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先淺淺的蹚一蹚
聽到身後那聲帶著點自來熟和篤定的「韓姑娘」，甚至都不用回頭去確認那「姑娘」的稱呼，韓陽就知道，來者除了曹子聰，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他無奈地轉過身，看著那個搖著摺扇、一臉「我什麼都懂」表情的傢伙，第N次嘗試糾正他說道：「曹道友，我再說一次，我是男的。現在這副樣子……是修煉出了點岔子，暫時的！」
曹子聰聞言，摺扇「唰」地一合，在掌心輕輕一敲，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放心，我懂的，女扮男裝嘛，江湖兒女，理解理解」的曖昧表情，甚至還衝著韓陽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韓姑娘放心，曹某心中有數，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絕不外傳！」
韓陽：「……」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算了，跟這腦迴路清奇的大聰明解釋不通，愛咋想咋想吧，反正十二個時辰後就恢復了。
他強行按下吐槽的欲望，將話題引回正軌：「你剛才說，你也發現不對了？指的是這情緣獸？」
提到正事，曹子聰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點了點頭，用扇子指了指他來時的方向：「不錯。方才我從那邊過來，遇到一位面相看起來挺和善的道友，我們便攀談了幾句。就是他，主動跟我提起了這情緣獸的來歷和……呃，那不太光彩的用途。」
說完，他向韓陽解釋了情緣獸的用途和方式，跟歡歡說的一樣。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露出思索之色，接著說道：「可是，我曹子聰雖不敢說博覽群書，但來參加考核前，也特意翻閱過不少關於這試煉妖森的典籍、遊記和妖獸圖鑑，卻從未在任何記載中，看到過關於情緣獸的隻言片語。」
「當然，」他話鋒一轉，「妖森廣袤，出現一些未曾被記錄的稀奇物種，倒也說得過去。真正讓我起疑的是……」
曹子聰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當我好奇之下，湊近那情緣獸想要仔細觀察時，我天生敏銳的靈覺，或者說天機術的被動感應，向我發出了強烈的警告，不要招惹，會有麻煩！」
「哦？」韓陽神色一凜。
曹子聰這趨利避害的本能，他是見識過其神異的。
連他都覺得有大麻煩，那這情緣獸恐怕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儘管表面看起來已經很奇葩了。
而且曹子聰說他看了很多書，都沒有情緣獸的記載，可是歡歡的記憶里卻有情緣獸的信息，到底是誰的問題呢？
「只是，」曹子聰有些遺憾地補充道，「具體是什麼麻煩，以我目前的修為，還無法清晰感知，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危險預警。」
韓陽沉默了下來。
他本就覺得情緣獸的存在和那種「無私奉獻當墊腳石」的設定極其違和，不符合自然規律，現在連這個會算命的傢伙也預警有問題，那這裡面肯定有鬼！
而且，還有一點讓他非常在意。
他看向曹子聰，提出自己的疑惑：「曹道友，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這情緣獸真的擁有能替人擋災赴死的神奇功效，這等逆天的寶貝，按理說應該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麼被某些勢力壟斷成機密，要麼被做成一門代價高昂的隱秘生意才對。」
「怎麼會像現在這樣，隨便遇到個人就能輕易告知？還搞得好像人盡皆知似的？這簡直像是在……廣而告之，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曹子聰經他一點，也立刻反應過來，扇子敲擊掌心的動作一頓，眼神銳利起來：「韓道友所言極是！此事確有蹊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刻意散布關於情緣獸的消息！」
「剛才告訴你這些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裡？」韓陽立刻問道。
他想親自去會會那個「熱心」的傳播者。
「就在前面不遠，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坐著呢。」曹子聰指了指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正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棵柳樹下，一動不動，仿佛在發呆。
韓陽對曹子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過去，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表情，緩步上前。
「這位道友，有禮了。」韓陽拱手，用的是他儘可能壓低、顯得中性的聲音。
那灰袍修士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木然的臉，眼神似乎沒有焦點，反應也慢半拍：「哦……道友有禮。」
韓陽嘗試著與他閒聊了幾句天氣，森林危險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對方都能正常對答，雖然語氣平淡，缺乏情緒起伏，但邏輯是通的。
然後，韓陽話鋒一轉，裝作好奇地問道：「道友，我方才在那邊看到一種奇怪的精靈，長相……頗為獨特，還主動招呼路人，不知是何物？」
那灰袍修士聞言，木然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情緣獸。」
「情緣獸？這名字倒是別致，不知有何特異之處？」韓陽繼續試探。
然而，這一次，灰袍修士卻閉上了嘴巴，不再回答。
任憑韓陽如何旁敲側擊，甚至直接詢問「是否真能替人擋災」，對方都像是沒聽見一樣，重新恢復到那種發呆的狀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韓陽心中疑竇更甚。
這人剛才還主動告訴曹子聰情緣獸的用途，現在卻對自己諱莫如深？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現在是「女兒身」，覺得告訴自己沒用，所以懶得廢話？
他無功而返，回到曹子聰身邊，將剛才試探的情況說了一遍。
曹子聰聽完，也覺得十分詭異，扇子搖得都快了幾分：「奇怪，太奇怪了！對我就能侃侃而談，對你就緘口不言？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而且他那狀態……不像正常人。」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起來。
「此事處處透著古怪。」韓陽沉吟道，「情緣獸的存在本身，其詭異的出現機制，還有這刻意又區別對待的信息傳播……我總覺得，這裡面隱藏著什麼。」
曹子聰點頭附和：「我的靈覺也一直在示警。而且，韓道友你想，墨淵長老設計的考核，會那麼簡單只是讓我們進來殺妖獸嗎？前兩關可是考驗心性和經營能力。
這第三關，說不定也暗藏玄機。這詭異的情緣獸，會不會就是考核的一部分？或者，是破解當前我們無法獵殺金丹妖獸這個死局的關鍵線索？」
韓陽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們不能只盯著金丹妖獸蠻幹。這情緣獸的異常，或許正是突破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定。
「走，」韓陽當機立斷，「我們去會會那隻新出現的情緣獸，親自跟她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無論如何，這潭渾水，他們決定先淺淺的蹚一蹚看看。
總比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森林裡亂撞，去挑戰那根本不可能戰勝的金丹妖獸要強。
他無奈地轉過身，看著那個搖著摺扇、一臉「我什麼都懂」表情的傢伙，第N次嘗試糾正他說道：「曹道友，我再說一次，我是男的。現在這副樣子……是修煉出了點岔子，暫時的！」
曹子聰聞言，摺扇「唰」地一合，在掌心輕輕一敲，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放心，我懂的，女扮男裝嘛，江湖兒女，理解理解」的曖昧表情，甚至還衝著韓陽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韓姑娘放心，曹某心中有數，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絕不外傳！」
韓陽：「……」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算了，跟這腦迴路清奇的大聰明解釋不通，愛咋想咋想吧，反正十二個時辰後就恢復了。
他強行按下吐槽的欲望，將話題引回正軌：「你剛才說，你也發現不對了？指的是這情緣獸？」
提到正事，曹子聰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點了點頭，用扇子指了指他來時的方向：「不錯。方才我從那邊過來，遇到一位面相看起來挺和善的道友，我們便攀談了幾句。就是他，主動跟我提起了這情緣獸的來歷和……呃，那不太光彩的用途。」
說完，他向韓陽解釋了情緣獸的用途和方式，跟歡歡說的一樣。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露出思索之色，接著說道：「可是，我曹子聰雖不敢說博覽群書，但來參加考核前，也特意翻閱過不少關於這試煉妖森的典籍、遊記和妖獸圖鑑，卻從未在任何記載中，看到過關於情緣獸的隻言片語。」
「當然，」他話鋒一轉，「妖森廣袤，出現一些未曾被記錄的稀奇物種，倒也說得過去。真正讓我起疑的是……」
曹子聰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當我好奇之下，湊近那情緣獸想要仔細觀察時，我天生敏銳的靈覺，或者說天機術的被動感應，向我發出了強烈的警告，不要招惹，會有麻煩！」
「哦？」韓陽神色一凜。
曹子聰這趨利避害的本能，他是見識過其神異的。
連他都覺得有大麻煩，那這情緣獸恐怕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儘管表面看起來已經很奇葩了。
而且曹子聰說他看了很多書，都沒有情緣獸的記載，可是歡歡的記憶里卻有情緣獸的信息，到底是誰的問題呢？
「只是，」曹子聰有些遺憾地補充道，「具體是什麼麻煩，以我目前的修為，還無法清晰感知，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危險預警。」
韓陽沉默了下來。
他本就覺得情緣獸的存在和那種「無私奉獻當墊腳石」的設定極其違和，不符合自然規律，現在連這個會算命的傢伙也預警有問題，那這裡面肯定有鬼！
而且，還有一點讓他非常在意。
他看向曹子聰，提出自己的疑惑：「曹道友，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這情緣獸真的擁有能替人擋災赴死的神奇功效，這等逆天的寶貝，按理說應該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麼被某些勢力壟斷成機密，要麼被做成一門代價高昂的隱秘生意才對。」
「怎麼會像現在這樣，隨便遇到個人就能輕易告知？還搞得好像人盡皆知似的？這簡直像是在……廣而告之，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曹子聰經他一點，也立刻反應過來，扇子敲擊掌心的動作一頓，眼神銳利起來：「韓道友所言極是！此事確有蹊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刻意散布關於情緣獸的消息！」
「剛才告訴你這些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裡？」韓陽立刻問道。
他想親自去會會那個「熱心」的傳播者。
「就在前面不遠，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坐著呢。」曹子聰指了指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正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棵柳樹下，一動不動，仿佛在發呆。
韓陽對曹子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過去，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表情，緩步上前。
「這位道友，有禮了。」韓陽拱手，用的是他儘可能壓低、顯得中性的聲音。
那灰袍修士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木然的臉，眼神似乎沒有焦點，反應也慢半拍：「哦……道友有禮。」
韓陽嘗試著與他閒聊了幾句天氣，森林危險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對方都能正常對答，雖然語氣平淡，缺乏情緒起伏，但邏輯是通的。
然後，韓陽話鋒一轉，裝作好奇地問道：「道友，我方才在那邊看到一種奇怪的精靈，長相……頗為獨特，還主動招呼路人，不知是何物？」
那灰袍修士聞言，木然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情緣獸。」
「情緣獸？這名字倒是別致，不知有何特異之處？」韓陽繼續試探。
然而，這一次，灰袍修士卻閉上了嘴巴，不再回答。
任憑韓陽如何旁敲側擊，甚至直接詢問「是否真能替人擋災」，對方都像是沒聽見一樣，重新恢復到那種發呆的狀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韓陽心中疑竇更甚。
這人剛才還主動告訴曹子聰情緣獸的用途，現在卻對自己諱莫如深？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現在是「女兒身」，覺得告訴自己沒用，所以懶得廢話？
他無功而返，回到曹子聰身邊，將剛才試探的情況說了一遍。
曹子聰聽完，也覺得十分詭異，扇子搖得都快了幾分：「奇怪，太奇怪了！對我就能侃侃而談，對你就緘口不言？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而且他那狀態……不像正常人。」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起來。
「此事處處透著古怪。」韓陽沉吟道，「情緣獸的存在本身，其詭異的出現機制，還有這刻意又區別對待的信息傳播……我總覺得，這裡面隱藏著什麼。」
曹子聰點頭附和：「我的靈覺也一直在示警。而且，韓道友你想，墨淵長老設計的考核，會那麼簡單只是讓我們進來殺妖獸嗎？前兩關可是考驗心性和經營能力。
這第三關，說不定也暗藏玄機。這詭異的情緣獸，會不會就是考核的一部分？或者，是破解當前我們無法獵殺金丹妖獸這個死局的關鍵線索？」
韓陽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們不能只盯著金丹妖獸蠻幹。這情緣獸的異常，或許正是突破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定。
「走，」韓陽當機立斷，「我們去會會那隻新出現的情緣獸，親自跟她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無論如何，這潭渾水，他們決定先淺淺的蹚一蹚看看。
總比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森林裡亂撞，去挑戰那根本不可能戰勝的金丹妖獸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