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長帝姬回,商才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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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帝姬趙玉盤待到第二天的早上,等大雨稍停一陣,就返回府上了。

  對於趙福金當天因何事生氣,趙玉盤亦問其緣由,但五姐兒轉移話題不欲述說,趙玉盤也不宜過問。

  本來趙玉盤還想趁此機會敲打蔡駙馬一番。

  可蔡駙馬那次「棋喻」之語尤在耳邊:「夫妻相處之道,需一子一子,慢慢來,細細磨。」

  便這般,趙玉盤放過了蔡修。

  也不再多管他們家事了。

  偶爾拿起肥皂端詳,回憶起蔡駙馬的談笑,趙玉盤都不由喃喃自語:「有趣,有趣。」

  這次去茂德帝姬府一趟,趙玉盤若有所悟,剛回到府上,她便溫和地問侍女:「曾駙馬呢,今晚喊他過來吃飯吧。」

  「噢,算了,他這些日子被本主軟禁在駙馬別院,應該是有些怨氣的,本殿下且去看看吧。」

  趙玉盤沉吟片刻,又向身旁侍女道:「聽聞他拜訪過蔡駙馬好幾次,該是借了錢的,欠蔡駙馬的錢,不宜拖著,本殿下幫他還清,你且去取錢差人送到蔡駙馬處。」

  說罷,趙玉盤不待歇息,就去到駙馬別院。

  心裡也想著如何讓這曾駙馬像蔡駙馬那般出息一些,不至於整天氣人。

  正想間,趙玉盤撐傘親臨曾駙馬的別院。

  說起來,許久沒親臨他這院子了。

  就算每次去,也是懷著滿肚子的氣。

  像這般下著雨,還有好心情,趙玉盤自問也是頭一遭。

  但令趙玉盤尤為奇怪的是,駙馬別院竟然沒有一個侍女在這外邊候著,即便是下大雨,那也有侍女站在廊道上隨時聽候差遣。

  心中疑惑間,趙玉盤徑直走去主院,亦即曾駙馬居住的地方,旋即整個人的心沉了下去,臉色亦漸漸變得陰沉可怕。

  「嘿嘿嘿,小娘子們,別跑啊。」

  「待本駙馬抓到你們,要你們好看。」

  「莫要害怕,莫要躲藏,本駙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經本駙馬掐指一算,這雨好歹也得下個三四天,那母大蟲怕是要待在茂德帝姬府上三四天,哎嘿嘿嘿……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啊小娘子們。」

  房間內,傳出曾駙馬賤兮兮的淫笑聲。

  吱呀一聲打開門,趙玉盤板著臉,靜靜佇立門口。

  一眾侍女頓時噤若寒蟬。

  趙玉盤揮了揮手。

  一眾侍女如蒙大赦般撤了出去。

  「你們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寶貝甜蜜餞兒,沒有你們,我的生活就像大婚時喝下的合卺酒,苦到現在。真真是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曾夤曾駙馬摸索間,一把抓住了趙玉盤的手臂。

  「哎,本駙馬抓住你了,小娘子,嘿嘿嘿,且讓本駙馬用嘴親掉你臉上的汗珠。」

  曾夤話音剛落,那銀劍的嘴臉就作勢吻上趙玉盤精緻的臉蛋。

  「好一個腌臢潑才,且看!且看!且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趙玉盤氣得胸口起伏不斷,惱怒不已道。

  曾夤大驚,連忙摘下蒙眼巾帶,咚的一聲跪在趙玉盤腳下,抓住趙玉盤的裙褲,聲情並茂道:「哎呀,我的殿下啊,微臣招來侍女,還不是為了商量商量如何給殿下一個驚喜嗎?你看!

  這是我差侍女買來的鐲子,雖算不得貴,但其樣式精緻好看,在外頭可算獨一份,恰似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獨一份的。

  「自微臣認識殿下,難道殿下還不知道,只有對你才一片真心嗎?」

  趙玉盤抓起曾夤送來的鐲子,氣得咬牙切齒:「這是本殿下送一名有功侍女的鐲子,那侍女前幾日不見,還哭了一場,原是你這賊人偷了,好一個獨一份啊。」

  言罷,趙玉盤一腳踹開曾夤,轉身欲走。

  後邊的曾夤連忙爬起,抱住趙玉盤的大腿,說道:「你不可走,絕不可走,本駙馬想你久矣,因為軟禁沒辦法出去挑鐲子,寧願做個賊人都想給你個驚喜,殿下真是冤枉死本駙馬的一片苦心。」

  被曾夤抱住大腿,趙玉盤又羞又惱:「潑皮無賴,撒開,撒開。」

  曾夤抱緊趙玉盤大腿,腦袋蹭了蹭,嚶嚶哼唧:「就不撒,就不撒,我就不撒,我不許我的小甜甜誤會了我的一片真情和苦心。」


  趙玉盤冷哼:「剛才還叫我母大蟲,現在叫我小甜甜,給我滾一邊去。」

  說完一把扯開曾駙馬。

  曾夤痛嚎錘地:「哎呀,真是冤枉啊,一山不能藏二虎,微臣甘願當大蟲御下之狗,盡心伺候,忠心耿耿,不料殿下不明微臣一番真情。」

  「唉呀,你真真煩人,煩死啦!」趙玉盤跺了跺腳,懶得理他,轉身欲走,但忽然想到什麼,突然靜下來道,「曾駙馬。」

  曾夤立即嗅到緩和下來的氛圍,屁顛屁顛堆著笑臉跑過去:「我的寶貝甜蜜餞兒,我的小甜甜,有何吩咐啊?」

  趙玉盤說道:「你欠蔡駙馬的錢,本殿下已經幫你還了。」

  曾夤一臉肉疼:「那錢沒必要還啊,或者你給本駙馬還更佳。」

  趙玉盤微微側身,質問道:「你以為蔡駙馬未及弱冠,不通事務,爛好人一個?」

  曾夤驚疑:「不是嗎?」

  趙玉盤搖頭一笑,旋即冷睨了曾夤一眼說道:「這幾天,本殿下觀他無論氣度亦或談吐,都不似官家所說,興許是官家面前露了怯,所以官家才有那般說法。人家是真打算經商,那天還推薦一種可以清潔的新奇事物,你平日無所事事,倒不如多去拜訪學習。

  既然從不了政,從不了軍,便去從一從商,於我們這樣的人而言,商才也是才,那次去燕王(趙俁,宋徽宗趙佶之弟)雅聚難道還不明白?單單以為我們這些受官家恩澤的皇親國戚比的是文采嗎,除此之外,比的還有錢財,還有商才。」

  「商才亦才,有商才就有錢財,有錢財也可有文采,在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面前才可有光彩。」

  「曾駙馬,你到底懂還是不懂?」

  曾夤一拍大腿:「哎呀,所以嘛,本駙馬先前經商,不就為了這嗎?辛辛苦苦逢場作戲不也為了這嗎?

  所以啊,殿下,再拿百貫給本駙馬,讓本駙馬去礬樓,啊不是,是去蔡駙馬那裡好好交流交流。」

  趙玉盤斜睨了他一眼,看到曾夤那般兒戲的嘴臉,不禁咬牙切齒,然後轉身便走。

  「我的小甜甜?」曾夤欲追。

  「來人啊,讓曾駙馬罰抄臣軌,抄到本殿下滿意為止。」趙玉盤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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