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脈強者
暮色降臨，天邊晚霞似乾枯的血。
回家路上，詹玲待在后座搭話：「姜元，你不覺得電瓶車丟的很奇怪嗎？」
姜元：「像被一個隱形人騎走了。」
光學覺醒者非常稀有，記得末日早期，曾有隱形人活躍在淮水市，製造過幾起刺殺事件，後來被官方的嗅覺系覺醒者追蹤到。
姜元掌握的信息不夠，無法得知這個光學覺醒者的目的。
不過，他想起前世的獵巫計劃，圍殺詹玲的覺醒者中，便有一位光學覺醒者，隸屬於『青芽』組織。
不知是否為同一人？
「隱形人…」詹玲經常上網，最近網上傳聞眾多，有次她還看到一個手搓火焰的視頻，可惜很快被和諧了。
她加的QQ群，同樣有人發過關於異聞的消息，群幾分鐘後被封掉。
今天回老家農村上墳，她在假石橋瞥到一條蛇皮，足足巴掌粗細，她沒敢告訴媽媽。
媽媽幫不上忙，更會擔心。
二伯中午為了招待她們娘兩，居然被家養的母雞啄破手，她二伯殺了幾十年的豬，居然能被母雞啄了手。
詹玲沒親眼見電瓶車消失前，她從沒相信那些傳聞，她經受過全世界最正統的唯物主義教育。
現在冷靜下來，她產生了迷茫，世界真變了嗎？
詹玲突然問：「姜元，如果隱形人是真的，以後世界上出現了很多厲害的人，你怎麼辦？」
姜元奇怪她能問出這般問題，嗯，不奇怪，她沒表面那樣笨。
「無所謂，我會更強。」姜元語氣自信。
詹玲又問：「你不會變成隱形人吧？」
她目光掃視姜元，如果他變成隱形人，肯定會四處偷看…
姜元堂堂正正：「誰那麼猥瑣？我會御氣飛行，縱橫蒼穹。」
詹玲比較務實：「如果我會飛，我就送外賣，多賺錢。」
她指著南虹路西邊的高檔小區：「保安根本追不上我的腳步！」
姜元批評：「真沒出息，如果會飛了，肯定去干高空擦玻璃，賺的才多。」
詹玲被比下去了，她不甘心，絞盡腦汁的思考賺錢方法，爭取打敗姜元。
姜元不用回頭，便知她打什麼鬼主意。
「放棄吧，以你的智商只能搶錢。」他樂道。
詹玲悶悶的回應：「胡說，我才不會搶錢呢！」
姜元遙望道路西邊的『富人區』，他語氣沒什麼波動：「如果你掌握了強大的力量，是不會允許弱小者得到比你更多的資源。」
末日之後，原本的平衡打破，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殘酷洗牌，最後資源重新分配，才會迎來新的穩定。
那段混亂歲月正是姜元的親身經歷。
詹玲斜眼瞅他，偉光正的道：「哪怕世界充滿黑暗，我依然會做正道的光！」
「說的太好了。」若不是正在騎車，姜元必定她鼓掌。
下一秒，餘光瞥到了什麼，詹玲趕緊叫道：「停車，快停車！」
姜元按住剎車，車速很慢，詹玲只往前輕頓了頓，她趕緊把果茶交給姜元，然後一扭腰身，往後面追出幾步。
她擋在一隻小黑狗面前，喝斥：「孽畜，放下寶物！」
黑狗見狀，驚恐萬分，一縮腦袋，連忙把嘴裡叼的老鱉放下了。
詹玲站在原地，哈哈大笑：「不錯，你很識趣，賞！」
她拿出剛買的火山石烤腸，本來準備全部賞賜給黑狗，但扔出手前，又有點不舍。
於是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才戀戀不捨的丟到地上。
黑狗得了烤腸，嗚咽一聲，叼起逃走了。
詹玲望著地上還在爬的老鱉，她心情別提多舒暢了，從姜元那找了個塑膠袋，把老鱉打包了。
她拎著袋子，美滋滋的：「快有三斤了，今天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姜元，明天給你燉甲魚補補。」她走向電瓶車。
姜元直直的注視她：「嘖嘖。」
詹玲面上尷尬一閃而過，移開眼神，藉口道：「它拿著又沒用，況且我還給它一根烤腸。」
是半根，更確切的說，是一口。
姜元點點頭：「我覺得王八燉狗才是大補。」
詹玲沒想到姜元居然如此殘暴，襯的她善良無比：「算了，得饒狗處且饒狗。」
……
晚，八點。
姜元拿著一顆草莓，站在平房門口，夜空漆黑噬人。
今天的經歷，愉快的令他以為是一場夢。
其實他後來夢寐以求之物，從一開始便擁有了，只是當時很惘然。
姜元輕笑：「真好。」
接下來，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守住這一切，以及，給曾經的恩怨一個了結。
小楓樹現在是偷不了的，但他可以找人移植。
他記得他們班上有個同學，家裡有城建局的關係，只要能抽到源液，他就能謀取移植楓樹的機會。
而兩天後，淮水市三中將舉行覺醒源檢測。
前世姜元測出了隱性源，經過黑箱子抽籤，獲賜源液。
這一世，他同樣會被測出隱性源，但在黑箱子抽籤中，未必能再次抽中候補資格，好比重生買彩票，只要時間細節產生極其細微的誤差，最後的中獎號碼大概不同。
他必須作弊，用神識作弊。
正常情況，修行開六脈的順序，應先打通湧泉、勞宮、龍骨、五行四脈，然後引動靈氣匯於眉心，衝擊祖竅神脈，於是，神識自生。
倘若如此修煉，姜元最多在抽籤前，打通湧泉陰脈，來不及誕生神識。
但，姜元修過陽神，對於神識修煉經驗十足，況且…
他走到大理石桌旁，淨心綠蘿的花朵在月色下，泛起水波般瑩光。
「妖花，我要你助我修行！」
姜元抄起剪刀「咔咔」，精準剪除兩朵花，淨心綠蘿受了刺激，藤蔓竟如活物扭動，幾分妖嬈。
「你自己慢慢收拾吧。」他無情抽身。
姜元攜花進了臥室，盤坐床上，凝神聚氣，開始修引氣決。
待到月華灑滿窗台，暈染房間，姜元周身宛若披了層淡淡銀衣。
他拿起一枚琉璃花，置於眉心處。
隨著引氣決的催動，花朵如被引燃，花瓣邊緣微微一亮，繼而化作無數細微的靈塵，在姜元眉心祖竅前匯聚成光漩。
一股冰涼之意，緩緩滲入眉心，不斷沖刷堵塞的祖竅神脈。
……
修煉無歲月，轉眼已是兩天後的下午。
又是夕陽晚照。
姜元家門口，詹玲握著鐵鍬，鏟碎石子地面的雜草。
昨早起了大霧，下午才散去，植物像吃了興奮劑，瘋狂生長。
附近不少鄰居在除草，雜草堆積，場面好似冬天掃雪。
詹玲的媽媽姜阿姨，今天由於製衣廠的工序沒貨，她一起鏟草。
鄰居胡嬸擦擦額頭的汗：「曹大爺，你貪了嗎？」
曹大爺本來在石墩上扇風，一聽這話，「騰」的蹦起來：「小胡，你啥意思？當年湊錢鋪石子路，大夥讓我找門路，為了防雜草雜蟲，我特意搞了層生石灰，這些年是不是沒出過問題。」
曹大爺指向西邊洋房別墅區：「人家翰林府的石板路，不也長草了？人說話憑良心！」
詹玲在中間拉架：「哎呀，大過節的，你們不要吵了！」
姜阿姨趕緊捂她嘴，最近是清明節。
胡嬸瞧見詹玲母女，道：「小姜，你家日子不錯，昨個居然吃上老鱉了，看來從我這賺了不少錢。」
胡嬸經常使喚詹玲買東西，剛搬過來那會兒，詹玲還樂於助人。
後來只要詹玲出門，胡嬸必定有要買的東西，導致詹玲常常繞路，很麻煩。
次數多了，詹玲自稱應聘了外賣跑腿，問她索要路費，胡嬸恩賜似的給一點點錢。
偏偏這一點點小費，讓胡嬸產生了極大的優越感。
姜阿姨勸過閨女，可惜，詹玲總想賺這一紛錢，能讓她少辛苦點。
哎…
詹玲面對鄰居的陰陽怪氣，她鄭重道：「感謝你們家的呂布。」
胡嬸想到『乾兒子』小黑狗，感到困惑。
頓時，她又想起呂布足足睡了兩天，憔悴不已，頓時心慌，不會生大病了吧？
姜阿姨幫鏟姜元門前的雜草，她望向緊閉的房門：「姜元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詹玲：「姜元的飯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我肚子裡。」
她隔著衣服，摸了摸平滑的小腹，喜滋滋的。
姜阿姨：「…」
此時此刻，臥室之中，床榻之上。
又是一朵琉璃花破碎，姜元眉心的花塵光漩轉速越來越快，尾端化作錐形。
姜元閉塞了十六年的祖竅屏障，只剩下薄薄一層。
他單手一掐法訣：「定！」
鋒銳的花塵之錐，朝最後的屏障悍然刺去。
下一刻，他腦中清鳴一聲，祖竅神脈應聲而開，剎那之間，白光自眉心點亮。
他依然閉眼，清涼之意流轉，他看到了自己溫潤的骨骼，奔流的血液，隨著呼吸一動一顫的五臟六腑。
清涼的神識在體內遊走了一圈，不受控制的衝破肉體，朝四周蔓延。
床底布滿灰塵的硬幣，牆壁內部的水管，神識穿過牆壁，延到小院，淨心綠蘿的葉脈紋理在貪婪的呼吸空氣，整個世界纖毫畢現。
不只是看，還有聽，地底蚯蚓的翻動，麻雀極快的心跳聲…
神識一直綿延出一百八十八米的距離，才緩緩退回至眉心。
「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終於回來一點。」
姜元睜開雙眼，嘴角噙起笑意，淨心綠蘿的輔助下，兩天時間開祖竅神脈，神識踏入神照境，內視外感。
要知道前世，他卡在祖竅足足兩個月。
祖竅脈已開，雖然體質並未得到多少增強，但在神識的加成下，感知入微，料敵於先，加上前世的搏殺經驗，戰力遠遠超過普通人。
遇到職業拳擊手話，嗯…怕還是打不過，主要是破不了防，但若是刀戰，那隨便殺之。
而且，神識在現如今的環境中作用更大，防範毒蟲，變異獸，乃至進化植物的偷襲。
姜元從床上直起腰，心情頗為不錯：
「黑箱抽獎麼？開卷考試吧。」
回家路上，詹玲待在后座搭話：「姜元，你不覺得電瓶車丟的很奇怪嗎？」
姜元：「像被一個隱形人騎走了。」
光學覺醒者非常稀有，記得末日早期，曾有隱形人活躍在淮水市，製造過幾起刺殺事件，後來被官方的嗅覺系覺醒者追蹤到。
姜元掌握的信息不夠，無法得知這個光學覺醒者的目的。
不過，他想起前世的獵巫計劃，圍殺詹玲的覺醒者中，便有一位光學覺醒者，隸屬於『青芽』組織。
不知是否為同一人？
「隱形人…」詹玲經常上網，最近網上傳聞眾多，有次她還看到一個手搓火焰的視頻，可惜很快被和諧了。
她加的QQ群，同樣有人發過關於異聞的消息，群幾分鐘後被封掉。
今天回老家農村上墳，她在假石橋瞥到一條蛇皮，足足巴掌粗細，她沒敢告訴媽媽。
媽媽幫不上忙，更會擔心。
二伯中午為了招待她們娘兩，居然被家養的母雞啄破手，她二伯殺了幾十年的豬，居然能被母雞啄了手。
詹玲沒親眼見電瓶車消失前，她從沒相信那些傳聞，她經受過全世界最正統的唯物主義教育。
現在冷靜下來，她產生了迷茫，世界真變了嗎？
詹玲突然問：「姜元，如果隱形人是真的，以後世界上出現了很多厲害的人，你怎麼辦？」
姜元奇怪她能問出這般問題，嗯，不奇怪，她沒表面那樣笨。
「無所謂，我會更強。」姜元語氣自信。
詹玲又問：「你不會變成隱形人吧？」
她目光掃視姜元，如果他變成隱形人，肯定會四處偷看…
姜元堂堂正正：「誰那麼猥瑣？我會御氣飛行，縱橫蒼穹。」
詹玲比較務實：「如果我會飛，我就送外賣，多賺錢。」
她指著南虹路西邊的高檔小區：「保安根本追不上我的腳步！」
姜元批評：「真沒出息，如果會飛了，肯定去干高空擦玻璃，賺的才多。」
詹玲被比下去了，她不甘心，絞盡腦汁的思考賺錢方法，爭取打敗姜元。
姜元不用回頭，便知她打什麼鬼主意。
「放棄吧，以你的智商只能搶錢。」他樂道。
詹玲悶悶的回應：「胡說，我才不會搶錢呢！」
姜元遙望道路西邊的『富人區』，他語氣沒什麼波動：「如果你掌握了強大的力量，是不會允許弱小者得到比你更多的資源。」
末日之後，原本的平衡打破，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殘酷洗牌，最後資源重新分配，才會迎來新的穩定。
那段混亂歲月正是姜元的親身經歷。
詹玲斜眼瞅他，偉光正的道：「哪怕世界充滿黑暗，我依然會做正道的光！」
「說的太好了。」若不是正在騎車，姜元必定她鼓掌。
下一秒，餘光瞥到了什麼，詹玲趕緊叫道：「停車，快停車！」
姜元按住剎車，車速很慢，詹玲只往前輕頓了頓，她趕緊把果茶交給姜元，然後一扭腰身，往後面追出幾步。
她擋在一隻小黑狗面前，喝斥：「孽畜，放下寶物！」
黑狗見狀，驚恐萬分，一縮腦袋，連忙把嘴裡叼的老鱉放下了。
詹玲站在原地，哈哈大笑：「不錯，你很識趣，賞！」
她拿出剛買的火山石烤腸，本來準備全部賞賜給黑狗，但扔出手前，又有點不舍。
於是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才戀戀不捨的丟到地上。
黑狗得了烤腸，嗚咽一聲，叼起逃走了。
詹玲望著地上還在爬的老鱉，她心情別提多舒暢了，從姜元那找了個塑膠袋，把老鱉打包了。
她拎著袋子，美滋滋的：「快有三斤了，今天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姜元，明天給你燉甲魚補補。」她走向電瓶車。
姜元直直的注視她：「嘖嘖。」
詹玲面上尷尬一閃而過，移開眼神，藉口道：「它拿著又沒用，況且我還給它一根烤腸。」
是半根，更確切的說，是一口。
姜元點點頭：「我覺得王八燉狗才是大補。」
詹玲沒想到姜元居然如此殘暴，襯的她善良無比：「算了，得饒狗處且饒狗。」
……
晚，八點。
姜元拿著一顆草莓，站在平房門口，夜空漆黑噬人。
今天的經歷，愉快的令他以為是一場夢。
其實他後來夢寐以求之物，從一開始便擁有了，只是當時很惘然。
姜元輕笑：「真好。」
接下來，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守住這一切，以及，給曾經的恩怨一個了結。
小楓樹現在是偷不了的，但他可以找人移植。
他記得他們班上有個同學，家裡有城建局的關係，只要能抽到源液，他就能謀取移植楓樹的機會。
而兩天後，淮水市三中將舉行覺醒源檢測。
前世姜元測出了隱性源，經過黑箱子抽籤，獲賜源液。
這一世，他同樣會被測出隱性源，但在黑箱子抽籤中，未必能再次抽中候補資格，好比重生買彩票，只要時間細節產生極其細微的誤差，最後的中獎號碼大概不同。
他必須作弊，用神識作弊。
正常情況，修行開六脈的順序，應先打通湧泉、勞宮、龍骨、五行四脈，然後引動靈氣匯於眉心，衝擊祖竅神脈，於是，神識自生。
倘若如此修煉，姜元最多在抽籤前，打通湧泉陰脈，來不及誕生神識。
但，姜元修過陽神，對於神識修煉經驗十足，況且…
他走到大理石桌旁，淨心綠蘿的花朵在月色下，泛起水波般瑩光。
「妖花，我要你助我修行！」
姜元抄起剪刀「咔咔」，精準剪除兩朵花，淨心綠蘿受了刺激，藤蔓竟如活物扭動，幾分妖嬈。
「你自己慢慢收拾吧。」他無情抽身。
姜元攜花進了臥室，盤坐床上，凝神聚氣，開始修引氣決。
待到月華灑滿窗台，暈染房間，姜元周身宛若披了層淡淡銀衣。
他拿起一枚琉璃花，置於眉心處。
隨著引氣決的催動，花朵如被引燃，花瓣邊緣微微一亮，繼而化作無數細微的靈塵，在姜元眉心祖竅前匯聚成光漩。
一股冰涼之意，緩緩滲入眉心，不斷沖刷堵塞的祖竅神脈。
……
修煉無歲月，轉眼已是兩天後的下午。
又是夕陽晚照。
姜元家門口，詹玲握著鐵鍬，鏟碎石子地面的雜草。
昨早起了大霧，下午才散去，植物像吃了興奮劑，瘋狂生長。
附近不少鄰居在除草，雜草堆積，場面好似冬天掃雪。
詹玲的媽媽姜阿姨，今天由於製衣廠的工序沒貨，她一起鏟草。
鄰居胡嬸擦擦額頭的汗：「曹大爺，你貪了嗎？」
曹大爺本來在石墩上扇風，一聽這話，「騰」的蹦起來：「小胡，你啥意思？當年湊錢鋪石子路，大夥讓我找門路，為了防雜草雜蟲，我特意搞了層生石灰，這些年是不是沒出過問題。」
曹大爺指向西邊洋房別墅區：「人家翰林府的石板路，不也長草了？人說話憑良心！」
詹玲在中間拉架：「哎呀，大過節的，你們不要吵了！」
姜阿姨趕緊捂她嘴，最近是清明節。
胡嬸瞧見詹玲母女，道：「小姜，你家日子不錯，昨個居然吃上老鱉了，看來從我這賺了不少錢。」
胡嬸經常使喚詹玲買東西，剛搬過來那會兒，詹玲還樂於助人。
後來只要詹玲出門，胡嬸必定有要買的東西，導致詹玲常常繞路，很麻煩。
次數多了，詹玲自稱應聘了外賣跑腿，問她索要路費，胡嬸恩賜似的給一點點錢。
偏偏這一點點小費，讓胡嬸產生了極大的優越感。
姜阿姨勸過閨女，可惜，詹玲總想賺這一紛錢，能讓她少辛苦點。
哎…
詹玲面對鄰居的陰陽怪氣，她鄭重道：「感謝你們家的呂布。」
胡嬸想到『乾兒子』小黑狗，感到困惑。
頓時，她又想起呂布足足睡了兩天，憔悴不已，頓時心慌，不會生大病了吧？
姜阿姨幫鏟姜元門前的雜草，她望向緊閉的房門：「姜元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詹玲：「姜元的飯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我肚子裡。」
她隔著衣服，摸了摸平滑的小腹，喜滋滋的。
姜阿姨：「…」
此時此刻，臥室之中，床榻之上。
又是一朵琉璃花破碎，姜元眉心的花塵光漩轉速越來越快，尾端化作錐形。
姜元閉塞了十六年的祖竅屏障，只剩下薄薄一層。
他單手一掐法訣：「定！」
鋒銳的花塵之錐，朝最後的屏障悍然刺去。
下一刻，他腦中清鳴一聲，祖竅神脈應聲而開，剎那之間，白光自眉心點亮。
他依然閉眼，清涼之意流轉，他看到了自己溫潤的骨骼，奔流的血液，隨著呼吸一動一顫的五臟六腑。
清涼的神識在體內遊走了一圈，不受控制的衝破肉體，朝四周蔓延。
床底布滿灰塵的硬幣，牆壁內部的水管，神識穿過牆壁，延到小院，淨心綠蘿的葉脈紋理在貪婪的呼吸空氣，整個世界纖毫畢現。
不只是看，還有聽，地底蚯蚓的翻動，麻雀極快的心跳聲…
神識一直綿延出一百八十八米的距離，才緩緩退回至眉心。
「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終於回來一點。」
姜元睜開雙眼，嘴角噙起笑意，淨心綠蘿的輔助下，兩天時間開祖竅神脈，神識踏入神照境，內視外感。
要知道前世，他卡在祖竅足足兩個月。
祖竅脈已開，雖然體質並未得到多少增強，但在神識的加成下，感知入微，料敵於先，加上前世的搏殺經驗，戰力遠遠超過普通人。
遇到職業拳擊手話，嗯…怕還是打不過，主要是破不了防，但若是刀戰，那隨便殺之。
而且，神識在現如今的環境中作用更大，防範毒蟲，變異獸，乃至進化植物的偷襲。
姜元從床上直起腰，心情頗為不錯：
「黑箱抽獎麼？開卷考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