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計劃
達蒙·休斯在哥布林部落的廢墟前，等得心煩意亂。
一個小時過去了，凱蘭還沒回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燥熱的空氣和周圍嗡嗡作響的飛蟲讓他更加煩躁，他狠狠地將手中的絲綢手帕扔在地上。
「該死的！一個騎士，在這麼個破地方巡邏，需要這麼久嗎？」他對著身邊的護衛隊長低吼道。
護衛隊長躬著身子，不敢接話。他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也知道凱蘭騎士在伯爵心中的分量。
「派幾個人去找！沿著山路，給我仔細地找！」達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幾名護衛立刻領命，朝著凱蘭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半個小時後，他們卻無功而返。
「報告少爺，我們順著凱蘭大人的足跡，一直找到了半山腰的一處斷崖，然後……足跡就消失了。」一名護衛匯報導。
「消失了？」達蒙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什麼叫消失了？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那裡的地形很複雜，我們懷疑……凱蘭大人可能是從別的小路繼續前進了。我們也詢問了那些哥布林，但它們都只知道搖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達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口。
凱蘭不是普通的護衛，他是一名強大的聖神騎士，是父親特意派來保護他、同時也是監視他的人。以凱蘭的實力，就算在這片森林裡遇到什麼強大的魔獸，打不過，也絕對有能力脫身。
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難道是那些哥布林？
達蒙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畏畏縮縮的綠皮矮子，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就憑這些老弱病殘，連給凱蘭提鞋都不配，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幹掉他？
「帶路，我去看看。」達蒙再也坐不住了，他親自帶著一隊人，前往護衛所說的足跡消失地點。
他甚至順著山勢，找到了凱蘭最後可能進入的那個洞穴。
他站在黑漆漆的洞口，感受著從裡面吹出來的陰風，猶豫了片刻，還是帶著人走了進去。
洞穴里空空如也，除了滿地的灰塵和一些動物的糞便，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甚至連一絲聖光的能量殘留都感覺不到。
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有些詭異。
達蒙在洞裡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只能黑著臉退了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繼續找！」他對著手下咆哮道。
然而，一整個下午過去了，商隊的護衛們幾乎把附近的山頭都翻了一遍，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凱蘭的蹤跡。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夜幕降臨，達蒙站在營地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凱蘭……多半是回不來了。
一股寒意從他心底升起。在這個他原本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窮山惡水之地，竟然發生了一件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事情。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一名親信護衛策馬而來，遞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少爺，是伯爵大人的緊急命令。」
達蒙撕開信封，迅速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父親交給了他另一件更重要、也更緊急的任務，命令他立刻前往北邊的巫毒沼澤。
他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邊是父親不容違抗的命令，一邊是離奇失蹤的心腹騎士和那可能存在的金礦。
短暫的權衡之後，達蒙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護衛隊長下令道：「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但是，留下一支小隊，十個人，由副隊長帶領。」
「你們的任務有兩個，」他的聲音冰冷而殘酷，「第一，繼續和這些哥布林做交易，把它們需要的東西給它們，把那塊金子給我換回來！第二，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凱蘭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把這座山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線索！在我回來之前，我不希望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少爺！」
……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山頭的臨時巢穴里，凱撒正聽著哥布林祭祀庫魯的匯報。
「偉大的主人，」庫魯跪伏在地上，「那個人類……他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交易。他說下次會把我們需要的東西都帶來。但是……他的一個騎士失蹤了，他看起來非常憤怒，還派了很多人在山上尋找。」
凱撒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巨大的龍首枕著前爪，對此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他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嗯」，算是知道了。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個叫達蒙的年輕人，既貪婪，又多疑。凱蘭的失蹤會讓他警惕，但黃金的誘惑，又會讓他捨不得放棄。留下一個小隊繼續交易和調查，是最符合他性格的做法。
而這，正是凱撒想要的結果。
只要交易還在繼續，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人類世界獲取自己需要的物資，來武裝和壯大自己的眷屬軍團。
至於那個留下來的調查小隊……不過是幾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蟲子而已。
「你做得很好，庫魯。」凱撒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為……為主人效勞，是我至高的榮幸！」庫魯激動得老淚縱橫。
在整個哥布林部落里，也只有這個老祭祀，還算有點腦子，能夠準確地執行他的命令。至於其他的哥布林，除了吃飯、打架和繁衍，腦子裡裝不下任何東西。
「繼續和他們交易，他們要什麼線索，你就編一些給他們。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山脈更深處的那些強大魔獸身上去。」凱撒下達了新的指令。
「遵命！偉大的主人！」
庫魯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洞穴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奧莉薇婭和芙洛拉輕微的呼吸聲。
凱撒閉上了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準備進入沉睡。
他需要時間。
時間，能讓他的力量穩定增長，能讓兩隻小母龍變得更強，能讓他的眷屬軍團日益壯大。
而他的敵人，只會在無意義的等待和猜疑中，慢慢地，落入他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
一個小時過去了，凱蘭還沒回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燥熱的空氣和周圍嗡嗡作響的飛蟲讓他更加煩躁，他狠狠地將手中的絲綢手帕扔在地上。
「該死的！一個騎士，在這麼個破地方巡邏，需要這麼久嗎？」他對著身邊的護衛隊長低吼道。
護衛隊長躬著身子，不敢接話。他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也知道凱蘭騎士在伯爵心中的分量。
「派幾個人去找！沿著山路，給我仔細地找！」達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幾名護衛立刻領命，朝著凱蘭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半個小時後，他們卻無功而返。
「報告少爺，我們順著凱蘭大人的足跡，一直找到了半山腰的一處斷崖，然後……足跡就消失了。」一名護衛匯報導。
「消失了？」達蒙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什麼叫消失了？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那裡的地形很複雜，我們懷疑……凱蘭大人可能是從別的小路繼續前進了。我們也詢問了那些哥布林，但它們都只知道搖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達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口。
凱蘭不是普通的護衛，他是一名強大的聖神騎士，是父親特意派來保護他、同時也是監視他的人。以凱蘭的實力，就算在這片森林裡遇到什麼強大的魔獸，打不過，也絕對有能力脫身。
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難道是那些哥布林？
達蒙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畏畏縮縮的綠皮矮子，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就憑這些老弱病殘，連給凱蘭提鞋都不配，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幹掉他？
「帶路，我去看看。」達蒙再也坐不住了，他親自帶著一隊人，前往護衛所說的足跡消失地點。
他甚至順著山勢，找到了凱蘭最後可能進入的那個洞穴。
他站在黑漆漆的洞口，感受著從裡面吹出來的陰風，猶豫了片刻，還是帶著人走了進去。
洞穴里空空如也，除了滿地的灰塵和一些動物的糞便，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甚至連一絲聖光的能量殘留都感覺不到。
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有些詭異。
達蒙在洞裡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只能黑著臉退了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繼續找！」他對著手下咆哮道。
然而，一整個下午過去了，商隊的護衛們幾乎把附近的山頭都翻了一遍，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凱蘭的蹤跡。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夜幕降臨，達蒙站在營地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凱蘭……多半是回不來了。
一股寒意從他心底升起。在這個他原本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窮山惡水之地，竟然發生了一件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事情。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一名親信護衛策馬而來，遞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少爺，是伯爵大人的緊急命令。」
達蒙撕開信封，迅速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父親交給了他另一件更重要、也更緊急的任務，命令他立刻前往北邊的巫毒沼澤。
他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邊是父親不容違抗的命令，一邊是離奇失蹤的心腹騎士和那可能存在的金礦。
短暫的權衡之後，達蒙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護衛隊長下令道：「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但是，留下一支小隊，十個人，由副隊長帶領。」
「你們的任務有兩個，」他的聲音冰冷而殘酷，「第一，繼續和這些哥布林做交易，把它們需要的東西給它們，把那塊金子給我換回來！第二，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凱蘭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把這座山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線索！在我回來之前，我不希望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少爺！」
……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山頭的臨時巢穴里，凱撒正聽著哥布林祭祀庫魯的匯報。
「偉大的主人，」庫魯跪伏在地上，「那個人類……他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交易。他說下次會把我們需要的東西都帶來。但是……他的一個騎士失蹤了，他看起來非常憤怒，還派了很多人在山上尋找。」
凱撒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巨大的龍首枕著前爪，對此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他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嗯」，算是知道了。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個叫達蒙的年輕人，既貪婪，又多疑。凱蘭的失蹤會讓他警惕，但黃金的誘惑，又會讓他捨不得放棄。留下一個小隊繼續交易和調查，是最符合他性格的做法。
而這，正是凱撒想要的結果。
只要交易還在繼續，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人類世界獲取自己需要的物資，來武裝和壯大自己的眷屬軍團。
至於那個留下來的調查小隊……不過是幾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蟲子而已。
「你做得很好，庫魯。」凱撒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為……為主人效勞，是我至高的榮幸！」庫魯激動得老淚縱橫。
在整個哥布林部落里，也只有這個老祭祀，還算有點腦子，能夠準確地執行他的命令。至於其他的哥布林，除了吃飯、打架和繁衍，腦子裡裝不下任何東西。
「繼續和他們交易，他們要什麼線索，你就編一些給他們。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山脈更深處的那些強大魔獸身上去。」凱撒下達了新的指令。
「遵命！偉大的主人！」
庫魯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洞穴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奧莉薇婭和芙洛拉輕微的呼吸聲。
凱撒閉上了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準備進入沉睡。
他需要時間。
時間，能讓他的力量穩定增長，能讓兩隻小母龍變得更強，能讓他的眷屬軍團日益壯大。
而他的敵人，只會在無意義的等待和猜疑中，慢慢地，落入他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