附近，他找了塊空地，把車停下來。
打開系統面板。
翻開侯德榜提供的設備原料清單。
攪拌反應釜、調速電動攪拌器、水浴恆溫槽、不鏽鋼溶解槽、聚苯乙烯粉碎機、小型壓塊機、汽油過濾器、均質機……
聚苯乙烯、汽油、苯、白磷、鋁熱劑、雷管、導火索、延時引信裝置……
林林總總，上百項。
他在心裡算了算。
按照清單上的原料數量，只夠生產一百枚凝固汽油航空炸彈。
他把原料數量翻了十倍，先來個一千枚。
【兌換：生產設備及原料一批。消費850萬元人民幣。】
空地上無聲無息地堆滿了東西。
大大小小，幾百件。
還有成桶的聚苯乙烯、汽油、苯，堆得像小山。
白磷泡在水桶里，鋁熱劑裝在鐵罐里，雷管和導火索用木箱裝著，碼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那些設備中間，環顧四周。
有了這些東西，侯德榜他們就能在一個月內搞出凝固汽油彈。
到時藏在暗堡里的鬼子，一顆凝固汽油彈下去，全都給他燒成灰。
南天門的慘劇，絕不能讓它重現。
正要關掉面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還要見農業專家。
讓他們去野狼谷，去安達曼群島，要教當地人種糧食。
光有技術不行，還得有良種。
八十年代產量最高的水稻良種是汕優63、小麥是魯麥15號，玉米是丹玉13號。
各來一噸。
【兌換：汕優63水稻種子1噸，魯麥15號小麥種子1噸，丹玉13號玉米種子1噸。消費20萬元人民幣。人民幣帳戶餘額：1.98723億元】
空地上又多了幾十個大麻袋。
麻袋上印著字：「汕優63」、「魯麥15號」、「丹玉13號」。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拿起步話機。
「趙連長，帶人出來。老闆的貨到了。」
趙連長的聲音從步話機里傳來，帶著睡意。
「來貨了？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到一刻鐘，趙連長帶著川軍連的士兵趕過來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那些設備和原料上掃來掃去，
「長官，這……這都是？」趙連長咽了口唾沫。
孟煩了站在一輛反應釜旁邊，拍了拍冰冷的罐體。
「老闆剛送來的。化工設備、原料、還有種子。你們搬進倉庫，小心點，別磕了碰了。」
趙連長點點頭，轉身對著士兵們喊：「還愣著幹什麼？搬！」
士兵們一擁而上。
貨搬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搬完。
孟煩了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堆得滿滿當當的設備和原料，這下心裡踏實了。
---
回到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白。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推開門。
小凡和夢夢蹲在門口，看見他回來，搖了搖尾巴。
他蹲下來，摸摸小凡的頭，又摸摸夢夢的頭。「看好家。」
他走進房間，在地鋪小醉旁邊躺下。
小醉翻了個身，摟住他的胳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孟煩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就被侯德榜拉著出了門。
車子往昆明北郊開，開了半個多小時，在一片荒涼的廠區前停下。
圍牆塌了一半，鐵門歪著，上面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昆明化工廠。
孟煩了跳下車，推開鐵門，走進去。
廠區不大，但五臟俱全。
幾棟磚瓦廠房，一排平房當辦公室和宿舍，幾個大儲罐立在角落裡，罐體上全是鏽。
反應釜、蒸餾塔、儲罐、管道，雖然舊，但還能用。
侯德榜蹲在一個反應釜旁邊，用手摸了摸內壁，站起來。
「孟長官，這個廠子雖然舊，但基礎還在。收拾一下，能開工。」
孟煩了點點頭，轉身對趙連長說：
「趙連長，安排一個排的戰士進駐化工廠，負責警戒和搬運。設備和原料，今天全部拉過來。」
趙連長敬了個禮。「明白！」
侯德榜又帶著孟煩了在廠區轉了一圈，指著空地說：
「這裡可以建原料倉庫，那裡可以建成品庫。那邊幾間平房，改造成實驗室和辦公室。」
孟煩了記下來，讓不辣去找宋子安辦過戶手續。
價錢宋子安昨天已經談好了，很低，跟白送差不多。
從化工廠出來，孟煩了直奔宋子安的辦公樓。
今天要見的，是地質勘探專家黃汲清和謝家榮。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到了。
黃汲清四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得入神。
謝家榮比他大幾歲，圓臉，微胖，穿著一件舊西裝。
領帶系得松松垮垮，正端著茶杯喝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打量。
宋子安站起來介紹。
「孟老弟，這位是黃汲清先生，中央地質調查所的專家。這位是謝家榮先生，敘昆鐵路沿線探礦工程處的總工程師。」
孟煩了上前，跟兩人握手。
「黃先生，謝先生，久仰大名。」
黃汲清放下書，站起來，跟孟煩了握了握手。
謝家榮也站起來，握著孟煩了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孟長官，比我想像的年輕。」
孟煩了也笑了。「虛歲二十五，不年輕了。」
三人坐下，不辣倒茶。
孟煩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黃先生，謝先生，我有一件大事想請兩位幫忙。」
孟煩了感覺自己撿到寶了。
這些人，都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人才。
有了他們，安達曼群島的工廠就能開工了。造船廠、煉油廠、化工廠，都能搞起來。
他睜開眼，看著宋子安。「宋總，這些人，我全要了。」
宋子安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已經讓人去聯繫了，分批約見。你想先見誰？」
孟煩了想了想。「侯德榜。先見他。」
---
中午，孟煩了在宋子安辦事處找了個房間休息。
關上門，他坐在椅子上，打開系統面板。
翻了翻技能兌換區，找到地質勘探、石油工程、化工、造船、機械工程和農業六個領域的大師級技能。
【大師級地質勘探技能，需戰功積分500分。是否兌換？】
確認。
【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岩石、地層、構造、礦床，無數知識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咬著牙，忍著脹痛。過了幾分鐘，疼痛消退。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兌換。
【大師級石油工程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又一股信息湧入。鑽井、採油、儲運、煉化，又是幾分鐘的頭疼欲裂。
【大師級化工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這一次，信息量更大。
化學反應、工藝流程、設備設計、安全規範……
他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他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發白。
疼了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他站起來，扶著桌子，大口喘氣。
還有三個。他咬了咬牙，繼續。
【大師級造船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大師級機械工程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
【大師級農業良種培育技能，500分。兌換成功。戰功積分-500。戰功積分餘額：44297分】
六輪知識灌注，每一輪都像有人拿錘子砸他的腦袋。
最後一次灌注完，他癱在椅子上，渾身是汗，臉色慘白，像生了一場大病。
他閉著眼睛，整個人癱了過去，休息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緩過來。
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風吹進來，涼颼颼的，吹在他臉上，很舒服。
深吸一口氣，感覺腦子裡塞滿了東西。岩石、地層、鑽井、採油、化學反應、工藝流程、船體結構、發動機原理、作物育種……
這些知識像圖書館裡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他的腦海里，隨時可以翻閱。
這下，跟那些專家聊天溝通，不怕露怯了。
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神變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銳利的，帶著一股殺氣。
現在，那股殺氣還在，但多了一些東西，沉穩、內斂、深邃。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間。
下午，侯德榜來了。
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走路腰板挺直，帶著一股學者特有的矜持。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戴著圓框眼鏡，文質彬彬，是李祉川，化學工程師。
另一個也四十來歲，身材敦實，穿著工裝，手上有老繭，是王小徐，設備專家。
孟煩了站起來，迎上去。
「侯先生，久仰大名。」
侯德榜跟他握了握手，操著一口福建閩侯口音，語速不快但邏輯嚴密。
「孟長官，久仰。宋先生說您有重要的事找我，我就來了。」
孟煩了請他們坐下，讓不辣倒茶。
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侯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侯德榜看著他。「什麼事？」
孟煩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凝固汽油炸彈技術資料」。
侯德榜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看。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
他看了幾頁，把文件遞給李祉川和王小徐。
三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起來。
孟煩了坐在旁邊，沒打擾他們。
他知道，這些人討論技術問題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侯德榜拿出紙筆，開始計算。
李祉川在旁邊幫忙查數據，王小徐在紙上畫設備流程圖。
三個人討論得很投入，完全忘了孟煩了的存在。
孟煩了也不急，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茶涼了，不辣又續上，續了三次，侯德榜終於抬起頭。
「這個技術，可行。凝固汽油彈，對付地堡、坑道、工事，確實是最有效的武器。比普通炸彈強十倍。」
孟煩了心裡一熱。
南天門，那些地堡，那些坑道，那些躲在裡面死守的鬼子。
上輩子，為了拿下南天門，犧牲了七千多個將士。
其中有一千多個，還是沒有成年的孩子。
每每一想到那次慘烈的戰役，他久久不能釋懷。
現在，有了凝固汽油彈，那些地堡里的鬼子，就藏不住了。
孟煩了放下茶杯。「這是美國最新的技術，我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搞到手。」
「侯先生，我們需要您儘快把這個技術落地，實現量產。早日用到抗日戰場上去。」
侯德榜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配套設備和原料呢？這上面列的這些東西，國內有的能買到，有的買不到。」
「買不到的，我從美國空運過來。」孟煩了說，
「研發經費沒有上限。您需要什麼設備，列出清單。國內沒有的，我馬上讓人從美國運過來。」
侯德榜的嘴巴張大了。
他轉過身，跟李祉川和王小徐又討論了一會兒，然後寫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遞給孟煩了。
「這是我們需要新增採購的設備和原材料。大部分在國內能買到，小部分需要進口。」
他看著孟煩了，認真地說，
「孟長官，我在昆明附近考察過，有一個小型化工廠現在閒置。裡面有反應釜、蒸餾塔、儲罐，雖然舊了點，但能用。」
「如果設備和原料能到位，我們團隊有信心在一個月內把這個凝固汽油炸彈搞出來。」
孟煩了接過來，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好幾頁。
他把清單收好。
「設備和原料的事，我來解決。侯先生，您只管研發。」
他抬起頭，看著侯德榜。
「侯先生，如果鬼子藏在地堡里，我們的將士們怎麼進攻，您知道嗎？」
侯德榜搖搖頭。「不知道。」
孟煩了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們只能用人命去堆，他們的屍體會在陣地前面，堆了一層又一層。」
房間裡安靜了。
侯德榜低著頭，不說話。
李祉川摘下眼鏡，擦了擦。王小徐攥緊了拳頭。
孟煩了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慘劇。凝固汽油彈，是對付躲在地堡里的鬼子最有效的武器。有了它，我們的將士可以少死很多。侯先生，拜託了。」
他站起來，鄭重地向侯德榜鞠了一躬。
侯德榜趕緊站起來，扶住他的胳膊。
「孟長官，您別這樣。我雖然是搞化工的，但也是華夏人。只要能為打鬼子貢獻力量，我一定全力以赴。」
孟煩了看著他們，又說：「至於說待遇…」
「安家費每人三千美元。」孟煩了說，
「侯先生月薪一千美元，王工和李工八百美元。其他人員，參照美國同行的標準。」
侯德榜愣住了。
三千美元安家費？
一千美元月薪？
這在1942年的華夏，簡直是天文數字。
侯德榜咽了口唾沫。
「孟長官，這個待遇是不是太高了。」
孟煩了擺擺手。
「侯先生，您是世界級的化工專家。這個待遇，不高。您值得。」
侯德榜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他站起來，鄭重地伸出手。
「孟長官，我代表團隊，謝謝您。只要設備和原料到位，一個月內，我保證把凝固汽油彈搞出來。」
孟煩了握住他的手。
「侯先生，等您的好消息。」
送走侯德榜他們三個，孟煩了回到辦公室。
宋子安還在那兒，桌上又多了幾摞登記表。
他看見孟煩了進來，笑著說：「見完了？」
「見完了。」孟煩了坐下，把那家閒置化工廠地址交給宋子安，
「把這個閒置化工廠買下來，我有大用。」
宋子安拿過紙條看了看，就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對方答應得挺爽快，
「那破廠明天就是你們的了。其他人呢？什麼時候見？」
「明後天分批見吧。」孟煩了說，
「先見黃汲清和謝家榮，然後見葉在馥和支秉淵。後天見楊開渠和楊允奎。」
宋子安在本子上記下來。「行。我來安排。」
下午六點，孟煩了走出宋子安的辦事處。
夕陽照在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侯德榜的團隊，是這批人里最急的。
凝固汽油彈，早一天造出來，就能早一天用到戰場上，就能少死很多人。
他深吸一口氣，上車，對著不辣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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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煩了的車開進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遠處工地上的柴油發電機嗡嗡響，電燈把擴建工地照得亮如白晝。
秦紅英手裡拿著圖紙，正在跟幾個施工人員比劃。
張群英和曾國蘭幾個人也忙得滿頭大汗。
孤兒院的擴建工程已經全面鋪開了。
原來的院子太小，容不下更多孩子。
新的教學樓、宿舍樓、食堂、醫務室，一棟一棟地都在建。
負責蓋房的勞工挑燈夜戰，有的砌牆，有的上樑，有的攪拌洋灰，忙得熱火朝天。
孟煩了下了車，站在工地邊上看了看。
秦紅英看見他，拍拍身上的灰，走過來。
「孟長官，您回來了。」
孟煩了點點頭。「進度怎麼樣？」
「挺快的。」秦紅英說，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過一個月，新校舍就能蓋好。到時候能容納五千個孩子。」
孟煩了點點頭。「你們辛苦了。」
秦紅英搖搖頭。
「不辛苦。孟長官，您放心，學校的事我一定辦好。」
孟煩了轉身往院子裡走。
客廳里，燈還亮著。
孟煩了推門進去，幾個人都抬起頭。
桌上擺著飯菜，但都沒動，一家人都在等他回來再吃飯。
「回來了？吃飯。」孟母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去熱菜。」
孟煩了坐下，看著桌上的菜。
小醉給他盛了一碗湯。「先喝口湯暖暖胃。」
瑪努訶也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菜。」
孟煩了笑了。「你們倆，跟伺候大爺似的。」
小醉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大爺唄。」
孟母端著熱好的菜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
一家人開始吃飯。
跟往常相比，席間安靜了不少。
以前小妹凡了在的時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現在她去了霧都，桌上忽然冷清了。
孟母嘆了口氣。
「小妹也不知道在那邊吃得好不好。」
孟煩了放下筷子。「媽，您放心。徐大師會照顧好她的。」
孟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到一半，瑪努訶忽然捂住嘴，臉色發白。
她站起來，捂著嘴往廚房跑。大家都愣了一下。
小醉跟著站起來，想跟過去，孟母拉住了她。
「別去。讓她吐完再進去。」
孟煩了看著母親。「媽，她怎麼了？」
孟母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我看該不是有喜了吧。」
孟煩了愣住了。
有喜？
懷孕了？
他轉過頭，看著廚房的方向。
瑪努訶從廚房出來，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好多了。
小醉扶著她坐下，孟母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
「幾個月了？自己知道嗎？」
瑪努訶搖搖頭，臉紅了。
「不知道……就是這幾天老想吐。」
「那就對了。」孟母拍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害喜就是這樣的。頭三個月最難熬，過了就好了。」
客廳里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孟母忙著給瑪努訶盛湯，小醉給她夾菜，連孟父都放下書，看了瑪努訶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
孟煩了坐在那兒，看著她們忙活，兩輩子為人，第一次有了後代。
他站起來，走到瑪努訶身邊，蹲下來，看著她的肚子。
「讓我聽聽。」
瑪努訶推開他的頭。「才一個多月，聽什麼聽。」
孟煩了笑了。「聽聽嘛。」
瑪努訶紅著臉，不說話了。
小醉在旁邊看著，臉上笑著，但眼神有點複雜。
有羨慕，有幽怨，還有一點點著急。
吃完飯，小醉幫著孟母收拾碗筷。
瑪努訶被孟母按在椅子上，不讓動。
孟煩了坐在院子裡抽菸。
小醉收拾完，走出來，在他旁邊蹲下。
「哥。」
「嗯？」
「以後我跟你一起打地鋪。」
孟煩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知道小醉的意思。瑪努訶懷孕了，她著急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行。」
小醉靠在他肩膀上，不說話。兩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孟煩了掐滅菸頭，站起來。
「不過今晚還要去倉庫接貨。回來都要很晚了，你先睡吧。」
小醉看著他，點點頭。「那你小心點。」
夜深了，孟煩了一個人開車出了莊園。
月光很亮，照得路面一片銀白。
到了倉庫附近，他找了塊空地，把車停下來。
打開系統面板。
翻開侯德榜提供的設備原料清單。
攪拌反應釜、調速電動攪拌器、水浴恆溫槽、不鏽鋼溶解槽、聚苯乙烯粉碎機、小型壓塊機、汽油過濾器、均質機……
聚苯乙烯、汽油、苯、白磷、鋁熱劑、雷管、導火索、延時引信裝置……
林林總總，上百項。
他在心裡算了算。
按照清單上的原料數量，只夠生產一百枚凝固汽油航空炸彈。
他把原料數量翻了十倍，先來個一千枚。
【兌換：生產設備及原料一批。消費850萬元人民幣。】
空地上無聲無息地堆滿了東西。
大大小小，幾百件。
還有成桶的聚苯乙烯、汽油、苯，堆得像小山。
白磷泡在水桶里，鋁熱劑裝在鐵罐里，雷管和導火索用木箱裝著，碼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那些設備中間，環顧四周。
有了這些東西，侯德榜他們就能在一個月內搞出凝固汽油彈。
到時藏在暗堡里的鬼子，一顆凝固汽油彈下去，全都給他燒成灰。
南天門的慘劇，絕不能讓它重現。
正要關掉面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還要見農業專家。
讓他們去野狼谷，去安達曼群島，要教當地人種糧食。
光有技術不行，還得有良種。
八十年代產量最高的水稻良種是汕優63、小麥是魯麥15號，玉米是丹玉13號。
各來一噸。
【兌換：汕優63水稻種子1噸，魯麥15號小麥種子1噸，丹玉13號玉米種子1噸。消費20萬元人民幣。人民幣帳戶餘額：1.98723億元】
空地上又多了幾十個大麻袋。
麻袋上印著字：「汕優63」、「魯麥15號」、「丹玉13號」。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拿起步話機。
「趙連長，帶人出來。老闆的貨到了。」
趙連長的聲音從步話機里傳來，帶著睡意。
「來貨了？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到一刻鐘，趙連長帶著川軍連的士兵趕過來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那些設備和原料上掃來掃去，
「長官，這……這都是？」趙連長咽了口唾沫。
孟煩了站在一輛反應釜旁邊，拍了拍冰冷的罐體。
「老闆剛送來的。化工設備、原料、還有種子。你們搬進倉庫，小心點，別磕了碰了。」
趙連長點點頭，轉身對著士兵們喊：「還愣著幹什麼？搬！」
士兵們一擁而上。
貨搬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搬完。
孟煩了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堆得滿滿當當的設備和原料，這下心裡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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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白。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推開門。
小凡和夢夢蹲在門口，看見他回來，搖了搖尾巴。
他蹲下來，摸摸小凡的頭，又摸摸夢夢的頭。「看好家。」
他走進房間，在地鋪小醉旁邊躺下。
小醉翻了個身，摟住他的胳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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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煩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就被侯德榜拉著出了門。
車子往昆明北郊開，開了半個多小時，在一片荒涼的廠區前停下。
圍牆塌了一半，鐵門歪著，上面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昆明化工廠。
孟煩了跳下車，推開鐵門，走進去。
廠區不大，但五臟俱全。
幾棟磚瓦廠房，一排平房當辦公室和宿舍，幾個大儲罐立在角落裡，罐體上全是鏽。
反應釜、蒸餾塔、儲罐、管道，雖然舊，但還能用。
侯德榜蹲在一個反應釜旁邊，用手摸了摸內壁，站起來。
「孟長官，這個廠子雖然舊，但基礎還在。收拾一下，能開工。」
孟煩了點點頭，轉身對趙連長說：
「趙連長，安排一個排的戰士進駐化工廠，負責警戒和搬運。設備和原料，今天全部拉過來。」
趙連長敬了個禮。「明白！」
侯德榜又帶著孟煩了在廠區轉了一圈，指著空地說：
「這裡可以建原料倉庫，那裡可以建成品庫。那邊幾間平房，改造成實驗室和辦公室。」
孟煩了記下來，讓不辣去找宋子安辦過戶手續。
價錢宋子安昨天已經談好了，很低，跟白送差不多。
從化工廠出來，孟煩了直奔宋子安的辦公樓。
今天要見的，是地質勘探專家黃汲清和謝家榮。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到了。
黃汲清四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得入神。
謝家榮比他大幾歲，圓臉，微胖，穿著一件舊西裝。
領帶系得松松垮垮，正端著茶杯喝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打量。
宋子安站起來介紹。
「孟老弟，這位是黃汲清先生，中央地質調查所的專家。這位是謝家榮先生，敘昆鐵路沿線探礦工程處的總工程師。」
孟煩了上前，跟兩人握手。
「黃先生，謝先生，久仰大名。」
黃汲清放下書，站起來，跟孟煩了握了握手。
謝家榮也站起來，握著孟煩了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孟長官，比我想像的年輕。」
孟煩了也笑了。「虛歲二十五，不年輕了。」
三人坐下，不辣倒茶。
孟煩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黃先生，謝先生，我有一件大事想請兩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