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語安
呲溜~呲溜~
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被端上桌，張杰埋頭猛吃。
程語安身上帶著一些現金，雖然被水泡過，但還能勉強使用。
兩人先前體力透支嚴重，便在麵館一口氣點了好幾碗牛肉麵，份量十足，香氣四溢。
雖然只是尋常小館子，但這一頓飯，差不多頂得上程語安一周的生活費。
「怎麼？才吃了一碗就撂筷子了？」，張杰抬頭看她。
「我、我吃飽了……」，程語安小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她又做錯了什麼。
「真的？」，他眯起眼，「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程語安肩膀一抖，不但沒有抬頭，反而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張杰心裡自然明白，她不是吃飽了，而是心疼錢。
她捨不得在餐館吃這種「昂貴」的飯菜，但面對張杰的大手大腳，卻又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張杰向來鄙視舔狗，但不得不承認，當被舔的對象是自己時，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尤其是對方還是這樣一個乾淨、純粹的女孩。
他放下筷子，將自己的碗推到她的面前：「吃不下了，浪費可恥，你幫我解決掉。」
「張杰，我真的吃飽了。」，她下意識推辭，「你剛才吃那麼快，肯定是餓壞了，你多吃一點吧。」
張杰眉梢一挑，語氣帶上了一絲危險的笑意：「嗯？嫌棄我？」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慌忙擺手，生怕他誤會，「那、那我這就吃。」
張杰支著腮，微微側頭，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她沒有一絲牴觸，反而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碗面，嘴角輕輕一抿，眼神里……甚至還藏著一點關係親近後的欣喜。
張杰看在眼裡，心裡微微一動。
「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都能自然接受，看樣子，她心裡對我的感情並不淺。」
他一邊思索，一邊感受到原身更深層的記憶正在緩緩浮現……
「安安，你不在自己寢室好好待著，大早上的怎麼跟我去了長海大橋？」
這個稱呼，是小時候兩家走得近時原身順口叫過的，後來長大後慢慢就少用了。
聽到這聲久違的親暱稱呼，程語安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
「這幾天我感覺你心情一直很差……我就想來看看你。
我知道你總熬夜，早上起來想給你買點熱豆漿送過去，哪知道剛好在樓下看到你離開……」
她頓了頓，語氣更低了幾分：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我感覺你狀態不對，就、就一直跟著你了……」
張杰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順著這番話理了理前因後果，幾乎已經將整件事還原了個七七八八。
記憶中的原身，的確不會游泳。
如果不是他意外穿越接管了這具身體，恐怕現在這兩個青梅竹馬早就成了水面上飄著的一對冤魂。
程語安救人救得不怎麼樣，反而差點搭了進去。
但她的心意，卻真摯得幾乎超越生死。
張杰眼中浮出一抹複雜的情緒，忽然輕輕一笑：
「安安，我問你，今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已經淹死了？」
程語安怔了怔，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我本來想救你的……對不起，張杰，差點拖累了你……謝謝你救了我……」
張杰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命既然已經是我的了，以後我說的話，你必須聽。明白嗎？」
這番話霸道得不講道理，程語安徹底懵了，咬著下唇，不知該如何回應。
張杰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指了指她面前的面碗，下達了第一個命令：「很好，現在把它吃完，然後再吃一碗。」
「啊？還吃啊……」，她瞪大眼睛，聲音里透著一絲錯愕。
「嗯？」，張杰眯起眼，語氣慢悠悠地逼近，「不聽話？」
「那、那我努努力……」
她小聲應著，眨了眨大眼睛，拿起筷子，再次小口小口的開始吃麵。
過了好一會兒。
「嗝~」
程語安滿臉通紅地捂住小嘴，聲音軟綿綿地開口：「真的吃不下了……」
張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那行，剩下的我來打掃。」
他毫不在意地端起她那碗還剩一大半的牛肉麵，繼續吃起來。
雖說算是「才剛認識幾個小時」的女孩，但畢竟十幾年的記憶在那，這個女孩又十分漂亮，所以他並不介意吃一頓「進口」的牛肉麵。
程語安看著他自然地吃起自己剛剛吃過的東西，臉頰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分，但眼神里卻悄悄浮出一抹藏不住的歡喜。
吃過午飯，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兩人沿著小道漫步而歸。
程語安走得很慢，雙手輕輕揉著肚子，滿臉都是吃撐之後的懊惱和心疼。
張杰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又抬手給了她一個輕巧的腦瓜崩。
「哎喲！」
她吃痛地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過來，「你幹嘛又打我啊……」
嘴一撅，神情又氣又嬌，模樣竟比剛才更惹人憐愛。
張杰咧嘴一笑：「以後走路，抬頭挺胸，自信點。」
「可是我……」
「沒有可是！」，他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那我儘量。」
「還有，以後別動不動就『對不起』。你這條命是我的，以後除了我，你不需要對任何人道歉。」
「……我曉得了。」
「以後——」
張杰一邊慢悠悠地散步，一邊語氣嚴肅地對她下達一條又一條「指令」。
程語安嘴撅得越來越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著，已經嘗試著挺直了腰背，努力抬起頭，走路也不再畏畏縮縮。
雖然離真正的「自信從容」還有很遠的距離，但她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回到校園，張杰一直送她到宿舍樓：「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別亂跑了。過會我再來找你。」
「嗯。」
可一旦離開張杰的身邊，她眼中的安全感仿佛也被抽離，整個人又恢復了小心翼翼的模樣，下意識地低下頭，肩膀微縮，仿佛又想把自己藏起來。
「抬頭、挺胸！」
張杰目光一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不准偷懶！」
聽到聲音的瞬間，正邁上樓梯的少女肩膀又是一抖，連忙加快腳步往上跑，直到徹底走出張杰的視線。
只是，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她還是努力地把背脊又挺了挺。
雖然幾秒後又泄了氣似的塌下來。
而另一邊，回到寢室的張杰，則是第一時間打開電腦，嘗試能否登陸一些可用的電子支付軟體。
（安安想像圖）
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被端上桌，張杰埋頭猛吃。
程語安身上帶著一些現金，雖然被水泡過，但還能勉強使用。
兩人先前體力透支嚴重，便在麵館一口氣點了好幾碗牛肉麵，份量十足，香氣四溢。
雖然只是尋常小館子，但這一頓飯，差不多頂得上程語安一周的生活費。
「怎麼？才吃了一碗就撂筷子了？」，張杰抬頭看她。
「我、我吃飽了……」，程語安小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她又做錯了什麼。
「真的？」，他眯起眼，「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程語安肩膀一抖，不但沒有抬頭，反而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張杰心裡自然明白，她不是吃飽了，而是心疼錢。
她捨不得在餐館吃這種「昂貴」的飯菜，但面對張杰的大手大腳，卻又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張杰向來鄙視舔狗，但不得不承認，當被舔的對象是自己時，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尤其是對方還是這樣一個乾淨、純粹的女孩。
他放下筷子，將自己的碗推到她的面前：「吃不下了，浪費可恥，你幫我解決掉。」
「張杰，我真的吃飽了。」，她下意識推辭，「你剛才吃那麼快，肯定是餓壞了，你多吃一點吧。」
張杰眉梢一挑，語氣帶上了一絲危險的笑意：「嗯？嫌棄我？」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慌忙擺手，生怕他誤會，「那、那我這就吃。」
張杰支著腮，微微側頭，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她沒有一絲牴觸，反而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碗面，嘴角輕輕一抿，眼神里……甚至還藏著一點關係親近後的欣喜。
張杰看在眼裡，心裡微微一動。
「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都能自然接受，看樣子，她心裡對我的感情並不淺。」
他一邊思索，一邊感受到原身更深層的記憶正在緩緩浮現……
「安安，你不在自己寢室好好待著，大早上的怎麼跟我去了長海大橋？」
這個稱呼，是小時候兩家走得近時原身順口叫過的，後來長大後慢慢就少用了。
聽到這聲久違的親暱稱呼，程語安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
「這幾天我感覺你心情一直很差……我就想來看看你。
我知道你總熬夜，早上起來想給你買點熱豆漿送過去，哪知道剛好在樓下看到你離開……」
她頓了頓，語氣更低了幾分：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我感覺你狀態不對，就、就一直跟著你了……」
張杰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順著這番話理了理前因後果，幾乎已經將整件事還原了個七七八八。
記憶中的原身，的確不會游泳。
如果不是他意外穿越接管了這具身體，恐怕現在這兩個青梅竹馬早就成了水面上飄著的一對冤魂。
程語安救人救得不怎麼樣，反而差點搭了進去。
但她的心意，卻真摯得幾乎超越生死。
張杰眼中浮出一抹複雜的情緒，忽然輕輕一笑：
「安安，我問你，今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已經淹死了？」
程語安怔了怔，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我本來想救你的……對不起，張杰，差點拖累了你……謝謝你救了我……」
張杰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命既然已經是我的了，以後我說的話，你必須聽。明白嗎？」
這番話霸道得不講道理，程語安徹底懵了，咬著下唇，不知該如何回應。
張杰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指了指她面前的面碗，下達了第一個命令：「很好，現在把它吃完，然後再吃一碗。」
「啊？還吃啊……」，她瞪大眼睛，聲音里透著一絲錯愕。
「嗯？」，張杰眯起眼，語氣慢悠悠地逼近，「不聽話？」
「那、那我努努力……」
她小聲應著，眨了眨大眼睛，拿起筷子，再次小口小口的開始吃麵。
過了好一會兒。
「嗝~」
程語安滿臉通紅地捂住小嘴，聲音軟綿綿地開口：「真的吃不下了……」
張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那行，剩下的我來打掃。」
他毫不在意地端起她那碗還剩一大半的牛肉麵，繼續吃起來。
雖說算是「才剛認識幾個小時」的女孩，但畢竟十幾年的記憶在那，這個女孩又十分漂亮，所以他並不介意吃一頓「進口」的牛肉麵。
程語安看著他自然地吃起自己剛剛吃過的東西，臉頰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分，但眼神里卻悄悄浮出一抹藏不住的歡喜。
吃過午飯，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兩人沿著小道漫步而歸。
程語安走得很慢，雙手輕輕揉著肚子，滿臉都是吃撐之後的懊惱和心疼。
張杰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又抬手給了她一個輕巧的腦瓜崩。
「哎喲！」
她吃痛地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過來，「你幹嘛又打我啊……」
嘴一撅，神情又氣又嬌，模樣竟比剛才更惹人憐愛。
張杰咧嘴一笑：「以後走路，抬頭挺胸，自信點。」
「可是我……」
「沒有可是！」，他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那我儘量。」
「還有，以後別動不動就『對不起』。你這條命是我的，以後除了我，你不需要對任何人道歉。」
「……我曉得了。」
「以後——」
張杰一邊慢悠悠地散步，一邊語氣嚴肅地對她下達一條又一條「指令」。
程語安嘴撅得越來越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著，已經嘗試著挺直了腰背，努力抬起頭，走路也不再畏畏縮縮。
雖然離真正的「自信從容」還有很遠的距離，但她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回到校園，張杰一直送她到宿舍樓：「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別亂跑了。過會我再來找你。」
「嗯。」
可一旦離開張杰的身邊，她眼中的安全感仿佛也被抽離，整個人又恢復了小心翼翼的模樣，下意識地低下頭，肩膀微縮，仿佛又想把自己藏起來。
「抬頭、挺胸！」
張杰目光一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不准偷懶！」
聽到聲音的瞬間，正邁上樓梯的少女肩膀又是一抖，連忙加快腳步往上跑，直到徹底走出張杰的視線。
只是，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她還是努力地把背脊又挺了挺。
雖然幾秒後又泄了氣似的塌下來。
而另一邊，回到寢室的張杰，則是第一時間打開電腦，嘗試能否登陸一些可用的電子支付軟體。
（安安想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