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頭鳥
姜元所在的班級是高二7班。
他在教室門口放開神識，只見前排一個英俊男生被眾同學簇擁，討論著最近的異常，對方名叫李棲河，是7班班長，家中擁有城建局的長輩。
姜元剛走進教室，一個男同學朝他招手：「姜元，速來！」
男同學打了髮膠，美式前刺髮型，他是黃帥帥，和姜元同屬邊緣人，平日裡只能給班上風雲人物喝彩。
黃帥帥壓抑著興奮，問：「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很不一樣？」
『行了我知道你覺醒了。』姜元擁有前世記憶，自然不會遺漏。
這小子後來成了覺醒者，沒少在他面前顯擺。
姜元回答：「你今天太帥了，你不再是我的兄弟。」
黃帥帥壓住嘴角，他將目光投向前排的一個女同學。
他神色緬懷：「最近我總做同一個夢，我駕馭一雙翅膀，擁著一個女孩子，在雲巔的雷與火中飛行。」
「女孩是宋可欣嗎？」姜元問。
黃帥帥腦袋一縮：「你怎麼知道？」
旋即，他深吸一口，平復情緒：「算了，反正我隱藏不了太久。」
他自信道：「姜元，你覺得我現在直接和宋可欣表白，有幾成把握成功？」
姜元：「你可以報我的名字。」
「什麼意思？」
姜元說：「可以拖延5秒鐘再被拒絕。」
黃帥帥：「…」。
這時，班長李棲河過來提醒：「你倆今晚值日結束後，別忘倒垃圾。」
「不該我吧，我上周三才倒過。」黃帥帥糾錯。
「哦哦，我搞錯了，沒有你，只有姜元。」李棲河表達歉意。
「下次工作注意點。」黃帥帥擺擺手，很有氣場。
李棲河只覺得以前唯唯諾諾的黃帥帥，今天性格大變，不過，他見過太多偶爾打雞血的同學，用不了幾天，又變回原型。
輪到姜元疑惑：「我不是和帥帥同一組值日嗎？」
李棲河耐心道：「是也不是，校領導說你開大會偷吃零食，班主任罰你跟值日組一周。」
姜元：「？」
他沒幹啊？前世也是，莫名奇妙背了好幾個警告處分，誰在害他？
李棲河繼續去前排提醒。
黃帥帥拍拍姜元肩膀：「你說你，公開批評幾次了？」
不過他同樣有些羨慕姜元，他連被公開批評的亮眼機會都沒。
兩分鐘後，正在和人聊天的宋可欣，突然朝後排走來。
黃帥帥一瞬間怔住，腦中跳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她？』
宋可欣徑直走來，她先是打量姜元，表情幾分不自然，知道姜元不好拿捏。
接著，她流露出可愛笑容：「黃帥帥，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別說一件，哪怕千件萬件！』黃帥帥心中吼叫，他語氣激動：「你說你說！」
「我今天晚上打算和一個男生去夜市，不知道你今晚有空嗎？」宋可欣笑吟吟的，有點小美麗。
黃帥帥只覺腦海一震，他忙說：「有空，有空的，我今晚特別閒！」
「好啊，那今晚麻煩你幫我值日，明早給你帶包子。」宋可欣飄走了。
黃帥帥面色僵住。
不過他心態很不錯，勉強擠出笑：「起碼人家宋可欣願意給我帶早飯。」
姜元：「可能是和那男生吃剩的早飯。」
黃帥帥連吸了幾口氣，他心裡好痛！
他面帶不忿：「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雙宿雙飛嗎？」
他憤怒了，他不想裝了，他猛地起身！
姜元神色詫異，這小子想做什麼？前世沒這情況。
黃帥帥面朝全班，大喊一聲：「爾等是否滿腔疑惑？」
霎時，數十雙目光投來。
姜元低聲提醒：「冷靜…」
黃帥帥並沒聽，他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往講台大踏步。
他等這個機會太久了：『你是想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一刻的英雄？』
終於，他在講台前站定，直面芸芸眾生。
黃帥帥深吸一口，聲音發顫的說：「大家好，我來給大家展示神力！」
前排的宋可欣一眾同學懵了：「什麼意思？」
連某些沉迷學習的同學，亦抬起頭，目光聚焦他身。
黃帥帥負手而立：「也許大家見過許多變異的植物，也許在網上見到過許多奇怪視頻，但，你們從沒在現實中見過，真正進化的人吧？」
「既然如此…」黃帥帥單手指向天花板。
隨後，他只微微屈腿，下一刻，猛地釋放，地面「咚！」的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中，黃帥帥的身形拔高了匪夷所思的高度，他手指隨意一蹭，輕易蹭到教室的天花板，淨高3米4的天花板。
短暫的滯空後，黃帥帥才開始下落，這時，一個黑色的方塊，從他的口袋地面甩出，「啪！」的砸在地上。
砸響了震驚的同學們。
沉浸在裝逼中的黃帥帥，頓時目眥欲裂：「我的摺疊屏手機！」
他落地後，顧不上發言，連滾帶爬的跑去撿手機。
同學們因他的彈跳力倒吸涼氣，但看著他撿手機的滑稽表現，又忍不住想笑，場面一度十分古怪。
姜元失笑不已，他真是第一次見到自曝的覺醒者。
黃帥帥心痛的收起手機，裝作沒發生過：「好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頓時，同學們七嘴八舌的發問。
黃帥帥注意到宋可欣的神色，他心裡暗爽不已，不心疼手機了。
『也許我命中注定，該走到這一步。』黃帥帥腦中突然萌生此念頭，感謝命運饋贈。
他的餘光撇向角落處的姜元，只覺兩人云泥之別！
不知何時，教室門口出現幾道黑制服身影：「你叫黃帥帥是吧？」
黃帥帥走的十分安詳。
只留下寂靜一片的教室，同學們面面相覷。
姜元則是彈出神識，悄悄跟隨黑制服，就在這時，其中一名黑制服在半途分離，向校門的方向走去。
『他這是？』
姜元繼續往前延伸神識，然後在校門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校門口。
任校長平靜深邃的眼睛，靜靜注視進校的同學。
旁邊的田主任望向任校長時，眼中生出敬意。
作為淮水市教育界的中高層人物，任校長關係網遍布省內，不僅獲知了生控局的計劃，還提前布局，拿下了一個覺醒者的試點中學指標。
未來覺醒者檢測後，不僅是淮水市三中，連二中，四中，乃至是下屬的石縣一中等一眾中學的覺醒者，全部會來淮水三中集中培育。
校與校之間的競爭終歸是人才的競爭，掌握了優秀的學生苗子，即掌握了未來。
『任校長抓住了大勢，未來不可限量。』田主任唯他馬首是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愛笑的任校長，一想到覺醒者集中檢測，濟濟人才匯聚一堂的場面，不禁露出笑容。
臨近預備鈴時間，一個騎著炫酷電瓶車女孩子，匆匆忙忙的在校門停下車。
她推起電瓶車，慌張的往裡奔。
任校長想得到一手的學生真實想法，於是喊住女同學。
他慈祥的問：「同學，你對我們三中怎麼看？」
他不愛笑，所以笑的不太自然。
詹玲瞅了一眼老登，估計是哪班老師，她敷衍：「三中很好，我愛三中，我在三中無比快樂！」
任校長：「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三中呢？」
旁邊的田主任覺得女學生挺上道的，為了讓校長盡興，他提點：「你放心說，我們需要真實答案，越真越好。」
『放心說？』詹玲瞧瞧倆人，她理所當然回答：「因為我考不上一中啊！」
話音落下，任校長都傻了。
田主任心裡冰涼一片，怒：「你說的什麼話？」
詹玲覺得她說的很對啊，她辯解：「如果你能去一中當老師，你會來三中嗎？」
田主任沉默了。
任校長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場面略顯窒息。
詹玲有種錯覺，她馬上要被執行了。
果然不出所料，田主任語氣乾澀：「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叫什麼名字？」
這一刻，詹玲安靜了。
她想到了三年前，從村里搬到市區讀書，第一次碰到的男生。
他氣質略顯陰鬱，卻陽光開朗的保證：「玲玲，既然你租了我家房子，我應該護著你，以後在學校不論遇到什麼事，儘管報我的名字！」
從那以後，詹玲再沒受過懲罰。
詹玲吐字清晰：「高二7班，姜元！」
田主任臉色鐵青，正想教訓，突然一個黑制服的男人出現，在任校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任校長顧不上姜元了，喊上田主任就走。
詹玲趁機偷偷溜走。
姜元收回神識，嘴角抽了抽。
他總算明白了，前世莫名其妙的處分，原來是詹玲給他整的。
「我…」
他卻生不出什麼氣，相比之下，他前世給詹玲惹了更多的麻煩。
『只是，不知黃帥帥那邊會受到什麼懲罰？』
他心念一動，無形的神識再次朝明德樓蔓延。
他在教室門口放開神識，只見前排一個英俊男生被眾同學簇擁，討論著最近的異常，對方名叫李棲河，是7班班長，家中擁有城建局的長輩。
姜元剛走進教室，一個男同學朝他招手：「姜元，速來！」
男同學打了髮膠，美式前刺髮型，他是黃帥帥，和姜元同屬邊緣人，平日裡只能給班上風雲人物喝彩。
黃帥帥壓抑著興奮，問：「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很不一樣？」
『行了我知道你覺醒了。』姜元擁有前世記憶，自然不會遺漏。
這小子後來成了覺醒者，沒少在他面前顯擺。
姜元回答：「你今天太帥了，你不再是我的兄弟。」
黃帥帥壓住嘴角，他將目光投向前排的一個女同學。
他神色緬懷：「最近我總做同一個夢，我駕馭一雙翅膀，擁著一個女孩子，在雲巔的雷與火中飛行。」
「女孩是宋可欣嗎？」姜元問。
黃帥帥腦袋一縮：「你怎麼知道？」
旋即，他深吸一口，平復情緒：「算了，反正我隱藏不了太久。」
他自信道：「姜元，你覺得我現在直接和宋可欣表白，有幾成把握成功？」
姜元：「你可以報我的名字。」
「什麼意思？」
姜元說：「可以拖延5秒鐘再被拒絕。」
黃帥帥：「…」。
這時，班長李棲河過來提醒：「你倆今晚值日結束後，別忘倒垃圾。」
「不該我吧，我上周三才倒過。」黃帥帥糾錯。
「哦哦，我搞錯了，沒有你，只有姜元。」李棲河表達歉意。
「下次工作注意點。」黃帥帥擺擺手，很有氣場。
李棲河只覺得以前唯唯諾諾的黃帥帥，今天性格大變，不過，他見過太多偶爾打雞血的同學，用不了幾天，又變回原型。
輪到姜元疑惑：「我不是和帥帥同一組值日嗎？」
李棲河耐心道：「是也不是，校領導說你開大會偷吃零食，班主任罰你跟值日組一周。」
姜元：「？」
他沒幹啊？前世也是，莫名奇妙背了好幾個警告處分，誰在害他？
李棲河繼續去前排提醒。
黃帥帥拍拍姜元肩膀：「你說你，公開批評幾次了？」
不過他同樣有些羨慕姜元，他連被公開批評的亮眼機會都沒。
兩分鐘後，正在和人聊天的宋可欣，突然朝後排走來。
黃帥帥一瞬間怔住，腦中跳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她？』
宋可欣徑直走來，她先是打量姜元，表情幾分不自然，知道姜元不好拿捏。
接著，她流露出可愛笑容：「黃帥帥，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別說一件，哪怕千件萬件！』黃帥帥心中吼叫，他語氣激動：「你說你說！」
「我今天晚上打算和一個男生去夜市，不知道你今晚有空嗎？」宋可欣笑吟吟的，有點小美麗。
黃帥帥只覺腦海一震，他忙說：「有空，有空的，我今晚特別閒！」
「好啊，那今晚麻煩你幫我值日，明早給你帶包子。」宋可欣飄走了。
黃帥帥面色僵住。
不過他心態很不錯，勉強擠出笑：「起碼人家宋可欣願意給我帶早飯。」
姜元：「可能是和那男生吃剩的早飯。」
黃帥帥連吸了幾口氣，他心裡好痛！
他面帶不忿：「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雙宿雙飛嗎？」
他憤怒了，他不想裝了，他猛地起身！
姜元神色詫異，這小子想做什麼？前世沒這情況。
黃帥帥面朝全班，大喊一聲：「爾等是否滿腔疑惑？」
霎時，數十雙目光投來。
姜元低聲提醒：「冷靜…」
黃帥帥並沒聽，他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往講台大踏步。
他等這個機會太久了：『你是想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一刻的英雄？』
終於，他在講台前站定，直面芸芸眾生。
黃帥帥深吸一口，聲音發顫的說：「大家好，我來給大家展示神力！」
前排的宋可欣一眾同學懵了：「什麼意思？」
連某些沉迷學習的同學，亦抬起頭，目光聚焦他身。
黃帥帥負手而立：「也許大家見過許多變異的植物，也許在網上見到過許多奇怪視頻，但，你們從沒在現實中見過，真正進化的人吧？」
「既然如此…」黃帥帥單手指向天花板。
隨後，他只微微屈腿，下一刻，猛地釋放，地面「咚！」的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中，黃帥帥的身形拔高了匪夷所思的高度，他手指隨意一蹭，輕易蹭到教室的天花板，淨高3米4的天花板。
短暫的滯空後，黃帥帥才開始下落，這時，一個黑色的方塊，從他的口袋地面甩出，「啪！」的砸在地上。
砸響了震驚的同學們。
沉浸在裝逼中的黃帥帥，頓時目眥欲裂：「我的摺疊屏手機！」
他落地後，顧不上發言，連滾帶爬的跑去撿手機。
同學們因他的彈跳力倒吸涼氣，但看著他撿手機的滑稽表現，又忍不住想笑，場面一度十分古怪。
姜元失笑不已，他真是第一次見到自曝的覺醒者。
黃帥帥心痛的收起手機，裝作沒發生過：「好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頓時，同學們七嘴八舌的發問。
黃帥帥注意到宋可欣的神色，他心裡暗爽不已，不心疼手機了。
『也許我命中注定，該走到這一步。』黃帥帥腦中突然萌生此念頭，感謝命運饋贈。
他的餘光撇向角落處的姜元，只覺兩人云泥之別！
不知何時，教室門口出現幾道黑制服身影：「你叫黃帥帥是吧？」
黃帥帥走的十分安詳。
只留下寂靜一片的教室，同學們面面相覷。
姜元則是彈出神識，悄悄跟隨黑制服，就在這時，其中一名黑制服在半途分離，向校門的方向走去。
『他這是？』
姜元繼續往前延伸神識，然後在校門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校門口。
任校長平靜深邃的眼睛，靜靜注視進校的同學。
旁邊的田主任望向任校長時，眼中生出敬意。
作為淮水市教育界的中高層人物，任校長關係網遍布省內，不僅獲知了生控局的計劃，還提前布局，拿下了一個覺醒者的試點中學指標。
未來覺醒者檢測後，不僅是淮水市三中，連二中，四中，乃至是下屬的石縣一中等一眾中學的覺醒者，全部會來淮水三中集中培育。
校與校之間的競爭終歸是人才的競爭，掌握了優秀的學生苗子，即掌握了未來。
『任校長抓住了大勢，未來不可限量。』田主任唯他馬首是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愛笑的任校長，一想到覺醒者集中檢測，濟濟人才匯聚一堂的場面，不禁露出笑容。
臨近預備鈴時間，一個騎著炫酷電瓶車女孩子，匆匆忙忙的在校門停下車。
她推起電瓶車，慌張的往裡奔。
任校長想得到一手的學生真實想法，於是喊住女同學。
他慈祥的問：「同學，你對我們三中怎麼看？」
他不愛笑，所以笑的不太自然。
詹玲瞅了一眼老登，估計是哪班老師，她敷衍：「三中很好，我愛三中，我在三中無比快樂！」
任校長：「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三中呢？」
旁邊的田主任覺得女學生挺上道的，為了讓校長盡興，他提點：「你放心說，我們需要真實答案，越真越好。」
『放心說？』詹玲瞧瞧倆人，她理所當然回答：「因為我考不上一中啊！」
話音落下，任校長都傻了。
田主任心裡冰涼一片，怒：「你說的什麼話？」
詹玲覺得她說的很對啊，她辯解：「如果你能去一中當老師，你會來三中嗎？」
田主任沉默了。
任校長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場面略顯窒息。
詹玲有種錯覺，她馬上要被執行了。
果然不出所料，田主任語氣乾澀：「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叫什麼名字？」
這一刻，詹玲安靜了。
她想到了三年前，從村里搬到市區讀書，第一次碰到的男生。
他氣質略顯陰鬱，卻陽光開朗的保證：「玲玲，既然你租了我家房子，我應該護著你，以後在學校不論遇到什麼事，儘管報我的名字！」
從那以後，詹玲再沒受過懲罰。
詹玲吐字清晰：「高二7班，姜元！」
田主任臉色鐵青，正想教訓，突然一個黑制服的男人出現，在任校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任校長顧不上姜元了，喊上田主任就走。
詹玲趁機偷偷溜走。
姜元收回神識，嘴角抽了抽。
他總算明白了，前世莫名其妙的處分，原來是詹玲給他整的。
「我…」
他卻生不出什麼氣，相比之下，他前世給詹玲惹了更多的麻煩。
『只是，不知黃帥帥那邊會受到什麼懲罰？』
他心念一動，無形的神識再次朝明德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