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小的秘密都有它的價值
「您好，一共是一千零六十二塊五。現在檢查做完了，方便的話，請儘快結一下費用。」
前台的護士小姐姐語氣客氣，遞來的繳費單卻讓氣氛略微凝滯了下來。
剛到醫院時，程語安的手機進水報廢，張杰的手機則已經沉入水底，甚至錢包都沒帶，二人只能先簽下「先診療後結算「的承諾書。
眼下到了結算時刻，張杰卻不想立刻聯繫原身家人——那會引來一堆麻煩的問題。
他倒是可以用系統兌換金錢周轉，但系統的支付方式僅限於電子支付，不能直接變出現金來——他必須要先有一個手機或者一張銀行卡。
輕輕嘆了口氣。
前世他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區區一千塊錢難住。
似乎察覺到他的為難，程語安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語氣怯生生地說：
「張杰……這費用有一半是我的……要不你等等我，我趕回去取點錢……」
「你一個月才幾百塊生活費，你上哪拿錢？」
「我……我再想辦法……」，女孩聲音越來越低，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能有什麼辦法！」
張杰屈指一彈，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是我拉你來檢查的，錢的事自然我來解決。去那邊椅子上坐好，別添亂。」
「嗚……」
程語安捂著額頭，癟著小嘴，滿臉委屈地看著他，大眼睛汪汪的。
她看著那個轉身去想辦法的背影，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青梅竹馬，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溫和卻懦弱，遇事就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而現在的他，說話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敲她腦袋時自然而然的親昵動作，還有現在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明明有些陌生，卻莫名讓人安心。
張杰轉回頭，繼續思索著對策。
收銀員倒是個小姐姐，但張杰哪怕再自信，也知道靠幾句搭訕忽悠人給自己墊付一千塊錢——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就在這時，眼角忽然一掃，遠處走廊盡頭，一個穿著工作服、腳步飛快的男人，正低頭看表，神情焦急地朝外快步走去。
是他！
張杰眼前一亮，立刻追了上去。
「李醫生，請留步！」
男子聞聲回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眉頭不耐煩地皺了皺，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停下了腳步：「有事嗎？」
「李醫生，是這樣的……」，張杰簡明扼要地說明了困境，隨後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不知道您能不能……先幫我們墊付一下？」
這話一出，李志宏臉上頓時浮現出「你腦子有病吧」的表情。
我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麼幫你墊付？
儘管他臉上還掛著職業微笑，但眼神里的不耐煩已經藏不住了：「這位患者，這不符合醫院規定。請你儘快聯繫家人朋友，我還有急事不能再耽擱了。」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李醫生，您別急著走。」
張杰上前一步，再次開口：
「我就是想請教一個問題。像咱們院這種級別的三甲醫院，對醫護人員的衛生規範，尤其是……『無菌操作』方面的要求，應該是非常嚴格的吧？」
這句看似不著邊際的話，讓李志宏的腳步瞬間僵住。
他緩緩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你什麼意思？」
張杰笑了，那笑容人畜無害：
「沒什麼意思。
剛才在洗手間，我也沒看清是哪位醫生，上完廁所沒洗手就急匆匆地出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對醫院的聲譽影響多不好啊？
就算醫院不在意……李醫生，您說這種事，會不會對那位醫生的未來，添上一點小小的、不必要的麻煩？」
李志宏的臉色「唰」地一下，由紅轉白。
他當然記得自己剛才的確沒洗手！
那時廁所里沒人，他又有些心急，想著反正也沒人看到就直接出來了，哪想到被這小子看了個正著！
這事可大可小。
以後他評職稱的時候，很可能被競爭對手拿來做文章。
他賭不起！
李志宏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數度變換，最終化為一種僵硬的平和。
他清了清嗓子：
「我們醫院的醫生一向嚴格遵守制度，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狀況，你應該是看錯了。
不過嘛……
看你們兩個學生遇到困難，從人道主義角度，我個人願意先幫你們墊付一下。」
「那真是太感謝了！我剛才肯定看錯了，那人應該不是醫生。」
張杰笑得真誠無比，「李醫生您真是『醫者仁心』啊!」
順利繳完費，張杰客氣地留下了李志宏的聯繫方式，滿口保證一定還錢，便帶著程語安揚長而去。
李志宏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臉色鐵青，像吞了只蒼蠅。
還錢？他信個鬼！
就當是花了一千塊錢，買了個教訓。
想到這，他黑著臉，轉身重返洗手間，用消毒液把手搓了整整三遍。
而當事二人卻都不知道，這一場無聲的交鋒，都被一雙清亮的眼睛盡收眼底。
走廊的轉角處，一位戴著口罩的女醫生靜靜地站著，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她身形高挑，白大褂也難掩其窈窕曲線，露出的眉眼精緻溫婉。
作為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觀察人間百態是她繁忙工作之餘為數不多的愛好。
就在幾分鐘前，她恰好路過，看了一場親子鑑定的家庭倫理鬧劇。
那時她便敏銳地注意到，是一個人群中的少年用一句話引爆了全場，卻在女人徹底崩潰時悄然離去，連「戰果「都懶得看。
她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可沒想到，剛回了一趟辦公室準備去吃午飯，就又看到了他。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只用了三言兩語，就讓那個「有些邋遢」「一毛不拔」的李志宏，臉色從不耐煩轉為鐵青，最後竟乖乖掏錢幫其墊付醫藥費。
從煽動群體，到精準單點脅迫，手法老練，完全不像個學生。
她眼神微眯，輕聲自語:「真是有趣……真想在實驗台上深入的了解一下呢。」
白大褂隨著她的轉身輕輕晃動，胸牌上的名字若隱若現——
花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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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護士小姐姐語氣客氣，遞來的繳費單卻讓氣氛略微凝滯了下來。
剛到醫院時，程語安的手機進水報廢，張杰的手機則已經沉入水底，甚至錢包都沒帶，二人只能先簽下「先診療後結算「的承諾書。
眼下到了結算時刻，張杰卻不想立刻聯繫原身家人——那會引來一堆麻煩的問題。
他倒是可以用系統兌換金錢周轉，但系統的支付方式僅限於電子支付，不能直接變出現金來——他必須要先有一個手機或者一張銀行卡。
輕輕嘆了口氣。
前世他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區區一千塊錢難住。
似乎察覺到他的為難，程語安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語氣怯生生地說：
「張杰……這費用有一半是我的……要不你等等我，我趕回去取點錢……」
「你一個月才幾百塊生活費，你上哪拿錢？」
「我……我再想辦法……」，女孩聲音越來越低，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能有什麼辦法！」
張杰屈指一彈，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是我拉你來檢查的，錢的事自然我來解決。去那邊椅子上坐好，別添亂。」
「嗚……」
程語安捂著額頭，癟著小嘴，滿臉委屈地看著他，大眼睛汪汪的。
她看著那個轉身去想辦法的背影，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青梅竹馬，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溫和卻懦弱，遇事就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而現在的他，說話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敲她腦袋時自然而然的親昵動作，還有現在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明明有些陌生，卻莫名讓人安心。
張杰轉回頭，繼續思索著對策。
收銀員倒是個小姐姐，但張杰哪怕再自信，也知道靠幾句搭訕忽悠人給自己墊付一千塊錢——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就在這時，眼角忽然一掃，遠處走廊盡頭，一個穿著工作服、腳步飛快的男人，正低頭看表，神情焦急地朝外快步走去。
是他！
張杰眼前一亮，立刻追了上去。
「李醫生，請留步！」
男子聞聲回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眉頭不耐煩地皺了皺，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停下了腳步：「有事嗎？」
「李醫生，是這樣的……」，張杰簡明扼要地說明了困境，隨後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不知道您能不能……先幫我們墊付一下？」
這話一出，李志宏臉上頓時浮現出「你腦子有病吧」的表情。
我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麼幫你墊付？
儘管他臉上還掛著職業微笑，但眼神里的不耐煩已經藏不住了：「這位患者，這不符合醫院規定。請你儘快聯繫家人朋友，我還有急事不能再耽擱了。」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李醫生，您別急著走。」
張杰上前一步，再次開口：
「我就是想請教一個問題。像咱們院這種級別的三甲醫院，對醫護人員的衛生規範，尤其是……『無菌操作』方面的要求，應該是非常嚴格的吧？」
這句看似不著邊際的話，讓李志宏的腳步瞬間僵住。
他緩緩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你什麼意思？」
張杰笑了，那笑容人畜無害：
「沒什麼意思。
剛才在洗手間，我也沒看清是哪位醫生，上完廁所沒洗手就急匆匆地出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對醫院的聲譽影響多不好啊？
就算醫院不在意……李醫生，您說這種事，會不會對那位醫生的未來，添上一點小小的、不必要的麻煩？」
李志宏的臉色「唰」地一下，由紅轉白。
他當然記得自己剛才的確沒洗手！
那時廁所里沒人，他又有些心急，想著反正也沒人看到就直接出來了，哪想到被這小子看了個正著！
這事可大可小。
以後他評職稱的時候，很可能被競爭對手拿來做文章。
他賭不起！
李志宏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數度變換，最終化為一種僵硬的平和。
他清了清嗓子：
「我們醫院的醫生一向嚴格遵守制度，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狀況，你應該是看錯了。
不過嘛……
看你們兩個學生遇到困難，從人道主義角度，我個人願意先幫你們墊付一下。」
「那真是太感謝了！我剛才肯定看錯了，那人應該不是醫生。」
張杰笑得真誠無比，「李醫生您真是『醫者仁心』啊!」
順利繳完費，張杰客氣地留下了李志宏的聯繫方式，滿口保證一定還錢，便帶著程語安揚長而去。
李志宏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臉色鐵青，像吞了只蒼蠅。
還錢？他信個鬼！
就當是花了一千塊錢，買了個教訓。
想到這，他黑著臉，轉身重返洗手間，用消毒液把手搓了整整三遍。
而當事二人卻都不知道，這一場無聲的交鋒，都被一雙清亮的眼睛盡收眼底。
走廊的轉角處，一位戴著口罩的女醫生靜靜地站著，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她身形高挑，白大褂也難掩其窈窕曲線，露出的眉眼精緻溫婉。
作為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觀察人間百態是她繁忙工作之餘為數不多的愛好。
就在幾分鐘前，她恰好路過，看了一場親子鑑定的家庭倫理鬧劇。
那時她便敏銳地注意到，是一個人群中的少年用一句話引爆了全場，卻在女人徹底崩潰時悄然離去，連「戰果「都懶得看。
她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可沒想到，剛回了一趟辦公室準備去吃午飯，就又看到了他。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只用了三言兩語，就讓那個「有些邋遢」「一毛不拔」的李志宏，臉色從不耐煩轉為鐵青，最後竟乖乖掏錢幫其墊付醫藥費。
從煽動群體，到精準單點脅迫，手法老練，完全不像個學生。
她眼神微眯，輕聲自語:「真是有趣……真想在實驗台上深入的了解一下呢。」
白大褂隨著她的轉身輕輕晃動，胸牌上的名字若隱若現——
花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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