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菲利普斯氣炸了
第115章 菲利普斯氣炸了
黑木鎮，菲利普斯的豪宅。
書房裡溫暖如春，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昂貴的波斯地毯將寒冷隔絕在外。
「砰！」
房門被粗暴地撞開，馬販子托尼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闖了進來，那人正是皮特。
皮特的手掌被胡亂包紮成一個骯髒的粽子，血水已經浸透了紗布，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留下幾點刺眼的污跡。他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臉白得嚇人，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菲利普斯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搖晃著杯中的威士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托尼，什麼事值得你把我的地毯弄髒？」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老闆！老闆！出大事了！」托尼喘著粗氣，一把將皮特扔在地上。
皮特疼得發出一聲悶哼，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開口：「草————草————」
「媽的，你他媽快說啊！」托尼急得一腳踹在皮特屁股上。
這一腳仿佛給了皮特一點力氣，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恐懼和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不是炭疽！是甜的！那草是甜的！」
「我嘗了————我用沒受傷的手抓了一把，是甜的！那是頂級的提摩西草！堆得跟山一樣高！！」
整個書房，瞬間死寂。
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托尼和其他幾個打手都愣住了，沒明白這話里的分量。
菲利普斯搖晃酒杯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將杯子放在桌上，玻璃與紅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了牆上那副巨大的蒙大拿州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從牛群墜崖的那個山谷，到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4號倉庫。
兩點，一線。
一個荒謬又完美的騙局，在他腦中轟然成型！
「哈————」
菲利普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充滿了憤怒，卻又帶著一絲病態的欣賞！整個書房都在迴蕩著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好！好一個傑克·克勞福德！」
他猛地轉身，臉上再無一絲笑意，只剩下扭曲的猙獰！
「死牛是假的，毒草也是假的！」
「他媽的，他用一個畫出來的獨眼骷髏頭，就從我眼皮子底下騙走了一百多頭安格斯牛！」
「他又用一撮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鍋底灰和胡椒麵，就從聯合太平洋公司手裡，騙走了一百噸頂級草料！」
他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震得酒杯嗡嗡作響！
「幾美元！他就用了幾美元！」
菲利普斯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就用這麼點錢，捲走了我菲利普斯一座金山！！」
房間裡的打手們終於聽明白了，一個個面露凶光，手都摸向了腰間的槍。
托尼更是被這巨大的利益刺激得雙眼通紅，他「唰」地拔出左輪手槍，槍口朝天。
「老闆！我他媽現在就帶人去！把那個雜種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牛和草，一根毛都別想剩下，全給他搶回來！」
「對！乾死他！」
「弄死那個小雜種！」
打手們群情激奮，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菲利普斯一個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托尼的臉上！
托尼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瞬間浮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都懵了。
「蠢貨！」菲利普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去搶？」
「外面零下二十度，槍聲一響，牛群受驚跑進深山老林里，你他媽給我一頭一頭抓回來？」
「那一百噸草料，堆得跟山一樣，你用你那幾輛破馬車給我拉回來？半路上淋了雪受了潮，變成一堆真正的垃圾，你賠給我？」
菲利普斯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剛剛還熱血上頭的打手們，瞬間啞火了。
菲利普斯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杯酒，卻沒喝。他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雪茄，托尼連滾帶爬地湊上去，哆哆嗦嗦地給他點上。
菲利普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變得平靜，卻比剛才的咆哮更加可怕。
「讓他養。」
托尼一愣：「老闆？」
「他有草，有新弄來的那個叫鄧肯的壯勞力，還有那個該死的山谷當天然的圍欄。多好啊，一個免費的管家，一個完美的養殖場。」
菲利普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替我把這些牛養得膘肥體壯，讓他替我把那些草料伺候得好好的。等開春，雪一化————」
他頓了頓，抬起頭，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我們再去收租」。」
「到時候，牛是我的，草是我的，那個山谷是我的，連他傑克·克勞福德的命，也是我的。」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才是他們認識的菲利普斯，一條真正的，懂得忍耐的餓狼！
「對了，」菲利普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另一個手下吩咐，「去查查傑克·克勞福德那塊地的地契。我記得，那塊地是從一個破產的德國老頭手裡買的，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好玩的花樣。」
「還有，去鎮子南邊，找到那個德國佬的兒子。告訴他，他爹欠我的錢，利息又該漲了。」
「我要讓傑克·克勞福德明白，在蒙大拿，有些網，一旦沾上，就永遠掙不脫。」
手下們噤若寒蟬，點頭稱是。
他們知道，一場新的、更陰險的狩獵，已經開始了。
菲利普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皮特拖出去。
他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大雪覆蓋的黑木鎮，遠處的群山在夜色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輪廓。
玻璃上，映出他冰冷而自負的臉。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威士忌，對著自己的倒影，也對著遠方那片屬於傑克的山谷。
「敬我那個勤勞的「佃農」，傑克·克勞福德。」
他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祝你————有個豐收的冬天。」
黑木鎮，菲利普斯的豪宅。
書房裡溫暖如春，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昂貴的波斯地毯將寒冷隔絕在外。
「砰！」
房門被粗暴地撞開，馬販子托尼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闖了進來，那人正是皮特。
皮特的手掌被胡亂包紮成一個骯髒的粽子，血水已經浸透了紗布，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留下幾點刺眼的污跡。他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臉白得嚇人，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菲利普斯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搖晃著杯中的威士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托尼，什麼事值得你把我的地毯弄髒？」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老闆！老闆！出大事了！」托尼喘著粗氣，一把將皮特扔在地上。
皮特疼得發出一聲悶哼，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開口：「草————草————」
「媽的，你他媽快說啊！」托尼急得一腳踹在皮特屁股上。
這一腳仿佛給了皮特一點力氣，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恐懼和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不是炭疽！是甜的！那草是甜的！」
「我嘗了————我用沒受傷的手抓了一把，是甜的！那是頂級的提摩西草！堆得跟山一樣高！！」
整個書房，瞬間死寂。
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托尼和其他幾個打手都愣住了，沒明白這話里的分量。
菲利普斯搖晃酒杯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將杯子放在桌上，玻璃與紅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了牆上那副巨大的蒙大拿州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從牛群墜崖的那個山谷，到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4號倉庫。
兩點，一線。
一個荒謬又完美的騙局，在他腦中轟然成型！
「哈————」
菲利普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充滿了憤怒，卻又帶著一絲病態的欣賞！整個書房都在迴蕩著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好！好一個傑克·克勞福德！」
他猛地轉身，臉上再無一絲笑意，只剩下扭曲的猙獰！
「死牛是假的，毒草也是假的！」
「他媽的，他用一個畫出來的獨眼骷髏頭，就從我眼皮子底下騙走了一百多頭安格斯牛！」
「他又用一撮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鍋底灰和胡椒麵，就從聯合太平洋公司手裡，騙走了一百噸頂級草料！」
他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震得酒杯嗡嗡作響！
「幾美元！他就用了幾美元！」
菲利普斯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就用這麼點錢，捲走了我菲利普斯一座金山！！」
房間裡的打手們終於聽明白了，一個個面露凶光，手都摸向了腰間的槍。
托尼更是被這巨大的利益刺激得雙眼通紅，他「唰」地拔出左輪手槍，槍口朝天。
「老闆！我他媽現在就帶人去！把那個雜種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牛和草，一根毛都別想剩下，全給他搶回來！」
「對！乾死他！」
「弄死那個小雜種！」
打手們群情激奮，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菲利普斯一個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托尼的臉上！
托尼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瞬間浮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都懵了。
「蠢貨！」菲利普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去搶？」
「外面零下二十度，槍聲一響，牛群受驚跑進深山老林里，你他媽給我一頭一頭抓回來？」
「那一百噸草料，堆得跟山一樣，你用你那幾輛破馬車給我拉回來？半路上淋了雪受了潮，變成一堆真正的垃圾，你賠給我？」
菲利普斯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剛剛還熱血上頭的打手們，瞬間啞火了。
菲利普斯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杯酒，卻沒喝。他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雪茄，托尼連滾帶爬地湊上去，哆哆嗦嗦地給他點上。
菲利普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變得平靜，卻比剛才的咆哮更加可怕。
「讓他養。」
托尼一愣：「老闆？」
「他有草，有新弄來的那個叫鄧肯的壯勞力，還有那個該死的山谷當天然的圍欄。多好啊，一個免費的管家，一個完美的養殖場。」
菲利普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替我把這些牛養得膘肥體壯，讓他替我把那些草料伺候得好好的。等開春，雪一化————」
他頓了頓，抬起頭，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我們再去收租」。」
「到時候，牛是我的，草是我的，那個山谷是我的，連他傑克·克勞福德的命，也是我的。」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才是他們認識的菲利普斯，一條真正的，懂得忍耐的餓狼！
「對了，」菲利普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另一個手下吩咐，「去查查傑克·克勞福德那塊地的地契。我記得，那塊地是從一個破產的德國老頭手裡買的，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好玩的花樣。」
「還有，去鎮子南邊，找到那個德國佬的兒子。告訴他，他爹欠我的錢，利息又該漲了。」
「我要讓傑克·克勞福德明白，在蒙大拿，有些網，一旦沾上，就永遠掙不脫。」
手下們噤若寒蟬，點頭稱是。
他們知道，一場新的、更陰險的狩獵，已經開始了。
菲利普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皮特拖出去。
他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大雪覆蓋的黑木鎮，遠處的群山在夜色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輪廓。
玻璃上，映出他冰冷而自負的臉。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威士忌，對著自己的倒影，也對著遠方那片屬於傑克的山谷。
「敬我那個勤勞的「佃農」，傑克·克勞福德。」
他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祝你————有個豐收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