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愛與不愛
茶攤上的信息蕪雜，韓陽默默記下幾個關鍵地點和需要注意的妖獸名號，心中越發覺得這趟渾水不好蹚。
他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在精神空間裡與歡歡溝通。
「歡歡，你對這片妖獸森林，除了這個聚集點，還有沒有其他印象？比如哪裡的金丹期妖獸比較好對付？或者有什麼弱點可以利用？」韓陽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
畢竟歡歡生前是金丹境，或許知道些內幕。
意識海中，歡歡慵懶地翻了個身，用一種「主人你是不是在幻境裡被人打傻了」的語氣回應道：「我的好主人喲，您是不是對咱們現在的實力有什麼誤解？就憑您這鍊氣五層的小身板，加上奴家這個半吊子金丹魂體，去碰瓷真正的金丹妖獸？那跟肉包子打狗，啊不，是肉包子去打餓狼有什麼區別？」
她頓了頓，繼續無情地戳破韓陽的幻想：「就算咱們動用【陰陽逆亂】合體，短時間內擁有築基期的實力，對付一頭築基後期的妖獸，估計都得手段盡出，搞不好還得掛點彩。金丹期？想都別想！那已經不是量級的差距，那是物種的鴻溝！」
韓陽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考核規則如此，總不能直接放棄吧？」
歡歡飄到意識海邊緣，仿佛在觀察外界，「奴家覺得，咱們可以先在外圍轉轉，找幾隻軟柿子捏捏，練練手，熟悉一下森林環境。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機緣，或者……遇到重傷的妖獸，咱們再去撿便宜？」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狡黠。
韓陽覺得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反正規則只說「獲取妖丹」，又沒規定必須親手擊殺。
打定主意，韓陽付了茶錢，起身朝著妖獸森林的外圍區域走去。
他牢記著「安全第一」的原則，絕不輕易深入，只在外圍林木相對稀疏，妖獸氣息較弱的地方活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一片灌木叢時，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道灰影，帶著一股腥風直撲韓陽面門！
韓陽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定睛一看，竟是一隻體型比普通野兔大了兩三倍，雙眼赤紅，齜著兩顆鋒利門牙的……兔子？
只是這兔子肌肉賁張，爪牙閃著寒光，周身散發著相當於鍊氣三四層的妖力波動。
「鍊氣期的妖兔？」韓陽不敢大意，這算是他穿越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戰鬥。
他立刻運轉《渾元清風訣》，靈力灌注雙腿，施展並不熟練的身法，躲避著妖兔如同鋼鞭般抽來的後腿和鋒利的爪擊。
同時，他嘗試施展目前唯一的攻擊法術——破魂咒！
「破！」
一道微弱的精神衝擊射向妖兔。
那妖兔只是身形微微一滯，晃了晃腦袋，赤紅的眼睛裡凶光更盛，顯然效果甚微。
它的靈魂強度，似乎比同階人類修士要強一些，或者是對精神攻擊有抗性。
韓陽暗叫不好，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瞅准機會，將靈力包裹在拳頭上，狠狠砸向妖兔的腰腹，他記得前世好像聽說過「銅頭鐵骨豆腐腰」的說法。
「嘭！」
一拳命中，妖兔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攻擊更加瘋狂。
韓陽到底戰鬥經驗匱乏，一個不慎，被妖兔鋒利的爪子在小臂上劃開了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靠！」
韓陽也打出了火氣，不再留手，將全身靈力催谷到極致，看準妖兔撲來的空檔，一記灌注了全身力氣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的鼻樑上！
「咔嚓！」隱約聽到骨裂聲。
妖兔嗚咽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韓陽喘著粗氣，看著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隻鍊氣期妖兔的屍體，臉上沒有喜悅，只有苦笑。
「太廢了……我真是太廢了……」
他喃喃自語，對付一隻同階甚至可能還稍弱一點的妖兔，都如此費力，還掛了彩。
他的功法《渾元清風訣》和《安魂咒》都不是強攻類型，《破魂咒》對妖獸效果打折扣，導致他空有靈力，卻缺乏有效的制敵手段。
簡而言之，在戰鬥方面，他目前就是個……戰五渣。
不過，這場狼狽的勝利也讓他徹底清醒，放棄了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外圍先磨練一下，熟悉戰鬥，絕對是明智之舉。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一次，他打算讓歡歡輔助，看看協同作戰效果如何。
正沿著一條溪流謹慎前行，忽然，旁邊茂密的樹叢里，傳來一個粗獷中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女聲：
「大爺~來玩嗎大爺~」
韓陽渾身一個激靈，汗毛倒豎。
這荒郊野嶺，妖獸出沒的地方，怎麼會有人……而且還是這種調調？
他警惕地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樹下，倚著一位……姑娘？
怎麼說呢，這位姑娘的尊容，著實有些驚世駭俗。
一張大餅臉上點綴著幾顆醒目的麻子，蒜頭鼻，厚嘴唇塗著鮮艷欲滴的胭脂，偏偏還梳著兩個誇張的羊角辮。
身材更是魁梧雄壯，穿著極其省布料的簡陋皮裙，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甚至能看到些許腿毛的古銅色四肢。
她正對著韓陽的方向，拋來一個自以為風情萬種，實則讓人隔夜飯都能吐出來的媚眼。
韓陽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刷屏：「我靠！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如花異界分花？在這妖獸森林裡開展特殊服務業？姐姐，您這硬體條件……是不是對玩這個字有什麼誤解啊？！」
他莫名想起了前世某位相聲藝術家的一句名言，用在此情此景竟是無比貼切：「咱倆誰玩誰啊……」
就在韓陽被雷得外焦里嫩，考慮是不是該默默走開，當什麼都沒看見時，意識海里的歡歡卻「咦」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驚奇與追憶。
「主人，別急著走。這不是人，是一種很特殊的精靈，名叫情緣獸。」
「情緣獸？」韓陽一愣，這名字跟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嗯，」歡歡解釋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悠遠，「情緣獸是天地間很神奇的一個種族。它們一生都在純粹地追尋著愛情，渴望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它們天生擁有變幻外貌的能力，但並非隨心所欲。你眼前這副尊容，是它們迷茫、尋覓中的常態。當它們真正陷入愛河，感受到極致的幸福與愛意時，受到真愛之力的滋養，它們會蛻變成世間罕有的絕色美人，與愛人廝守。」
歡歡的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憐憫：「或者……當它們被愛情徹底傷透，心死如灰，對情愛再無半分念想時，極致的絕望同樣會引動它們本源的力量，讓它們蛻變成另一種形態的，冷艷孤高的美人。愛與不愛，兩種極端的情緒，都能洗盡它們身上的鉛華，展現出真實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所以，當你看到一位情緣獸以絕世容顏現身時，你便知道，她要么正沐浴在愛的極致幸福里，要麼……已墜入無情絕望的深淵。它們的美麗，總是與極端的情感綁定，無法偽裝。」
韓陽聽著歡歡的敘述，再次看向那棵老樹下，那位正努力搔首弄姿的「如花」版情緣獸，心中的荒謬感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那看似滑稽可笑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個種族關於愛與追尋的，略帶悲情色彩的宿命。
愛與不愛，在他們的身上，都是這麼極端。
他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在精神空間裡與歡歡溝通。
「歡歡，你對這片妖獸森林，除了這個聚集點，還有沒有其他印象？比如哪裡的金丹期妖獸比較好對付？或者有什麼弱點可以利用？」韓陽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
畢竟歡歡生前是金丹境，或許知道些內幕。
意識海中，歡歡慵懶地翻了個身，用一種「主人你是不是在幻境裡被人打傻了」的語氣回應道：「我的好主人喲，您是不是對咱們現在的實力有什麼誤解？就憑您這鍊氣五層的小身板，加上奴家這個半吊子金丹魂體，去碰瓷真正的金丹妖獸？那跟肉包子打狗，啊不，是肉包子去打餓狼有什麼區別？」
她頓了頓，繼續無情地戳破韓陽的幻想：「就算咱們動用【陰陽逆亂】合體，短時間內擁有築基期的實力，對付一頭築基後期的妖獸，估計都得手段盡出，搞不好還得掛點彩。金丹期？想都別想！那已經不是量級的差距，那是物種的鴻溝！」
韓陽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考核規則如此，總不能直接放棄吧？」
歡歡飄到意識海邊緣，仿佛在觀察外界，「奴家覺得，咱們可以先在外圍轉轉，找幾隻軟柿子捏捏，練練手，熟悉一下森林環境。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機緣，或者……遇到重傷的妖獸，咱們再去撿便宜？」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狡黠。
韓陽覺得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反正規則只說「獲取妖丹」，又沒規定必須親手擊殺。
打定主意，韓陽付了茶錢，起身朝著妖獸森林的外圍區域走去。
他牢記著「安全第一」的原則，絕不輕易深入，只在外圍林木相對稀疏，妖獸氣息較弱的地方活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一片灌木叢時，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道灰影，帶著一股腥風直撲韓陽面門！
韓陽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定睛一看，竟是一隻體型比普通野兔大了兩三倍，雙眼赤紅，齜著兩顆鋒利門牙的……兔子？
只是這兔子肌肉賁張，爪牙閃著寒光，周身散發著相當於鍊氣三四層的妖力波動。
「鍊氣期的妖兔？」韓陽不敢大意，這算是他穿越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戰鬥。
他立刻運轉《渾元清風訣》，靈力灌注雙腿，施展並不熟練的身法，躲避著妖兔如同鋼鞭般抽來的後腿和鋒利的爪擊。
同時，他嘗試施展目前唯一的攻擊法術——破魂咒！
「破！」
一道微弱的精神衝擊射向妖兔。
那妖兔只是身形微微一滯，晃了晃腦袋，赤紅的眼睛裡凶光更盛，顯然效果甚微。
它的靈魂強度，似乎比同階人類修士要強一些，或者是對精神攻擊有抗性。
韓陽暗叫不好，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瞅准機會，將靈力包裹在拳頭上，狠狠砸向妖兔的腰腹，他記得前世好像聽說過「銅頭鐵骨豆腐腰」的說法。
「嘭！」
一拳命中，妖兔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攻擊更加瘋狂。
韓陽到底戰鬥經驗匱乏，一個不慎，被妖兔鋒利的爪子在小臂上劃開了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靠！」
韓陽也打出了火氣，不再留手，將全身靈力催谷到極致，看準妖兔撲來的空檔，一記灌注了全身力氣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的鼻樑上！
「咔嚓！」隱約聽到骨裂聲。
妖兔嗚咽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韓陽喘著粗氣，看著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隻鍊氣期妖兔的屍體，臉上沒有喜悅，只有苦笑。
「太廢了……我真是太廢了……」
他喃喃自語，對付一隻同階甚至可能還稍弱一點的妖兔，都如此費力，還掛了彩。
他的功法《渾元清風訣》和《安魂咒》都不是強攻類型，《破魂咒》對妖獸效果打折扣，導致他空有靈力，卻缺乏有效的制敵手段。
簡而言之，在戰鬥方面，他目前就是個……戰五渣。
不過，這場狼狽的勝利也讓他徹底清醒，放棄了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外圍先磨練一下，熟悉戰鬥，絕對是明智之舉。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一次，他打算讓歡歡輔助，看看協同作戰效果如何。
正沿著一條溪流謹慎前行，忽然，旁邊茂密的樹叢里，傳來一個粗獷中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女聲：
「大爺~來玩嗎大爺~」
韓陽渾身一個激靈，汗毛倒豎。
這荒郊野嶺，妖獸出沒的地方，怎麼會有人……而且還是這種調調？
他警惕地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樹下，倚著一位……姑娘？
怎麼說呢，這位姑娘的尊容，著實有些驚世駭俗。
一張大餅臉上點綴著幾顆醒目的麻子，蒜頭鼻，厚嘴唇塗著鮮艷欲滴的胭脂，偏偏還梳著兩個誇張的羊角辮。
身材更是魁梧雄壯，穿著極其省布料的簡陋皮裙，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甚至能看到些許腿毛的古銅色四肢。
她正對著韓陽的方向，拋來一個自以為風情萬種，實則讓人隔夜飯都能吐出來的媚眼。
韓陽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刷屏：「我靠！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如花異界分花？在這妖獸森林裡開展特殊服務業？姐姐，您這硬體條件……是不是對玩這個字有什麼誤解啊？！」
他莫名想起了前世某位相聲藝術家的一句名言，用在此情此景竟是無比貼切：「咱倆誰玩誰啊……」
就在韓陽被雷得外焦里嫩，考慮是不是該默默走開，當什麼都沒看見時，意識海里的歡歡卻「咦」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驚奇與追憶。
「主人，別急著走。這不是人，是一種很特殊的精靈，名叫情緣獸。」
「情緣獸？」韓陽一愣，這名字跟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嗯，」歡歡解釋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悠遠，「情緣獸是天地間很神奇的一個種族。它們一生都在純粹地追尋著愛情，渴望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它們天生擁有變幻外貌的能力，但並非隨心所欲。你眼前這副尊容，是它們迷茫、尋覓中的常態。當它們真正陷入愛河，感受到極致的幸福與愛意時，受到真愛之力的滋養，它們會蛻變成世間罕有的絕色美人，與愛人廝守。」
歡歡的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憐憫：「或者……當它們被愛情徹底傷透，心死如灰，對情愛再無半分念想時，極致的絕望同樣會引動它們本源的力量，讓它們蛻變成另一種形態的，冷艷孤高的美人。愛與不愛，兩種極端的情緒，都能洗盡它們身上的鉛華，展現出真實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所以，當你看到一位情緣獸以絕世容顏現身時，你便知道，她要么正沐浴在愛的極致幸福里，要麼……已墜入無情絕望的深淵。它們的美麗，總是與極端的情感綁定，無法偽裝。」
韓陽聽著歡歡的敘述，再次看向那棵老樹下，那位正努力搔首弄姿的「如花」版情緣獸，心中的荒謬感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那看似滑稽可笑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個種族關於愛與追尋的，略帶悲情色彩的宿命。
愛與不愛，在他們的身上，都是這麼極端。