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辨識丹材
「？」
池銘一愣，好似被雷劈了一般，頓時呆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余「火鍛堂」「煉丹」「脾氣很差」「陳師叔」幾個詞，在他腦海中循環往復，如同走馬燈一般。
在此之前，他下意識以為這位「陳師叔」應該是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老者，就像傳功閣的傅師叔一樣。或者應如方才的大漢那般，體格健碩的中年男修。
可任他再怎麼猜測，也絕料不到，這位「火鍛堂里負責煉丹，脾氣很差的陳師叔」，居然是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歲、容貌清冷俏麗的女修。
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女修目中精光閃過。霎時間，一股磅礴的靈壓自她身上席捲而來，築基期的威壓展露無遺。
池銘咽下一口唾沫，哪裡還敢質疑什麼，連忙躬身行禮道：「弟子有眼無珠，衝撞了師叔，還請師叔恕罪。」
他嘴上告罪，心中卻是暗暗腹誹，哭笑不得。
陳師叔滿意地點了點頭，斂起上揚的唇角，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模樣，仿佛方才的那抹淺笑不過只是曇花一現。
「不知者無罪。更何況你還算識禮。」她冷哼一聲，「總比之前那個膽敢出言輕薄的狂徒要好上許多。」
嚯！
池銘心中一震，仿佛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頓時瞪大了雙眼。
「鍊氣弟子竟敢輕薄築基前輩？這……等等，我好像明白上一個接任務的人，為何連丹爐都沒摸到就被轟出去了……」
他正胡思亂想間，陳師叔話鋒一轉道：
「不說其他了。你既然接了任務，想必對需要做什麼也略知一二了吧？」
「是，弟子明白。」
「很好。既是讓你來煉丹，認識丹材便是根本中的根本。若是連這點底子都沒有，你就趁早回去吧。」
池銘一怔。他雖看過《丹途指要》，但從未親手接觸過丹材，一時難免心生忐忑。但既然走到這一步，也只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是，弟子願盡力一試。」
陳師叔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意外，微微頷首：
「不錯。旁人聽到這般要求，第一反應多半是尋藉口推脫。如你這般坦然應試的，倒不多見。」
說罷，她長袖一拂，五道光芒飛至池銘眼前，正是五樣不同的丹材。
池銘抱了抱拳，當即定睛朝第一樣看去。
這是一株綠色小草，除了葉片寬大、邊緣呈現鋸齒狀之外，似乎與尋常雜草沒什麼兩樣。
他皺著眉頭，眼中意外之色一閃即逝。
「此草似乎和《丹途指要》中的『鬣齒草』有點相似……」
這半年來，池銘除了修煉《先天五靈造化訣》和《萬法初解》外，閒暇時間都在翻閱《丹途指要》，其中記述的諸多奇物異草，都被他留心記下。
此時驟然看到這株綠色小草，竟是不自覺和記憶中一種名為「鬣齒草」的靈植對應起來。
又對照書中記載看了一會兒，確認是鬣齒草無疑，他這才心中稍定，轉頭看向其他幾樣丹材。
那第二樣丹材，乃是兩顆一枝同生的黃色果子，形似雞蛋大小，散發出一股類似羊肉的獨特膻氣。
第三樣、第四樣分別是兩種礦石，一灰一白，並無特殊之處。
最後一樣，則是一朵紫色小花，花分五瓣，花瓣中央探出三縷鵝黃色的花蕊，嬌嫩欲滴。
池銘細細端詳，或細觀其形，或輕嗅其味，將眼前之物與記憶中典籍的內容一一比對。
陳師叔倒也沒有催促，靜靜站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池銘這才長舒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對方：
「師叔，弟子看好了。」
「哦？」陳師叔微微一頷首，「且說說，能認出來幾樣？」
「慚愧，弟子只認出來其中四樣。」
池銘伸手輕點，依次說道：「分別是第一樣鬣齒草、第二樣羊蛋果、第四種白堊石和最後一樣紫陽精。只是……」
「只是什麼？」
池銘猶豫片刻，答道：「這羊蛋果年份未到，其內毒性未退，怕是還不能入藥煉丹。」
說罷，他拱手靜立，等候對方揭曉謎底。
陳師叔眼露意外之色，沉吟片刻道：
「你只答對了三樣。這黑色岩石喚作『玄武甲』。那也並非白堊石，而是未經加工的『赤血砂』原礦。不過……」
她打量池銘兩眼，疑惑道：「你懂的倒是不少。竟還能看出羊蛋果的年份，莫非之前接觸過丹石一道麼？」
池銘見自己判斷大致不差，心下稍安，當下搖了搖頭，將看過《丹途指要》的事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你倒是有心，居然提前研讀了《丹途指要》。」
陳師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漸濃，輕嘆道：
「此書雖是為初學者所著，但其中內容卻並不膚淺。宗內弟子借閱此書者眾多，但以此入丹道者寥寥。像你這般肯靜心通讀、熟記於心的，倒當真難得。」
她衣袖一拂，將幾樣丹材收回，轉身朝門外走去。
「隨我來。方才的考較算你通過，接下來便要考驗你煉丹天賦。我這裡不收庸才，若成丹率不堪入目，你便自行離去罷。」
池銘心中一凜，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通過了第一輪測試；憂的是，真正的煉丹考驗才剛剛開始。
「是。」
他打起精神，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石室，向甬道深處前行不遠，眼前竟又出現一道向下的石階。
陳師叔默然前行，池銘亦不敢多言，只得跟著向下繼續深入。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若說方才那層還算溫暖，此時就已是接近燥熱了。
走到石階末端，眼前豁然出現一處巨大的圓形洞窟。
洞窟四周，除了一道通往更深處的石階之外，整齊排列著數十扇石門，門上刻有「火黃字壹號」、「火黃字貳號」等字樣。
陳師叔駐足轉身，對池銘說道：
「此處便是黃字火室。你既然已經看過《丹途指要》，基礎的注意事項應當都已知曉，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稍後你自選一間無人的火室，就可以開始了。」
「弟子明白。」
陳師叔點點頭，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錦盒，連帶著一枚玉簡遞給池銘。
「這裡備有三份完整丹材，理論上可煉丹三爐、成丹三十枚。至於這枚玉簡，就是你此次要試煉的丹方。」
「是。」
池銘雙手恭敬接過，不覺有些心情激動，連忙將神識沉入玉簡。
待看清其中所載丹藥之名，他臉上不禁浮現出意外之色。
「咦？」
池銘一愣，好似被雷劈了一般，頓時呆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余「火鍛堂」「煉丹」「脾氣很差」「陳師叔」幾個詞，在他腦海中循環往復，如同走馬燈一般。
在此之前，他下意識以為這位「陳師叔」應該是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老者，就像傳功閣的傅師叔一樣。或者應如方才的大漢那般，體格健碩的中年男修。
可任他再怎麼猜測，也絕料不到，這位「火鍛堂里負責煉丹，脾氣很差的陳師叔」，居然是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歲、容貌清冷俏麗的女修。
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女修目中精光閃過。霎時間，一股磅礴的靈壓自她身上席捲而來，築基期的威壓展露無遺。
池銘咽下一口唾沫，哪裡還敢質疑什麼，連忙躬身行禮道：「弟子有眼無珠，衝撞了師叔，還請師叔恕罪。」
他嘴上告罪，心中卻是暗暗腹誹，哭笑不得。
陳師叔滿意地點了點頭，斂起上揚的唇角，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模樣，仿佛方才的那抹淺笑不過只是曇花一現。
「不知者無罪。更何況你還算識禮。」她冷哼一聲，「總比之前那個膽敢出言輕薄的狂徒要好上許多。」
嚯！
池銘心中一震，仿佛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頓時瞪大了雙眼。
「鍊氣弟子竟敢輕薄築基前輩？這……等等，我好像明白上一個接任務的人，為何連丹爐都沒摸到就被轟出去了……」
他正胡思亂想間，陳師叔話鋒一轉道：
「不說其他了。你既然接了任務，想必對需要做什麼也略知一二了吧？」
「是，弟子明白。」
「很好。既是讓你來煉丹，認識丹材便是根本中的根本。若是連這點底子都沒有，你就趁早回去吧。」
池銘一怔。他雖看過《丹途指要》，但從未親手接觸過丹材，一時難免心生忐忑。但既然走到這一步，也只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是，弟子願盡力一試。」
陳師叔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意外，微微頷首：
「不錯。旁人聽到這般要求，第一反應多半是尋藉口推脫。如你這般坦然應試的，倒不多見。」
說罷，她長袖一拂，五道光芒飛至池銘眼前，正是五樣不同的丹材。
池銘抱了抱拳，當即定睛朝第一樣看去。
這是一株綠色小草，除了葉片寬大、邊緣呈現鋸齒狀之外，似乎與尋常雜草沒什麼兩樣。
他皺著眉頭，眼中意外之色一閃即逝。
「此草似乎和《丹途指要》中的『鬣齒草』有點相似……」
這半年來，池銘除了修煉《先天五靈造化訣》和《萬法初解》外，閒暇時間都在翻閱《丹途指要》，其中記述的諸多奇物異草，都被他留心記下。
此時驟然看到這株綠色小草，竟是不自覺和記憶中一種名為「鬣齒草」的靈植對應起來。
又對照書中記載看了一會兒，確認是鬣齒草無疑，他這才心中稍定，轉頭看向其他幾樣丹材。
那第二樣丹材，乃是兩顆一枝同生的黃色果子，形似雞蛋大小，散發出一股類似羊肉的獨特膻氣。
第三樣、第四樣分別是兩種礦石，一灰一白，並無特殊之處。
最後一樣，則是一朵紫色小花，花分五瓣，花瓣中央探出三縷鵝黃色的花蕊，嬌嫩欲滴。
池銘細細端詳，或細觀其形，或輕嗅其味，將眼前之物與記憶中典籍的內容一一比對。
陳師叔倒也沒有催促，靜靜站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池銘這才長舒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對方：
「師叔，弟子看好了。」
「哦？」陳師叔微微一頷首，「且說說，能認出來幾樣？」
「慚愧，弟子只認出來其中四樣。」
池銘伸手輕點，依次說道：「分別是第一樣鬣齒草、第二樣羊蛋果、第四種白堊石和最後一樣紫陽精。只是……」
「只是什麼？」
池銘猶豫片刻，答道：「這羊蛋果年份未到，其內毒性未退，怕是還不能入藥煉丹。」
說罷，他拱手靜立，等候對方揭曉謎底。
陳師叔眼露意外之色，沉吟片刻道：
「你只答對了三樣。這黑色岩石喚作『玄武甲』。那也並非白堊石，而是未經加工的『赤血砂』原礦。不過……」
她打量池銘兩眼，疑惑道：「你懂的倒是不少。竟還能看出羊蛋果的年份，莫非之前接觸過丹石一道麼？」
池銘見自己判斷大致不差，心下稍安，當下搖了搖頭，將看過《丹途指要》的事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你倒是有心，居然提前研讀了《丹途指要》。」
陳師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漸濃，輕嘆道：
「此書雖是為初學者所著，但其中內容卻並不膚淺。宗內弟子借閱此書者眾多，但以此入丹道者寥寥。像你這般肯靜心通讀、熟記於心的，倒當真難得。」
她衣袖一拂，將幾樣丹材收回，轉身朝門外走去。
「隨我來。方才的考較算你通過，接下來便要考驗你煉丹天賦。我這裡不收庸才，若成丹率不堪入目，你便自行離去罷。」
池銘心中一凜，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通過了第一輪測試；憂的是，真正的煉丹考驗才剛剛開始。
「是。」
他打起精神，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石室，向甬道深處前行不遠，眼前竟又出現一道向下的石階。
陳師叔默然前行，池銘亦不敢多言，只得跟著向下繼續深入。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若說方才那層還算溫暖，此時就已是接近燥熱了。
走到石階末端，眼前豁然出現一處巨大的圓形洞窟。
洞窟四周，除了一道通往更深處的石階之外，整齊排列著數十扇石門，門上刻有「火黃字壹號」、「火黃字貳號」等字樣。
陳師叔駐足轉身，對池銘說道：
「此處便是黃字火室。你既然已經看過《丹途指要》，基礎的注意事項應當都已知曉，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稍後你自選一間無人的火室，就可以開始了。」
「弟子明白。」
陳師叔點點頭，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錦盒，連帶著一枚玉簡遞給池銘。
「這裡備有三份完整丹材，理論上可煉丹三爐、成丹三十枚。至於這枚玉簡，就是你此次要試煉的丹方。」
「是。」
池銘雙手恭敬接過，不覺有些心情激動，連忙將神識沉入玉簡。
待看清其中所載丹藥之名，他臉上不禁浮現出意外之色。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