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導
姜元推開院門。
詹玲正在外面據守，她雙手抱胸，揶揄道：「快5點了，我以為你不上學了。」
姜元掃了掃前方的石子路，堆滿了草根藤葉：「你還挺能幹。」
詹玲：「那當然。」
接著，她語氣可惜：「你看手機了嗎？現在網上全是各種視頻，馬上世界大亂了，我還以為學校會停課呢。」
小時候她經常幻想，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從此不用上學，可惜，從沒實現過。
詹玲嘆氣。
姜元看穿了她的想法，覺得好笑，小時候總想逃離校園，長大後卻又想回去。
「沒到那份上。」
官方提前做了諸多先手，至少短期內的異變，無法令公共秩序崩潰。
飯後。
今天姜阿姨找了家火鍋店兼職，詹玲等會騎車送她打工。
姜元索性推出自行車，他出發前，耳邊傳來隔壁詹母恨鐵不成鋼的聲音，詹玲因為偷吃雪糕，正在被她媽媽教育。
『她啊，死性不改。』
晚飯他在詹玲家吃的。
姜元父母離婚後，留有兩間平房，其中一間租給了詹玲家，很便宜，每月400塊。
她們時常喊自己吃飯。
姜阿姨在郊區製衣廠工作，如果有貨，月工資能到五六千，養一個女孩綽綽有餘，只是詹玲不一樣。
她遺傳了慢性腎病，目前是三期，腎病到了三期無法治癒，未來會漸漸惡化到四期，乃至五期，五期腎病有另一個名字——尿毒症。
儘管後面有醫保報銷，每個月仍是一筆不少的開銷，定期複查，未來要透析，乃至換腎，換腎是一筆巨大花費。
如果控制的好，可能一二十年後，才用透析換腎，可詹玲總是貪吃。
姜元曾勸過她，僅此一次。
詹玲沒回答，而是很憂鬱盯著他：「姜元，如果沒有我，媽媽是不是不用那麼累？」
姜元告訴她：「如果你死了，以我們兩家的關係，阿姨大概會認我當乾兒子，以後努力加班掙錢給我買車買房，幫我娶老婆付彩禮，會更累。」
詹玲破防了，追著他打，長達八個小時沒理他。
『詹玲的病嗎？』
以前腎病確實可怕，但生態進化後，不是沒有治癒手段。
只需取得兩件天材地寶，其中一種便是變異大楓樹。
『今晚先去學校將源液名額拿到手。』他心道。
姜元沿南虹路騎行，同時用神識觀察情況。
路上私家車的後備箱，塞了滿滿當當的米麵油和應急食品。
每隔一段路，便有環衛工人拿著割草機綠化帶。
警察，軍人，隨處可見，以及一種特殊黑制服的人員，那是生態控制與異常物種管理局，又稱生控局。
南虹路盡頭長了一顆盛大的紫薇花樹，散出肉眼可見的淡紫色微光，許多市民圍在附近拍照。
「這香味…蜂蜜。」姜元神識覆向紫色花簇，花朵深處藏著猩紅點點。
一個中年大叔趁人不注意，鑽過警戒線，伸手摘向紫薇花。
花簇團猛地顫動，突然爆出幾顆火星子，空氣中划過耀眼軌跡，砸中大叔腦門。
大叔慘叫一聲，捂臉倒地。
圍觀的人們這才看清，那是一隻只紫色蜂蟲，尾針赤紅閃火光，叫人毛骨悚然。
「散開，散開！」兩名軍人神色緊張的喝斥。
遠處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迅速趕來，有的還背著火焰噴射器。
現階段的很多生物儘管已經開啟進化，但攻擊意思並不強烈，前提是不招惹它們。
不過…可惜這棵紫薇花樹，以及那群紫火蜂了，大概率會被全部燒死。
人類天威，不得觸犯。
姜元一邊騎車，一邊用神識掃描，還觀察到一株植物，雖然未達E級範疇，但潛力還不錯。
僅僅是一段路的物種，可想而知那些偏僻地區，末日初期簡直處處是寶。
奈何他實力不夠，不然統統移植到家，助他修行。
「修仙就這點不好，前期發育太慢，若是強大的覺醒者…開局C級強度，誰給你講道理？」
……
淮水市第三中學，建校至今76年，徽省示範高中，占地面積222畝。
姜元在保安注視下停車，推車進校。
太久沒上學，此刻踏入熟悉的校園，望著正值青春年少的同學，一時間可謂百感交集。
十六歲男生的朝氣和十六歲女孩的笑容，無論如何無法模仿。
「幸好，我也才十六。」
後方，一輛粉色電瓶車在保安視線里，光明正大的騎車入校園，保安不僅沒阻攔，甚至還點頭示意。
電瓶車很快超越姜元，在他前方幾米處停下。
待姜元靠近，粉色電瓶車主人轉過臉，溫聲細語：「姜元，你最近沒上線？」
姜元聞聲望去，女孩皮膚白嫩，容貌清俏，背小書包。
他恍然一瞬，認了出來：「水雨竹。」
水雨竹以為她聲音太小，她微微提高音量：「姜元，你最近為什麼沒登遊戲？」
「我…」
水雨竹：「試卷沒寫嗎？等會給你抄。」
「額…」姜元被提醒了，突然發現他只顧修煉，作業還沒寫呢。
高中時期如果不寫作業，老師可是會批評的，多可怕啊？
「我最近有心事。」姜元說。
水雨竹試探的問：「她嗎？」
姜元困惑：「誰？」
哦…他想起來了。
水雨竹和他同一屆，中考缺考了一門進的淮水市三中，一直霸榜年級第一，校長寶貝的不得了。
她是全校有且僅有一個，享有騎車進校園特權的同學。
原本兩個人永遠不會交集。
有次在學校開黑，姜元被拉進一個遊戲房間，水雨竹和他一方。
姜元曾為了代練賺錢，苦苦磨練遊戲技術，擁有小代水平的他，帶水雨竹把對面亂殺成超鬼，從那以後，兩個人加了好友。
每個周末，水雨竹早上7點，準時發語音喊他打遊戲。
一開始姜元暗爽不已，年級第一是他小迷妹，拼好飯都變美味了。
漸漸的，變成了折磨，她真的很菜，還愛玩。
為了和他打遊戲，水雨竹出賣底線，把作業給他抄。
奈何，姜元需要代練賺錢，為了騰出時間，他胡謅了一個理由，聲稱他必須專心打上國服，然後和喜歡的女孩子表白。
水雨竹問他喜歡誰，他說沈清焰，反正全校喜歡她的男生很多。
水雨竹繼續問，打上國服了，還能和她打遊戲嗎？
姜元答應了，反正打不上國服。
姜元收回思緒，他道：「我已經放棄打國服了。」
水雨竹騎小電瓶，小白鞋偶爾點點地面：「你為什麼放棄？」
她得知姜元打算衝擊國服，便非常支持，她從來沒和國服高手一起打過遊戲呢。
姜元淡然：「就算打上國服，她也不會喜歡我。」
水雨竹鼓勵：「你不能放棄，你還沒表白吧？」
姜元瞅瞅她，說：「如果我打上國服，向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嗯？我！」她結結巴巴了一會兒，才回答：「不會。」
似乎是怕得罪姜元，她慌忙拿出一根荔枝味棒棒糖：「送給你，我媽說我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
姜元接過棒棒糖，一臉的理所當然：「看吧，連你都不答應，更何況她？」
水雨竹沉默了一會兒，又試探的問：「那你不沖國服了，晚上能和我打遊戲嗎？」
姜元繃不住：『靠！』
「再說吧。」他從袋子裡摸出幾張試卷，遞去：「試卷你幫我寫，有空帶你打遊戲。」
水雨竹懵了懵，答應了。
姜元挺滿意的，水雨竹性子溫柔，真的很好用。
「跟你說個事。」姜元朝水雨竹近了近，「你聽說過異能者嗎？」
水雨竹啄米點頭。
姜元繼續道：「我今天刷外網，看到一個新聞…」
今晚淮水市三中進行覺醒源檢測，此時校內怕是被生控局布防，姜元特意放出神識，擴展至最大的範圍。
明德樓的一間辦公室，一個大耳男人正坐在那裡。
『喲，聽覺系覺醒者。』姜元改為神識傳音：
「…我看到有些人沒能掌控異能，造成大範圍傷亡，如果你有出現類似情況，一定及時上報，及時上報！」
水雨竹眼神詫異。
姜元笑呵呵：「你當聽個樂子。」
「謝謝你。」水雨竹默默記下。
這時，迎面走來兩人，體型健壯的教務處主任。
另一人是藏青西裝的任校長，他平時深居簡出，非常低調。
任校長經過時，朝水雨竹點點頭，擠出笑容。
至於和水雨竹貼的很近的姜元？直接被當成了空氣。
田主任頗為擅長察言觀色，他撇了眼姜元，冷冷訓道：「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想有的沒的。」
說完，兩個校領導錯身而過。
姜元面無表情，今日之事，末日十年他經歷過太多，根本不會在意。
不行，想想還是有點不爽。
他暗道：『待我築基，我想幹嘛就幹嘛。』
詹玲正在外面據守，她雙手抱胸，揶揄道：「快5點了，我以為你不上學了。」
姜元掃了掃前方的石子路，堆滿了草根藤葉：「你還挺能幹。」
詹玲：「那當然。」
接著，她語氣可惜：「你看手機了嗎？現在網上全是各種視頻，馬上世界大亂了，我還以為學校會停課呢。」
小時候她經常幻想，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從此不用上學，可惜，從沒實現過。
詹玲嘆氣。
姜元看穿了她的想法，覺得好笑，小時候總想逃離校園，長大後卻又想回去。
「沒到那份上。」
官方提前做了諸多先手，至少短期內的異變，無法令公共秩序崩潰。
飯後。
今天姜阿姨找了家火鍋店兼職，詹玲等會騎車送她打工。
姜元索性推出自行車，他出發前，耳邊傳來隔壁詹母恨鐵不成鋼的聲音，詹玲因為偷吃雪糕，正在被她媽媽教育。
『她啊，死性不改。』
晚飯他在詹玲家吃的。
姜元父母離婚後，留有兩間平房，其中一間租給了詹玲家，很便宜，每月400塊。
她們時常喊自己吃飯。
姜阿姨在郊區製衣廠工作，如果有貨，月工資能到五六千，養一個女孩綽綽有餘，只是詹玲不一樣。
她遺傳了慢性腎病，目前是三期，腎病到了三期無法治癒，未來會漸漸惡化到四期，乃至五期，五期腎病有另一個名字——尿毒症。
儘管後面有醫保報銷，每個月仍是一筆不少的開銷，定期複查，未來要透析，乃至換腎，換腎是一筆巨大花費。
如果控制的好，可能一二十年後，才用透析換腎，可詹玲總是貪吃。
姜元曾勸過她，僅此一次。
詹玲沒回答，而是很憂鬱盯著他：「姜元，如果沒有我，媽媽是不是不用那麼累？」
姜元告訴她：「如果你死了，以我們兩家的關係，阿姨大概會認我當乾兒子，以後努力加班掙錢給我買車買房，幫我娶老婆付彩禮，會更累。」
詹玲破防了，追著他打，長達八個小時沒理他。
『詹玲的病嗎？』
以前腎病確實可怕，但生態進化後，不是沒有治癒手段。
只需取得兩件天材地寶，其中一種便是變異大楓樹。
『今晚先去學校將源液名額拿到手。』他心道。
姜元沿南虹路騎行，同時用神識觀察情況。
路上私家車的後備箱，塞了滿滿當當的米麵油和應急食品。
每隔一段路，便有環衛工人拿著割草機綠化帶。
警察，軍人，隨處可見，以及一種特殊黑制服的人員，那是生態控制與異常物種管理局，又稱生控局。
南虹路盡頭長了一顆盛大的紫薇花樹，散出肉眼可見的淡紫色微光，許多市民圍在附近拍照。
「這香味…蜂蜜。」姜元神識覆向紫色花簇，花朵深處藏著猩紅點點。
一個中年大叔趁人不注意，鑽過警戒線，伸手摘向紫薇花。
花簇團猛地顫動，突然爆出幾顆火星子，空氣中划過耀眼軌跡，砸中大叔腦門。
大叔慘叫一聲，捂臉倒地。
圍觀的人們這才看清，那是一隻只紫色蜂蟲，尾針赤紅閃火光，叫人毛骨悚然。
「散開，散開！」兩名軍人神色緊張的喝斥。
遠處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迅速趕來，有的還背著火焰噴射器。
現階段的很多生物儘管已經開啟進化，但攻擊意思並不強烈，前提是不招惹它們。
不過…可惜這棵紫薇花樹，以及那群紫火蜂了，大概率會被全部燒死。
人類天威，不得觸犯。
姜元一邊騎車，一邊用神識掃描，還觀察到一株植物，雖然未達E級範疇，但潛力還不錯。
僅僅是一段路的物種，可想而知那些偏僻地區，末日初期簡直處處是寶。
奈何他實力不夠，不然統統移植到家，助他修行。
「修仙就這點不好，前期發育太慢，若是強大的覺醒者…開局C級強度，誰給你講道理？」
……
淮水市第三中學，建校至今76年，徽省示範高中，占地面積222畝。
姜元在保安注視下停車，推車進校。
太久沒上學，此刻踏入熟悉的校園，望著正值青春年少的同學，一時間可謂百感交集。
十六歲男生的朝氣和十六歲女孩的笑容，無論如何無法模仿。
「幸好，我也才十六。」
後方，一輛粉色電瓶車在保安視線里，光明正大的騎車入校園，保安不僅沒阻攔，甚至還點頭示意。
電瓶車很快超越姜元，在他前方幾米處停下。
待姜元靠近，粉色電瓶車主人轉過臉，溫聲細語：「姜元，你最近沒上線？」
姜元聞聲望去，女孩皮膚白嫩，容貌清俏，背小書包。
他恍然一瞬，認了出來：「水雨竹。」
水雨竹以為她聲音太小，她微微提高音量：「姜元，你最近為什麼沒登遊戲？」
「我…」
水雨竹：「試卷沒寫嗎？等會給你抄。」
「額…」姜元被提醒了，突然發現他只顧修煉，作業還沒寫呢。
高中時期如果不寫作業，老師可是會批評的，多可怕啊？
「我最近有心事。」姜元說。
水雨竹試探的問：「她嗎？」
姜元困惑：「誰？」
哦…他想起來了。
水雨竹和他同一屆，中考缺考了一門進的淮水市三中，一直霸榜年級第一，校長寶貝的不得了。
她是全校有且僅有一個，享有騎車進校園特權的同學。
原本兩個人永遠不會交集。
有次在學校開黑，姜元被拉進一個遊戲房間，水雨竹和他一方。
姜元曾為了代練賺錢，苦苦磨練遊戲技術，擁有小代水平的他，帶水雨竹把對面亂殺成超鬼，從那以後，兩個人加了好友。
每個周末，水雨竹早上7點，準時發語音喊他打遊戲。
一開始姜元暗爽不已，年級第一是他小迷妹，拼好飯都變美味了。
漸漸的，變成了折磨，她真的很菜，還愛玩。
為了和他打遊戲，水雨竹出賣底線，把作業給他抄。
奈何，姜元需要代練賺錢，為了騰出時間，他胡謅了一個理由，聲稱他必須專心打上國服，然後和喜歡的女孩子表白。
水雨竹問他喜歡誰，他說沈清焰，反正全校喜歡她的男生很多。
水雨竹繼續問，打上國服了，還能和她打遊戲嗎？
姜元答應了，反正打不上國服。
姜元收回思緒，他道：「我已經放棄打國服了。」
水雨竹騎小電瓶，小白鞋偶爾點點地面：「你為什麼放棄？」
她得知姜元打算衝擊國服，便非常支持，她從來沒和國服高手一起打過遊戲呢。
姜元淡然：「就算打上國服，她也不會喜歡我。」
水雨竹鼓勵：「你不能放棄，你還沒表白吧？」
姜元瞅瞅她，說：「如果我打上國服，向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嗯？我！」她結結巴巴了一會兒，才回答：「不會。」
似乎是怕得罪姜元，她慌忙拿出一根荔枝味棒棒糖：「送給你，我媽說我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
姜元接過棒棒糖，一臉的理所當然：「看吧，連你都不答應，更何況她？」
水雨竹沉默了一會兒，又試探的問：「那你不沖國服了，晚上能和我打遊戲嗎？」
姜元繃不住：『靠！』
「再說吧。」他從袋子裡摸出幾張試卷，遞去：「試卷你幫我寫，有空帶你打遊戲。」
水雨竹懵了懵，答應了。
姜元挺滿意的，水雨竹性子溫柔，真的很好用。
「跟你說個事。」姜元朝水雨竹近了近，「你聽說過異能者嗎？」
水雨竹啄米點頭。
姜元繼續道：「我今天刷外網，看到一個新聞…」
今晚淮水市三中進行覺醒源檢測，此時校內怕是被生控局布防，姜元特意放出神識，擴展至最大的範圍。
明德樓的一間辦公室，一個大耳男人正坐在那裡。
『喲，聽覺系覺醒者。』姜元改為神識傳音：
「…我看到有些人沒能掌控異能，造成大範圍傷亡，如果你有出現類似情況，一定及時上報，及時上報！」
水雨竹眼神詫異。
姜元笑呵呵：「你當聽個樂子。」
「謝謝你。」水雨竹默默記下。
這時，迎面走來兩人，體型健壯的教務處主任。
另一人是藏青西裝的任校長，他平時深居簡出，非常低調。
任校長經過時，朝水雨竹點點頭，擠出笑容。
至於和水雨竹貼的很近的姜元？直接被當成了空氣。
田主任頗為擅長察言觀色，他撇了眼姜元，冷冷訓道：「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想有的沒的。」
說完，兩個校領導錯身而過。
姜元面無表情，今日之事，末日十年他經歷過太多，根本不會在意。
不行，想想還是有點不爽。
他暗道：『待我築基，我想幹嘛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