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煉丹
這玉簡之中記錄的赫然正是「精髓丸」的丹方。
池銘先是一怔，轉念一想倒也恍然。
精髓丸作為弟子入門時就發放的丹藥，具備兩大特點。
一是煉製簡單，哪怕初學者也不難上手。二是丹方廉價，在散修看來或許還算難得；在玉霄宗這樣的宗門眼中，卻幾乎可算是路邊攤一樣的貨色。
須知在煉丹一道，丹方的珍貴程度，往往不亞於那些稀世難尋的靈材。
世間許多罕見丹藥，除了因主材絕跡而無法煉製外，更多是因丹方傳承斷絕所致。
故而，每當有上古丹方現世，總會引來無數修士爭相求取，不惜一擲千金，乃至掀起腥風血雨。
池銘將這丹方來回看了十幾遍，確認已爛熟於心，這才放下玉簡。
陳師叔見他看完，微微頷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灰色長袍來。
「此為辟火衣，以雪蠶絲編制而成，穿在身上可以大幅降低地火高溫。你稍後便進去換上吧。」
「辟火衣？」
池銘眼睛一亮，這才明白為何對方明明是築基修為，卻不著赭衣。原來這不起眼的灰色衣服，竟也是一件寶物。
「多謝師叔。」
說罷，他當即沖陳師叔拱手一禮，接過辟火衣，轉身朝火室走去。
此處火室眾多，與洞府類似，門前都具有禁制守護。此時大半空著，他隨意找了一間無人使用的「火黃字陸號」火室，用腰間令牌一晃。
隨著腰牌上泛起鐵灰色光芒，厚重的石門之上，五彩光芒一閃即逝，隨即在低沉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露出內里的空間來。
池銘放眼看去。只見其中空間頗為空曠，八面牆壁圍合成八卦之形，牆壁上鐫刻著相應的卦象，牆邊放著一個蒲團。
房間中央，以不知名的石材建出一個大概一米高的八邊形高台。高台的每一條棱邊上，都鑲嵌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首。
這些龍首形態各異，有的頭生獨角，有的頸側生鰭，有的身上無鱗，但姿態卻出奇一致，仰頭張口，正對高台中央，仿佛下一刻便要噴吐煌煌龍炎。
高台中央，端放著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銅色小鼎，表面煙燻火燎，顯然是久經滄桑。
池銘步入火室，身後石門隨之關閉，其上五彩光芒再度流轉，將此間火室封閉起來。有此禁制在，可以保證使用者在煉丹期間不被外界窺探，杜絕一切干擾。
「終於要開始煉丹了……」
池銘深吸一口氣，將蒲團放在高台之上，又把裝有丹材的錦盒放在一旁，隨即在蒲團之上盤膝坐定。
他並未急於動手，而是先闔上雙目，打坐入定起來。
煉丹，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若是煉丹者心神不寧、狀態不佳，對成丹有百害而無一益。
心中將丹方中的諸般關竅細細梳理一遍，又足足調息了半個時辰，直至心境澄澈，池銘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古井無波。
煉丹的流程早已熟記心中，如今狀態也已調整到最佳，是時候開始煉丹了。
只見他並指如劍，遙點面前青銅小鼎，嘴唇微張，清喝一聲——
「升！」
一道精純靈力自指尖激射而出，沒入鼎身。那小鼎微微一顫，隨即凌空飄起，懸停至與他視線平齊之處，繼而「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長！」
又是一聲低喝，旋轉中的小鼎應聲而長，眨眼間已化作鐵鍋大小，鼎身原本模糊的饕餮紋路此刻纖毫畢現，更顯猙獰分明。
池銘點點頭，按照《丹途指要》中所記，雙手連掐法訣，將一道道精純靈力打向高台邊緣的八條龍首之中。
隨著靈力注入，八條龍首的龍目位置漸次亮起，有赤有黃，有藍有綠，八色光華流轉，竟好似畫龍點睛一般，整條龍仿佛下一刻就要甦醒過來。
待龍目光華熾盛到極致，霎時間，八道熾烈火焰自龍口噴薄而出，直撲石台中央的青銅大鼎！
火光熊熊，頃刻間將原本昏暗的火室映得亮如白晝，周遭溫度更是迅速上升，直逼赤熔蛛巢穴那般炎熱。
「好一個地火煉丹！」
池銘望著眼前昂首噴吐的龍首，黑色雙眸之中火光躍動，心中忍不住暗暗讚嘆了一句。
修士唯有步入結丹期，金丹內蘊一口丹火，方能直接用以煉丹煉器。
而鍊氣期和築基期修士，卻是沒有這般神通。若無天地靈火輔助，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藉助地火之力。
火鍛堂之所以反其道行之，向地底而建，正是為了便於引動這無盡地火。
收斂心神，池銘識海中一轉地火蓮花瓣輕搖，一道清純的蓮火隨著神識牽引而出，在火球術包裹下，倏忽間已躍然於他的指尖。
「去！」
池銘指尖一點，直指眼前青銅大鼎，那地蓮金火也隨之射去，穩穩落在鼎身下方。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手中法訣如車輪般連續變換，以神識同時駕馭八道龍首地火與鼎底蓮火，將溫度精準控制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約莫一盞茶後，鼎身已燒得微微發紅，池銘驀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
「啟！」
一聲令下，鼎蓋應聲而起。他看準時機，一手掐訣控火，另一手疾點，身旁錦盒之中隨之飛出三株造型奇特的白色花朵，輕盈落入大鼎之中。
「白掌三株。」
池銘面色沉靜，神識卻始終密切關注著鼎內變化。
龍首地火熊熊，地蓮金火烈烈。雙重炙烤之下，白色花朵被迅速烘乾，化作一堆白色粉末，隨即在溫度攀升中漸轉為淺黃。
見狀，池銘又從錦盒中取出一塊肥厚的烏黑根莖，送入鼎中。
「烏附根一塊。」
這烏附根遇火即融，滋滋作響中滲出淡金色粘稠液汁，宛如蜂蜜一般。池銘當即以神識將金液聚攏成團，隨即指尖輕挑，將已乾癟的殘渣剔出鼎外。
「仙人須十株。」
「虎眼子五十顆。」
「桂香藤半截。」
「……」
池銘手法連綿不絕，種種形態各異的靈材被他依次投入鼎中，提煉出或粉、或液、或膏的有效成分。
此時正是淬鍊丹材的關鍵時刻，哪怕額角已漸漸沁出細密汗珠，他卻無暇擦拭。
煉丹之難，其一便在於一心多用。
火候的變化、丹材的處理、混合的時機，無一不對成丹率至關重要，需要煉丹者同時兼顧控火、提純、融合等諸多環節，對心神消耗極大。
好在，池銘雖然只有鍊氣三層，但經過與地火蓮所化火龍的一戰，他的神識強度已達鍊氣四層水準，如今雖有些吃力，但也能勉強支撐。
隨著最後一株臉盆大小的「靈苔芝」被成功煉化，所有藥材終於提純完畢。
池銘面色凝重，前面這些都只是鋪墊，接下來才是煉丹最為關鍵的一步——
「凝丹！」
池銘先是一怔，轉念一想倒也恍然。
精髓丸作為弟子入門時就發放的丹藥，具備兩大特點。
一是煉製簡單，哪怕初學者也不難上手。二是丹方廉價，在散修看來或許還算難得；在玉霄宗這樣的宗門眼中，卻幾乎可算是路邊攤一樣的貨色。
須知在煉丹一道，丹方的珍貴程度，往往不亞於那些稀世難尋的靈材。
世間許多罕見丹藥，除了因主材絕跡而無法煉製外，更多是因丹方傳承斷絕所致。
故而，每當有上古丹方現世，總會引來無數修士爭相求取，不惜一擲千金，乃至掀起腥風血雨。
池銘將這丹方來回看了十幾遍，確認已爛熟於心，這才放下玉簡。
陳師叔見他看完，微微頷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灰色長袍來。
「此為辟火衣，以雪蠶絲編制而成，穿在身上可以大幅降低地火高溫。你稍後便進去換上吧。」
「辟火衣？」
池銘眼睛一亮，這才明白為何對方明明是築基修為，卻不著赭衣。原來這不起眼的灰色衣服，竟也是一件寶物。
「多謝師叔。」
說罷，他當即沖陳師叔拱手一禮，接過辟火衣，轉身朝火室走去。
此處火室眾多，與洞府類似，門前都具有禁制守護。此時大半空著，他隨意找了一間無人使用的「火黃字陸號」火室，用腰間令牌一晃。
隨著腰牌上泛起鐵灰色光芒，厚重的石門之上，五彩光芒一閃即逝，隨即在低沉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露出內里的空間來。
池銘放眼看去。只見其中空間頗為空曠，八面牆壁圍合成八卦之形，牆壁上鐫刻著相應的卦象，牆邊放著一個蒲團。
房間中央，以不知名的石材建出一個大概一米高的八邊形高台。高台的每一條棱邊上，都鑲嵌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首。
這些龍首形態各異，有的頭生獨角，有的頸側生鰭，有的身上無鱗，但姿態卻出奇一致，仰頭張口，正對高台中央，仿佛下一刻便要噴吐煌煌龍炎。
高台中央，端放著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銅色小鼎，表面煙燻火燎，顯然是久經滄桑。
池銘步入火室，身後石門隨之關閉，其上五彩光芒再度流轉，將此間火室封閉起來。有此禁制在，可以保證使用者在煉丹期間不被外界窺探，杜絕一切干擾。
「終於要開始煉丹了……」
池銘深吸一口氣，將蒲團放在高台之上，又把裝有丹材的錦盒放在一旁，隨即在蒲團之上盤膝坐定。
他並未急於動手，而是先闔上雙目，打坐入定起來。
煉丹，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若是煉丹者心神不寧、狀態不佳，對成丹有百害而無一益。
心中將丹方中的諸般關竅細細梳理一遍，又足足調息了半個時辰，直至心境澄澈，池銘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古井無波。
煉丹的流程早已熟記心中，如今狀態也已調整到最佳，是時候開始煉丹了。
只見他並指如劍，遙點面前青銅小鼎，嘴唇微張，清喝一聲——
「升！」
一道精純靈力自指尖激射而出，沒入鼎身。那小鼎微微一顫，隨即凌空飄起，懸停至與他視線平齊之處，繼而「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長！」
又是一聲低喝，旋轉中的小鼎應聲而長，眨眼間已化作鐵鍋大小，鼎身原本模糊的饕餮紋路此刻纖毫畢現，更顯猙獰分明。
池銘點點頭，按照《丹途指要》中所記，雙手連掐法訣，將一道道精純靈力打向高台邊緣的八條龍首之中。
隨著靈力注入，八條龍首的龍目位置漸次亮起，有赤有黃，有藍有綠，八色光華流轉，竟好似畫龍點睛一般，整條龍仿佛下一刻就要甦醒過來。
待龍目光華熾盛到極致，霎時間，八道熾烈火焰自龍口噴薄而出，直撲石台中央的青銅大鼎！
火光熊熊，頃刻間將原本昏暗的火室映得亮如白晝，周遭溫度更是迅速上升，直逼赤熔蛛巢穴那般炎熱。
「好一個地火煉丹！」
池銘望著眼前昂首噴吐的龍首，黑色雙眸之中火光躍動，心中忍不住暗暗讚嘆了一句。
修士唯有步入結丹期，金丹內蘊一口丹火，方能直接用以煉丹煉器。
而鍊氣期和築基期修士，卻是沒有這般神通。若無天地靈火輔助，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藉助地火之力。
火鍛堂之所以反其道行之，向地底而建，正是為了便於引動這無盡地火。
收斂心神，池銘識海中一轉地火蓮花瓣輕搖，一道清純的蓮火隨著神識牽引而出，在火球術包裹下，倏忽間已躍然於他的指尖。
「去！」
池銘指尖一點，直指眼前青銅大鼎，那地蓮金火也隨之射去，穩穩落在鼎身下方。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手中法訣如車輪般連續變換，以神識同時駕馭八道龍首地火與鼎底蓮火，將溫度精準控制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約莫一盞茶後，鼎身已燒得微微發紅，池銘驀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
「啟！」
一聲令下，鼎蓋應聲而起。他看準時機，一手掐訣控火，另一手疾點，身旁錦盒之中隨之飛出三株造型奇特的白色花朵，輕盈落入大鼎之中。
「白掌三株。」
池銘面色沉靜，神識卻始終密切關注著鼎內變化。
龍首地火熊熊，地蓮金火烈烈。雙重炙烤之下，白色花朵被迅速烘乾，化作一堆白色粉末，隨即在溫度攀升中漸轉為淺黃。
見狀，池銘又從錦盒中取出一塊肥厚的烏黑根莖，送入鼎中。
「烏附根一塊。」
這烏附根遇火即融，滋滋作響中滲出淡金色粘稠液汁，宛如蜂蜜一般。池銘當即以神識將金液聚攏成團，隨即指尖輕挑，將已乾癟的殘渣剔出鼎外。
「仙人須十株。」
「虎眼子五十顆。」
「桂香藤半截。」
「……」
池銘手法連綿不絕，種種形態各異的靈材被他依次投入鼎中，提煉出或粉、或液、或膏的有效成分。
此時正是淬鍊丹材的關鍵時刻，哪怕額角已漸漸沁出細密汗珠，他卻無暇擦拭。
煉丹之難，其一便在於一心多用。
火候的變化、丹材的處理、混合的時機，無一不對成丹率至關重要，需要煉丹者同時兼顧控火、提純、融合等諸多環節，對心神消耗極大。
好在，池銘雖然只有鍊氣三層，但經過與地火蓮所化火龍的一戰，他的神識強度已達鍊氣四層水準，如今雖有些吃力，但也能勉強支撐。
隨著最後一株臉盆大小的「靈苔芝」被成功煉化，所有藥材終於提純完畢。
池銘面色凝重，前面這些都只是鋪墊，接下來才是煉丹最為關鍵的一步——
「凝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